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届征文】逆十字

話說有年月不動筆了

各位抬手點過的看官,不管南來的北往的,有愛的沒愛的,既然來了就留個字兒再走吧

俗話說,睡前一水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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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在打開房門的下一秒又毫不猶豫地把它關上了。

好人街邊撿蘿莉這種設定已經不時興了,真的。

他深吸一口氣,鎮定了一會兒,猛地打開房門。

看不見,看不見,看不見……他心裡默念著從門口那堆奇怪的“衣服”上跨了過去。

左腳——ok;右腳——

突然從那堆衣服下面伸出一隻小手抓住了阿爾還未來得及抬起的腳踝。

一個華麗的前摔。

阿爾憤怒地掀起地上那堆賴著不走的衣服。

碩大的披風,黑底,繡著暗紅的薔薇,純白的巨大十字仿佛利劍于薔薇中穿過。披風下包裹的少女看起來只有十四、五歲模樣,銀色短髮,精緻的五官,輕柔的,可愛的呼聲?!

設計新潮的洋娃娃?不,是設計新潮的仿真洋娃娃。阿爾決定無視對方一切生物性特徵擺脫這個來歷不明的物體。

“鬆手!我不生氣,真的!”阿爾拼命想要掰開捉著自己腳踝的小手。

但那隻手,就像是溺水者死死攥著最後一根稻草,完全不理會能否獲救的拼盡全力。

總不能這么去上學吧!

阿爾絕望地嘆了口氣。雖然不知道上學到底有什麽意義,但規定要去上學,能去的時候總還是要去一去的。拔摩島就是這樣一座流放者的孤島。或者,說是大海上的荒冢要來得更貼切些。這裡生活著的,全都是等死的廢物。沒有用的,被拋棄了的人們,像垃圾一樣被丟到這個“等待被救贖的地方”。不會有人關心他人的生死,即便是那些外邊來的富有愛心的教師也不會對突然空出來的座位感到驚訝。

終於在深夜里的火并中死掉了嗎……這應該是所有人的共識吧。

雖然只是高中,但阿爾的學校里三分之二以上的女生都有過墮胎的經歷。如果說這就是審判日來臨前人類的典範,想必不會有很多人反對。

所以,當家門口出現這樣一個“莫名其妙的洋娃娃”時,用冰箱想都知道是極其危險的麻煩事,興許最後把命搭進去也說不定。

話雖這樣說,最終,萬般無奈只有放棄抵抗的阿爾還是把右腳上掛著的物體拖進了房間里……

感受到室內的溫暖,少女輕輕地鬆開了手。那沉睡時恬靜的臉龐,就好像天使一樣。

天使?

阿爾嘴角不自覺地泛起一絲冷笑。那樣的話,她的披風一定是穿反了。在拔摩島上出現的天使,身上只可能帶著逆十字的紋章。

忽然響起一陣敲門聲。一下,兩下……從容不迫,聲音既沒有過高顯得粗魯又不是因為太低而讓人覺得怯懦。

這不是拔摩島上叫門的風格。拔摩島上的門,要么沉寂無聲,要么就被小型炸彈或者電鋸、高爾夫球桿之類的剽悍之物強行排除。總之,現在的一切讓阿爾感到一陣頭昏,或者應該睡個回籠覺。

敲門聲以一種完全接受過嚴格正統教育的紳士般的模樣持續著。

阿爾磨了磨牙齒,打開房門。

門外站著一位神父,單手背後,合體的制式黑裝,掛著精巧的銀製十字架。

阿爾不記得拔摩島上存在過類似教會的地方。連拔摩島上都會有神父,難道真的世界末日了嗎?

“你有沒有見過這個女孩?”神父說著遞給他一張照片。

就是她,照片上的少女現在正安靜地躺在阿爾的木床上。

“沒有。”阿爾搖搖頭。

不要輕易回答陌生人的問題。這是拔摩島上的鐵律。想要生存下去就盡可能遠離秘密。太誠實的人只有兩種結局:跳樓自殺或者橫死街頭。

“是么……”神父晃晃腦袋,嘟囔著轉身離去。

借著傾瀉下來的陽光,阿爾注意到,神父背後那隻手上什麽東西閃了一下便消失在黑色的衣袋里。

——那是一隻小巧的銀制手槍。

阿爾小心地關上門,回到房裡,看到那個門口撿來的“麻煩”他就覺得沒來由的一陣暈眩。

打開冰箱,裡面沒多少糧食了。

阿爾仿佛可以聽見少女醒來后的訴求:“我餓了……”

然後自己就像被人拿肉骨頭收買的小狗那樣屁顛屁顛地供出留作午飯的麵包……

不!

阿爾用力關上冰箱。我是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

就像預先設計好的一樣,沒有一絲偏差。阿爾一天中第二次背叛了自己的決心。

在阿爾熱切的注視下,少女緩緩地翻了個身。下一秒,隨著一聲悶響,少女從床上重重地摔到了地下。雖然醒來的方式有些尷尬,少女依然旁入無人地爬起身,兩根手指輕點紅唇,優雅地伸了個懶腰。

她望向阿爾,惺忪的睡眼與眼睛里因為睡眠而出現的水汽混合成了如同被遺棄的小狗的表情。

“肚子,餓了……”

沒有人能夠拒絕這樣的請求。不,不是請求,而是讓人感到自己有義務這樣做。即使在拔摩島上,也不會有差。

阿爾毫不猶豫地貢獻了自己留作午飯的麵包。

少女迷茫地盯著包裝紙,捻了捻手指,好一會兒,遞還給阿爾。

“幫我打開!”

聯繫到今天造訪的神父,阿爾忽然有種大笑的衝動——什麽時候教會開始搜尋火星人了嗎?

阿爾那無法抑制地浮現在臉上的笑意讓少女眼中充滿失望。她粗暴地撕開麵包的包裝紙,奮戰起來。

阿爾擠出一個歉意的微笑:“吶,你這不是會開嘛。”

對方沒理他。顯然,麵包的吸引力比阿爾要來得大多了。

“我叫阿爾,阿爾弗雷德·哈维。”

出於禮節,一方報過姓名,對方相應也該有所表示。但實際上,少女似乎根本就不打算和他說半個字。

“死老百姓問那么多干什麽!”

一句話把阿爾所有的腹稿宣布死刑。

早知道就一塊麵包渣也不給你。巨大的落差讓阿爾追悔莫及,但為時已晚。

少女自顧自地啃完麵包,瞧了一眼阿爾,說:“茶。”

“怎么可能有!”阿爾幾乎是尖叫起來。

“水也可以。”

喝過水,少女滿足地理了一下衣服,便準備離開。

她打開房門,忽然又想到什麽。對阿爾說:“雖然房子又臟又亂,麵包沒有味道,杯子沒洗乾淨,人長得也礙眼,不過,還是謝謝你們。”

聽起來自己和房子、麵包這些東西沒有任何差別,而且,阿爾對那句話尤其敏感——什麽叫人長得也礙眼!有種不要讓我撿到!

阿爾越想越覺得火大,他用力關上門,惡狠狠地吐出幾個字:“我詛咒你!”

不知是否回應阿爾充滿怨念的詛咒,從樓梯上忽然傳來一連串物體撞擊的聲音,中間似乎還夾雜著輕輕的“唔”聲。

對待無法理解之事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去理他。

阿爾對此深信不疑。

他直挺挺地躺在地板上,像牡蠣一樣保持著麻木的狀態。

室內的光線從耀眼逐漸模糊,最終暗了下來。

“哈維先生?”

又是那紳士般持續的敲門聲。

裝死。

“哈維先生?”

裡面沒人!阿爾惱火地捂住雙耳。

門外沉默片刻,響起子彈與金屬摩擦的銳利聲響,三聲。

從門的方向滲進幾縷月光。阿爾臉上泛起淡淡的銀白,更像一具無人理睬的尸體了。

來客打開電燈。

刺眼的燈光照得阿爾很不舒服。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擋在眼前。

來的是三個神父,今天造訪過的那位也在其中,不過站在靠後的位置。

最先進來的神父坐到阿爾身邊,介紹說:“我是以弗所教會的奧格神父。”

“阿爾弗雷德·哈维。”

“哈維先生,”奧格神父說著遞上那張阿爾今天再也不想見到的照片,“你認識這個女孩吧。”

完全沒有詢問的口氣。

就算你這么說,我也……

阿爾無奈地聳了聳肩:“不認識。”

“哈維先生,主不希望你墮落成盜賊的同夥。”

這是威脅我嗎?

不過,有一點在意……

“她偷了什麽?”阿爾問。

“印。”

印……是什麽?

“不要裝傻,哈維先生!”奧格的語氣聽起來就像露出獠牙的老虎。

“真的不知道。”阿爾一臉無辜。無論你們誰對誰錯都跟我沒關係,我只是路人!

奧格神父揚了揚下顎,通行的兩個神父不由分說沖上來按住阿爾。奧格從口袋里摸出一支注射器。阿爾在那根超大的針管剛接觸自己的時候就暈了過去。

他醒來時雙手被結結實實地綁在身後,頭上也罩著黑色的頭套。

阿爾皺了皺鼻子,淡淡的汽油和汽車坐墊的觸感告訴他現在正身處這輩子很難再搭乘的高級轎車內部。

這幫傢伙,是專業的綁匪嗎。

不知道自己到底暈了多久,數彎道的老方法看來是不管用了。退一步說,就算有用,又有誰會來救自己呢。警察嗎?阿爾不記得拔摩島有過名為警察的存在。不過,連教會都有的話,說不定還真的有警察呢。

汽車左右交替轉了七次才停下來。

手槍的觸感抵在阿爾後腦上。

“下車!”是奧格神父的聲音。

阿爾乖乖地蹭出汽車。

有松樹和油漆混合的味道,好像是郊外某間廢棄的工廠。

“一直走!”

“左轉!”

“下樓梯!”

……

最後到達的地方讓阿爾感覺非常溫暖,就像屋子里燒著暖爐一樣。

“到了。”

阿爾頭上的黑套終於被摘掉了。

他立刻就後悔了。

還是給我戴上吧……

屋子里點了許多支蠟燭。在燭光照耀下,阿爾能看見四周墻上掛滿了形形色色只可能出現在中世紀古卷里的宗教裁判所里的專利品。

“你想先試試哪樣?”奧格問。

我可以把他理解成吐槽嗎?

阿爾對奧格神父親切地微笑:“普通的皮鞭就可以了。”

沒想到在現代還能遭遇博物館收藏室里才會出現的私刑。阿爾腦中飛快地轉著,現在是不是謊稱自己是基督徒可以得到些許優待。好比皮鞭上不會沾水……之類的。

阿爾就像待宰的綿羊一樣無力地被捆上刑架。這玩意可能真是中世紀留下來的老古董,刑架上殘留的褐色看起來就是乾涸了的血跡。

“這位是喬伊神父,”奧格說,“他將為你主刑。”

奧格說完點了下頭,那個叫喬伊的傢伙從墻上摘下鞭子,又在墻邊打開一個木桶,把鞭子在裡面蘸了幾下,放在火上。

鞭子前梢立刻燒了起來。

油!

阿爾倒吸了一口涼氣。

“等等!”阿爾對奧格說,“你們也不想弄出人命是不是。大家初次見面,何苦就你死我活的呢。”

“她在哪?”奧格問。

“都說了我真的不知道。”

奧格一眼不發退到旁邊和另一個神父閒聊起來,也許,在探討經文也說不定。

喬伊神父送給阿爾一個哀悼的目光就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辮子上浸過油本來就重了許多,又在前梢點了火,每一下都把阿爾單薄的外衣抽得粉碎又在身體上劃下焦黑的痕跡。

過了大概二十幾分鐘,奧格神父示意喬伊停手。

他走上來,捏著阿爾的下巴,問:“她在哪?”

阿爾決定把殘留下來的也許是生命最後一點力氣用來發泄自己的憤怒。

就在他準備破口大骂的時候,忽然發現三個神父身後,遠遠地,似乎站著一個熟悉的較小身影。

奧格猛地轉過身。

三聲槍響。

三個神父應聲倒地。

“本小姐救你一命,快跪下來感謝我吧!”少女說著上來解開阿爾身上的繩索。

阿爾苦笑。還是因為你才變成這樣的。

話到嘴邊,吐出來的卻只剩下兩個字:“謝謝。”

少女把地上的三個男人拖到一起。阿爾還以為她想一把火焚尸滅跡呢。結果少女看了他一眼,說:“楞著幹嘛,還不幫忙。”

“都死了還管他們干什麽。”阿爾說。

少女白了他一眼:“誰說死了!”

阿爾驚道:“你不是開槍了嗎?”

“麻醉彈懂不懂?死老百姓就是沒見識。”

“對了。”阿爾說,“名字,你叫什麽名字?”

少女看了看阿爾,終於決定將名字施捨給他。

“記住!薔薇十字團第三術士,路西菲爾·德·海因就是本小姐。”

整理一下注釋,嘛,慢慢更新就是了

主說:這頁將一直保持在正文之後與怨念的占樓貼之間[s:84]

拔摩島:《啟示錄》1:9 我约翰就是你们的弟兄,和你们在耶稣的患难,国度,忍耐里一同有分。为神的道

,并为给耶稣作的见证,曾在那名叫拔摩的海岛上。

逆十字:撒旦的象征,逆十字架上通常还会缠绕上蛇。表示放弃天主,投靠地域的主宰撒旦。据说每个堕

天使身上会有这样的标记。

印:“七印”,眾說那個紛紜……有興趣可以研究一下。出自《啟示錄》5:1 我看见坐宝座的右手中有书卷,

里外都写著字,用七印封严了。原指七個封著書卷的印記。

七星教會:《啟示錄》1:11 你所看见的,当写在书上,达与以弗所,示每拿,别迦摩,推雅推喇,撒狄,

非拉铁非,老底嘉,那七个教会。就是那七個教會,文中設計每個教會保守著七印中的一個。

薔薇十字團:『蔷薇十字团』是一个名为克理斯多夫的德国人所成立,成立後以『看见不到的学校』传授

神秘学,其中也包括魔术,并且追求真理以实现理想的社会。其標誌為『C˙R˙C』是克理斯多夫的名称缩写

。文中成為與教會相互制約的那啥神秘組織。

宗教裁判所:……這個就不寫了,大家都明白。

盡忠職守的占樓貼

[s: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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