空境同人·痛觉延续
这是朋友同人志的剧本被我改的小说,本来1200字的剧本我改成了8000字,结果开始画同人志的时候又大幅缩减了篇幅(因为只打算画24页……)。因为同人志是不打算附上小说的,所以就发上来了……顺道附上偶的画以及原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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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觉延续
一月十一日,星期一。
今天和平时一样是正常的一天,学校开始上课,就像往常一样的学生生活。不过正常的学生应该什么都不知道吧,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并没有什么地方可去的,在这所学园里,并没有我所期待的东西。
回宿舍吧。
我这么想,也这么做。在门口,我见到了我的同学——总是一脸不服输的样子的黑桐鲜花同学。
“你要出门吗,鲜花?”我随口问了一句。
“稍微出去一下,有可能会赶不上门禁,到时麻烦你帮我跟濑尾说一声。”她拜托我传话后,便快速离去了。
看她这么心急的样子,大概是去和那一位见面吧。在鲜花的形容中,他是多么温柔的一个人,对任何人都那么温柔,温柔得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憎恨”的人——
※※※
在遥远的地平线燃烧的夕阳大概已经走到了尽头,即使是燃烧,也没有任何让人恐惧的灼热感。拉长的斜影在空荡荡的运动场上显得如此孤单。明明只是坐着而已,影子就比人躺下来还要长了。
运动会已经结束了,学生们都离开了运动场。无论是去清洗满是青春汗渍的身体还是去补充洒在运动场上的水份,又或者和自己心仪的学长学妹一起庆祝今天的快乐。这些都是正常学生该有的行为。但是在运动场上还有一个孤单的身影。
坐在地上的少女,面无表情地眺望远方的斜阳。只是这么坐着,看上去并没有任何理由。不过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那是个留着长发的孩子,黑色长发扎在脑后,却不会显得过于活泼。眼神很冷静,看起来非常的文静。小小的端正脸庞十分可爱,尖尖的下颌。那微妙的五官搭配使她带有如同日本人偶的美感。
因为某个理由而来到这所国中的他发现了运动场上的少女——其实也无所谓发现不发现的,孤单地留在运动场上原本就很显眼吧。恐怕别人不是没发现,而是没有必要去理会而已。
(面对有烦恼的少女不能这样扔下不管吧。)
随便找了个理由说服自己,他迈开步子向孤单的少女走了过去。
走近了就能看到在远处所不能发现的东西。他也一样,在少女身边,他已经能清楚地看到少女红肿的脚踝了。
(那么严重的伤,难怪不能行动,不过——)
少女的脸上平静得如同湖水一般,冷静而淡漠。
(那么严重的伤,却像别人的事情一样吗?还是说,在硬撑?真是很危险啊,像初次见面的“她”一样,别扭的女生吗?)
他一边做着毫无根据的猜测一边把手搭在少女的肩上。作出反应的少女回过头,用清澈的眼眸看着他。
(啊,我该说什么好?她一定很痛吧。)
“痛吗?”
他直接把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这种没头脑的条件反射与其说是没经过思考,更加像是身体大脑协调一致吧。
少女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瞥了他一眼,就倔强地摇起头来。如果不是那红肿的脚踝,光看脸完全无法了解她的状况吧。但是他即使没有看到受伤的脚,他也感觉到少女身上有什么麻烦。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缀在少女运动服上的姓名。
“浅上……藤乃,对吗?”
请求确认的语气,并不是对读音的不确认,只是对初次见面的少女就直呼其全名,他担心对方会过于抗拒。
但是那名叫做浅上藤乃的少女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闭上了眼睛。是理解为抗拒还是顺从似乎都没什么矛盾的样子。他便自做主张地蹲下身,轻轻触了一下那红肿的脚踝。
没有反应。
他皱了皱眉头。
“你还真是傻瓜。听好了,伤不是要你去忍耐的东西。痛是要说出来的,藤乃。”
不知道对少女哪里感到生气,连姓都不用就直呼其名。大概是真的觉得藤乃很笨吧,笨到连自己的生活都不能自理,所以他没有等待藤乃的意见,擅自替她决定了接下来的去向。
他抱起藤乃,大步向校医务室走去。
大概这只是梦而已,两人仅有的交集,大概——
※※※
那样温柔的身影,似乎见到过几次了。
※※※
“!”
大概是我一时眼花,毕竟在这样的树林里,阳光根本无法和空旷处媲美。但当我想认真确认时,嘴已经不自觉发出惊讶的声音了。我只能顺着这样的状况喊下去——
“黑桐……鲜花同学。”
糟糕,完全想不出叫她的理由,该如何解释呢?
“啊,藤乃,是你啊!”
鲜花的眼中有一种刚毅,也有如同要去挑战什么似的刚强。纵然外表是一副千金小姐的样子,却掩藏不住她内在的坚强。显得比同级生更加成熟的鲜花像因为严格而被尊敬学姐一样。
不过现在的鲜花似乎正在苦恼着什么,即使是我也能看出来,这要归功于鲜花的表里如一还是算我的观察力敏锐呢?我觉得是前者。
鲜花用那双大眼睛看着我,似乎在等待什么。
对了,是我刚才叫住她的,因为她的背影和记忆中的身影……虽然不是特别像,但是总觉得之间有什么联系的地方。温柔还是坚强?明明这两种东西即使不矛盾也没有什么必然,为什么我会联想在一起呢?因为那个身影也具有和鲜花一样的坚强?是因为……兄妹的缘故吗?
我的脸不由得感到有些发烧,现在需要说些什么。
“鲜花,你……”
“怎么?”
鲜花盯着我,大概对我反常的行为感到奇怪吧。其实不仅是她,连我自己也觉得自己很不对劲。我到底该说什么好?
“鲜花你在调查一年D班的事情吧?”
没办法了,我只能想到这个。不过说出话以后,我的大脑又冷静下来了。我觉得平复的心情才和我无法感受到疼痛的身体相匹配。
“是……”
“你知道什么吗?”
鲜花的眼中忽然绽放出期待的光芒。对于这个事件,似乎她有超出一般的热情。大概是为了得到某人的赞赏或者是为了表现出自己的能力吧。真好啊,有为之努力的目标。
“嗯……”
我低下头,要说知道,我确实知道一点。本来我并不想说的,那并非可以自夸的东西,我也不想和人有太紧密的羁绊。我已经忘记了疼痛的感觉,所以无法去感受别人的痛苦,别人的伤于我没有任何关系。但是看到鲜花努力的样子,我不由得想看看她会得到怎样一个结果。
“其实……”
我下定决心告诉她。
“啊!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夹杂着温柔的语调,声音闯入了我的耳朵。但这样的声音,一瞬间,让我本该没有感觉的脊椎产生了一丝寒意。
声音的主人是有着长长的黑发和凛然美貌少女,听说曾经被称为“暴君”的人物。不过这都不是让我感到寒意的原因。我能听到,在那温柔的声音中掩盖着另一种声音。
“唧、唧、唧——”
仿佛虫鸣的声音。在林间回廊有虫鸣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是——
“学姐,是你啊。”
鲜花似乎并没有感觉到那阵寒意,也没有听到那奇怪的虫鸣。
“学姐。”
我转身向黄路美沙夜学姐致意。毕竟她是到去年为止都是学生会会长的人物,不给于应有的敬意恐怕有欠妥当。
“你们刚才在谈论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虽然声音还是很温柔,但是那阵寒意从声音中逐渐渗透出来,夹杂着微弱的虫鸣。
“我们并没有谈论什么。”
鲜花强硬的性格在任何地方都不会消失,即使对方是连老师也忌惮三分的角色。不过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周围的虫鸣似乎越来越多了。失去感觉的我,只能靠声音来分辨是否有人碰触我的身体,但现在似乎不仅仅是碰触身体那么简单了,恐怕灵魂也会被揪出来。
“没有谈论的话,那就是浅上同学单方面在说些什么咯?”
仿佛挑衅一般的话语,她大概是误以为我已经说了什么吧。这就是寒意的来源吗?虽然未成熟,但这确实是杀人的感觉,虽然只有一点点。
对,我并不是在恐惧,这只是讨厌的感觉,虽然没有到憎恨的程度。不过,我想我和她是不能相容的。
“我并没有……”
我并没有想申辩什么,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我不想杀人,现在的浅上藤乃不是杀人鬼,也不具有杀人的能力。
“没有就好。”
黄路学姐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微笑。但是这无法让我内心安定下来,那奇怪的虫鸣声正在逼近中。
“不过保险起见,你们还是稍微睡一下比较好。”
温柔的语气变得冷酷起来,而且她说话的对象不仅仅是我,也包括旁边的鲜花。
是因为我的缘故吧,因为我听到了,也看到了——妖精,以及和妖精交谈的人。就为了这个,所以我是不该存在的。不过,在十多年前,我恐怕就不该出生,既然活下来了,我也不会认同现在就要离去的请求。
“喳、喳、喳——”
那烦人的虫鸣声更加喧闹了。
在如此明显的敌意之下,鲜花已经摆出了防御的态势。不,那不是防御态势,我想错了,总是充满自信和坚定的鲜花根本就不会等待着防御。在我聆听虫鸣的时候,鲜花已经越过我所在的位置,向黄路学姐冲去。
虫鸣的声音变了,变成了破空的尖叫。
操控妖精的魔术师,黄路美沙夜,她将妖精化身成子弹,原本停滞在空中的颤音变成了如同挥动刀刃般尖锐。那是有如机关枪扫射般狂暴的暴风雨,向着这边倾泄而来。但比那更迅速地,鲜花已经开始奔跑了。
黑桐鲜花,果然是很了不起的人啊。在无法看到妖精的情况下仍然能避开。但是我做不到,破空的声响近在耳畔,衣服被风撕扯,切割,我甚至能看到鲜血在飞溅。但是——没有任何感觉。
完全不痛,一点感觉也没有,根本就没有受伤的实感。
在我视野中的鲜花似乎遇到了另外的状况。是的,在妖精化为子弹以前,鲜花就冲过了攻击范围,接近可以判定为“敌人”的黄路学姐。但是现在鲜花却无法更进一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阻挡她前进。
无法前进的鲜花回过头来。
“藤乃!?”
鲜花停下了脚步。她是傻瓜吗?
我仍然呆立着,我想不到要移动的理由。因为我要死吗?用这样的借口逃跑?
“身体感觉不到疼痛吗?那么就让你的意识痛苦吧。”
黄路学姐似乎并没有把鲜花放在眼里,她的目标是我,即使鲜花就在旁边也不惜出手对付我的理由——因为那个看上去很温柔的男人吧。
尖啸的子弹变成了奇怪的蜂鸣,是放弃物理攻击而使用意识伤害的前兆吗?
“藤乃危险!”
往我这边奔来的身影还是那么的强大,既坚强——又温柔。我再次呆住了,因为那个身影,意外的有很温柔的感觉。
蜂鸣仿佛炸开了,我看不到,我看不到任何东西,除了那倒下的身影。
“鲜花!?”
我走前两步扶住即将倒下的同学。她紧咬着下唇,脸色苍白,似乎在忍耐着强烈的痛苦。这就是所谓的“意识痛苦”吗?
“很痛苦吗?”
我问。
我明明感觉不到痛,却又为什么能感觉到心中的伤。
自那次之后回到无痛觉状态的我,本该忘记痛觉的我,现在却被来自体内的疼痛困扰着。说到底,痛的到底是心还是脑?我现在还无法得到答案。大脑接受了面前的事实并且做出反馈,让我感觉到了这虚幻的痛觉。
所以就连不知道痛的我,也能感觉到心中的伤所带来的痛。
但是这是错觉。
一定是错觉。
“不好意思,把你牵扯进来了。”鲜花似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来挤出这句话。
不对,明明不是这样。原因是我啊,黄路学姐攻击的原因是我才对。
“不过你也真是的……痛的话就说出来嘛,干嘛一脸别扭的样子,这样会和式那个女人一样了呢。”鲜花还想勉强挤出个微笑,但是痛苦让她的脸扭曲起来。
不过……我的脸上是什么表情?明明不会感到痛才对,和那时一样,明明不可能被发现的,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不明白,完全不明白。
我真的没有感到任何痛楚啊!
“错过了吗?”
黄路学姐的脸上仍然挂着微笑,但是那凛然的美丽让微笑变质了。
“藤乃,快逃吧。”
鲜花在说完最后的一句话后就昏过去了。因为太痛苦的缘故吗?
痛,很痛,她大概非常痛吧。
不要,我讨厌这样,痛苦什么的,感觉不到就不要好了!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大脑一片混乱,任何思考在大脑中都无法成形,交错的电位无法构成合理性逻辑。
混乱,非常混乱。
无法判断,无法解明,无法决策。
逃吧,逃吧,逃吧——
按照鲜花说的,逃吧!
剩下的事情我已经无法去回想了,大概我在奔跑吧,一直奔跑,一直——
※※※
黑发消失在林间,已经看不到了。
“扔下同伴逃跑了吗?”黄路美沙夜轻笑了一声。
做出攻击的决定并不是她的鲁莽,这只是逼不得已。那天被浅上藤乃看到了她和玄雾老师的事情,光是这点就该处理她了。但是在这次事件期间如果无故增加死亡人数,恐怕会造成新的障碍。
障碍,是的,阻挡黄路美沙夜计划的所有人和物都是障碍,比如,黑桐鲜花。
黄路美沙夜看着倒在面前的黑桐鲜花,心中的疑惑还是没有消除。
“就算是不自量力也要有个限度吧。不过能够在看不见妖精的情况下避开攻击,恐怕她也有很敏锐的感觉能力。”
黄路美沙夜皱了皱眉头。这一次阻挡她的似乎不止是黑桐鲜花,还有另外一个打着“转学生”的幌子前来调查的家伙——被称为“式”的女人。尽管以前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而且也仅仅只是在玄雾老师那里见过一面,但是黄路美沙夜在本能上感觉到那是个棘手的敌人,或许是她计划中最大的障碍。
“反正这种事情终究是要做的,先处理了这边先吧。”
黄路美沙夜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指挥妖精抽取黑桐鲜花的记忆。
仿佛扯线木偶一般,眼神空洞的少女站了起来。如同失去心灵的雕塑,纵使有大小姐般高贵的样貌,没有了纯真坚强的内涵也只是一具躯壳罢了。
一切工作完成后,黄路美沙夜留下一脸呆滞的鲜花,向树林的深处跑去。妖精此时正在向它们的女王传输着猎物的位置,它们就像布满世界的眼睛,将女王统治下的奴仆们的一举一动上报给统治者。
是的,操控妖精的女王,礼园的“暴君”,黄路美沙夜。
※※※
逃吧,逃吧,赶快逃离这里。
头脑中一片混乱,我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跑了,双腿毫无感觉,仅仅知道它们在带着我奔跑。
没有感觉,我不知道自己的视线为什么如此模糊。雨,应该没有吧,那么这些水是什么?弥漫整个视线的清澈的液体,到底是什么?
眼前的景物忽然倾斜了,大地、树木、树叶,全都在眼前拉过,瞬间切换的色彩让我的头脑一片晕眩,在我的大脑中终于有了理性的反应——我摔倒了。
※※※
黄路美沙夜已经接近猎物了。大概是猎物已经失去了逃跑的愿望,终于鼓起勇气面对自己绝望的未来了。猎物没有再奔跑,停留在同一个地方,简直就像在叫她快些到来一般。
羽虫的震翅声也在催促着,环绕的蜂鸣让黄路美沙夜感到非常自豪。自己有能力清除所有的障碍,为了达成自己的“希望”,为了这名为“希望”的羁绊。
绕过粗壮的大树,猎物已经展现在眼前,那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娇贵身影。
恐惧吧,哭泣吧——
“放心吧,只是抽取记忆罢了,并不是什么痛苦的事情。”
黄路美沙夜用温柔的语气说道,就像和蔼的学姐对待自己心爱的学妹一般。
但是蹲在地上的身影仍然忍不住地颤抖着,似乎在挣扎。
挣扎?
是要逃离什么吗?
不过无论如何也是逃不开的。
黄路美沙夜一招手,周围的妖精全都散开,包围了那脆弱的身影。
“好痛……”
低声的呢喃让黄路美沙夜吃了一惊。
“好痛啊……”
仿佛低声的怒吼,就像压抑的野兽一般,连妖精也感到战栗的咆哮。
“明明感觉不到痛才对,为什么会那么痛呢!不过……既然痛的话……那就喊出来好了。”挣扎着站起来的猎物似乎在做最后的抗争,如同受伤的野兽一般发出最后的怒吼。
“心,真的很痛啊。”
听到这句话时,黄路美沙夜已经呆住了。不是因为这句话而惊颤,而是因为这句话配上那个表情,简直就是——恶魔!杀人鬼!这时候用什么词来形容都不过分。
慢慢回过身来的浅上藤乃已经完全变了个样,被鲜血点缀的脸上绽放出一丝笑容,那纯粹的笑容和语言完全不匹配。她将右手探向左臂被割开的衣服,轻轻地,仿佛一丝不苟的医生对待自己手术台上的病人一般,翻开自己的皮肉。
“噗兹——”
鲜血喷了出来,将右手完全染红。但是她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灿烂。
右手渐渐贴近嘴唇,轻轻吐出嫩红的舌尖舔拭了一下手上那鲜红粘稠的液体。
“很好呢,痛苦的味道。”
那名叫做浅上藤乃的少女如此说道,“真的是独一无二的味道哦~”
从猎物的身份一瞬间变成狩猎的存在,这就是浅上藤乃此时给黄路美沙夜的感觉。让人恐惧的存在,不完全的、半吊子的杀人鬼在面对纯粹的杀人鬼时所表现出来的战栗呈现在她身上。
“但是,痛苦什么的,我不要啦!我真的很讨厌。”如此说着的浅上藤乃一边流着泪,一边绽放出灿烂的微笑。
“我本来只是想抽取你的记忆罢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要杀了你。”黄路美沙夜咬紧牙挤出这样的语句。
妖精再次化身为尖啸的子弹,划裂了空气和声音。
但是——
“啪——啪——啪——”
在空中炸开白色的液体,不过这么形容也许不对,因为那是只有特殊人种才能看得到的——妖精的血液。
不断被扭断炸开的妖精,飞溅的粘稠液体,连空间也扭曲的视野。这一切都让黄路美沙夜感到恐惧。
可怕!恐怖!无法战胜!
所有的妖精在飞近浅上藤乃时就被强大的力量扭成麻花状,而这种状况仅仅维持不到一微秒,那巨大的力量就将妖精的身体整个扭碎,连空气也被牵连着刮起小型旋风,将妖精的血液和碎渣甩向周围。
面对如此可怕的能力,成为魔术师仅仅只有两个月的黄路美沙夜根本无法抗衡。
快乐,但是仅仅扭碎妖精无法让她感觉到更快乐了,要是能将人体扭碎,将那美丽的脸庞扭成螺旋样,这样一定能得到更大的满足。
黄路美沙夜觉得浅上藤乃一定会这么想,因为她在藤乃的脸上看到了越来越灿烂的笑容,以及慢慢向自己移来的目光。
一定要找到破绽,一定要!
如此想着的黄路美沙夜孤注一掷,命令所有的妖精从四面八方向浅上藤乃冲去,只要有一只妖精贴近她,那么胜利就会到来。
“啪——啪——啪——啪——”
仅仅是扫过的目光,妖精就一只接一只地炸开,在空中开出一片片白色的水花。
不过,黄路美沙夜终究还是会获得胜利。
一只妖精从浅上藤乃身后的死角贴了上来,粘到了被漆黑长发覆盖的颈后。
※※※
有东西轻轻碰到我的后颈,我能感觉到。我的痛觉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再次出现了,这让我非常讨厌。我明明不想杀人才对,我又不是那种杀人鬼,浅上藤乃不想杀人。
“啊——!”我的意识逐渐远去,身在这里的记忆开始消失。眼前所看到的景色,像是被橡皮擦擦去般渐渐模糊。
沉睡在体内的记忆仿佛被什么牵引而活跃起来,仿佛幽深的古井中被投下了一只水桶,将那宁静的井水搅浑起来,在绳子的牵引下挖掘出来,又在我还没来得及自己确认的时候倒掉。
被外力翻腾起来的记忆呈现在脑海中,夕阳、细雨、温柔的身影、不合逻辑的问候……
在我想确认这些记忆的时候,他们就像被火焰灼烧一般,化为烟尘消失了。
“不要!好痛啊!放开我!”猛地睁开双眼,我看到的一切都被暴力扭曲,我已经无法分辨它们是在我看到之前就这样还是本来就保持着这种毁灭的姿态。
记忆还在被汲取,身体的痛觉也随着记忆逐渐消失,但是眼前破灭的景象却没有任何变化。仿佛要把粗壮的树干扭成牙签一样,那股力量在眼前肆虐。
“不要,我不要忘掉!这是我……唯一的回忆!”
我歇斯底里地大吼。就算把喉咙毁掉也无所谓了,如果没有回忆的话,浅上藤乃这个人也不存在了。
“你什么也看不到。”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声音,和那个学长一样令人安心的温柔声音。和声音一起降临的,就是无穷的黑暗,覆盖一切吞没一切的黑暗。令人安心的夜,这样我也能做个好梦了吧?
※※※
“紧紧是擦过就造成这样的伤害吗?”
黄路美沙夜握着红肿的手腕低声呢喃。附近的妖精一只也没有剩下,连那最后一只也被乱七八糟的风暴卷得不知去向,恐怕直接被撞成妖精泥了。也就是说,黄路美沙夜已经没有战胜浅上藤乃的力量了。
但是,为什么浅上藤乃不动了呢?即使睁着眼睛,却好像什么也没有在看。
用这双手掐死她!
黄路美沙夜的心中产生这么个想法。
但是如果她还能看到的话——
死!
自己只会有这个结局。
逃吧,趁现在还能逃掉。
逃吧,为了下一步计划暂时的举措。
黄路美沙夜没有再犹豫,一甩乌黑柔顺的长发,快步离开了这狼藉的现场。如果稍做停留的话,这里恐怕会变成恐怖的修罗场,尽管现在已经如同鬼神肆虐一般凄惨了。
※※※
暴风雨肆虐的宽展大桥如同被巨人的手绞过一般扭曲着。
“很痛苦吗。”
在痛苦的尽头,握着短刀的少女伫立着。虽然断了一只左臂搭拉着,还沾满了殷红的血迹,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美丽,甚至给她的那份美丽更增添了几分色彩。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藤乃一样。
式,杀人鬼的少女,美丽的杀人鬼。
藤乃抬起自己的身体,面对着式。
“你要是觉得痛的话,说出来不就好了。”
挥刀前,式在最后,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与藤乃的回忆相同的话语。
※※※
暴风雨冲刷着我的身体。冲破台风肆虐的街道,那是一辆救护车。从车上下来的人我稍微还有印象,那是我的主治医师。
稍微……还是有人会在乎我吗?
我被人抬了起来,放在担架上。痛觉已经离我而去了,但是身体完全不能动弹。朦胧的视线中,我隐约看到式和一个男人在一起。那是个有着温柔身影的男人,那种温柔让我感到憎恨,这一点一直都没有改变。不过如果我当时有说出来的话,恐怕就是另一种情况才对。
真是个温柔的人啊……那大概就是鲜花的哥哥了吧……
如此温柔的人确实让人无法抗拒啊,纵使憎恨,也会毫无道理地接近他。所以……浅上藤乃说不定在那时候就喜欢上那位学长了,或许这是必然。
※※※
看着鲜花离去的背影,藤乃淡漠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鲜花,我真羡慕你啊。”
……
********************************************以下是剧本************************************************************************
痛觉延续
场景一
时间:夜
地点:私立礼园女子学院宿舍门口
人物:鲜花、藤乃
(鲜花视角)
藤乃:你要出门吗,鲜花?
鲜花:稍微出去一下,有可能会赶不上门禁,到时麻烦你帮我跟濑尾说一声。
【我拜托有着漂亮长发的同学跟室友传话后,便开始快速移动。】
(藤乃视角)
(鲜花坚定的背影)
(微笑)——(下着雨)
场景二
时间:夕阳西垂时,遥远的地平线仿佛燃烧一般
地点:藤乃国中校园
人物:藤乃、干也
(藤乃视角)
运动会结束后,藤乃扭到脚踝
【无痛症的我是可以动的,即使动了,心也没有任何障碍。】
【脚踝告诉我,如果动了便无法回复了。】
【不想求助,不想让人知道。】
路人:你不会痛吗?
面无表情地坐着。
干也(手搭上肩膀):痛吗?
藤乃(吃惊)摇头,更加固执。
干也(摸脚):浅上藤乃,是吧?
藤乃(闭眼)
【啊啊,一定要说那些讨厌的事情了。】
干也(抱起藤乃):你还真是傻瓜。听好了,伤不是要你去忍耐的东西。痛是要说出来的,藤乃。
场景三
时间:下午两点左右
地点:私立礼园女子学院森林入口
人物:鲜花、藤乃、美沙夜、
(鲜花以干也的背影登场)
藤乃(吃惊):黑桐……鲜花同学。
鲜花:啊,藤乃,是你啊!
藤乃(脸红):那个,鲜花,你……
美沙夜:啊!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
鲜花:啊,是学姐啊。
美沙夜:那个,我就直说吧,鲜花,我不知你受了谁的委托调查一年D班的事,但至少在不影响其他同学及老师的情况下吧。
鲜花(低头):啊,是……
美沙夜:你听过妖精吧?可以夺取人记忆的那种。
鲜花(吃惊):!
鲜花(微笑):学姐,你对幻想类的东西还真感兴趣啊。
美沙夜:嗯,大概吧。难道你不觉得吗?妖精这类还真是禁忌的产物呢。
鲜花:!
美沙夜:比如喜欢偷取他人的回忆之类的……
鲜花上前。
美沙夜指挥妖精攻击藤乃。
藤乃一动不动。
鲜花(冲前):藤乃!危险!
鲜花倒下。
美沙夜继续攻击
藤乃(擦伤,扶住鲜花):鲜……花?
鲜花:不好意思,把你牵扯进来
美沙夜即将发出最后一击。
藤乃哭着逃跑。
【不要,我不要死,我不要痛,讨厌】
美沙夜追击。
藤乃被绊倒。
脚踝被扭。
回忆干也。
暴走(具体行为和想法待定)
美沙夜赶到。
美沙夜:没关系的,我只是为了守住秘密而取出你的记忆,不会痛的。
藤乃背对美沙夜站立。
【痛?】
妖精逼近。
妖精被扭曲,消失。
美沙夜(吃惊):你!
身边的妖精不断消失。
藤乃(转身):痛么?会痛的话就喊出来吧!
美沙夜躲闪。
藤乃:痛是好的吧!感觉,哦!
藤乃:这样的感觉是独一无二的哦!
藤乃:但是,不要,讨厌痛啊!
逼近美沙夜
美沙夜胡乱抽取记忆!
滕乃(挣扎)诶,跪下:“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疼呢!?”
滕乃:“那个……学长~~曾经对自己温柔的学长(疼就喊出来吧!)”
美沙夜:“?”
开始胡乱扭曲周围的树木
美沙夜更加慌乱~
滕乃(开始哭泣!):“不要,我不要忘掉,这唯一的回忆~”
美沙夜感觉手开始疼痛~
声音:痛觉消失~。
藤乃(吃惊),一动不动,脱力倒下。(嘴里微念:“还好,我差点又失控了。~学长~”)
雨变小。
回忆。
场景四
地点:桥附近
人物:藤乃、干也、式
式:会痛的话,喊痛不就好了。
压着
被抬上救护车
看着干也
【或许自己会喜欢上那位学长是必然吧】(微笑)
场景一
(微笑)
藤乃:鲜花,真羡慕你啊。
原来有人看过啊……我以为无人问津的说……啊啊,表示感谢……
其实我知道这个写得很直白,和原作风格差异太大了(原作很难读懂的说……)
以后再也不写同人了,搞定同人志之后就努力自己的东西……
偶对空境没什么感觉……对于蘑菇的文风,更没有模仿的打算……之所以帮人改剧本,纯粹是为了自己到时候画同人志的时候方便想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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