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届征文]Red Stone:Origin[完结]

Prologue

—十二年前—

火。

很大的火。

吞噬着周围一切的火。

少年坐在火场中央,虽然身旁的火苗有着燎人的温度,但四肢仿佛没有长在身体上一样,一点反应也没有。

动起来,

动起来动起来,

动起来动起来动起来!

他努力地命令着自己的身体,可身体的机能似乎是罢工一般,一动也不能动。

身旁不远便是被烈火吞噬过的,人的残骸,但仿佛就连恐惧的感情也随着身体机能的停滞而消失了。

但少年知道,他应该害怕,或者说,在这种环境下怎么能不害怕。

地狱。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这里的话,这便是最适合的。

谁来救救我!

然后……

我醒了。

又梦到了这个梦,我心中不由升起了久违的呕吐感。为了冲淡这种感觉,我拉开了窗帘。

清晨的日光从窗户中进入室内,一扫一夜的阴霾。

为了让还未从睡眠状态中恢复的大脑彻底清醒过来,我来到了卫生间。从水龙头中流出的冷水让我不禁激灵了一下,大脑似乎也恢复了平时的运转。

我看了看表,时针已经指到了7:00,不快点行动的话一定会迟到的。

在厨房简单地做出了一份看上去还过得去的早餐,然后以军训时吃饭的速度将食物送入食道。

在确认了煤气以及电路已经关闭之后,我骑上车,向学校奔去。

※※※※※※

总算是在8:30之前赶到了教室,在与几个较为熟识的同学打过招呼后,我找了后排一个位子坐下。

就如同往常一样,老师在讲台上卖力地讲课,而我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已经快到夏天了啊……

忽然,我的手机开始震动了。因为教师们通常不喜欢在他讲话的时候被人打断,所以我的手机通常一进教室就会调成震动模式。

我看到了来电人的号码,便知道这个电话是必须接的,因为若没有重要事情的话,他是不会打来电话的。

我将头伏在书桌上,将听筒凑到耳边。

“喂。”

“嗨,我说,《最游记》你看了吗?我可是好容易忍住没有追TV版,而是去等DVD版发布啊。”电话里传来了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

听到这句话,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这个Otaku,我没有去接他的话茬,话说回来,这家伙对自己的爱好还真舍得下本钱。

“喂喂,生活这样的话不绝的无趣吗?连个爱好也没有?”那声音继续道。

“你有权利指责我的生活方式吗?”

“哎呀哎呀,我可是好意啊,到现在还没有女朋友,不更证明我们是一类人了吗?来吧,拥抱二次元吧,这才是你真正的救赎。”

“如果是这些话的话,我挂了。”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忽然间,电话中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有工作了,要接吗?”

“什么地方?”我问。

“墨西哥。”

墨西哥,面积:197万平方公里,人口:9000多万,官方语言:西班牙语,首都:墨西哥城,货币:比索,位于北美洲和中美洲之间,和美国接壤。我脑海中立刻将所知的墨西哥的情况调了出来。

“不接,西班牙语我一点不懂。”我回答道,若是语言不通,什么样的工作也无法展开。

“别那么快下决定嘛,告诉你,这次的工作地点是墨西哥城。”

“那又有什么区别?”

“嘿嘿,你上高中的时候地理没有好好听讲吧?”电话里传来的笑声忽然让我有一种揍人的冲动。“告诉你吧,小伙子,墨西哥城是墨西哥最为特殊的一个城市。在那里,通用语言是英语,这下没问题了吧。”

这样啊。

“好吧,我接。”我同意道。

“具体情况等你到了飞机上再说,今天中午11点的飞机,从滨海市飞上海,然后转飞墨西哥城。行李由我来准备。”

然后电话那边不由分说挂掉了电话。

我收起电话,正巧本节课也刚刚结束,大家正收拾东西向下一节课的教室方向走去。

我在还留在教室中的同学中找到了一个还算熟识的,同寝室的同学,走过去。

“老三,帮我个忙,我可能要有一星期来不了上课,你们帮我应付一下。”

“又要出门啊?没问题,交给我们吧。”宿舍中排行的老三答应到。

“多谢,回来请你们学四的鸡腿。”说完,我便拿起书包离开了。

“多加小心啊,李钰。”身后传来老三的声音。

ACT 1

熊熊的大火在燃烧。

我就要死在这里了么?少年心想。

“来一下,这里有人。”恍惚中,他听到一个声音。

“还是个孩子啊,好了,没事了,我们走。”另个声音来到了少年的身边,对他说。

少年努力抬起头,映入他眼帘的是两张开心地笑着的脸,那是因为他人得救而露出的笑脸,是因为能救出他人而露出的笑脸。因此,他也笑了。然后,他感觉到自己被抱了起来。这时候,

“小心上面!”

一时间,少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到世界仿佛颠倒了。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那两个男人,一起用肩膀架住了将要砸下的楼板。

红色,从他们的脸颊流下。

“快跑……”

男人们微微颤抖的肩膀显示出他们的体力即将耗竭。

我刚刚离开,更为巨大的一块楼板塌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做到的,他只记得在烈火中最终倒下的楼板,以及身后熊熊燃烧的红莲。之后的被其他人救出,被母亲紧急搂在怀里,被救护车送往医院,这些事仿佛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在他面前演出,是如此的缺乏真实感。

然后……

我醒了。

“你可真能睡啊,一上飞机就开始打盹。怎么,晚上没睡好?”身旁的黑发青年,我的代理人调聊道。

代理人(Proxy),本身是做为身处里世界的雇主所雇用,处理日常事务的人。因为雇主通常在现代社会,也就是常说的表世界有自己的生活。为了自己表世界的生活不被打破,而雇佣代理人来打理里世界的事务,包括情报的买卖,任务的受理,以及作为助手,来辅助雇主进行工作甚至战斗。由于代理人工作的危险性,他们通常都身怀绝技,以单兵作战能力来讲,甚至不逊于教会的直属歼灭部队,圣殿骑士(Temper)的成员。

而代理人的真名、身份等,通常为了自身安全,就连雇主也不知道,所以对于我身旁的家伙,我只知道他现在28岁,亚裔人士,未婚,擅长飞刀,是个狂热的ACG爱好者外加语言天才,以外其他的一无所知。

而我,是“贤者”。

或者说,是被称为“贤者”的魔法师。

魔法师,是个与科学相悖而行的一类人。比起人人都能使用的科学,他们解决问题更倾向于使用由神秘所主导的魔法。

在现代社会,为了保持作为自身力量根源的“神秘”,魔法师们通常会雇佣代理人来打理有关事务,而将自身隐没于茫茫人海之中。

而我,正是其中之一。

其实,说我是被为“贤者”的魔法师并不准确,准确地说,应该是我成为了被称为“贤者”的魔法师,从14岁的生日那天起。

卡斯帕(Caspar)、梅尔基奥尔(Melchior)、巴尔撒择(Balthasar),耶稣诞生的时候赠送耶稣礼物的东方三贤者,来自遥远过去的三位魔法师,他们拥有着人类意志的结晶,贤者之石。

说是石头,可还是与大众的认知有些出入。至少现在挂在我脖子上的吊坠,就是一个小瓶子,里面充满了红色的气体。

固、液、气,称为物质的三相,虽然后来物理学上又定义了等离子相、超固相和中子相,但传统炼金学仍然只承认前三者。

贤者之石正代表着这三相。

三位贤者均为人类的守护者,各自拥有不同的能力,但他们仍然是血肉之躯,也仍然会受伤,会死亡。他们通过贤者之石来传承其知识和能力,来完成保护人类的任务。

而我所得到的,正是巴尔撒择所拥有的贤者之石。

不过这件事仍然是秘密,除了我所能相信的人外,没有讲给任何人听,甚至连我的父母也不知道。

“喂,你睡呆了吗?”

“混蛋,不要趁我走神的机会就骚我的头发。”我用力拨开黑发青年放在我头上的大手。

“好了,现在回过神了,我们来说一下这次的任务吧。”

于是,在距地面8000米以上的高空,在巨大的,名为747的铁鸟腹中,有关阿兹特克和失落的文明的故事开始了。

“阿兹特克文明的发源地,特诺奇蒂特兰城便是现今墨西哥城的前身,这你应该知道吧。”

我点了点头。

“墨西哥城东南150公里处的雨林深处,前一阵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遗址,那片地方原先用卫星进行遥感观测时并没有发现有何异状,所以怀疑是有魔法的力量对其进行了伪装。我估计是因为遗迹自身所具有防护用的结界,只是最近砍伐雨林的行为破坏了结界的某一基点,才导致结界出现了破损。

发现遗迹的消息已经被公会暂时封锁了,为了保证该处没有遗留下有关魔法的证据,才雇佣你来进行调查。”

“酬劳呢?”我最关心的还是这个,毕竟雇佣一个代理人是要花费不少金钱的。

“除了10万美元的奖金外,还有所发现宝具的30%的处置权。”

宝具,拥有神奇力量或效果的物品,魔法的结晶。

宝具有两个来源。一是由魔法师所制造,或者由魔法师在适宜的物品上附加能几乎永久保持活性的魔力,因而制成的物品。而另一种则是由古代的英雄所拥有,被人类意识“认为”其所能拥有神奇力量的物品。

不管是哪种宝具,其自身都拥有着魔法的力量,甚至可以另无法掌握魔法奥秘的人拥有施展魔法的能力,也可以令魔法使用者的能力更上一层楼。因此,宝具也变成了觊觎魔法奥秘之人的目标。

“的确很慷慨,不过能确定里面真的有宝具吗?”

“这就说不好了,不过阿兹特克文明是在700多年前确立的,时间不也是宝具的一个重要要素嘛。”

的确,越古老的物品越容易被人类的意识“认定”拥有力量。

“算了,反正最差也能得10万美元。不过我还有个问题,”我转过头面向代理人,敲了敲座椅的扶手,问道,“为什么要买头等舱的机票啊。”

“那个,哈哈,当然是让你的旅途更加轻松嘛,况且……”代理人用我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反正不是我掏旅费,当然是越舒服越好。”

“掏旅费的人可是我啊!”这个混蛋。

※※※※※※

下了飞机,我们便直奔先前预订好的酒店,毕竟要到那种遗迹中探索,不做好充分的准备是不行的,无论是物资还是身体。

在酒店稍事休息,夜色便慢慢笼罩在这座古老城市的上方。

因为代理人说探索最好在明天一早再开始,所以就决定今晚采取自由活动。

我一个人漫步在墨西哥城的小巷中,果然这种街头巷尾才是真正能够反映当地人生活的地方,周围到处都是嬉闹的人群,一派和平的景象。

“真不错啊。”

一个国际化的大城市,竟然还能保持它原有的气息,我不禁开始敬佩当地纯朴的民风。

也幸亏墨西哥城的通用语言是英语,仗着我的英语还算过得去,我在街边与当地的小贩讨价还价。

走过街边拐角处时,我忽然感到有一股视线盯在我的身上。我回过头,看到了注视着我的人的外貌。

一个二十八九岁的白人青年,一头淡金色的头发,一张清秀的脸庞,透着自信的神情,身着白色西装,一看就知道不是便宜货,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对于我回过头直面自己,青年并没有感到意外,而是向我微微一笑,并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

当他从我身边擦肩而过时,我清楚地听到了一句话。

“我等你好久了,巴尔撒择。”

ACT 2

当少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火被扑灭后的第二天了。

电视机正开着,播出的是有关大火的新闻。

“你可真是个幸运的小家伙啊。”护士小姐打趣说到。

“在大火中,两名消防官兵为了救出一名六岁儿童,英勇殉职。”电视中的播音员如此说道。

紧接着,画面转到了那两位消防员的家中。

应该是那两位消防员之一的母亲的人吧,一边痛哭,一边在述说着她的孩子的事迹。

而画面中她的全家,都笼罩在这一片悲哀之中。

为什么,

为什么我得救了,却让那么多的人痛苦,难道我是不应该得救的人吗?

这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出错了。

一定是这样。

然后……

我醒了。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照入室内。

对于这个在赤道附近的国家,清晨和傍晚的气候还是比较适宜我这个常年生活在温带气候中的人的。

我从酒店的床上爬了起来,揉了揉还在生痛的太阳穴。

昨天在和那个奇怪的男子碰面后,我便马上回到了酒店。

能够认出我的身份的人并不多,而那名男子的面孔我更是之前从没有见过的,而且在他身上我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敌意或杀气,在和代理人讨论之后,我们决定暂时不去考虑那人,先以任务为主。

之后,为了能转天一早便出发,我便早早睡下了。

不过,盘桓在我心头的谜团仍旧没有揭开。

雨林内的空气闷热潮湿,行车的道路早已消失,我和代理人将车安置在路边,并用帆布加以苫盖。代理人用西班牙语和我们雇佣的当地向导进行着交流,而我则检查了两人的行李和装备。

不一会儿,当地的向导驾驶着他自己的开来的汽车离开了,而我们俩各自扛起已经准备好的行李,步行向雨林深处进发。

不过,为什么一直是由我来开路?

“好了,别抱怨了,明明你手里的匕首就连空间都可以轻易切开,更不用说区区蔓藤了。”

“那也是需要注入魔力的啊,那东西用多了很费体力的。”我嘟囔道。

话虽然这么说,我还是握紧了手中看上去不怎么合适用来开路的匕首,斩开前方的灌木。

Dagger of Dimension,空间刃,是与贤者之石一起得自上一代巴尔撒择的宝具,除了拥有能够仅仅以人类的魔力便可以驱动来造成空间裂缝的能力外,还是我储存的宝具仓库。

说起来惭愧,贤者巴尔撒择并没有如同卡斯帕那样高超的武艺,也没有梅尔基奥尔那样拥有精湛的魔法,他擅长的仅仅是使用宝具。

因此,我的力量仅仅是使用宝具,除此之外,便和一个普通人没有差别,就连魔力的容量和魔力回路的大小都与平常人别无二致。

不过,作为补偿,巴尔撒择拥有可以驱动任何宝具的力量,就连上古的神器都不在话下。也正因为此,每一代的巴尔撒择都执著于在世界各地搜集宝具,毕竟,宝具才是他唯一可以驱使的力量。

因为贤者之石。

作为人类,用来驱动宝具的是存在于其自身内的魔力,就如同汽车中的发动机和汽油一样的关系。大排量的发动机需要大量的汽油,威力强大的宝具也需要消耗大量的魔力。如果提供的魔力不够,宝具就无法发动,如果强要它发动的话,就要做好付出生命代价的准备。

但巴尔撒择不用担心魔力不够的问题。

贤者之石本身便是极纯的魔力的集合体,正可以作为宝具的驱动力。

而眼前,我正借助贤者之石的力量,努力地与眼前的蔓藤和灌木搏斗。

“对于那个遗址,手头上有什么线索?”中午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我问代理人。

“你等等……”代理人从背包中掏出一个笔记本,封面上的人物……记得应该是叫物流·明日香吧。

“阿兹特克族是古代墨西哥文化舞台上最后一个角色,他们创造了辉煌的阿兹特克文明,开创了阿兹特克族最兴盛的时期。阿兹特克族是北方贫瘠而居无定所的狩猎民族,后来侵入墨西哥谷地,征服了原有的居民托尔特克人。在十六世纪西班牙入侵之前,特诺奇蒂特兰——也就是现在的墨西哥城——作为阿兹特克帝国的中心,拥有人口20-30万,是当时世界上最繁荣的城市之一。

阿兹特克族的保护神是战神维洛波切特利,但他们最崇拜的则是羽蛇神克萨尔科亚特尔。除了这两者之外,阿兹特克的主要神还有战神维洛波切特利,他是特诺奇蒂特兰的保护神;雨神特拉洛克,掌管着雨。

我们这次的目的地推测应该为神庙,但目前还不知道供奉的是那位神明,不过估计不会在上述四者之外。目前的资料就是这样了。”

似乎笔记上也没有了什么其它的东西,代理人合上了笔记本。

“出发吧,今天要趁着天亮的时候到达遗迹周围才行。”

为了保存体力,我们交换了位置,由代理人进行开道,我将空间刃交给了他。

虽然他没有太高的驾驭魔法的天赋,不过宝具本身便是用来填补这一缺憾而存在的。

在雨林中行进要和在其它地方有很大的区别,首先长裤和长袖上衣是必不可少的。虽然林中气温大都在24摄氏度以上,正午时间气温更是能达到30摄氏度左右,而且湿度很大。但林中毒虫和蚂蟥很多,谁也不敢卷起裤腿和袖管。

不过,温度和湿度上的不适还在其次。

“你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吗?”我问代理人。

“是啊,太安静了,简直像没有生气一般。”

我们不由得警戒起来。

“你那里有什么能够起侦测作用的宝具吗?”

“要是有的话,我一进森林就会用了,本来我眼睛就不是很好,在森林里视野又不开阔。”

“那就没有办法了,只有谨慎行动了。不过话说回来,既然你眼睛不好,为什么不配付眼镜呢?要知道,戴眼镜的小男生还是很有人气的啊。”

“带了眼镜的话行动就不方便了,而且我的眼睛主要是散光,也配不了隐形眼镜。”我直接忽略掉他后半句话。

“到了。”

正说到一半,代理人停下了脚步。

眼前豁然开阔,仿佛突然显现一般,巨大的遗迹映入我们的眼帘。

“原来是这样,利用幻象魔法和人类视觉的死角,造成隐没在丛林之中的效果啊。”我暗暗佩服道。

※※※※※※

天色已晚,我们在遗迹周围的空地上搭起了营地,准备明天一早再进去。

“好饿啊,饭还没熟吗?”某个不良人士在篝火边敲着自己的饭盆。

“想要快的话自己去做。”话虽这么说,但是如果让他去做的话,只能是白白浪费粮食而已。那家伙可是实现过将米饭蒸成黑炭的奇迹啊。不过,烹饪也是我的兴趣所在,我也不像将它交给别人。

“和你合作已经有有三年了啊。”那家伙忽然用这种语气说话让我很不适应。

“是啊,怎么?”我问,同时将煮好的食物盛到他的饭盆里。

“以后可不可以请你在有所行动之前先行通知我一下呢?”

“啊?”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新德里和南安普顿的那两场骚动是你引起的吧?”

原来是这个事。

“不错,是我,可是结果不是很好吗?所有人都得救了,被误召唤的魔兽也被打倒了。这不是很好的结局吗?”

“虽然如此,但……”

“好了,可以救到别人就好,我没问题的,因为我可是‘贤者’啊。”

“你老是这么说,洛杉矶那次也是,要不是我去把你拉出来,你就和那栋大楼一起……”

“够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激动起来。

“看到有人身处危险之中,难道可以不去帮助他吗?你只是我雇来打理业务的,我没有向你汇报的义务!”

说完,我盛好自己的晚饭,躲开他走到帐篷旁开始吃晚饭。

“今天晚上我值上半夜。”我尽力用平稳的声音说道,并忽略掉了他在我背后发出的轻声叹息。

ACT 3

几天之后,少年在父母的带领下,参加了两位消防队员的追悼会。

在会上,在少年的面前,两位消防队员的家人泣不成声。

看着眼前哭泣的人们,少年明白了。

原来那些是错误的啊。

一永远不可能大于二。同样,为救一个人而牺牲两个人果然是错误的。

那么,如果能再来一次的话,就不会这样的了。

如果我有力量的话。

然后……

我醒了。

醒来之后,我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好像是忘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般,而代理人似乎也是如此考虑的,因此清晨的准备还算顺利。

“那么,篝火已经熄灭了,帐篷暂时留在原地,再检查一遍工具和武器。我觉得这次探险恐怕不会那么简单,这就是男人的第六感啊。”

吃完早饭,那家伙就开始耍宝了,不过我知道,他是在活跃我们之间的气氛。

探险并不是件简单的事,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造成严重的后果。因此,两人之间的配合尤为重要。

“烦死了,闭上你的乌鸦嘴,这种地方会有什么危险,只要小心不要把它弄塌了就好。”

那么,我也有义务来回应他。

“OK,那么出发。”

我们二人向废墟的入口前进。

※※※※※※

“这个见鬼的地方到底是神庙还是陵墓啊。”

我第三次用手中的双剑拨开飞过的箭矢。

我发现我的判断失误了。这里面果然有危险。刚才的那一下,已经是在这里被我触发的第七个机关了。

顺便说一句,那家伙只触发了一个。

进入遗迹不久,我们就在走廊内发现了不少尸骨,看样子已经有很长的历史了。

我俩也加倍小心地向前前进。

不过对我完全没用,我很不擅长判断这种遗迹内的机关。

“这可不是办法,”我停下来在地面上刻上转向的标记,“如果都是这种机关的话,迟早我们得挨一下。”

“这样吧,我们分开行动,你用宝具先强行突破,我自己慢慢来,我觉得这样比较好。而且这里的无线电信号还算良好,你和我就通过电台联系吧。”说罢,他递给我一台对讲机。

“就这样吧,那我先走一步了。”

接过对讲机,我试了一下,就放到了腰间。

代理人的判断没有错误,如果我不用配合他的脚步的话,使用宝具的力量可以很轻松地突破。而他以自己的经验判断,也不会被这种程度的机关所伤。

想到这里,我将两把短剑交到左手,心中默念自创的咒语:

“打开吧,宝物库的大门。”

随着魔力的流动,原本用空间刃储藏在异空间中的宝具在空中慢慢浮现出它的身影。

浮空之羽(Elf Feather)。

传说中的生物妖精身上的羽毛。

可以另使用者身体轻盈,从而完成一些通常状态下无法完成的动作。是从我在罗马尼亚杀死的一个袭击村民的吸血鬼身上得到的宝具。

我将浮空之羽拿在手中,启动自己的魔力回路。很快,宝具便与我的魔力回路完成了接驳,我慢慢向其中注入自己的魔力,羽毛发出了耀眼的白光,然后消失不见了。

我知道它的力量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便向代理人挥一挥手。

“先走一步了,你可要跟上啊。”

借助浮空之羽的力量,我迅速通过了布满机关的石走廊,来到了一个应该是大厅的房间。

“好慢啊,那家伙。”我一边等代理人,一边打量大厅的构造。

同走廊一样,大厅的墙壁、地面和天花板也都是由石头所构成的,不知道当年的阿兹特克人是如何完成这一巨大的工程的。

大厅大约是20米见方,高度大约有6米左右,三面开口,分别是我所来的走廊、与我来的走廊位置相对的走廊,以及一个上面刻着阿兹特克人所崇拜的羽蛇神形象的半掩的石门。与一般的石制遗迹不同的是,大厅中并没有让人感觉到阴冷潮湿,却给人一种干爽的感觉。

天花板上镶嵌着由黑曜石组成的星空,阿兹特克人天文学的发达程度又再一次令我折服。

墙壁上刻着大量意义不明的文字,看上去应该是纳瓦特尔象形文字,等一下让代理人看看好了。

此外,我还发现了一点,大厅中竟然还有火烧过的痕迹,虽然年代久远,但还是依稀可以看出墙壁有熏黑的痕迹。

神庙失火么,难道是祭祀的时候不小心造成的?我心想。

“谁?!”

就当我在观察大厅的时候,忽然我感到了其他人的气息。

“不愧是巴尔撒择,果然怎么躲也躲不开你的眼睛。”

从大厅另一面的走廊中走出了一人。

透过大厅墙壁上破损的缺口,日光射了进来。那人慢慢走到光线中央。

怎么是他,我暗暗吃了一惊。

来的人正是之前在墨西哥城遇到的那个淡金色头发的青年。

“我听说贤者巴尔撒择有通过探险搜集宝具的爱好,正巧这里发现了这个废墟,我便想了个办法,请你过来一趟。”那个青年显然有些得意,身上的白色西装,因为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而更显刺眼。

“不过我也没有想到能这么简单就能让鱼儿上钩,还是说鱼饵实在是很有吸引了啊?”仿佛在夸耀自己的胜利,青年喋喋不休道,“忘记自我介绍了,真抱歉。我是英格玛·冯·泽维尔(Ingemar Van Xavier),泽维尔财团的现任主席。”

说罢,青年以优雅的动作行了一个礼,不过在我眼中,怎么看都是做作的表现。

泽维尔财团,我倒是有所耳闻,在里世界中也算是相当有实力的组织。不过近几年来其行为不端也是众人皆知的。

看来这次应该是冲着我来的,不管怎样,我先发问。

“你想怎么样?”

然后暗自念诵咒语,准备好应对用的宝具。

“很简单,你看呢,我也不想伤人,只要你能交出贤者之石……”

“别做梦了。”我拒绝道,从他眼中我看到对力量的渴求,那种制热的感情让我害怕。让这种人得到那东西绝对会是场灾难,对所有人来说,我想。

“不要拒绝得那么快嘛,我是个商人,会对好东西出个好价格的。”

“死心吧,我不会把它交给你的。”

“哎呀,那可真是遗憾,”名为英格玛的青年夸张地耸了耸肩,然后……

“那么,这样呢?”

在与英格玛的对话过程中,我发现大厅四周的阴影里有大约十来个人埋伏了下来,不过他们都极力隐藏起自己的气息,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应该不是庸手。从动作上判断,应该是老兵了,他们一边隐藏自己,一边慢慢对我形成了包围之势。

一、二、三、四、……一共有十六人。我对付得了吗,我问自己。

随着主人的命令,埋伏着的十六名雇佣兵纷纷现身,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指向我。

“我有个问题,”无视眼前的局面,我说道,“我的代理人怎么样了?”

“谁知道,也许是被干掉了吧。别担心,你马上就能见到他。”仍然是令人不快的声音,从英格玛口中发出。

“杀了他。”

指向我的枪口纷纷吐出火舌。

对此我早有准备,迅速向后一跃,在浮空之羽的帮助下,退出了5米左右。然后腰部一使劲,身体在空中又向上窜了一下,躲过了几发流弹。

借助大厅的柱子反弹,我跃入了暂时的火力死角中。

代理人那家伙没那么容易被干掉。而且那个金发小子的目标是我,他肯定会首先集中力量来对付我,那么他还是比较安全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

虽然是“贤者”,但我一样是人,被枪打中一样会受伤,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手中没有可以为自己治疗的宝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还要比普通的魔法师要弱一些。

枪声暂且平息下来,他们应该是发现了我所处的位置是死角,他们一定会重新找个角度来对付我,再来一次的话我可不敢保证能毫发无损地躲过去。

想到这,我突然跳起来,奋力向刻着羽蛇神的石门方向跑去。

身后传来枪声。

“Aegis!”我释放出早已准备好的宝具。

一面巨大的盾牌出现在空中,替我挡下了大部分的子弹,然后消失了。

圣盾(Aegis),相传是由希腊大英雄珀耳修斯斩杀美杜莎后将她的头颅镶在盾牌上献给了雅典娜,雅典娜又将这面盾牌送给了宙斯,所以又得名宙斯盾,号称可以阻挡一切攻击。

这已经算得上是神器级别的宝具了,就算是拥有贤者之石的我也无法长时间使用,而且长时间使用这东西的话,会对现实世界造成严重的干涉,所以基本上每次我都是用一下就马上收起来。

不过,这次是失算了,我看着中枪的右脚,心想。

就在我收起圣盾的一刹那,我的右脚被击中了,我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在这种不能自由活动的情况下,就算是召唤出圣盾来,也挡不住四面八方的子弹。

我就要成为第一个被普通人杀死的贤者了吗?真是讽刺啊。

就在我已经放弃的时候,一名瞄准我的枪手突然无声地倒下了,紧接着又是一个、两个。

“我说,我只是离开这么会儿,就这么狼狈了啊。”那家伙总是能在这种时候出现。

“啰嗦,迟到的家伙没有发言权。”

又有两道因光闪过,前面的较慢,而后面一道则是飞快。一刹那的功夫,后面的飞刀击中了先前的那把,两只飞刀全部变成了碎片,如同霰弹般向众人飞去,只听几声惨叫响起,又有两人倒在地上不动了。

“撤。”发掘形势不妙,英格玛一挥手,带着剩下的雇佣兵迅速离开了。

“喂,你们怎么连伙伴的尸体也不顾就跑了啊。”黑发青年的身影出现在大厅中,用与往常一样的声音调聊道。

然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ACT 4

少年眼中的时间是短暂的,一转眼,已经是大火之后的七年了。

又是这一天吗?

少年心想。

七年前的这一天,正是大火发生的那天。

仿佛是为了让人忘记那场惨剧吧,火灾之后,大厦的遗址便被推平而作为公共绿地来使用。

每年的这一天,少年都要来这里,在附近的长凳上坐上半天。

今天也是一样。

不,也许今天有些不同。

一个青年女子坐在了少年常坐的长凳上。

“你好。”女子说。

“你好。”少年回答。少年本来是很怕生的,但出乎意料的是,对这名女子,少年心中却出现了一种熟悉感。

“果然,你和我是一样的啊。”女子用左手摸了摸少年的头。

少年似乎不擅长与年长的女性打交道,脸上泛起了红色。他将头稍稍偏开,躲开了女子的手。

女子也不以为意,仿佛自嘲般笑了一下,然后问道:

“那么,你想拥有力量吗?”

这一点,连想都不用想,少年答道。

“我想要能够救人的力量。”

“很伟大啊,为他人使用力量,那么,这东西会很适合你的。”女子伸出右手,将手掌中的两件物品交到少年手上,然后站起身,离开了。

连一句再见也没有说。

少年看着手中的物品,是一颗红色的吊坠和一把古朴的匕首。

从此,少年就成为了“贤者”。

然后……

我醒了。

确切地说,我是疼醒的。

“你包扎的时候能不能轻一点啊。”我看着包扎好的右侧小腿,抱怨道。

“好了好了,别抱怨了,男人经常抱怨的话会被女人讨厌的。”

我略微活动了一下右腿,发现并不十分影响活动,被子弹擦伤的伤口也被很好地处理了。

“你也被伏击了吗?”我问道。

“是啊,不过似乎我被人轻视了,只有两个人,被我轻松打发了。”

小看这家伙的飞刀一定会倒霉的。

“对于这个遗迹,你有什么看法?”他问道。

“首先可以肯定这里是属于阿兹特克文明的遗迹,刚才的大厅里——就是这扇门后面——有羽蛇神的标记,墙上也有很像纳瓦特尔象形文字的符号,不过我不认识。”

“你是说这个吗?”他指着笔记本上潦草的字迹说道,“你昏迷的时候,我在外面稍微抄了一点。”

“写的是什么?”

“大概上是一篇祭祀用的文章,是用来祭祀羽蛇神的,不过有部分词句我拿不准。对了,刚才那个金毛是什么来历?”

“啊,那个家伙,他叫英格玛·冯·泽维尔,是泽维尔财团的现任主席。似乎这个遗迹只是一个引我上钩的局。

不过,隐藏这个遗迹所使用的魔法的确存在,也许这个遗迹里还真的隐藏着什么。”

“这么说你决定继续这次的探险了?”说着,将水壶递了过来。

我接过水壶,喝了口水,回答道:

“当然。”

在我的强烈反对下,他终于放弃了要背着我走的想法。只是被子弹擦伤,现在已经基本感觉不到疼痛了,所以自己走也没问题。

这条台阶显然比最初走的那条安全许多,我们一直向上爬去,没有碰到什么麻烦。不过,为什么外面的走廊会设有机关呢?而且为什么神庙中的大厅会有火烧过的痕迹,这一点我也非常在意。

“那些家伙们从原路撤走了啊。”我说道。

“不能掉以轻心,阿兹特克文明的建筑物通常都是有多个通道的,一定有别的路,要小心不要与他们遭遇啊。

不过相遇也没问题,就让我轻松地打发掉也好,哈哈哈。”黑发青年像个白痴般大笑着。

他的话果然只有前半句能听。

※※※※※※

在转过又一个转角后,我们来到了一个应该是神庙大殿的地方。大厅正中供奉着巨大的石像,与刚才的大厅不同的是,并没有火烧过的痕迹。

“应该没错了,你看那。”代理人指着大殿正中的雕像对我说道,“羽蛇神,克萨尔科亚特尔(Quetzalcoatl),阿兹特克人的主神。

你看他的眼睛,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黑曜石镶嵌而成的。而中间的那个石台,恐怕就是当年人祭所使用的。”

这时,我注意到,石台上还有着好几具尸骸,看样子已经有几百年以上的历史了,但或许是这神庙自身的结界还具有对野生动物的威慑作用吧,尸骸并没有被动物破坏的痕迹。只是因为时间的关系,而化为枯骨而已。

“看情形应该是祭祀进行到一半便突然因为某些原因终止了吧,一、二……一共只有九具尸体。我记得阿兹特克人的祭祀应该是整数啊……”

“……你们了解的还是很多的嘛。”另一个声音从大殿的另一侧响起。

从神像的背后走出一人,正是英格玛。

“虽然这次主要的目标是你的‘贤者之石’,不过能得到这东西也算是意外的收获了。”他一面用右手把玩着手中的黑色弯刀,一面说道。

“我的祖先是西班牙船员,参加了14世纪时远征美洲大陆的航行,他们来到了这片美丽的大陆,并征服了这里。我的祖先为了了解这个文明,还特别学习了当地的文字,并整理成字典……”

“还不是为了能更好地搜刮这里。”我小声道。

“托这本字典的福,我终于知道这里的情况了。”

说到这,他的眼睛里放出了红光。

“同时,我也得到了这个力量。”

说着,他的左手猛然向前推出,一颗巨大的火球向我们飞来。

我和代理人连忙向两侧跃开。他还好,本来身体就很灵活,而我就有点惨了,由于昏迷了一阵,浮空之羽的力量自行消失了,刚才的路上又没有碰到危险,让我忘记了启动浮空之羽,在这一下的突然袭击下,差点就中招了。

“那把刀,就是这里的宝具吧。”我一翻身从地上跳起来,两手中的两把短剑摆好架势,问道。

“没错,黑曜石制成的刀身,在祭祀中由主祭持有,如果这里的记载没有错的话,用它甚至能得到神的力量。”

嗖——

两道银光,一前一后划破空气,在我用谈话来吸引英格玛注意力的时候,代理人出手了。

玻璃制成的刀身,在高速飞行中很难察觉,就算可以用视线正确地捕捉到,如果用武器来格开的话,玻璃的碎片也会对敌人造成一定的伤害,在迟疑的一刹那,第二把飞刀便可取敌性命,可以说得上是必杀的武器。

然而——

“怎么会……”

代理人吃惊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

激射出的飞刀在目标的前方半米左右的地方停住了。

“叮——”玻璃飞刀从空中垂直落下,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竟敢对神挥刀相向,卑贱的蚁民,现在就判你死刑。”说罢,英格玛右手一挥,黑曜石刀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冰冷的弧光,然后这道弧光飞快地向代理人斩去。

“你的对手是我!”我竭尽全力跑过去,用双剑架开这一击。

如果是魔法的话,代理人的胜算不会比我大,而且若是要保护他不被魔法的余波波及便要耗费我不少的精力。我向代理人打了个手势,让他先行离开这里。

“那你可要小心啊。”说完,便向着另一边的侧门跑去。

“想走?没门!”

英格玛在空中祭起了火球。却不防又是两道银光激射而来。他连忙解除掉火球,勉强挡下飞刀。

“看来你还不能很好地控制你的能力啊,正是干掉你的好时机,要是放着不管的话,一定会有牺牲者的。”我也感到了那把刀所蕴含的力量。趁着代理人用飞刀争取来的时间,我启动了浮空之羽。

“牺牲吗?你放心,已经有了十一人份的牺牲品了,神已经得到了供奉,同意将力量借给我了。”

青年如同得到了极大的幸福一般,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十一个人吗?我蓦地想到了他手下的俑兵。

“你这个混蛋,竟然连自己人都杀!”我真的生气了。

我猛地向前一跃,右手的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向对方砍去。

“他们本来便是我雇来的,合同上写的明明白白,他们的命已经卖给我了。”

虽然是黑曜石所制成的石刀,却并没有因为接下这一击而有所损坏。借着我这一剑的势头伏下身子,转身随手一挥,便横着一刀砍过来。

我用左手的短剑架开来势汹汹的一刀,再想进身,却发现数个火球向我飞来。我只好向后一退,躲开这一片火球的攻击。

青年显然不想让我有所余裕,接连不断地放出火球,间或放出一两道闪电,还好让我惊险地避过了。

可恶,完全无法近身,这样迟早会被打到,我用右手剑拨开一颗火球,心想。

“就只有嘴硬嘛。还妄图用那种破烂的武器来与神抗衡。”

“比起神或者英雄的武器,我还是更喜欢人的武器,不过这种程度对上你已经是足够了,你这个自大狂。”

不过,如果不是这种无名的武器的话,我真不知道是否能坚持这么久。

我手中的一对短剑并不是什么神器,甚至不具有任何魔力,只是因为曾杀死过历史上的伟人而被人类的认知升华为宝具的。

作为武器所使用的宝具通常会在其中留下武器自身的经验,而我正是通过读取武器中的经验来进行使用。

不过我的身体毕竟只是个普通人,虽然贤者之石可以供给使用宝具所需的力量,但输出这个力量的仍然还是我的身体。就如同在本来存在的电路上再外挂一块高能电池,虽然能够使回路所能输出的功率提高,但相对地,对回路本身也是有所损耗的。

但这样下去仍然不是办法。

我趁着火球稍微有些稀疏,开始召唤新的宝具。

“打开吧,宝物库的大门。”

一张样式古朴的弓出现在我的眼前。

落日弓,

汉代名将李广生前所用的武器。

同样是因为人类的认知升华而成的宝具,传说中百发百中的神弓。

弓握在手中。

魔力回路连接,完成,

记忆读取,完成,

魔力填充,完成。

不需要我来操作,

挽弓,

搭箭,

一切的动作都由交由身体凭本能来完成。

而我所要做的,只是——

“我看到了!”

我以双眼锁定目标,松开右手,箭化为一道流星,向着对手飞去。

会命中。

然而,

“当——”

绝对会命中的羽箭,被黑曜石的刀刃斩个正着。

紧接着,

“————”

一个火球正中我的腹部,我被打飞了出去。

“切——”英格玛似乎很不满意我的表现,“太弱了,你,简直没有一点意思。那么,现在我去遗迹的最上部取来完全的力量。其间,如果你还做得到的话,就来阻止我吧。”

说罢,他便大笑着离开了。

ACT 5

幸亏刚才的火球将我击倒,我看了看腹部的伤,烧伤并不严重,火球的伤害主要是冲击的力量,在还没有严重烧伤我的时候,我已经倒在地上了,而火焰也被我压灭了。

不过,初次使用这个力量就能达到这种程度,如果再给他一段时间,再让他得到更多的力量……

后果不堪设想。

不管怎样,只有硬着头皮上了啊。

打定主意,我站起身来,环顾刚刚的战场。

遗迹,变得更像遗迹了。刚才代理人离开的出口也已经被塌落的碎石所掩埋。

我又检查了一下身体的状态,除了腹部有轻微的烧伤,背部的肌肉由于倒地而擦伤的伤口外没有别的大碍。

“代理人,收到没有?Over。”我掏出对讲机联系代理人。

不一会儿,对讲机里传来了代理人的声音,“收到,Over。”

“从现在开始,你的任务就是尽快离开这里,解决完手底下的工作我也会马上离开。Over。”

“等一下,我这里有些发现……”

“发现回头再说,我的对讲机快没电了,Over。”

说完,我拆下了对讲机的电池。

后面的事情不是普通人类所能涉足的领域了。

一切准备停当,我沿着英格玛离开的道路追去。

※※※※※※

“喂喂!”任凭我怎么呼叫,对讲机里传来的也只是“沙沙”的静噪。

那个小家伙一定是把电池抠出来了,我心想。

还是那么自以为是啊。

老是认为就靠自己一个人就能拯救世界。

太天真了。

不过算了,既然是涉及魔法世界的问题,交给他解决就没问题了。和魔法打交道,他不会输的。而且就算我硬要跟去,也只能是个累赘吧。

想到这里,我不禁释然。

不管怎样,先离开这个遗迹好了。

我沿着通道向前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我来到了一个类似大厅的地方。

与最初的那个大厅很相似,同样有火烧过的痕迹,不过墙上的文字和壁画似乎有很大的不同,时间应该还有,稍微看一下吧。似乎是记载的是神庙的历史。

有关宗教的东西无非就是某年某月某日,祭祀某位神,神一高兴,便借助主持祭祀的人来显示自己的力量。

在世界各地都看过类似的东西,我叹了口气,看来有白费时间了。

这时,我注意到在墙上的某一块石板上,显然是刻到一半便被打断,而没有完成的内容。

“主祭……以整数之牺牲……献给……应该是烈日之神托纳提乌(Tonatyw)吧。”我弯下腰,去努力辨认墙上的字迹。

“献给烈日之神……以得到……力量……打败……敌人”

忽然间,一个念头划过我的脑海。

不过,这也太凑巧了吧。

我向着另一条向上的路奔跑起来。

可是,如果真的向我想的那样的话,问题就大了。

可恶,竟然这里也被石头堵住,刚才的动静太大了。

小子,你可要坚持住啊。

一道阳光从破损的墙缝中射了进来,外面已近黄昏,斜阳将茂密的丛林镀上一片金色。

有了。

见鬼,我怎么会选择这条路,我用双手紧紧扒住遗迹外墙上窄小的台阶,心想。

不过要是向上的话,与其在里面转来砖去找路,还不如从外面走来得快。

我打定主意,一面向上爬,一面整理目前得到的结论。

约公元1276,阿兹特克人进入墨西哥谷地,定居在查普尔特佩克(Chapultepec)。而由于他们的好战本性,不断的侵扰邻近部落,使他们的邻居们愤怒不已。于是他们联合起来进行了一次讨伐。战争的结果是阿兹特克人战败,他们的大部分被俘,小部分人逃到小岛上。

而从遗迹内用纳瓦特尔文所记录的年代也与这相符。

那么我想,应该是有部分阿兹特克人被敌人堵在神庙——也就是这个遗迹——内,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会在神庙入口处设有那么多机关了,而在路上所看到的尸骸,便是进攻者留下的了。

阿兹特克人以神庙为据点,来抗击进攻。因此,他们在神庙外围设下双重结界,来暗示结界外的生物远离神庙以及防止神庙被发现,并且利用人类视觉的死角来隐藏神庙,作为第二道防线,最后,他们又在神庙内设置机关来阻挡进攻者。

但还是失败了。

这时,他们想到了利用祭祀的形式来取得神的帮助,从而获得战斗的胜利。他们发动了降神术,但是在全部的牺牲献祭完成之前,进攻者就打了进来,而仪式也被中断了。

当地人以火烧神庙来表达征服该地的含义,然而,羽蛇神克萨尔科亚特尔也是当地人所信仰的神,所以他们只在准备用的大厅里放火,并注意不让火焰延伸到大殿中去。

而最重要的部分,九人份的牺牲已经完成,而阿兹特克人是采用二十进制,以二十为一个整数,那么……

※※※※※※

“而加上我所杀死的十一人,正好凑足一个整数。”

通往主祭之间的路只有这一条,不一会儿,我便来到了这里,看到了正在进行着某种仪式的英格玛。

“已经晚了,巴尔撒择,烈日之神的力量,我收下了。”他转过头,对我说道。

“现在,牺牲已经完成,我已经拥有了神的力量,而整个世界都将拜倒在我的脚下!”

“你疯了!英格玛。”

“放肆,区区凡人竟敢直呼我的名讳。”他一抬手,一颗与先前火球不可同日而语的巨大火球向我飞来。

浮空之羽还在运行中,我向上一跳,躲过了这记攻击,然后猛地往前一冲,手中双剑分左右向他砍去。

“没用的!”

只是一左挥手,便将我的攻击拦下了。

紧跟着向前踏出一步,右手一挥,自我右侧腹部向左肩膀方向一刀划过。我用双剑交叉,挡了下来。

“你还是坚持用这种简陋的武器和我做战吗?”青年问道,他的面孔变得狰狞可怖,不复先前的游刃有余。

已经不能被称为英格玛了,人类的灵魂无法作为神格的容器,他的灵魂在慢慢破碎。

但,就算这样,

“哈哈哈哈……,从来没有这么舒畅过,这力量,简直太甘美了!”

他狂笑着。

双脚一沾到地面,我便从足下发力,上前一蹿,想抢到他的左侧。

仿佛是看穿了我的行动,一颗火球封住了我前进的方向,我只好刹住脚步。

“不能只让你一个人攻过来,这次轮到我了啊。”

话音未落,青年的身形一晃,便从我眼前消失了。

“后面!”

在千钧一发之际,我捕捉到了他的气息,惊险抵挡下了这一刀。

“还没完呢!”

刷刷——

又有两刀连续砍了过来,我只好接着举剑相迎。

不知一共接下了多少记斩击,不知一共被接下了多少记斩击,我的身体已近极限,耳朵在轰鸣,眼前闪过金花,脑浆如同沸腾一般。

虽然消耗不多,但每个动作都要消耗魔力,总量上也是很大的。虽说不过是人类的武器,但由于升华为宝具,仍然会对身体造成负担。

而且,

人类的武器果然无法和神的相媲美,双剑已经开始出现了细微的裂纹,再接几招的话恐怕就会化为碎片了。

没办法,只好拼了。

下定了决心,我用双剑架住石刀,然后猛地向外推出,借着这股力量,我向后一跃,与他拉开了距离。

“打开吧,宝物库的大门。”

在虚空中,一支华美的白色长枪浮现出来。

“这是我所能流畅使用的最强宝具了,让我看看你是否值得让我用它一战。”

Interlude

认识那个小家伙,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那时,我二十五岁,他十六岁。

不过虽说是十六岁,看起来却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

那家伙那个时候就显得比实际年龄小了啊。就算现在,看上去也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

作为一个已经被小萝莉人叫成叔叔的来说,那家伙可真算得上是十分可恶的存在了。

我是想被小萝莉叫成“大哥哥”的啊。

不过,更可恶的是那个小家伙的想法。

一直在想什么救人、什么以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胜利、什么如果牺牲自己能救人的话就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置于险地。

一想起来就气得头痛。

明明只是个小鬼,明明只是个小鬼。

用本来便很纤细的身体,去负担那样的责任,去承受那样的压力。

满脑子只是想着如何去救其他人,却从来不考虑自己,就仿佛自己是不应该获救的人一样。

竭尽全力地拯救着所有人,除了他自己。

简直气死我了。

所以,

哪怕有一次也好,

让我来救一次那家伙吧,

那样,

也许就会不同了吧。

ACT 6

冈格尼尔(Gungnir),

神的长枪,

世界之树伊格德拉修的树枝所制成的白色长枪。

传说投出后必定能够命中目标。

“那么,就看看你能不能接下这个了。”

魔力回路连接,完成,

胸前的贤者之石发出了火红的光芒,庞大的魔力开始通过我身体中的魔力回路注入枪中。我努力忍住仿佛要涨裂身体的力量。

果然还是有些勉强啊。

记忆读取,完成,

我摆出投掷的姿势,将目标锁定在对手的心脏。

似乎是对自己的力量有绝对的信心,青年不为所动,注视着我下一步的动作。

“唔——”

胸口激烈的呕吐感,嘴中尝到了腥味。

我尽力摒除了一切余战斗无关的感觉,全神贯注地维持着贤者之石和圣枪之间的联系。

魔力填充,完成。

“啊————!!!”

我用尽全身的力量,将圣枪向着对手投了过去。

“给我挡住它!”

英格玛伸出双手挡在身体前方,圣枪射到距他身体还有半米的地方就慢了下来,但仍然一点一点地向他刺去。

“我……可是应该成为世界之主的人,怎么……怎么会输在这里!”

一团强烈的白光自他体内爆出,迅速地充满了整个空间,刹那间夺去了我的视力。

一片白光中,我仿佛腾云驾雾一般,分不清上下左右。

直到我的背和石制地板猛烈地接触,我才意识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虽然是神器,但毕竟是由一介凡人所投出的,对手最后还是将它弹了除去,那是真正神的力量。

“唔——”

体内的魔力早已不受控制,鲜血从口中喷出。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秒钟,也许几个世纪,当室内的尘埃渐渐落定时,我慢慢地爬了起来。

英格玛的身体早已不成人样,为了挡住圣枪,他将大量的神的魔力引入了体内,而以凡人的魔力回路来承受神的力量,只能是这个结果。

过载,

崩溃。

“……我不要死,……救救我。”

全身的肌肉爆开,内脏流到了体外,可对生的渴望仍然让他发出了求救的声音。

“……”

这种伤不可能救得了。

就算是作为人类的守护者的“贤者”,也有无法守护的事物,也有无法拯救的生命。

我挣扎着站起身,注视着眼前的“物体”,看着他慢慢停止了呼吸。

直到死去,他也不肯松开手中的石刀。

“算了,就让那东西陪着你吧。”

我准备离开了。

后面的收尾工作,交给工会中的专业人士比较好。

“!”

身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魔力源”,仿佛魔力漩涡般,将空去中所含的魔力元素迅速吸走,形成了魔力的真空。

“哈——”

仿佛窒息一般,我努力地呼吸着,不久,空气中的魔力稳定了下来。我回过身,只见英格玛的残躯浮在空中,显然那就是魔力的源头。

什么魔法,竟然能在施术者死去之后还能够启动?

难道是……

降神术?!

古代阿兹特克人常常采用牺牲的方式来祭祀神,然后神便会将自己的部分神格赋予主持祭祀者,令其可以借助神力,来展示神的奇迹。

这就是阿兹特克人的古魔法,降神术。

这也是现今已知的为数不多的在魔法完成后就算施术者死亡,魔法效果也可继续实现。那是另神借助人类的身体,出现于现世,可称为近似于奇迹的大魔法。

因为人所能承受的魔力总量受限于人类自身魔力回路的大小,超出部分不是流到体外便是将身体涨破,当时在创造降神术的时候,已经充分考虑到就算仅仅是部分神格,人体仍然有可能无法承受神力的情况,所以做成就算施术者已经死亡,但只要仪式完成,提前安置与身体某一位置的虚拟人格仍可继续完成整个魔法。

所以说,我将面对的,是真正的神。

“啊,这下麻烦可大了……”

魔力输出达到了身体的极限,多出擦伤和撞伤又极大地消耗了我的体力,甚至魔力回路都有过载的趋势,这下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我注视着以青年的遗骸为基础,慢慢成型的“神”,终于感到了自己的无力。

冈格尼尔也无法对付,周身散发出如同太阳般耀眼的光芒,只为破坏而生的神,正要君临大地。

那么只有一个办法了。

我掏出胸前的贤者之石,把它放在地上,右手拿出空间刃,在地面上刻出了一个简易的魔法阵。

“宣告,以贤者之石的名义,以等价交换实现吾等之奇迹,封印此处的空间。”

真没想到会使用这句咒语。

贤者之石是可以完全转化位纯粹的魔力的,其力量甚至可与世界的起源相媲美,用它甚至可以实现任何的愿望。

但,唯一的代价便是使用者的存在。

因为奇迹会对世界本身造成干涉,因此达成奇迹的人,将被名为世界的巨大意识所修正,其存在将从源头上被抹杀,变为不存在的人消失。

不过,也只有这样了。

还差一会儿,奇迹便要完成了。

就在这时,

嗖嗖嗖——

三支飞刀向已近成型的神飞去,可在距离目标还有一米多的地方,便如同打在了铜墙铁壁上一般,乒乒乓乓地破碎了。

发出飞刀的人也不在意,因为他吸引敌人注意力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从破损的墙壁处飞身而下,向着目标持刀的右手扑了过去。

“住手!不要过去!”

在这种实力差距下,冲过去就等于自杀,他到底在想什么!我不是已经让他自己掏走了吗?!

可一切都无法阻止了。

神的手腕一转,石刀以诡异的角度像上刺去,贯穿了代理人的身体。

“不要!!!!!”

那个笨蛋,这样只会搭上自己的性命,什么也做不到。

我已经尽力地希望能少牺牲一些,为什么,为什么又有生命在我眼前无谓地消逝。

“——!”

就算身体被利刃贯穿,他仍然不肯停下,手中的飞刀不停地向着“神”发射着。

终于,一把飞刀突破了神的防御,插入了应该是眼睛的位置。

“————————————————————”

似乎是因为没有嘴而无法发出声音,作为代替,巨大的魔力喷涌而出,就连我也被震得后退两步。

位于魔力震荡中心的黑发青年显然受到的冲击更大,可他还是忍住了疼痛,握紧了投掷用的飞刀,向着目标的右手猛地砍了下去。

似乎是砍断了肌腱,右手无力地松开了,代理人连同贯穿腹部的石刀一起落在了地上。

我连忙驱散了快要完成的魔法,冲到了他身边,抱起他迅速退到一个较为安全的地方。

伤口是致命伤,对死人已经见怪不怪的我一眼便能判断出来。

可我仍然惊慌失措地去做着止血一类的无用功。

我怎么了?我不禁问自己。

“好了,听我说。”代理人抓住我手,通过指尖传来的冰冷让我从心地产生出了莫名的恐惧。

“你什么也不要说,保持体力,一切都会好的。”我已经有点手足无措了。

“好了!”他紧紧地握住我的手,让我无法动弹。

似乎是牵动了伤口,他开始剧烈地咳嗽,血沫从他嘴角流出,淌到了我的身上。

“我自己的情况我清楚,……可你的……你的情况你自己清楚吗?

要知道,……虽然牺牲一个人就可以拯救世界,……但如果有可能,……我希望能连那一个人也一起救出来……

李钰,你要记住,

……你自己……也很重要。”

说完,他就在我的怀里,停止了呼吸。

难道我们真的活在人间?

不会永远活在世上;只是短暂的停留。

即使是玉,也会被压碎,

即使是黄金,也被压坏,

即使是克特扎尔神的羽毛,也被撕得四分五裂。

不会永远活在世上;只是短暂的停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我的一切都在否定这件事,然而,我的眼睛,我的鼻子,我的手,它们都背叛了我。

一切的罪魁祸首,那边的神还在无声地咆哮着,可是,似乎没有原来那样的气势了,应该是石刀离开了身体的缘故吧,作为神与现世连接的通道,在身体与其断开连接后,便再也没有魔力流入了。

现在存在于这里的,只是一个拥有不完全神力的怪物而已。

“你等着,我不会让你这样白白牺牲的。”我放下代理人,我最亲近的朋友的身体,站了起来。

“打开吧,宝物库的大门。”

刚刚,玻璃制的飞刀都可刺入它的身体,可见,只要是连续不停地攻击,总是能够击穿它的保护的。

而我手中,最适合作为飞刀使用,而且数量巨大的,便是我所收藏的宝具了。

大部分宝具都是神兵利器,而且,不将其解放,而只是作为飞刀使用的话,对魔力的消耗也变得非常少,而且投掷后的宝具能自动地重新被空间刃所创造出的空间收回,便如同无限的数量一般。

我伸出右手,随手抄起一把宝剑,看也不看,直接向怪物投去。

怪物把它挡了下来。

再来,我又用左手抽出一把砍刀,掷了过去。

怪物又把它挡了下来。

又轮到右边了,右手再次掷出一件宝具,这次是长矛。

……………………

……………………

……………………

不知道投出了多少宝具,也不知道被挡下了多少宝具,直到怪物的身体被各种不同的宝具贯穿之后,我才停下来。

可就算这样,它的身体仍然在不停地再生。

怪物不停地翻滚、蠕动,再也看不出本来的样子,倒更像是一滩烂肉。

“只有靠那个才能完成最后一击了吗?看来使我错了,比起最强的武器,对你最有效的武器果然应该是拥有曾杀死过神的属性的更有效些。”

在虚空中,我抽出一支绿色的长剑。

斛寄生之剑(Mystletainn),曾杀死过神的剑,因此拥有了可以杀死神的概念。

不过,这支剑当然不是原物,这只是十七世纪某位魔法师根据传说所制造出的剑,换句话说,就是赝品。

不过,就算是赝品,其拥有的概念也是不变的,而且,

“赝品的剑,来杀死不完整的神,这也是绝配吧。”

我举起剑,向着还在地上蠕动的怪物砍去。

Epilogue

用代理人同样留在银行中的钥匙打开他留下的信中所说房间的大门,不出所料,房间果然和我想象中Otaku的房间一样。

墙壁上贴着不知是出自哪里的动漫作品海报,书柜上摆满了漫画和轻小说,不大的房间内还摆了一个不小的玻璃展柜,里面当然布满了各种各样的钢普拉和PVC。

电视机旁摆放着各种游戏主机,竟然还有DVD机,果然是个奢侈的家伙。

在床的旁边,是一台电脑,似乎是配置不差的东西。电脑桌上零散地放着一些游戏光盘。

“大部分都是18禁的版本,我猜就是。”我叹息道。

那个人的房间果然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啊。

我推了推架在鼻子上的眼镜,从没带过的东西,给我一种怪怪的感觉,仿佛是戴着面具一般。

就在打倒了神之后,我拖着残破的身体,呼叫了工会的执行部门,出乎意料的,这次的执行效率出奇的高,三天后我的身体便基本恢复了。

代理人和英格玛似乎被处理为意外事故,为此,中国政府还发布了旅游预警,警告到墨西哥旅游的旅客注意人身安全。

只有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依照工会的有关规定,我向执行部门报告了这件事情的始末,善后事宜便交给他们来解决了。然后,我登上了回国的航班。

十天前,我回到了滨海市。昨天,我意外地受到了一封银行的来信,似乎是代理人在出发之前就做好的安排。

在银行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我从银行的保险柜中得到了他的遗嘱和他房间的钥匙。

遗嘱上说,房间内的一切都赠与我。

也就是说,房间内的所有东西都变成我的了。

“那家伙,就算死了也给我留下这么一摊难办的东西。”

话是这么说,不过如果真的扔掉的话,那家伙就算变成鬼也会来找我麻烦的,从他的遗嘱中,我能读到那种怨念。

正在我收拾东西的时候,房门被人敲响了。

我打开门,门外是位三十岁出头的女性,腰间围着围裙,应该是名主妇吧。

“唉?我还以为是李霖回来了呢。”开门的人是我似乎很让她诧异。

“我是他的朋友,来替他整理房间来的。他要搬走和我一起住了。”那个消息还是不要告诉不知情的人比较好。

李霖是他的名字吗?还是说这也是他的化名?我不知道。

“是这样啊,我是陈诗茹,就住在旁边。”

“啊,您好。”

“那么,请把这东西也转交给李霖吧。”说着,名叫陈诗茹的主妇递过来一份快递公司寄来的包裹。“前几天寄到的,可是一直联系不上李霖,我便替他收了起来。”

对那名和气的主妇感谢了一番后,我关上了房门。

寄来的东西也应该是算我的了吧,我这样想。

打开快递的包裹,里面是一套动画DVD。

“《最游记》啊,是那时候提到的。”

真无聊。

不过,还有的是时间,用来打发时间也不错。

我打开了电视机和DVD机。

不过,似乎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无论如何,算是完结了,仓促写成,博人一笑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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