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同人] ///The Warmth [未完]

前言:

这是《The Seventh Night》(http://www.lightnovel.fun/viewthread.php?tid=30683&extra=page%3D1)的外传故事之一

它讲述了男主人公的好友,佐佐木 悠人的童年经历。

本来想写黑点的,不过我完全未够班啊……

请各位将就看吧[s: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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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de Story:

///The Warm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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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说到“温暖”,这种感觉应该是世人皆知的吧。

暖炉为我们带来的“驱散寒冷”的感觉,就是温暖。

情侣之间牵起双手,漫步于大街的感觉,亦作温暖。

父母与孩子之间的接触,孩子对父母的理解与尊重,同样是温暖。

或许,我们大家都懂得这种感觉。

无论何时何地,我们会下意识地追求着它,期盼它为我们带来安慰,甚至救赎。

对于他来说,以上的情况完全适用:他同样在热切地追求着温暖。

为什么呢?

人类会自然地寻求温暖,是一种本能,也自然适用于他身上。

不过,他并不完全是因为本能而寻求温暖。

他,只是想取回失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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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小悠,还在看电视吗?”

声音的主人是一名女性。

或许这声音说不上是天籁之音,也说不上是温柔可人。

但对于坐在榻榻米上看电视的男孩而言,这便是一种让他感到舒心的声音。

“嗯,老妈你也来看不?”

约摸八岁的男孩转向身后的母亲,脸上露出了顽皮的笑容。

他并不是可爱或者清秀的类型,但炯炯有神的黑眼珠与稍短的头发使他看起来活力四射。

脸上的数道伤疤可能是顽皮的证明吧。

他穿着与家里的电视一样老旧的短袖上衣,看起来已经快不合身了。

语毕,他再次盯着不大的电视机屏幕。

“真是的,看电视和抓虫子就那么入神,帮我干点活儿不行么?”

男孩的母亲叉着腰,没好气地说着。

她脱下了脏兮兮的围裙,挂在墙壁上。

穿着陈旧紫色连衣裙的女性环视这不到五十平方米的客厅,又望了望脚下的小儿子,摇了摇头,发出一阵叹息。

烦恼苦闷的表情浮现在沾有少许油污的脸上,但她的眼神始终流露着一种坚强。

她很清楚自己的家有多穷,也清楚自己的丈夫是如何的暴力而无能,不过,她并不能改变什么。

她能做的并不多,除了艰难地顾家以外,就是细心地照顾她唯一的儿子。

对于丈夫,她并不想多说什么,她连“后悔”这种反应也放弃了。

或许爱情曾经是美好而完美的,但她和男孩身上的伤疤比过往的爱情更加现实。

她早已对爱情和夫方的责任感完全绝望,而她的精力与爱则顺理成章地转移到男孩的身上。

为了她的孩子,她可以牺牲一切。

为什么?这并不是被人类所认知的本能。

——我看到了绝望,也看到了希望——

望着孩子的她,如此想着。

当人类陷入绝望的时候,他们只能寄望于寻找新的希望。

为此,他们可以牺牲一切。

“老妈,有东西吃吗?”

坐在地上的小男孩发出了无力的呻吟。

这时他的母亲才察觉到傍晚的到来,可能因为之前太专注于收拾房间的关系吧。

不过,当她一想到冰箱里面的食物早已所剩无几的时候,本来就忧郁的脸变得更加忧郁。

她突然转身,背向她的孩子,为的只是不让小男孩看到她那忧郁的表情。

她尝试着露出微笑,但那终究只能是一阵苦涩的笑容。

或许,她已经到达了极限,她也知道这种摇摆不定的生活无法维持更久,但她始终寻求着希望。

她不会放弃。

——砰——

较为残旧的房门被突如其来的访客推开,门的捏手与墙壁相撞,发出令人不快的声响。

满是泥泞的皮靴蹬在玄关的地板上,沾污了光滑的陶瓷地板。

身穿褐色牛仔裤与黑色皮大衣的高大男子望了望母子俩,神色不悦。

当冷风吹将他那满是发蜡的头发稍微吹乱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把门关上。

当然,房门合上的声音,同样是巨大而让人不安的。

“你们干嘛?望着我干嘛?老子身上又没钱,看个屁啊?”

说罢,男子并没有脱下靴,而是直接地踏在榻榻米上,黑色的脚印同样地污染了地板。

他把右掌伸进口袋,试图中当中找出什么,瘦削的脸上依然是不耐烦的表情。

小男孩下意识地按下电视的开关,坐在变得稍冷的榻榻米上,望着突然归家的父亲。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是他并没有那个勇气,只好将目光移回重新穿上围裙的母亲上。

他打从心底害怕他的父亲。

女性并没有说什么。

她死死地盯着丈夫,同时慢慢地靠近着她的孩子,像是在防备着什么似的。

她知道平时的丈夫是不会在傍晚回家的,因为他是一个无法自拔的赌徒。

虽然说他不吸毒也不酗酒,但他对赌博有一种执着。

她记得那男人对她说过,“输赢就是男人所追求的美学”。

到了现在,她还是无法理解那句话的意思,但她觉得这句话很愚蠢。

对,十分愚蠢,令人憎恨的愚蠢—那种为了自身的快感而漠视责任的愚蠢,还有自己被如此花言巧语蛊惑的愚蠢。

但,“后悔”终究是一种无意义的宣泄,如果没人肯可怜她的话。

“我说啊,你这家伙,给我让开啊,我找我可爱的儿子有事儿,你给我煮你的饭去。”

男子向眼前的母子命令道,冷漠的语气里毫无亲情的感觉。

对男子而言,他的妻子,他的儿子,都只是他的一时冲动弄出来的累赘。

他很希望她们消失,消失得一干二净,使他回到自由之身。

自我中心的享乐主义者便是如此。

若不是因为那种无聊的伦理问题,他早就把眼前的两人给扔进东京湾了。

这时,他终于从口袋里掏出了他想要的东西。

那是一支长约10厘米的标准针筒,在哪间医院和诊所都能看到的东西。

但针筒里流动的液体并非药剂,而是一种暗红色的奇异液体。

这种看起来像是血液的的液体有5毫升左右,空气占据了容器所剩下的部分。

男子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针筒的中间,拇指按着针筒的圆形顶端,装着一副医生帮病人注射的样子。

他并不是真的医生,也不会想去帮助哪个人,他现在的动作只带有一种明显的恶意。

此时,他那瞳孔放大的双眼狠狠地盯住女子脚下的男孩,如同望着猎物一般。

“呼,就是这个没错了。都叫你让开点了,死女人,你还听不到吗?”

说着,他露出了自负的笑容,渐渐地靠近着母子二人。

“不要过来。”

一直处于沉默的母亲冷不防地说出这句话。

她屹立在孩子面前,与丈夫对峙着,两人的距离不过数公分。

恐惧的感觉在心头闪过,但这种恶心的感觉随即化为力量,显示在面无表情的脸上。

不,与其说是面无表情,倒不如说是坚毅无比。

从眼神到脚根,她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坚定的意志,像是说着“绝对不让你碰到他”的样子。

无助的男孩在与父亲四目相对的一刻,开始瑟瑟发抖,然后很快地把目光移回母亲身上。

他并不知道他的父亲要对他做什么。

他所知道的只有“针筒打屁屁很痛”之类的事情。

但无论如何,孩子是一种对“恶意”十分敏感的生物,他们会很容易地察觉到恶意,并对之实行回避动作。

若回避不了,就只能站在那里瑟瑟发抖,眼泪汪汪地望着施暴者,乞求着。

“我叫你滚……!”

男子面露青筋。

他咽下了将要说的话,在一瞬间挥出原本藏在衣袋里的左拳。

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女子就被这结实的一拳击中,失去平衡,捂着疼痛的腹部倒在男孩的左边,呻吟着。

如果她没有被那句尚未说完的话吸引注意力的话,她或许可以采取防御措施。

但是,她只是一个弱女子,能在精于格斗的男人面前起到什么作用呢?

“他妈的真烦人啊你,早知道离婚算了。靠,我就和我儿子说几句话。来,悠人你给我脱掉裤子,快!”

男子咆吼着,用那稍大的左掌握着男孩的左臂,猛地一拉,试图将他翻过来。

惊恐万分的男孩开始挣扎着,妄图摆脱父亲的牵制,但那是于事无补的。

“……放……开他!”

突然,本来倒在地上的母亲重新站了起来。

即使她的腹部疼痛无比,她仍然没有放弃保护她的孩子。

说时迟,那时快,她用尽一切力量,推向男人的身躯,妄图使他倒在地上。

“臭婊子你活得不耐烦了啊!”

可惜,他已经预测到了女子的反攻。

早已站稳马步的他,毫不费力地抵御了来自女性的冲击。

他松开男孩左臂上的手,冷不防地伸向那个因为疼痛而开始摇摇晃晃的身体。

在这一瞬间,他的左手正掐着妻子的脖子。

“咕……呜……”

气管被封印的女性在不断地挣扎着,断断续续地传出模糊的悲鸣。

她试图用双手刺激男人的手掌,但毫无作用。

“放开妈妈,放开她!”

见到如此光景的男孩歇斯底里地喊着,同时挥动着那小小的拳头,击向其父胯下的部位。

或许这种做法对没有战斗经验的对手是十分有效的,但男孩的敌人可是受过格斗训练的人。

无论他多想去救他的母亲,如此巨大的力量差距令他毫无为力。

自然地,他被他父亲那强而有力的一脚踢中腹部,顺着力道倒在男人的右前方,开始在地上打滚呻吟。

无法呼吸的女子已经失去了一切力量,本来尚算美丽的脸庞变得扭曲无比,红润的嘴唇也变成死一般的紫色。

她无法挣扎,只能尽最后的力量,使缺氧的眼球转向倒在地上的孩子。

佐佐木 理绘子并没有留下任何遗言。

“他妈的,等下叫人把她给扔到养猪场吧,想不到杀人竟然如此麻烦。”

高大强壮的男子并没有显得后悔,罪恶感似乎并没有占据他的心灵。

不,这种行为对他来说并不是“罪”,只是一种为了自身的快乐而必要的东西。

说罢,他把女人的尸体扔到一边。

尸体与墙壁和地板相撞,发出一阵“啪”的结实声响。

他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快步移到他儿子跟前。

“好了,乖乖地让我打这一针,然后我就放了你,好不?”

男人咧嘴大笑,他把近乎失神的男孩翻转,使臀部朝天。

男孩的嘴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而他那放到最大的瞳孔使他看起来像是死了一样。

男人很清楚他的儿子尚存呼吸,因为他需要自己的孩子活着。

否则他将得不到帮孩子注射“特异物质”的报酬。

“看,就像这样……”

他粗暴地拉开了男孩的长裤与内裤,露出满是伤疤的臀部。

轻轻地,他挤压着右手上的针筒,使空气离开容器,准备注射。

男人一边想着将要到手的200万美元,一边用力地拍打着男孩的屁股。

当静脉显露的时候,他拿开了针头的保护盖,对准臀部上的某条血管,毫不留情地扎入针头。

孩子并没有呻吟。

在暗红色的液体被完全注入的一刻,他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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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贵安。如果您听到这一段信息的话,您的父亲应该已为您注入了我的结晶,而我也应该不在人世了吧。”

“我的名字是雷提亚•瑟尔(Rectaeh Seil),曾是隶属魔术协会本部•时钟塔的讲师兼谈判专家,有少部分人会称呼我为‘诈欺师’(The Deceiver)。”

“或许现在的您不会懂得以上的话,不过您很快就会理解到您父亲帮您进行药物注射,不,应该说是刻印移植,和这种行为为您带来的好处。”

“作为‘诈欺师’而存活了八十余年的我,并不属于任何一个家系。换句话说,我是因缘巧合成为魔术师,再之发挥才能,登上魔术师群体的高位。”

“我一生都在撒谎,不论是为了什么。在讲课的时候,接受任务的时候,谈判的时候,我的那充满谎言的口舌总是活跃无比。每个人都把我的谎言当成真话看待。”

“很少有人可以识破我的谎言和暗示,毕竟我的语言能力同样是出类拔萃的。识破我的人都称我为‘诈欺师’,但他们并没有对我不利,反而对我加以利用。不过,我也没什么怨言,有利益便足够了。”

“我很清楚人类会在什么时候说真话,什么时候说假话。普通的人类是各占半的,但我确实无时无刻地误导他人。由此导致的灾祸多不胜数,当然,这是对于他人而言。”

“为了获得更高的荣誉,我向罗蕾莱(Lorelei)的家主展现出一部分自创的魔术。很快地,我的地位提高了,学生们比以前更加尊重我。”

“我根本就不应该展现那些魔术,不,正是因为我并不是一个正规的、拥有家族历史的魔术师,我才会如此的轻率。”

“您知道吗?我逃亡至此只为了躲避罗蕾莱一族的追捕。他们为了向我实行‘封印指定’而追到日本。现在他们离我应该没多远吧。”

“被‘封印指定’的魔术师会被他们困在时钟塔,一辈子都不能出来。更有甚者会被制作成某种模型,被往后的学生们观赏,而自己则像死人般活着。”

“我并不想受到如此对待,至少我的本能不让我被他们逮到。我宁死不屈。”

“刻印的传承对魔术师而言十分重要,对于我也一样。因此,被植入刻印的您已经是本人的继承者了。”

“您会拥有本人毕生的结晶,您也能通过本人残留的记忆来体验一些您从未感受过的东西。”

“虽然您不是出身于魔术家系,您是天生拥有魔术回路的人。关于这一点,是我在最近数天的观察中发现的。”

“您应该是一位正直活泼的少年吧,不过,很遗憾,您必须走上‘诈欺师’的人生轨迹。”

“如果您的意志够强大的话,您大可无视我的智慧结晶,但您的后代会无条件地继承您身上隐含的刻印。只要这个刻印可以继承下去,我什么都会做出来。当然,在我没被封印指定的前提下。”

“我或许已经在这个时候被罗蕾莱的执行官抓到,然后我点燃身上的火药自杀了吧。”

“希望这段信息能为您继承刻印而做好准备。”

“我衷心地希望您能继承我的智慧与意志,流传到下一代。”

“另外,这是我在五十年来首次对自己以外的人说真话。”

“我骗了很多人,包括您那位接受请求的父亲。说起来,他还真是个位可怜的人呢,和我差不多凄凉吧。”

“我曾想过不再说谎,但这早已成为了我的本能,因此我没有动摇过。”

“再者,说谎会为我带来利益,何乐而不为?”

“所以,如果您觉得快乐的话,请务必利用我的智慧去夺得你无法夺得的东西。”

“我不会向自己撒谎,而继承了我的你也不应该如此。”

“信息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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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他醒过来了。

时间是早上的九时二十三分,天气晴朗。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照洒在小男孩的身上,柔和的风使睁开眼睛的他感觉舒爽。

秋天的晨风始终是凉爽的。

但是,他的心里的压力会被这一阵微风消除掉吗?

答案当然是“不可能”。

男孩很清楚他目前的处境。

他没有忘记他的名字:佐佐木 悠人;他没有忘记他的年龄:八岁。

他没有忘记自己的身高:138厘米;他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家境:较为贫穷。

他不可能忘记昨天晚上发生过的一切。

他不可能忘记自己的母亲如何失去知觉,沉默地倒在他眼前。

他也不可能忘记那个怪梦,和那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大话精”。

年幼的悠人很清楚一件事情:他失去了“温暖”。

他记得母亲煮的拉面是多么地热腾腾,使他忘记了寒冬。

他记得母亲的双手是多么地暖和,温柔的一握使他感到安心。

他记得母亲的身体是多么地暖和,每当母子俩一同入睡,他便会忘记父亲的拳打脚踢。

母亲的温暖,便是他最为珍视的无形之物。

或许这种感觉并没有纸钞现实,但对于一个孩子而言,还有什么比来自母亲的救赎更加重要?

答案是“否”。

因此,他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也几乎等同于失去一切。

他很悲伤。

站了起来,望着无人但零乱的房间,他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反射性地,他那一双小手已被捂在脸上,准备接下将要接踵而来的眼泪。

但眼泪没有像预期般地从泪腺涌出。

他呆呆地站了十多秒,以为自己在哭泣。

当他感觉到双手仍旧干燥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搞错了。

认为自己必须哭泣的他,努力地挤出眼泪,但终究徒劳无功。

他惊呆了。

经过一番深思,他觉得自己的内在根本没有哭泣的冲动。

即使他真的有哭泣的想法,名为“冷静”的蓝色火焰已经把尚未涌出的泪水蒸发得一干二净。

原本直率活泼的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变化。

可能是被母亲的死所惊吓,也可能是因为那种暗红色的药剂—或者刻印,所造成的。

不过,对他而言,这一切都没关系了。

泪水什么的、房子什么的、刻印什么的、注射什么的、魔术什么的,一切一切都没关系了。

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毫无意义。

——不哭也没关系,不哭就不会累——

他说服了自己。

悠人失去了一切力气,自然而然地瘫坐在榻榻米上。

他并没有感觉到落下时造成的疼痛。

“这是什么啊……妈妈?”

他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或许他想让这句话染上悲痛的色彩,但他的语气已经失去一切感情。

“为什么呢……?”

全身乏力的男孩已经开始躺在地上,斜着朝下的脸上毫无表情。

有点发紫的嘴唇在机械地蠕动着。

“妈妈……脸变成绿色的,嘴变成蓝色的……被爸爸……”

他断断续续地回忆着昨晚的种种片断。

“爸爸……杀人……爸爸……?”

在这一刻,他顿了顿,无神的双目突然取回了属于它们的力量。

“爸爸……那个男人,没错,他,就是他!”

男孩的身体开始抖动,原本被摊开的双手紧紧地抓着榻榻米的表层。

他的牙齿“吱咯吱咯”地作响,指甲已经为地面带来数道痕迹。

一股红色火焰出现在蓝色火焰的中间。

他知道自己打从心底愤怒着。

为母亲的死而悲伤,为父亲的罪而愤怒。

为自身的软弱而悲伤,为自身的无能而愤怒。

他渴望复仇,以父亲的死安息母亲的灵魂,同时使他的怒火熄灭。

蓝色火焰制止了他的发泄行为,他自然地停下了颤抖的双手。

此刻,他重新获得了力量,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

原本显得愤怒的脸,变得毫无表情。

即使他的冷静抑制了他的愤怒,悠人的心脏依然以极高的速度跃动着。

皮下的血管开始发热,他的内在被红色的火焰所占据着。

只要蓝色的火焰一消失,他便会再次发泄他的怒火。

现在的他希望改变自己,他希望夺回一切。

或许“夺回一切”是不可能做到的,但他认为他能改变自己。

这时,他想到了那一段诡异的讯息。

如果接受了它,他或许能够改变自己,从而控制自己的愤怒。

“身为‘诈欺者’的你,必须保持冷静。简单地说,就是控制你的情绪,不让它暴露在外,也不能让它控制你的内在。”

这段不知从何而来的话语,成功地转移了悠人的注意力。

他暂时地搁下愤怒,仔细地想着这段话的含义。

“愤怒能为人带来无与伦比的力量,但也会让人踏上毁灭之路,因为愤怒的人会目空一切,就连一条橡皮筋也能绊倒他。”

这段话语在男孩的脑海里回荡着,使他回忆起在梦中听到的苍老声音。

虽然这些信息并不是由那个“诈欺师”所说,但悠人很清楚,这就是那个人的智慧结晶。

悠人需要这些知识,而它们就自然而然地通过悠人自身的声音,开始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他知道,这就是力量。

为了改变自己,他接纳了不属于他的智慧。

为了向父亲复仇,他接受了老人的意志。

他已下定决心,夺回一切。

面无表情的男孩盘坐在地上。

他双目紧闭,似乎进入了冥想的状态。

——魔术回路建立完毕,开始与刻印连接——

凉爽的秋风依然吹拂着他的脸庞,但无法吹熄蓝色和红色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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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表面上无职的毒贩,佐佐木 辛司,正悠闲地坐在酒吧的一角,喝着他的昂贵鸡尾酒。

现在正是人们归家的时刻,而酒吧也刚刚开门营业,因此没多少人。

不过,有些喜悦是不能被分享的,自己独自高兴就行了。

对于谋杀自己的妻子,并且帮儿子注入不明物质而获得二百万美金的他而言,空无一人的环境便是最好的环境。

想着今后的舒适生活,他不自觉地嘴角上扬,随即喝下玻璃杯里承载的蓝色液体。

除了与毒品和赌博有关的东西以外,他并不会去刻意地记住任何东西,包括眼前的鸡尾酒。

他只是纯碎地觉得好喝,并且感到快乐而已。

什么家庭伦理、罪恶感、责任感,早就被他扔到不知哪儿去了。

回想起当初结婚的时候,他只是觉得好玩而已。

一个女人义无反顾地爱上自己,并且带给他快乐的时候,他想到了永远地保留这种快乐。

因此,他选择了结婚,然后那个爱着自己的女性就不能轻易地离开他。

不过他觉得自己走错了一步,而这是在儿子出生后的第二年所产生的想法。

妻子已经没有以前美丽,已经不像以前一样为他付出一切精力。

儿子或许是可爱的,但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又吵又难侍候。

因此,他开始觉得无聊了,在他眼中,家庭就是一道阻止他寻欢作乐的墙壁。

男人又喝了一口蓝色的鸡尾酒,冰凉的液体使他感到痛快。

这一切让他想起了自己将要脱离束缚,为此,他的心情变得更加舒畅,就差笑出来了。

他不知觉地将左手伸进摆放在小桌上的皮袋,掏出一个有着红白条纹包裹的小盒子。

毒贩轻轻地把盒子拿起来,抖动着它,似乎在确定着里面的东西是否安好。

望着小盒子上方的绿色缎带,他笑了笑,完全想不到自己竟然要为客人的货物弄到像圣诞节礼物一样。

平时的他是不会答应如此要求的,因为,毒贩就是一众无能青少年的上帝。

或许在别的行业,客人就是上帝,但毒贩本身就是被软弱的瘾君子们所崇拜的存在。

在这个日本西南部的小城市,佐佐木 辛司是为数不多的毒贩之一。

他有权力让客人屈服,也有权利不卖货物,除非黑道出面干涉。

不过,他本来就是黑道的人,肯撑他腰的可多着呢。

“纯海洛因五百克,加上未经加工的可卡因粉末五百克,外加十二支溶液,总共是二百万日元……今天中午下的订单啊。”

他嘀咕着,盘算着将来的行动。

只要他一卖出这件货物,他便会马上回家,把被反锁在屋内的儿子抓到俄罗斯人的据点。

他并不清楚儿子的将来会如何,不过他的儿子应该会被带到俄罗斯,作为稀有的黄种童妓而活跃于各大黑市酒店吧。

不过,他有一个更现实的问题:他的客人会乖乖付钱吗?

他并不能肯定,他只知道他以前不会把贩毒获得的钱花在儿子和妻子身上。

因为他们什么都不是。

酒吧门口的铃铛发出一阵短促的响声,一个人影匆匆忙忙地跑进昏暗的酒吧。

在毒贩的眼中看来,那只是一个穿的邋邋遢遢的少年。

他其貌不扬,属于那种会消失在人群中的类型。

这名少年只穿了一件满是污垢的白色衬衣和牛仔裤,满是青春痘的脸上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他痛苦地喘着气,跌跌撞撞地走到毒贩面前。

“你就是毒岛雾司?”

强壮的毒贩说出了暗号。

“是,是的。您是龙先生吧?”

瘦小的客人回以另一个暗号,充满期望的双眼凝视着坐在凳子上的毒贩。

“废话,跟我来,我马上给你东西。”

男人站了起来,用着嘲笑的目光瞄了瘦小的少年一眼。

作为毒贩,他打从心底瞧不起大部分客人,只因为他们会愚蠢到对毒品上瘾。

赌博还好说,但毒品就是一种难以戒除的恶癖。

说到底,没有毒贩会自己吸毒的,他们可不想丢掉来之不易的生意。

男人迅速地离开了酒吧,无视着睁一眼闭一眼的酒保。

瘦弱的少年紧跟其后,嘴里继续喘着气,似乎毒瘾快要发作了。

随后,他们进入了离酒吧不远的一条暗巷。

由于尚未完全入夜的关系,平常在街头取闹的少年男女暂时不会光顾这种三无地带。

不过,这里还是一条满地垃圾的巷子,另加几盏将要报废的路灯。

“好了,这是你要的五百克白粉和五百克咖啡粉。”

高大的男子不耐烦地掏出被包裹过的小盒子,伸向持续喘气的少年。

“啊,啊,谢,谢谢您!好像还有……”

满脸痘痘的男孩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同时接过那个精美的盒子。

“十二支二十毫升的可卡因溶剂,对吧?你看看你,真他妈饥渴。”

毒贩不屑地说着,掏出另一个长方形的纸皮盒。

“哦哦哦,十分感谢,十分感谢!”

少年把一捆钞票递给眼前的男子,用虔诚的动作捧起另一个盒子,同时打开了它。

方才的盒子似乎已经被他放进自己的书包里了,而那书包被放在脚下。

他迫不及待地掏出口袋里的针筒,用自带的石圈划破其中一支溶剂的开口,将当中的褐色液体抽进针筒。

熟练地为自己进行注射的少年,渐渐地露出了舒爽的表情。

他已经解决了自身的毒瘾。

高大的男子持续地以嘲笑般的目光望向少年,他只觉得注射的动作十分滑稽。

他并不知道这个少年为什么能有二百万的庞大金额来购买这些高纯度的药物。

对他而言,这一切并不要紧,至少他确定他得到了二百张一万日元的钞票。

接下来,他只想看着眼前的小丑继续表演下去。

“谢谢您,先生,谢谢您。这是我平时抽的,还请您多多笑纳。”

说着,少年拔出针头,在不理会伤口的情况下掏出口袋里的高级香烟,递向被他奉为上帝的人。

“嘿,你小子还真有种,那么我就赏你个面子好了。”

男子的声音变得狂野而嚣张,他接过香烟的盒子,并抽出其中一根,叼在嘴里。

他并没有把香烟盒物归原主,反而理所当然地放进自己的口袋里,顺道掏出打火机,点燃了烟草。

换作平时,他绝对不会接受他人所赠的食物或烟酒,毕竟没人能够保证他们是否下了毒。

可是,目前亢奋的他却忘了这个准则,对眼前的弱小少年失去了提防。

“反正就个小崽子,哪能弄到毒药啊?”

他小声地说着,顺道瞄了那口吃的少年一眼。

“呼,挺好的。”

男子开始吞云吐雾,感受着尼古丁为他带来的刺激。

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好像吸入了一些粉末状的东西,但开始发作的酒精令他无视了这种感觉。

他只觉得十分爽,就这样。

“小鬼,你这烟哪买的,能不能……啊?”

在这一刻,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儿子用一副冷漠的表情望着他。

他没有看错,但他已经不能做什么了。

在尚未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倒下了。

“海洛因,能干涉伽马氨基丁酸的运作,使多巴胺的分泌提高,同时造成中枢神经系统衰弱,甚至停止机能,使人暴毙。”

瘦弱的少年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穿着灰色外套和长裤的幼小男孩。

佐佐木 悠人望着亲生父亲的死状,但他并没有感到十分兴奋。

“不知道妈妈会不会安息呢?”

他闭上眼睛,冷漠的表情变得无影无踪。

现在的他感到十分安慰。

象征着愤怒和仇恨的赤红之火已被熄灭。

他蹲下身子,一边在他父亲的衣物内搜索着,一边回想着幻术的各种要诀。

在今天刚刚成为魔术师的他,已经做出同龄的魔术师无法做到的事情—长时间实施暗示与幻术,近乎完美地影响普通人。

悠人察觉到那个男子在死前的最后一刻破解了幻术,但这一切都不要紧了。

死人并不能做到什么。

悠人麻利地把男子的钱包收进他的外衣,转身离开了这个无人的暗巷。

他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二百万美元,应该要去银行拿钱吧。反正我还能用一次,一定能把钱拿到手的。”

那个男孩已经改变了。

他那小小的身影,很快地消失在都市的夜幕之中。

占楼搞基……[s: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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