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届征文】恶魔保镖( 腐朽都市)

序章•守序邪恶

场景1

早上七点半,闹钟开始滴滴滴的响起,而我早已经梳洗完毕,现在正坐在电脑前浏览新闻。听到闹钟的吵闹声,啪的合上笔记本电脑,伸个懒腰从房间里快速的走出去。和一般的都市人一样,我要赶去工作。开着车准确地计算着时间——七点四十五分。停车在早市吃上一碗阳春面。八点钟,西装革履的我准时出现在郊区某别墅的门口。

占地为数十公顷的超级别墅,透过装饰华贵的钢铁大门,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游泳池反射出来的粼粼波光。

车子刚刚停下,门口三个浑身罩在黑色西服,戴着墨镜的高个子男人走上来粗鲁的把住车子的左右前门。我点点头,掏出自己的名片递上去。为首的男人检查了一下,对我示意下车,另外两个男人动作整齐离开我的车门约一步,动作整齐划一。

“不错,很职业的保镖!作为同行的我也非常佩服。”

对方铁板一样的脸没有因为我的恭维而有一点改变。为首的男人拿着一个电子仪器对着我的瞳孔照了下,那东西发出“叮咚”的声音。此时我才看到他们的神色稍稍松懈了一点。

“老板在办公室里等你,进去之后可以问你看到的任何人,你不会迷路的。”

在和为首的黑衣人说话的空档里,另外两个人已经把我从上到下摸了个遍。

手机被没收,瑞士军刀被没收,针孔摄像机被没收——几乎所有被的电子设备和金属设备都被没收。

面对我带有抗议的苦笑,男人把从我上衣口袋里搜出来的几枚吃阳春面找下来的硬币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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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2

“一帮骗子…………谁说不会迷路的?”

我一边叹着大气一边愤怒的看着四周一栋栋莫名其妙的建筑物,连续问了三个女仆模样的年轻女孩,得到的答案很仔细,可惜只要走出三步就会发现她们所说内容对我根本没有意义。

翠竹苑是什么东西?可以吃吗?哪条路又是紫薇小道?

“那边那个人,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真想不到门口的家伙工作竟然这么不负责任。”

一个身材高挑,穿着和我见到的女仆稍有不同的年轻女孩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束着长长的马尾,有着一张弧度十分优美的瓜子脸,加上一身牛仔衣裤的打扮,看上去相当的英姿飒爽。

“我来找你们的老板,这位小姐你知道翠竹苑怎么走吗?”

“你是什么家伙,为什么来找主人,快说!”

很盛气凌人啊,大姐。

“很抱歉,由于你刚才说了‘主人’,这表明你不是我要找的人,所以我对你无可奉告。”

“哼哼,不说也不要紧,怎么看你都是来路不明的人,从现在开始,五分钟之内,自己消失或者我让你消失,选择一个吧。”

大姐,你饶了我吧,就算我想选自己出去,恐怕这座迷宫也不是用5分钟可以转出去的。何况既然我可以通过你所谓的门口那些家伙,还可能是来路不明人士吗?

“你让我消失吧…………”我耸耸肩无奈道。

似乎被我的回答震惊到,女孩的脸色有点变化。

“有意思,那么如你所愿。”

喂喂,你那个屈腿滑步的姿势是什么意思?不要告诉我想对我施展空手道二段踢把我从这里踢出去哦…………

“不要这样啦,名嘉…………”背后传来一个女性的呼声。

真是间不容发,对方的足部离我的鼻子现在只有0.001公分,我已经可以闻到她鞋子上的鞋油味道。另外,不得不说的是,从这个角度看上去,她的大腿相当修长。

收腿和踢腿一样的干净利落,这一击要是命中,下半生我应该会躺在病床上做植物人吧。

我带着感激的目光看过去,是一个长发而且长相相当甜美的女孩子。

“大小姐,为什么阻止我?”

“名嘉,我看他不是可疑的人啦。”女孩带着浅浅的笑容转过头来问我

“你是爸爸新请来的保镖吗?”

“如果有幸可以带我见你的父亲的话你就能明白了。”

非常有职业操守的回答,我对自己的回答很满意。

“保镖?就你?看上去连1.80米都没到的家伙?”刚才差点把我踢成脑残的家伙没好气地说。

“很遗憾,但我想对这位小姐说几句,不错,我不擅长近身格斗,但很庆幸的是,这项技能对我来说也没有太大用处。”

“作为保镖不需要擅长格斗术的话,那我倒要请教需要擅长什么?”

这个大姐和我八字不合吗?

“不要介意啊,名嘉就是这样的,要找我父亲的话,他就在翠竹苑,我带你过去吧。”

啊,真是气质和教养俱佳的千金大小姐,大小姐万岁。我从心里发出这样的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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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3

“demon triggerman(恶魔保镖)?对不起我还是不大明白,可不可以对我解释下?”

我的雇主,一个小腹已经明显鼓起的中年男人,脱下眼镜,将我的资料放在一边。抬头看着我问道。她的女儿和刚刚那个差点把我踢成脑残的女人坐在一边同样期待的等着我回答。

“所谓恶魔保镖,顾名思义,当然和一般的保镖不同。我所做的工作一般的保镖不能胜任。但目的都是一样,保护雇主的生命安全。其中的区别就在于,一般的保镖跟在雇主的身边为他挡下可能的袭击;而我做的工作则是,直接击杀接受刺杀雇主交易的杀手从而从根本上排除对雇主生命的威胁。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杀手——杀手的杀手。”

在这个由金钱和血泪堆砌的腐朽都市里,寄生出以专门夺取他人性命从而获取金钱的暗黑存在——Killer,杀手。当公平和正义被践踏和扭曲,极端的情绪便只能通过这种极端的手段来得到解决,杀手已经俨然成为这个道德败坏的都市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但更加搞笑的是,这种现象竟然会再次寄生出另外一个行业——恶魔保镖的行业,一个收钱为雇主摆平杀手的行业,让人不得不赞叹这尘世的造化是何等的深不可测。

和司法部门不同,我们铲除杀手并不是出于正义感或职责,而仅仅是为了金钱,所用的手段甚至比杀手还要卑鄙无耻。这份工作好处在于,由于被杀的家伙身份特殊。所以无论如何都不会惹到警察先生们,坏处在于,由于要对付的对手的职业就是夺取别人的生命,因此风险极高,相对的,待遇也极高。

我说的话可能让我的雇主很满意,他示意自己的女儿留在外面,和我进内室详细商量

“那么这边的情况也告诉你一下吧,我这里得到的消息是,这个城市最有名的杀手中的一个已经接受了谋杀我的委托。”

“就这点?”

“就这点…………”

“嘛,虽然我本来也没有期待可以得到什么有意义的线索,但是以您的地位和财富竟然也只能搜集到这样程度的情报,说实话我还是有点吃惊的。”

“怎么,做不了吗?”

“那倒未必,不过时间上…………最起码两星期。”

“什么?要那么久?”

“嗯,我的工作能力只有如此,有长相和真实名字的话十个小时,只有长相的话三天,只有真实名字的话七天,什么都没有的话两个星期左右。”

“这两个星期之内要是我被他杀死怎么办?”

“这不关我的事,我只负责在两个星期到二十天之内清除所有之前接下刺杀您委托的刺客,至于您的生死,不是我所关心的问题。而且之后如果又有杀手接下这样的委托也与我无关,除非您再次雇佣我。如果这样的条件您同意的话,我们就可以签约。”

“………………”对方稍微犹豫了一下

“好,我签…………”

把我递过去的合同迅速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仿佛是出于商人的习惯性思考,他歪着头问道

“如果我违约不给你钱你会怎样?”

“自认倒霉…………”我不假思索的说,“我们的协议内容无论从哪个角度上看都没有合法的性质,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无效协议,所以从事实上来说没有任何约束力。”

“你不杀了我吗?既然你连杀手都杀的掉…………”

“我,只,杀,杀,手,其他人一概不问,这是职业操守。”

然而我笑着对他说,“但是,以后也没有任何一个恶魔保镖会接受您的雇佣。”

他尴尬的笑着:“开个玩笑,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当儿戏的,开个玩笑……”

然后从抽屉里抽出一个纸袋,说道:“这是给你用的,还需要什么的话可以提出来,算在我的帐上。”

我伸进去摸了下,这个触感的话,应该是Mark VII,正宗原产的沙漠之鹰手枪,点44 大口径弹,加上枪托的话有效杀伤在300米左右,差不多可以和步枪媲美。这东西对于我这样的人的确很有吸引力。然而我摆了摆手,笑道:“我没有持枪证,携带枪支是违法的,违法的事咱可不干。”

“你在开玩笑吧??违法的事咱不干,这句话竟然从你这样的人嘴里说出来,我不是幻听吧?”

“唉唉,”我故意大口叹气,“首先纠正您的一个概念,杀人不等于犯罪,从参加工作到现在,我所有的杀人都是在正当防卫的情况下实施的,也就是说,我是合法的杀人。然后再纠正您的第二个概念,守法的人不等于好人,但好人一定是守法的人。比如我是守法的坏蛋,您是连法也不守的人渣…………”

“你…………你……很好…………”对方被我气得嘴唇发白,不住地哆嗦“别的不管,如果到时候你的任务没完成或是我死了的话,你的下场自己应该清楚吧?”

…………既然做这种工作我什么觉悟没有,我大方的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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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4

“大小姐,请无论如何不要接近这个杀人犯。”那个差点把我踢成脑残的女人做出要保护大小姐的架势,对我投来敌意的眼光。

“你这样小心我告你诽谤哦。”我点起一根烟,还没抽就被对方以标准的空手道[碎破]手法夺下,这个女孩的空手道到底有几段啊?

我没好气地对这她说道:“我是杀人,但是不是杀人犯。今天已经不是第一次给人纠正了。”

“每次击杀对方我可都有报警…………而警察得出的结论从来都是正当防卫,我是个守法的公民不是杀人犯。”

“那个,名嘉,我只是想向保镖先生确认一下,父亲不会有事的对吧?”

“这种事情我打不了包票,但是从今天实地考察的情况来看,你父亲如果呆在这所别墅里的话,除非是那位杀手就是内部人员,或者极端点说,就是我,那么问题应该不大。”

说完我静静的等那位和我八字不合的大姐上来抬杠。

果然,抬杠马上就来

“你凭什么认为外来的杀手不可能做到突破这里的防备呢?”

“说实话,今天我来的时候做了一个假设,把自己假象成如果我是那位杀手,能不能杀掉我的雇主呢?结果实际测试下来的机会是1%。如果以我的能力类推的话,对方只要不是拥有一架长弓阿帕奇武装直升机,要突破这里防卫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你自己也说了,对方要是有什么奇的话就可以攻进来的吧?”

彻底无语,这位姐姐可能把长弓阿帕奇当成某种可以在黑市买到的便宜货了…………

“不可能。”我坚决地摇着头,“有点常识的人基本上都会知道吧,长弓阿帕奇单价数亿元,如果一个杀手有闲钱买这东西他还当杀手干吗…………吃饱了撑的吗?”

“那,那也就是说,我爸爸只要在家基本上是安全的啦。”

“我可没这样说,不过你爸爸如果在家里出事,那么杀手必定是这里的工作人员里面,你可以让下人放这种话出去。这样你爸爸安全系数就大大地增加哪。”

虽然这是工作,不过我还是装出一幅是因为感激大小姐才出谋划策的样子。首先便是这招敲山震虎,如果杀手就在这些内部人员中间的话,听到这种传言想必不敢轻举妄动吧。如果在这段时间里面可以保护雇主的安全的话,那么我的连续完美处理委托就将上升到20件,成为名符其实的第一恶魔保镖,对以后的事业帮助很大啊。

“噢,我明白了…………”空手道女恍然大悟的拍手道,“不错的点子啊…………”忽然意识到这是夸我,突然把话收住。

“那么,保镖先生,我父亲就全部拜托您了,我叫青木雪子,可以叫我雪儿;这位是我的私人生活顾问兼保镖水越名嘉小姐。请多多指教了”

“大小姐,你怎么把我的名字告诉外人啊…………”

水越名嘉吗,好名字。

“呵呵呵,不敢当,我尽力而为。在下伊藤诚,诚实的诚,不过你可以叫我渣诚。”

“渣诚,这个名字和你还真是绝配。”

“那么今天我就打扰到这里了。”我再次鞠躬准备离开。

“慢着,等一下。”水越名嘉小姐喊住了我。

“那个…………因为你看上去还是很有能力的样子,所以,暂时我把你当朋友看吧,不时有那么一句话么,叫朋友的敌人是敌人?不对,叫什么来着…………”

我伸出手去握住水越名嘉的手,感受着对方掌心的温度

“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个女孩很纯…………纯的让我无语。不知为什么,我对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女孩感到一丝可悲…………

序言

完结

起之章•缘起缘灭

场景1

“嘟——嘟——”我拨通了手机里唯一存储的那个号码,听着电话那边传来没有任何彩铃的接听音

“喂,请问您找谁?”

………………

“伊藤吗?”

不需要任何的语言沟通,彼此像有心灵感应般的熟悉。

在这个世界上,对我来说如果还有可以成为“朋友”的存在的话,恐怕只有这个男人才能算了吧。

“有件事要拜托你。”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一开头就是这句话?”

“………………对不起…………”

“…………算了………………算我拿你没辙,什么事?”

“最近本市的银行账户能不能都帮我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资金流出或汇入?”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不要告诉我你又接case了………………”

“嗯,接了。”

“…………真是的,我这个人民检察员是为你一个人服务的吗,你这是让我滥用职权知不知道?”

“没办法,按照法律上讲只有拥有司法检察权的你才可以依法调查公民和法人的银行财产,我除了求你还能怎么样。”

感觉到自己的话显然不能让检察员大人满意,我加上一句,

“而且这也是为了阻止买凶杀人案的发生,是你的本职工作,也算不上滥用职权。”

“…………那就到我这里来立案,让我们公检机关来处理,你自己哪凉快上哪呆着去…………”

“我的脾气你应该了解,这是不可能的………………”

“那作为补偿请我吃饭总可以了吧。”

“你想让我落个贿赂国家司法人员的罪名吗?”

………………

……………………

电话那边没有传来声音,但我已经可以想象到他那忍俊不禁的神情。

“真不愧是老战友,我的最佳拍档,还是那样的缜密。那我请你吃饭总可以了吧。”

“荣幸之至。”

挂电话之前,对面电话里传来和他平时油腔滑调不同的低沉嗓音

“你这个背叛了我,背叛了自己信念的家伙,永远不原谅你,永远。”

对方挂断了电话,然而我仍然若有所失的举着手机。

曾经的检察员,现在的恶魔保镖,到底哪一个自己才是真实的?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情绪突然低落下去,这时候手机居然再次响起。

不是真田,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在断绝了几乎所有的人际关系的情况下接到陌生人的电话,不是打错那必定是我的主顾,青木财团的人物了。我记得把自己的号码给过青木家的人。

“喂?是青木雪子小姐吗?”

“咦,你的电话可以看到人吗?”

电话里中气十足的声音表明了她的身份——水越名嘉。

“放心,我的电话看不到人,不过请不要过度占用我的私人时间。你打电话过来是询问我现在的工作情况吗?”

“怎么可能呢,离你接下委托也才几个小时,只不过是邀请你明天到青木家来一趟的。”

“我已经记得我说过我不是普通的保镖吧…………请恕我无法参与你们家的正常保护防卫工作。”

“你想跟我打架吗?”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以暴力相威胁,我不禁回忆起上午的那一记飞踢来,浑身不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这在犹豫之间,手机好像被人从这个暴力女手上抢去了

“啊,伊藤先生,请原谅名嘉小姐的无礼。”

看来手机的真正的主人应该是青木雪子小姐,我不禁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是这样的,明天是那个,本人的订婚典礼,父亲也要出席,但是因为在女方家里举行这样的典礼是相当失礼的,所以明天父亲不得不离开自己的宅邸。我非常担心他的安全。已经和他商量过了但是他还是坚持要出席,所以,我衷心地请求您可以来参加我的典礼,我相信您一定可以保护父亲的…………请原谅我的任性…………”

“明白了,首先恭喜您订婚,但我不得不再次重申,我不是私人保镖,也不会参与私人保镖的工作。请将你父亲的安全托付给你们自己的保镖。我必须回绝您的邀请。”

“是,是这样吗,对不起打扰到您…………使您受到这样的困扰实在非常抱歉。”

“您不需要道歉,我一定会完成自己的工作,那么就此再见。”

场景2

现在东京时间是下午5点。虽然我和一般人不同,算是半个自由职业者,然而我现在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要加班,所以和往常一样,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打开笔记本电脑,漫无目的浏览着网页,门口不适时宜的响起了敲门声。对于做我这行的人来说,门最好永远不被敲,因为你不知道门后站着的人是不是来取自己的性命的。

在口袋里装上两把水果刀,走过去开门。

左手开门,右手则握住口袋里的一把水果刀。

“哟,傍晚好。”

水越名嘉——————

被缠上了,绝对被噩梦缠上了。

“我不记得我有把自己的住址告诉你们,无论如何请解释一下。”

“是大小姐查的啦,不过她有警告我不要来打扰你。”水越嘉名笑笑。“但是呢,你这个家伙啊,果然是十分的碍眼呢。”

“………………彼此彼此,我很同意我们彼此相性不合,那么,再见。”

水越名嘉踏进半步,门已经不可能关上了。

“你私自挂断大小姐的电话,所以呢,有些话必须要当面说清楚。”

掏出一张请帖,水越名嘉满脸的得意神色,“我以朋友的身份邀请你去参加大小姐的订婚,请务必到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可是你说的。”

“哈………………”

对于我这样的家伙,朋友绝不可能成为别人讹我的借口,然而我却没能和平时一样果断的回绝我面前的麻烦家伙。

这女人的脑子坏掉了,我突然有种想修好她的冲动,让她见识下这个世界的真实。

“请帖我收下了,但我和普通客人一样,只负责吃,至于你主人的生死,与我毫不相干。”

“怎么能这样说呢,朋友之间是需要互相帮助的,即使你不负责我主人的生死,但我要是陷入危险之中的话,你怎么可以袖手旁观呢。”

虽然很想吐嘈,但是我还是强忍住了。冷笑一声我没有接她的话。

“喂,既然都来这了,为什么不让我进去你家参观一下?要我站在这门口站到什么时候…………”

我可没要你站在门口,分明是你把住我的家门让我不能关门…………

“如你所见,没有什么好参观的。”

水越名嘉好奇的四下打量着我的房间。

“咦,想不到男孩子的房间是这样整洁的啊。”

其实我的房间要说整洁还不如说是空旷

她的眼光落在我书架上整齐摆放一排的各色小刀上。

“原来你是使用匕首的达人。”

若有所思地沉吟了一下,水越名嘉转头对我说道:“我的师傅告诉我,在武道中,匕首可是邪道啊。在江户川时代,匕首是忍者的专利,就算到了现在,使用武具格斗的正道也是剑道,如果是空手格斗的话也是空手道和柔道…………”

我笑笑:“很奇怪的理论,我从来就没有投身武道的意思,正道还是邪道又有什么关系。”

拿起一把瑞士军刀细细的端详,水越名嘉遗憾的摇摇头。

“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可惜,本来是想和你好好切磋下本领的,今天早上,可以面不改色的承受我的二段踢我就应该想到你必定是身怀绝技的人哪。”

水越名嘉又开始翻我的藏书,然而除了找到一堆医学书和人体解剖学的专业书刊和几本轻小说之外,并没有见到什么她认为男孩子必然会收藏的H杂志之类的东西。总体而言,我的房间里除了床和桌子,书架之外就没有其它家具了。

“我大体上了解你是什么人了。”最后水越名嘉如此自豪的宣称着离开我家。

其实,我是什么样的人连我自己也不了解,我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场景3

我身处我不熟悉的盛会当中,青木家的千金和市议院长儿子的订婚典礼,这里只有两种人,上流人士和上流人士的保镖。不知为什么,作为一届平民的自己觉得站在这里就觉得被压得透不过气来,连自己的手都不知道该如何放。我退到礼堂旁边的走廊,啜了口葡萄酒,让这种冰凉和微甜的感觉顺着喉咙流遍全身。

“伊藤先生,您来了呀,实在是不胜荣幸。”

青木雪子言笑嫣嫣,出现在我的面前。

“啊,祝贺你订婚。”

我举起手中的酒杯,发现她旁边并没有别人,不由的向两边望了一下。

仿佛看穿我心中的疑惑,雪子小姐解释道:“未婚夫正在陪几个客人喝酒,我因为刚刚看见伊藤先生才特地过来打招呼的。上次的电话还真是失礼了。”

“啊,粗鲁的是鄙人才对,您还真是个孝顺的女儿啊,无论是谁家能够有幸娶到小姐,那都是他们的福气。”

“不,伊藤先生过奖了,您肯亲自前来,我就放心了。”

………………

不知该不该跟他说其实我不是来保护她父亲的,在这种场合下似乎说的话那就真要伤和气了,就作个顺水人情也无妨。

“啊,放心吧你父亲不会有事的,对了,平时和你形影不离的水越小姐呢?”

“名嘉啊,名嘉今天一天都在父亲大人的周围,毕竟,父亲大人现在的性命已经被人盯上了。”

我点点头,如果水越在的话青木大善应该问题不大。

“对了,您不去和名嘉见一面吗?”

“算了,不打扰她了,大小姐也不必在意我,请去招呼其它的客人吧。”

“啊,突然间想和伊藤先生多聊会,如果您方便的话…………”

“哦,这样啊…………我倒是无所谓,只不过我是个很闷的人,青木小姐肯定会感到无聊的。”

“不会啊,伊藤先生很有神秘感呢,可不可以请教一下伊藤先生的家世呢,我总觉得伊藤先生不是个普通的为了金钱而工作这么庸俗的人物…………”

仿佛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冒犯了我,青木雪子捂住了自己的嘴连连摇手

“对不起,实在是万分抱歉,我没有贬低您工作的意思。”

“没事………………”我笑笑。

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小刀………………

面对着青木雪子满脸惊愕的神色,没有用眼睛瞄准,而是直接朝背后投掷了出去。

正厅的豪华大吊灯玻璃灯罩被飞刀击碎,电火花四散,发出短路的噼啪声。明亮的大厅顿时变得一片黑暗。也就是在此同时,枪声响起。水越名嘉大喊一声:“主人小心。”

子弹划过窗户准确的射入大厅,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闪光,随后便是穿入人肉体的声音。血腥味在四周弥漫,然而中枪之人却连一声哼都没哼。有这样过硬素质之人,在青木大善当时身边的保镖里面只有一个人,除了水越不可能是别人。

对方使用的是狙击步枪,然而在开枪的一瞬间被我飞刀打灭了灯,人脑在面对意外的时候发出的刺激信号会让手脚身不由己的抖动,虽然幅度因人而异,但是用狙击步枪的距离来说,这点小抖动完全可以造成射击的偏差,青木大善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

但是水越名嘉被击中何处,伤势如何,则完全不能得知。而且,我为什么要关心这家伙的死活啊。四周的人,尤其是上流人士无不发出鬼哭一样的哀嚎和尖叫,乱作一团。我戴上夜视镜,一道淡而细的线从窗户射进大厅,猜的没错的话应该就是狙击步枪上的红外线瞄准仪射出的红外线。红外线在大厅里犹豫的晃动着,即使像对方这样的职业杀手,估计现在也因为丢失目标而懊恼不已吧。

不管这家伙是不是接下杀青木大善委托的职业杀手,既然撞倒我的手里,你的命我便不客气地收下了。反正他已经开枪,而且确实有人中弹,我怎么对付他都只是正当防卫而已。顾不得踩到我脚下的人,我飞快地奔下楼梯,走出了这栋饭店的大楼,杀手就在对面的写字楼里,至少拥有一把高性能的狙击步枪,而我这边飞刀还剩一把,情况可以说很糟糕。

在门口盘算着冲进对面写字楼里的方法,一个人影跟着出来,没有一丝停顿的直冲大门。几乎是出于惯性思考,我伸手拉住对方。直到这时才看到水越那张因为过度失血而变得惨白的脸。中枪在右肺,虽然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但是鲜血仍然在汩汩的流出。

“你疯了!从这里横穿马路至少有200米,就算你的速度是百米冠军也没有可能躲开对方的一枪。在狙击步枪的面前,纵使你空手道满段又有什么用?”

“………………”水越名嘉看着我,没有说话,拿着银色手枪的左手垂了下去。

“现在管好你自己吧,如果打穿了肺动脉的话就危险了,还有,现在你的肺部穿孔导致肺气压不足,如果因为长途奔跑而大口吸气的话后果自负!”

被我数落的水越没有像平时一样对我抬杠,只是怔怔的望着我,像小孩子仰视着成人的那种眼神。

我叹气道:“这家伙我来收拾,你不要插手。”

阻止了水越的暴走,我马不停蹄的冲了出去。Z字变加速跑——规避对方狙击的方法之一,人脑对任何移动中的事物进行短时间内的差距瞄准是都会把对方看成匀速运动。所以匀速直线跑出去无疑是送死。跑出不到1秒钟我便猛然刹车转身,对方的枪响,子弹落点在正前方。重复这种变速折线跑,对方连续放了三个空枪,透过夜视镜看到那根瞄准线微微抖动,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害怕。

…………

………………

……………………身体里兽性的血液被唤醒,我开始变得兴奋起来。一口气一个长冲刺进了写字楼底楼。这下废掉了敌人最为强大的武器——狙击步枪。局势正在朝有利于我的方向变化。

逼迫这楼的管理员拉掉了电闸之后,对方的落败已经注定。

三分钟后,在5楼509室,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她手里的冲锋枪掉在地上,她的喉管,气管和颈动脉已经在开枪前一瞬间被我发出的飞刀割断。

原因很简单,带着夜视镜的她被我的手电筒晃得双眼在开战的十秒钟之内几乎处于失明的状态(戴着夜视镜看手电筒相当于平时白天看太阳)。而这十秒钟却远远足够我瞄准和投掷飞刀

场景4

公安局,这里是我曾经很熟悉的地方。不过以前来是因为公务,现在则是作为重要证人和目击人在这里录口供。很显然,面对一个武装到牙齿的危险人物无论做什么都是合理的,这就是所谓的无限合理防卫。我简单的叙述了一下事情发生的经过,当然,为了避免陷入动机不纯的猜疑中,隐瞒了我和青木大善的契约关系。警察一边记录口供一边调阅了我的记录,所有的警察都在那里大眼瞪小眼——整整五十多次见义勇为性质的“正当防卫”,足够评上三五次的见义勇为勋章了。只是不知道这些家伙知道我的工作之后会怎么想,也许做梦也不能想象正当防卫力也可以当作商品交易出去吧。

老实说,当我事后看到那位女杀手稚气未脱的漂亮脸蛋时,心中也是一阵抽搐。虽然我一开始就已经猜到她可能是个菜鸟级别的杀手,因为对于长程狙击型的杀手,有个流传很广的四字真言“一击脱离”。真正职业的杀手,自己射出的第一粒子弹也是最后一粒子弹,不管行刺有没有成功,必须马上离开,否则往往会招来杀身之祸。不知是什么原因让她原本前途无量的杀手生涯就此葬送在我的手里。

真田才人,我以前在检察院的老同事和朋友,此时正斜靠在门口抽着烟,看到我从里面出来,朝我挥了挥手。

“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正当防卫。”

“你听着,总有一天我会以‘故意杀人’罪把你弄进去的。”真田才人恨恨的抽了口烟。

“你知道那个女孩的全家都被青木大善逼死了吗?就连那套装备,也是自己的卖身钱赚来的…………”

我呆了一下,只是无奈的笑笑,“祝她死后往升极乐。”

“…………那么你自己呢…………”

“我当然是下十八层地狱…………为什么要多此一问?”

“我看你已经成佛了…………”

“…………什么意思??”

“青木大善,你竟然接下那个青木大善的案子?你要不是脑子烧坏了就是已经看破红尘,大彻大悟了。”

“青木大善罪行累累,这个城市里90% 都想把他给生吞了,这是事实,可是你身为检察员,有种把他弄进大牢,对我冷嘲热讽很有意思吗?”

“你就忍心看到这个坏蛋继续作威作福! 你要知道,你这是变相犯罪,变相作恶!!”

“………………就算我拒绝了青木大善的委托,他也完全可以请别的恶魔保镖,有钱不赚枉自为人,我为什么要推掉。”

“这可是青木大善啊,青木大善!你健忘吗!!很好,我来帮你恢复记忆。”

抓住我的手,真田才人拖着我就往外跑。

“你干什么,放手啊!”

手臂都快要被才人拉断了,可他完全无视我的反抗,把我扔上了警车。

车子一路来到了医院,真田把我拉到加护病房,把我的头按到一个病人的观察窗外。

“你给我看着她…………看着她告诉我,你已经不再恨青木大善了。”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不恨,怎么可能不恨………………”

面对这躺在那里的植物人,泪水不知不觉爬满了脸颊,再次无法控制的哭了,被冰封的回忆如决堤的洪水般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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