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的祈愿 Chapter 4

Chapter 4

　　经过一番交流和解释，叶凌终于明白了现在的状况，也把称呼的问题解决了。

　　原本奥尔维齐的计划当中是没有叶凌什么事的，但现在情况特殊，他变成了最关键的人物，因此他和塔罗海城主的矛盾以及他的计划都和叶凌说明了。

　　老实说，叶凌并不想参与这种麻烦的事件。刚来这个世界就要和一个领主对抗，无异于地狱难度开局。

　　但即使奥尔维齐不说，叶凌也明白一个道理，『神使』这个身份迟早会给他带来麻烦，只是时间问题。尽管看奥尔维齐不像是那种人，但万一他将这个消息传出去，麻烦肯定不会比参与他的计划少……

　　总之，就结果而言，叶凌还是加入了奥尔维齐。况且那个城主也不像是什么好人，虽然没有人明确告诉他，但从他走在路上听到的其他人的言论，能推断出这个结论。

　　「所以，具体来说，我应该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

　　「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吧，毕竟你才刚来这个世界，交流都依靠着这个小东西呢。而且事实上这本来也就是我们的事情，只是想要获得被国际承认并保护的独立主权，必须有依靠的神，也就是必须有神使。后面可能有需要你出面的地方，不过主要是作为象征，并不需要你真的去操心这件事。』

　　「原、原来如此。诶，说起来，如果和石像建立那种联系的话，不会得到什么能力之类的吗？」

　　『嗯……会倒是会的，但是具体是什么就不确定了，这个要等你自己慢慢发现。不过别指望成为神使就能拥有强大的力量，神使被给予的祝福历来都是最低限度的保证其不被轻易击杀，以及在日常生活中提供一些便利的能力。这据说是某种神界的规则，也有一种说法是作为载体的石像的限制。事实究竟如何那就不是我们能窥见一二的事情了。』

　　所以，并没有因为身份的改变而获得小说里逆天的能力——从这方面来讲，也算是『现实』的一环了。

　　 三人又闲聊些许时光——实际上叶凌大多数时候只是在听，听这个世界的故事，听这个世界的法则。

　　那之后叶凌度过了一个平和的夜晚。第二天也基本没什么事情，一大早科奇过来带着叶凌去吃了早饭、认识了一些剧院的人，简单讲解了一些魔术的基本原理——实际上也就是魔法。但是这个世界的人们习惯将那些几乎没有任何门槛、人人都可以学会的简单的生活魔法成为魔术。

　　中午和晚上也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去了，就好像第一天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第三天依然如此。

　　而到第四天，一大早出现在叶凌的房间门口的不再是科奇，而是奥尔维齐。

　　『早。』

　　「早、早。」

　　『吓一跳？』

　　「嗯……是这样的。」

　　『哈哈，也正常。说点正事吧，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吗？』

　　「是关于独立的事情吧？」

　　『没错。一个组织能否获得主权，不受已有任何主权国家或独立组织管辖，除了之前说的硬条件外，还需要获得国际上的承认，准确来说是获得国际政治组织星联邦——星海国际政府联邦组织的认可。而实际上大多数时候后者只是为了检验前面所说的硬条件是否成立，避免有人造假。』

　　「那今天……？」

　　『是星联邦的使者要来了，大约还有两个时辰。明天应该还有一场会议。不过后天，就躲在你的房间里不要出了。』

　　「这么快？」

　　『是啊。兰巴特想要动手也就只能这个时候了，现在的他还在筹备兵力，明天的会议是要和来自巴尔萨斯皇族的使者面谈。不管谈判结果如何，兰巴特如果不尽快动手，等皇族真的下场后，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了。所以他最好的动手时机就是后天和大后天两天。具体时间并不能确定，因此保险起见，那两天你就待在这里，还算比较安全。』

　　「这样啊，我明白了。」

　　既然成为了组织名义上的负责人，姑且也要出一份力——叶凌当然没有这样的觉悟，而且他的能力也不允许自己拥有这样的觉悟。

　　不过多少会有些无聊，毕竟这几天自己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虽说有剧院提供的书籍，加上小翻译器勉强可以阅读，他也不算不喜欢读书的那种类型，但要让他连着几天只能看书那还是太难了。

　　『说起来，虽然不清楚你在你的世界那边属于什么阶段，但在这里某种意义上和新生儿差不吧？等风波结束了，要不要去我们这里的学院？』

　　「学院……？是从头开始的吗？」

　　『是，但也不必太过担心。我们这里的学生体制大致有两种，第一种是正常的结束幼儿时期就入学的模式，第二种则是服务于各类特殊家庭，如骑士家族等存在的特殊学制。他们要到有一定能力的时期才会被送进学院，因为比起学校的知识，这些家庭有更为重要的、必须从小开始学习的东西。科奇那孩子也是今年刚刚到这种学制的学院，你们年龄相仿，我想应该也不成问题。语言问题在这类学校通常也不会有非常大的影响，因为这类学校通常都是国际性的，会接纳来自世界各地的学生。』

　　「原来如此，感觉还不错……那拜托了！」

　　虽然叶凌其实并没有很喜欢学校的生活。喜欢读书也是把教材排除在外的前提下。不过现如今他确实没有太多的选择，何况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去任何地方都很麻烦，但学校姑且算是个例外。那里通常而言至少老师会比较体谅学生。

　　那之后，叶凌略微准备了一下，就前往会议室等待即将要进行的面谈了。

　　奥尔维齐之前就和叶凌串过话，以应付未来可能到来的各方来访者的一些问题，尽管如此叶凌依然免不了紧张。尽管不是自己那个世界的，但对方姑且也是现在所处的世界的国际组织的代表，拥有此等身份的人将与自己会谈，这是他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待整个剧院响起代表一切工作正式开始的钟声时，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更换过衣服的奥尔维齐、萨奇和一名从未见过的人。想必那就是来访的使者吧。

　　（好高啊……有一米九了吧？不对，或许更高也说不定！）

　　与那个使者比起来，奥尔维齐和萨奇看起来就像个小个子一样。不过使者的面相倒是很和蔼，体型属于偏瘦——但绝不是瘦，只是不像之前遇到过的那些很高的人一样不仅很高而且感觉会比较胖。

　　叶凌照着奥尔维齐提前嘱咐的内容完成了见面寒暄这一环节，接下来的会议内容绝大多数都和他没什么关系。叶凌只能听到双方在叽里呱啦的谈论着什么，但对于内容一个字也听不懂。

　　期间对方也几次看向叶凌，但奥尔维齐说过这很正常，关于叶凌的事情奥尔维齐会解释的。

　　会议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奥尔维齐才将目光放在叶凌的身上，用那个拿来翻译的小机器和叶凌传话。

　　『把信物拿出来吧，只要让使者检查过后这件事基本就稳了。』

　　「好嘞。」

　　想着终于能结束了，叶凌将一直随身携带的石像拿出来，递给了使者。

　　对方接过后就不再发言，而是仔细端详着石像。期间也看了叶凌一两次，不过也只是扫了一眼，就像是在确定什么一样。

　　对方就这样持续了十多分钟吧，也许更长，对叶凌来说没人说话的会议室比刚才还难受。终于在叶凌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对方开口了。

　　但对方的第一句话，并不是向奥尔维齐或者萨奇说的，而是对叶凌。

　　之所以叶凌如此肯定，是因为他突然就听明白了对方在说什么。

　　『能听到吗？』

　　耳朵听到的还是之前叽里呱啦的语言，但当信息进入脑海后，就被转译成了他所能听懂的母语。

　　叶凌瞪大双眼，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大脑。看到这一幕的奥尔维齐和萨奇也面面相觑，深感疑惑。

　　『看你的反应就是了。那么，石像和他的使者、也就是我对面的这位少年之间的关系我已经确定了。但这个石像，可能并不是我们传统认知上的神像。』

　　『什么？那……』

　　『别急。这本来不应该是我的义务，但我认为有必要和你们讲清楚。有关神、神使、信物和成立独立政权之间的关系和历史想必你们也都清楚，不过在大众流传的版本中，缺少了一些信息。诸神之间亦有争夺，亦有更朝换代，亦有正邪。其中一些旧神在新的神族之中会被而已诋毁为邪神。具体是哪些我们不得而知，作为被赐福者，人类只需要接受即可。

　　但无论如何，旧神只要没有陨落，祂的能力与信仰是依旧存在的。我们将神与独立政权强绑定，一方面是出于对神的信仰，一方面也是避免出现众多无神庇佑的小国，又一个个被毁灭，造成无意义的牺牲。

　　在这样的信条中又过了许久许久，最初的理念已经发生微妙的改变。只允许拥有生命庇佑的组织建立独立政权的理由慢慢演变为现今的『尽可能避免外部战争』。

　　事实上，无论你信仰哪一位神明，无论神明之间如何争斗，他们都属于同一个体系，也就是在『神』这一群体的庇佑之下生存，这被认为是一个大的宗教信仰。尽管每一位神明都有自己的教条，有自己的宗教，但他们都属于这一大体系之下。

　　旧神也如此，邪神亦如此。

　　而你们的信物极有可能来自旧神或真正的邪神。无论他属于哪一方，我可以确信他同属于这个体系，所以星联邦依旧会承认你们的主权，我们只负责解决外部争端——但各政权之间的争斗属于内部争端。它由其他组织负责，但那不是我们的职责。换而言之，星联邦只能承认你们的主权，但你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挑战，兴许是与其他所有政权为敌。负责和平、或者说解决内部争端的星海国际安全联盟也不会和你们站在一边，不如说可能是主动出兵的一方。这点我希望你们想清楚。』

　　『也就是说，即便我们被星联邦承认，也有可能只是昙花一现，被其他国家攻击吗……

　　『是的。届时你们面临的挑战可能比当下还要严峻。』

　　『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