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的世界【第二卷·消逝之物、再生之光】(5月22日55楼更新至14节完.)
谣言推散= =再次申明我就是如假包换的7p本人= =只是懒得换ID了而已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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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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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间Ⅱ·再会
虚无的空间中,我和她若即若离。
应该是伸手就能触碰到的距离吧,可是身体却无法动弹,别说伸手了,就连发声都做不到,我被一种奇异的力量束缚着,只能静默地感觉着时间的流逝,什么都做不到。
无力感笼罩着我的全身,从来没有如此憎恨过自己的渺小,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无法改变任何事情,无法拯救任何人。
不,与其说是无力,倒不如说自己从来都只是在逃避,从来没有认真面对过眼前的挑战,实在是再差劲不过了。
从心底感到厌恶,这样的小鬼还是干脆地死掉比较好吧。
可是……
这样的我,你为什么还会一直跟随着呢?
↓
对了,这是梦吧。
当然只有在梦中,你才会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不过就算是梦也没有关系,因为我不想再失去你。
这次绝对不会再逃了,如果再有什么人胆敢挡在我面前,我就亲手把他摧毁掉。
↓
用黑色笔墨记载在褐色羊皮纸上的故事 白色的光 ←→ 黑色的暗幕
降生于这个世界上的你和我的约定……只有这次也好,这次我绝对会保护你。
即使历史消亡于幻想之中,即使我们无法脱离命运的轮回……至少也要在你我的传说中得到永生。
所以……请相信我……这次一定会……
古老的幻想 → 2nd Story ← 新生的传说
在此(再次)开幕。
第十一节·死与生的境界
无法动弹。
全身所有神经都被恐惧所支配,并不是胆小的问题,当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紧贴在自己脖子上的时候,任何人都会感受到极限的死亡恐惧。
“哥哥?你在哪里?”房间里传来艾雅的呼喊声,面前的西罗克却毫不动摇,他收回匕首,用它抵住我的背脊,然后往旁边一甩头,示意我跟着他离开这里。
“别出声,否则我就杀了你。”毫不犹豫的声音,甚至没有任何困扰,仿佛只要他杀心一动,便能够完全没有顾虑地抹掉人的生命。
这才是最可怕的杀手。
我没有抵抗,也没有抵抗的理由和念头,静静地离开房门往外走去。
“说实话,刚才真想一刀杀了你。”
村后面的一片空地前,西罗克停下脚步,放开胁迫着我的左手,走到我对面冷冷地说道,“你知道你做了什么事吗?”
自己做过的事情自己当然清楚,可是我却不知道对方如此愤怒的理由。虽然不动声色,但西罗克确实处于极端的愤恨之中,全身上下爆发出毫不掩饰,毫无杂质,足以让对手一瞬间丧失战斗意志的百分之百纯粹的杀意。
“我只不过……”
“只不过?你真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西罗克恨恨地说道,“难道见到那孩子的惊人能力,你什么都没有想到?”
连过程都猜得一清二楚,难道他一直尾随着我们?那么当时为什么不出来阻止而是现在才杀意满分?完全无法理解。
“别想多余的事情,直觉而已。”就像是看穿了我的思想一样,西罗克几乎就在我思考的同时回答道,然后继续逼问,“回答我的问题。”
“虽然见到很令人惊讶的事情,可是……我确实不清楚原因,更无法理解您如此愤怒的理由。”
“无法理解?”面前的猎人露出令人战栗的冷笑,“真是讽刺,这个世界已经堕落到了连父亲的对女儿的爱都无法理解的程度了吗?”
然后他朝我逼近一步,用既无奈又冷酷无比的声音说,“事已至此,杀了你也于事无补。给你两条路选择,自己决定以后的命运。”
“选择?”
我最讨厌选择,特别是没有回旋余地的二选一。可是眼前的形势却不容我拒绝,只要我说一个“不”字,恐怕一瞬间后便会人头落地。
“留在这里,同我和艾雅一起生活,永远别离开这个村子。”西罗克一边继续接近,一边用毫不考虑我想法的声音说,“这并不是我所希望看到的结果,但却是现在最好的处理方式。”
可是我却没有资格指责他人,艾雅作为一个普通人类的日常生活,已然被我残酷地彻底毁灭了。
可是我却也完全无法同意这个条件。
我不可能一辈子停留在这个村子,这里远远不是我旅行的终点,我还有……
胸前的项链在月光下旋转、闪烁着。
对,我还有想要做的事,想要再见的人,这些都是早已经决定好的事。
所以不可能,根本不需要考虑,答案只有一个。“另一个选择呢?”我这样回答面前的猎人,希望能得到一个不太坏的答案。
“另一个选择……”西罗克突然快步向前,冰冷的匕首再次架到了我的脖子上,声音比刚才更冷酷了一百倍,“就是死在这里。”
如果说刚才的感觉是纯粹的杀意,那么现在从他身上散发出的便是抹消生命的意志。
我的性命完全掌控在他手里,一点抵抗的机会都没有。实力相差太多了,就像猫和老虎的决斗,虽然表面上看属于相似的物种,可是肉体中蕴涵的能量却有着天壤之别。
就这样完蛋了,我闭上眼睛,等待意识的消散,死亡的降临。
锋利的边刃割破了我的皮肤,带给我冰冷的刺痛感,可是就连这也无法让我摆脱那致命的恐惧,我的身体依然无法动弹,就像它不属于自己一样。
匕首紧贴着我的颈动脉,接下来只要轻轻往旁边一划,就可以赐予我死亡了吧。
一切都完了,还没有开始之前便注定了结局。
死。
死。
死。
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生命的消逝,死神的降临,一切就像是既定的宿命一般理所当然。
于是我闭上了眼睛,安静地等待终末。
可是它始终没有来。
五秒钟,或者是五世纪后,冰冷的触觉消失了,脖子上只剩下火辣辣的疼痛感。我慢慢睁开眼睛,西罗克站在离我几米远的地方,当然这点距离对我来说根本没有意义,如果他真心想取我性命那仍然只是举手之劳。
“总之,就算现在杀了你也没有任何意义。”
听不出包含何种感情的声音,但绝不是毫无感情,西罗克慢慢地说,目光投射出极度的愤恨与无奈,“你没有选择,从现在开始你不可能再踏出村子半步,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我可以拒绝吗?”
“你真的那么想死吗?别以为我在开玩笑。”西罗克的眼睛再次发出银色的寒光,一瞬间,无限的杀意再次笼罩了整个空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如果可能的话我当然不想死……可是这种条件我也不想接受。”
没错,要把我一生都禁锢在这个地方,那和死没有任何区别,绝对不能接受。
“你没有选择,这是命令。”西罗克收起匕首,用不容反抗的语气说道,“我不会杀死你,但也绝不会放你离开村子。”
“这就是背叛的代价。”
背叛……吗?
差一点就忘记了。
可是理由呢?我完全不明白。
虽然因为不明白缘由而背叛并不是可以说服人的理由,可是我却认为自己有得知这件事真相的权利。
强大得乱七八糟的父亲、“长期旅行”的母亲、拥有惊人到不可思议的天赋的女儿。这种组合绝不可能是巧合。
所以轮到我发问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你如此执着的理由。”
“像你这样的人没有资格知道。”毫不犹豫,毫不留余地的回答。
“如果不清楚事情的缘由,那我也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如果你一意孤行,那我可以选择自杀。这种事就算是你也无法阻止吧。”用极快的话速,我把所有想说的话一口气吐出。
不给对方思考的时间,为了动摇他的意志。
就赌一把吧,押上所有的筹码。
“……”西罗克陷入了沉默,阴冷的视线直射向我的眼睛,表情让人捉摸不定,既像是若有所思,又像是什么都没在想。
我静默地等待着最终的答案。
“那孩子不是人类。”许久的寂静之后,西罗克开口,语出惊人,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解答。
就像谈论今天的晚饭是虫子一样稀松平常而惊诧万千。
第十二节·前篇·距离
……简单的说,就是这么一回事。
“Half Elf”,用大陆通用语来解释即是“半妖精”,好吧,暂且不管这种传说中的物种是不是真实存在,至少不可能像这样光明正大地住在人类的村庄里,和人类的小孩一起成长吧?让教会知道的话,那可不是一句“玩笑”就能解决的问题了。最低限度也会被以“反人类”的罪名抓到地底下关到老死吧……其他方面我不清楚,但教会在这种地方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所以说……大叔你是在开玩笑的吧?”
“你还没有明白吗?”西罗克鹰一般锐利的目光直视着我,刚才还因为“啊~原来他只是在开玩笑啊”的想法而有所松懈的神经一下子又被扯紧,双脚甚至有点发麻。西罗克一字一句地说道:“艾雅是我和她母亲的孩子,也是人类和妖精的孩子,她不是纯粹的人类,也不是纯粹的妖精,而是作为两者的混血,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生命存在着。”
突然听到如此具有幻想性的说明,没有一个正常人会立刻相信吧。
“外表和人类没有区别,血液中却传承着妖精的能力。你,应该见过那种可怕的力量了吧。”
只是那个的话说服力并不够吧?虽然大家都不愿意承认,可是这个世界上应该还是有一种叫做天才的生物……
“还不能相信的话,那就只好请你去死了。”匕首的刀刃方向倒转,闪闪寒光直刺入我的瞳孔。
赤裸裸的威胁……
好吧,其实我只是在欺骗自己而已,事实上早就已经完全认同了,就算大脑中的常识还在拼命抵抗,潜意识也早已经缴械投降了。不就是半妖精而已嘛……这个世界连神的存在都可以容许,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呢?哈哈哈哈……
“明白了就好。那么,你就好好留在这里保守秘密吧。”获得了满意的回答之后,西罗克收起那股从始至终一直笼罩着整个空地的杀气,轻笑了一声,“在这个地方生活要注意的地方很多,以后再慢慢教给你吧……对了,绝对不要在村人面前使用魔法的力量,他们对这个很敏感。”
一边说着年长者的训叨,西罗克跨着缓慢的步伐往村子的灯火走去……完全已经把我当作家人了嘛。
等一下……我似乎还没有答应你一辈子都留在这个小村子吧?喂?
“记住,你欠我两条命。”
不过不答应肯定也不行,如果我现在作出否定的回答,这个面带微笑的杀手一定会马上翻脸,下一瞬间我就会被他用锋利的小刀切成十七块……不,更多才对吧……答应也不行拒绝也不行……啊……真是难办啊……
跟着西罗克回家的路上,我的思绪一片混乱,直到躺在床上入睡为止也什么办法都没有想出来。
然后第二天的早上,当艾雅来叫我起床的时候,脑袋还是晕眩不堪,走下床的时候甚至差点摔了一跤,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毫无血色,一片惨白。所谓“死相”大概也不过如此了。
可是那小丫头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点,甚至还用活泼到令人嫉妒的声音说道“今天也要好好陪人家玩哦”这样的话。果然还是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幸福啊……
后悔也已经晚了,反正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我活该,我自作孽,就这样在这鬼地方玩一辈子的家家酒游戏吧!脑袋中一个声音如此痛骂着自己,言语虽然恶毒,但却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头疼死了,完全无法思考。
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想吧。
用这种话来麻痹自己的我,最终还是爬起床吃过早饭,似乎是味觉和思考能力一起叛逃掉了,面对种类丰富的早餐,我一点味道都没有吃出来。
“怎么啦?身体不舒服吗?”
注意到我几乎没有移动筷子的艾雅关切地问道。我本来想稍微解释一下,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开始缓缓地点了点头,随即离席返回房间一个人关上门,断绝对外界的感应,彻底堕落到自我厌恶的深渊中。
然后……清醒过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房间外传来烤肉的香味,今天猎人的收获也很丰富吧……可是这对他手下猎物来说却是至上的悲哀,一点逃离的机会都没有,甚至在那之前就连反抗的意识都丧失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小子!开饭了!”
我随意应答了一声,又拖起沉重的身体向大厅走去,西罗克和艾雅已经在饭桌的两边坐好,桌上的主菜是一只烤全羊,并不像是野生品种,大概是用猎物和农户交换得来的吧。我安静地坐下,沉默地进食,只想早点结束午餐时间,逃回一个人的世界。
不过对方显然不打算让我随心所欲。
“怎样?还习惯这里的生活吧?”
他就像这样装做不经意地问道。
“恩……啊……还好吧……”
“下午要不要跟着我去村长那边?以后你就要在这里生活了,不多认识一些人是不行的。”
我轻点了点头,西罗克对这样的回应似乎也很满意,便没有再说什么。艾雅在这看似温馨的气氛中对两人缺乏连续性的对话百思不得其解,认真地思考过好一会后终于反应过来,高兴地喊道,“这样说的话,哥哥你以后都要住在这里啦?”
“艾雅,吃饭的时候不要大声说话,小心呛着。”西罗克轻斥道,现在的他看上去只是个疼爱女儿的父亲而已,昨晚的可怕杀气收敛得干净利落不留痕迹,根本就无法想象是同一个人。被训斥的艾雅吐了吐舌头便继续埋头吃饭,身体把椅子摇得一晃一晃的,很开心的样子。
明明近在咫尺,心情却是天差地别。
最糟糕的是,这种感觉无法传递给对方。
看着面前这可爱的孩子,我突然觉得,世界真是太奇妙了。
感谢LS的跌坑……(微笑 追片有风险 跳坑须谨慎(那啥
于是吃过午饭稍作休息后,我便跟随着西罗克前往村长的议事厅。猎人的说法是以长期居住者的身份前去打个招呼,实际上大概就相当于正式的入籍仪式了吧。
也就意味着我真的得被长年栓在这个村子了。到何时为止?我并不知道。
唉……管他的……只要能继续活下去就还有希望,其他的什么全都先扔到一边去吧。什么梦想啊决心啊目标这样的东西,全都得以“活着”为大前提,因为一旦死掉,人就什么都没有了。
“到了,就是这里。”
就这样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村议会门口。也许是自暴自弃,也许是万念俱灰的原因,我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抢在西罗克前面便走了进去。
房间并不大,装潢也并不豪华——应该用简朴来形容更加恰当,只是草草粉刷过的墙壁,上面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只是在入口正前方的墙上挂着一把象征村庄的长弓。村长独自坐在中间的办公桌后方,在这样的时间,实在让人震惊于他的勤奋敬业程度。注意到我们的存在后,年迈的村长扶着椅子站起身来,带着慈祥的笑容示意我们坐下。待我们坐定后,他才缓缓入坐,用苍老的声音笑容满面地说道。
“你就是那个漂流过来的年轻人吧,我已经听西罗克说过你的事了。”
“恩,是的,这几天劳烦照顾了。”
我起身行礼,村长却挥挥手说:“听说你打算在这里长期居住下去,还喜欢这里的生活吗?”
“是的。”
“一直在这里住下去的话,即是说已经没有其他家人了吗?说得也是……那样的海难中能自己捡回一条命已经谢天谢地了吧。”村长叹了口气,“如果没有其他地方可去的话,那就安心在这里生活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似乎已经被认定为“巨大海难中唯一的幸存者”这样的身份了,虽然我也觉得对于突然出现在海边的原因没有其他更合理的解释,但始终还是有些不习惯这种不合实际的说辞。最后愣了一下之后才反应过来,慌忙地向村长道谢。
“只要习惯了这个地方,一定会觉得这里平静又安宁的,虽然不是什么大城市,但却有很多大城市找不到的东西哦。”村长自豪地解说着,就像在称赞自己的孩子一样,“那么欢迎你来特维莎村定居,祝你在此地生活愉快。”
“谢谢您的关心,那么我们就……”
说着我站起身来,西罗克紧随其后,对着村长行礼后,正要告退离开时……
“村长大人!”
从门外急急忙忙地冲进一个年轻人,呼吸急促装着凌乱,就像是刚被人追赶过一样。
“那些家伙……那些家伙又来了!”说这句话时,年轻人的表情充满着厌恶,就像在谈论什么肮脏不堪的东西一样。
“还真是贼心不死。”村长站起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换上了一副与刚才全然不同的严肃表情,“去召集村里所有年轻人,如果他们死不放手的话我们也只能还以颜色了。”
不愧是一村之长,说话的语气也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功效,年轻人得到了指示,应答了一声后便跑了出去,村长目送着他的背影,过了一会才缓缓坐下,眼神中包含着忧虑和叹息,“西罗克,你怎么看这件事?”他向刚才一直站在旁边的猎人问道。
“如果对方纠缠不休,我们自然也有我们的办法。”西罗克不带表情地回答道,“是时候让他们知道特维莎的精神了。”
村长点点头,“那么一切都交给你准备了,但是务必记住,绝对不可以首先出手,我们是……”
“我知道了。”没等村长说完,西罗克就打断了他的话,“请把这次事件交给我处理,绝对不会有辱特维莎的名声。那么我们先告退了。”
“辛苦你了。”
那种语气就像是在商讨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般。虽然身在现场,但我仍然听得一头雾水,甚至差点忘记自己应该离开。直到西罗克猛拍我的肩膀才清醒过来,再次告退后离开了村长的议会厅。
“请问……刚才说的事件是?”走在村里的小路上,我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向一路上都沉默不语的西罗克发问道。
虽然对这位大叔仍然带有一丝难以抹去的恐惧感,但现在不是顾忌这个的时候,我可不想不明不白地被拖去参加危险的集会,搞不好又会变成大麻烦的开端。这种想法也许的确神经质了一点,但最近的经历实在让我不敢对任何事掉以轻心。
“敌人。”
“是敌人。”西罗克头也不回地答道,声音中充满着冷酷和杀意。
“敌人?”
“是外来者,妄图染指这个村子的财富的卑劣小人。”
“财富?”我运用自己贫乏的想象力猜测着这个词语中蕴涵的意义,“是指特产或矿脉吗?”
“比起那种轻薄的东西,这个村子有专属于自己的骄傲。”西罗克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说道,“那些敌人为了夺取这份荣耀,可以使用任何你所无法想象的手段,而我们从来没有让他们得逞过。”
骄傲和荣耀吗……大概能够理解它们的意思。要是老爹身为女神信徒的荣誉被他人剥夺的话,恐怕也不会只是暴跳如雷这样的反应吧。
“这次相当麻烦,对方似乎有强力的后台那样的东西,口气和作风都比以前强硬了很多……若是抱着势在必得的想法而来的话……”
说到这里,他有意无意地停顿了一下。
“那就只好对不起了。”
被对方的声音中包含的激烈感情所惊吓,明明是夏末的季节,我竟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虽然不清楚那个“对不起”的意义,但绝对无法令人往好的方面想。
敌人也很可怜啊……
不知道为什么,我开始有点同情起那些盯上村子的人来。一个猎人也拥有高深莫测的战斗力,和这种藏龙卧虎的地方真干起架来,恐怕对方三分钟就会被收拾掉吧。南无南无。
“虽然对我来说怎样都没差,但是如果要和对方战斗的话,保护村人便会成为比较麻烦的一点。这就是我们迟迟不和对方撕破脸皮的原因,以前都是使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拖延,不过已经到极限了。”
“哈?”
“对方也算凶狠的角色,绝对不会因为村民们没有战斗能力就手下留情的,会雇佣专业的杀手也说不定,所以我们这边不可能赢得很轻松,不过也绝不会示弱,因为特维莎的传统不容侮辱。”
“你的意思是……这里的村民都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吗?”
西罗克转过身,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我,“这种事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吗?”
不,这样说起来的确完全不值得奇怪,奇怪的人是你啊,超级杀手西罗克大人。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很遗憾,这个村子里能够和暴徒战斗的人手,算上你我也不超过五个人。”
“…………”
“想这些也没有用,有这种闲功夫还不如多多锻炼自己的实力,那至少还有点实际价值。”
是我的错觉吗?总觉得这位猎人的性格和说话方式同之前相比变化了很多,现在的他简直就是一个爱说教的老头,还是说……这才是他的本性?
算了,反正想这些也没有用。
正如爱说教的猎人所说,想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当前的紧要所在,虽然还不太明白各种因由,不过如果在这次事件中表现出色的话,也许能换取离开这里的权利也说不定……
当然还有另一种办法,故意保留实力待村庄陷入混乱时逃跑,不过实在是太过危险,我可以想象到面前这家伙丢下敌人不管前来追杀我的情景。
而且……还有一点放不下心。
如果我离开的话,那个小丫头会怎样呢?
会离家出走来追我吗?还是大哭大闹着让她父亲把我抓回来?
…………多半哭一场后就会忘了这事吧。时间是无敌的。
就像她忘了我一样。
已经提醒过自己很多次她俩不是同一个人,但大脑还是会无意识地将两个身影重叠到一起。
“现在的你在哪里,做着怎样的事呢?那一定是我无法想象的吧。”
淡淡的忧伤将我包裹起来。
(第十二节完)
恩……扔一张LILIN画的印象图……
顺便预告第十三节的精彩内容 命运的再一次转折·牺牲与离别·超万字长节不容错过(啥?
22022
第十三节·苍白的焰、绯红之炎
“你们这些异教徒的首领是谁!快滚出来拜见尊贵的红衣主教菲尼克斯大人!”
白袍红发的男子高声叫喊着,银镶的手杖高高举起。身后群情激奋,一群同样身着白袍的人们不断附和着男子的叫声,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纷争一触即发。
教会的牧师团。
和平日所认识的温文尔雅的神职人员截然不同,这些人情绪显然非常激动,在领头男子的带领下一直重复着单调的口号,仿佛被什么附身一样,而他们自己却浑然不觉。
人群簇拥的中心是一个身着红色长袍的老者,应该就是领队口中的菲尼克斯红衣主教了,距离隔得很远所以看不清他的相貌,不过似乎是一个非常有威严的长者,纵使周围的人都喧闹非常,他和身边侍奉他的两位随从却是稳如泰山,在火一般的空气中犹如止水明镜,仿佛和周围的人群不在一个次元一般。这样的人物一定不是个简单的角色,我心里暗自紧张起来。
傍晚时分,夕阳西沉华灯初上之时,特维莎却失去了往日的平静与悠闲,取而代之的是对峙的紧张。村门口聚集起来的数十人分列为两大阵营,瞪着对方的眼睛中充满了战意。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其实我并不清楚,但从周围村人如临大敌的神色上看来,这似乎是关系重大的一场纷争。
“说现在是决定特维莎存亡的时刻也并不为过。”
猎人在我耳边轻轻地说道,声音仍然平静非常。这种程度的冷静实在是很令人难以置信,至少初次面对这种大场面的我已经有些微微发抖了。
“请问……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白色终于露出它的凶恶面孔了。他们妄想把我们的信仰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杀,当然他们永远别想做到。”西罗克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的红衣长者,一边说出缺乏感情色彩的句子。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白色应该是代表女神教会,可是信仰指的是什么,我还是一头雾水。
“都是些不认识的家伙,以前来村庄传教的牧师似乎都没有前来,也许是念及旧情吧。不过怎样都无所谓。”
猎人指指对面的人群,提醒我现在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敌人似乎有所行动,他们整齐地分向两侧,在中间留出一条道路来。
“你们这些顽固不化的邪恶异教徒!女神每年都派遣我们将她伟大的光辉播撒到你们的居所,只要你们愿意成为她的信徒,她便可以让你们的生活富足,庄稼年年丰收,对于这样的恩惠你们还有什么不满?为什么还要死守着已经灭亡的邪神的信条?”领队的男子高声再次呼喊起来,但这次回荡在空气中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其他白袍男子都有默契地保持着沉默,对话的时刻似乎到来了。
“我们没有理由放弃自己的信仰!女神的混蛋们滚回自己的地盘去!”对方话音刚落,村人们便发出愤怒的吼声,“特维莎是我们永远的守护神,保护着我们的繁荣富足!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她!”
“繁荣?富足?”白袍领队冷笑一声,轻蔑地指向村子的房屋,“人烟稀少的小村庄,破烂不堪的木头小屋,你们把这种光景称作繁荣?永远靠着耕地里那点可怜的收成和狩猎的获得勉强维持生计,你们把这样的生活叫做富足?你们信仰的邪神已死!她已经没有力量可以护佑你们!如果继续执迷不悟,等待你们的命运将是……”
说到这里,他的手指挥向前方,直指向我的方向,身后的众人突然从静默中解放出来,紧随着男子一起呼出同样的词句。
“和邪神相同的灭亡!”
明显的挑衅与威胁。事态进行到这种地步,连我这个局外人也已经看得一清二楚。
特维莎村是一个信仰异神的村庄,长年以来一直处于女神教会的控制之外,教会自然不会容忍这一点,于是每年都派牧师前来“感化”这里的村民(按照白袍男子所说的确是每年都会来吧)。然而这样的感化方式却没有取得足够的成效,在长期的攻防战中教会高层的耐性终于消耗殆尽,现在终于派遣出牧师团准备强制消除这里的异教信仰,将村子划归在女神的光辉之下。大概就是这样的情况吧。
可是……教会到底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野蛮了?在我的印象中,他们应该是“知书达礼而富有贵族风度,用女神的爱去感化一切的宗教团体”才对吧?可是在面前的人群之中,我看不到一点属于贵族的优雅风范,能感受到的只有强烈的蛮横气息,和家乡曾经的同伴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到底是什么让他们变成这样?我不由得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很难相信教会会用这样的手段扩展自己的势力范围,明明几乎整个大陆的人类都已经虔诚地信仰着光辉的女神……为什么还不能容许别的信仰的存在?我不知道问题的答案,应该说从前根本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当它切实地出现在面前时,我理所当然地不知所措,什么方法都无法提出,只能随波逐流……
随波逐流……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也许……这才是我应该扮演的角色吧……
“可笑之极!”
一道极具威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村人们全体不约而同地转身,把目光投向发出声音的人。
在两个装扮奇异的强壮男子陪同下,村长出现在人群的后方,和下午见面时不同,现在的老人换上了一身近似于仪式使用的华贵服装,双手持着一根金色蛇头的长杖,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陪同他的男子则是一副土著的打扮,身体的大半都裸露在外,皮肤上绘画着古怪的纹身,手中拿着金色矛头的长枪,眼神异常坚毅,在村长的前方摆出准备战斗的姿态。和给人以神圣感觉的村长不同,他们犹如火焰一般奔放、灼热而危险,那种自信的神情仿佛在昭示世人自己身处神明的守护之下,只要武器在手,没有人可以战胜他们。
“特维莎女神是我们从远古以来就始终信仰的神明,她保佑着我们世世代代的传承,坚定不移地守护着这个村庄,直到现在!女神教会凭什么说她已经死去?又凭什么认定她是邪恶的神明?”面对教会的挑衅,村长义正词严地说道,他伸出枯瘦的双手,杖头指向对面的红衣主教,“对我们来说,你们也是外来的异教徒!可是我们并没有因此排挤过你们,我们也乐意接受你们对于光明女神的信仰,因为我们相信所有神明都是平等的存在。那么,请告诉我为什么你们要把我们的信仰说得如此不堪?”
“哼,看来你们是要冥顽不灵地信奉那种邪教了。”白袍领队没有回答村长的问题,不屑地把话题直指中心。
“我相信我们所信奉的神明是和光明女神同等的存在,因此我们没必要服从你们!”
“也好,就用女神的力量干脆地收拾掉你们吧。女神的信徒们!展现你们的力量!让邪恶的异教徒在女神的光辉面前颤抖吧!”再次碰了钉子的白袍一甩衣袖背过身去,双手高举向天空,向身后的众人发起号召来,白色的人群立刻沸腾了,呼喊声此起彼伏。面对如此高涨的战斗情绪,我的头皮不由得紧了起来。
……我有足够的力量面对这些信徒们吗?不,我有足够的觉悟和他们作战吗?毕竟我曾经是女神的信徒……和对面的那些人曾经是同伴的关系……突然要让我对他们兵戈相向,这也实在有点让人难以接受,毕竟我还是……对教会有那么一点点留恋吧。
虽然只是一点点,却已经足够动摇我的心智。
矛盾激突。
“没必要烦恼,你不需要出手,只要在旁边好好看着就好了。”
正在烦恼的当头,西罗克轻轻的声音在耳边出现,就像是完全解读了我的心情一样,他的提案让我的心结一扫而空。我第一次打心底感谢这位恐怖的猎人大叔。
“大家退后!这里交给我们!村民们请保护好村长!”对我说完令人安心的话后,西罗克振臂高呼起来,村民们听到他的指示,都配合地后退了一段距离,并自动围成方形的人墙,将村长保护在方阵正中。原本跟随在村长身边的两个土著战士(暂且这样称呼他们)则走出人群,站到和教会作战的最前线。西罗克,还有这两位战士,就是特维莎村的全部武装防卫力量。
“西罗克啊……真对不起……我已经老了,连长枪都举不起来……村子的安全就得靠你和这两个孩子守护了……愿我们的神明保佑你们……”村长在人群中间满怀歉意地说道,西罗克却是毫不在意,转头还以老者一个微笑。
“放心吧,特维莎就由我来守护。”
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虽然之前已经从西罗克那听说过作战人员并不多,但没想到竟然少到这种程度。喂!就要靠我们几个人的力量和庞大的教会牧师团抗衡吗?就算你们的个人战斗力再强也太勉强了吧?若不是自信过头就是疯子式的自杀行为,以正常人的思维简直无法想象。
“不用担心,特维莎人的战斗能力可不是教会那帮人能够比拟的。记住,绝对不要出手,在旁边看着就好。”
就像是担心我忍不住帮手一般,西罗克再一次地嘱咐道。说到本方人员的战斗能力时,他的语气异常自信,根本就没把对方的人数优势放在眼中。虽然难以置信,不过多少也让我安心了一点。
希望你不是那种口出虚言的人吧。
“拉巴罗!拉巴特!你们就按照平日训练时的方法作战,一定要注意安全,别太勉强自己。”充满统领气质的威严,西罗克向身边的两位战士下令道,“如果应付不了就退到我身后掩护村人,不管怎样都不可以让村长受伤。”
“是的!”异口同声的回答。
然后三人便往前开始行进,名叫拉巴罗和拉巴特的两位战士举枪走在最前方,西罗克右手握着腰间的刀柄紧随他们身后。我听从西罗克的指示退到村民的人群中,心里还是忐忑不安,但联想到猎人高深莫测的实力,也又觉得没什么值得担心的了。
就让我看看你们的战斗方式吧,在这场决定村庄存亡的决斗中。
“呼呼呼呼哈哈哈哈哈!”面对我方的阵势,敌人的白袍领队突然大笑起来,“果然是特维莎的战士,数量极少战斗力却极强的传闻看来是事实了,不过你们以为这种方式就可以让我们轻敌失败吗?”
“太天真了!第一种战斗配置!”笑脸褪去后的凶恶面孔喊道,同时自己后退到安全的距离上,嘴里念起魔法的咒文,双手向前伸出。周围的白袍牧师也站到了一条平线上,和领队做出相同的动作。周围环境中的自然精灵开始蠢动起来,让人可以清楚地感觉到空气的震动,连身体也为之颤抖。
紧接着,对方人群面前的空间开始变得扭曲,空气中充满了跃动的精灵,这种现象迅速扩展到整个纵面,在施法者面前形成了一道淡蓝色的空气墙——肉眼观察的结果如此,实际上大概是魔法障壁一样的东西。随着咒文的不断重复、重叠,气墙的颜色越来越深,甚至到了阻隔视线的地步,而我心里的疑惑也随着眼前的迷雾一同深重起来。
风之盾?
而且……是这么多人一起施展的风之盾魔法?
以多人合作进行的大型魔法,以前在书本中曾经读到过,利用人数弥补单个个体能力的不足,可以使很初级的魔法发挥出巨大的威力。对于这种做法虽然早有耳闻,不过如此壮观的景象我却还是第一次亲眼所见。
惊奇、诧异,甚至目瞪口呆。
不过……他们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
运用多人的精神力所操控的能量自然远超一人之力,但过于复杂的平衡控制和低下的施法精度使得这种魔法几乎只能在大规模的战争中发挥相应的效果,用这种方式来对付区区三人的战斗小队,未免太过小题大做了吧?而且这种针对远程攻击才能起到防御作用的空气障壁对近身突击的战士又能有什么阻碍作用?毕竟只是高密度的空气精灵而已,用气流妨碍弓箭的走向还可以理解,但对人体来说根本没有什么阻挡能力……一连串超越我知识范围的问题出现在大脑中,让我一时间茫然不知所措。
只有一点是明确无误的,那就是教会的战斗团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正规部队,绝不会做出无谓的举动,只有这点不容置疑。
不过烦恼这种事情的大概也只有我一个人,作为最前线的战斗员,西罗克三人根本不必理会这种问题。对他们来说,只要把敌人消灭就可以了——转念之间,三人已经冲入了蓝色的迷雾中,像一把利刃般将障壁扯出一个个口子,然后向障壁后毫无防备的牧师们猛袭过去!
长枪闪烁着刺眼的寒光。
鲜血,马上就会撒满这片大地吧。
然而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
“Tempesta!”
就在枪尖即将接触到敌人的一刹那————
就在白袍牧师念出奇怪咒文的瞬间————
无数天蓝色的光点(或许说是光箭更为恰当)从光之墙上迸射而出,包裹着强大的自然力量划破渐渐变得昏暗的天空,铺天盖地地往村人的人群头顶倾泻而去。本将触及到敌人的三位战士也被巨大的力量反震开来,刚退后数步又得面对数量惊人的光箭攻击,一时间只能勉强四处闪避以求自保,根本无暇进攻了。
可恶的家伙们……一开始的目标就不只是那三人,不,是想把村人一网打尽吗?连手无寸铁的人都不放过,这哪是教会的作风啊……简直就是一群杀红了眼的杀人魔……
还是说……对于异教徒他们本来就是如此残酷无情?
“哇啊!”
一位站在最前列的村民惨叫一声,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一支光箭穿透了身上的布衣,在靠近心脏的位置贯穿一个血洞。呻吟声只持续了一瞬间便停止了,取代它的是喷射的血流,血也很快流尽,他的身体向后仰面倒下,丧失神采的眼睛还圆睁着,死不瞑目。
一条生命就此消逝。
人类……实在是太脆弱了……
“所有人退后!离开敌人的射击范围!”西罗克拨开一支直射向自己的光箭,大声往这边喊道。听到他的叫声,一直呆在原地的村人们才如梦初醒,争先恐后地往村子里涌去。
然而狭窄的村口又如何能同时容纳如此多的村人通过?虽然所有人都拼命往里逃,但整体速度却不尽人意,仍然有多数人暴露在光箭的射程之内,面对来势汹汹的敌人,他们就如同待宰羔羊一般颤抖着,毫无反抗之力。
又一阵光箭射出,虽然大部分都落在地上,但仍然有少数几支击中了不走运的村人的背部,在他们的背上轰出一个直径数厘米的小坑。中矢者踉跄前行数步后便栽倒在地,眼神中充满绝望和不甘,却再也没有力量重新爬起了。
村人们的表情痛苦地扭曲着,心中的荣誉感并不允许他们落荒而逃,可是如果留在原地,后果显而易见。
矛盾,但最终还是求生的本能取得了胜利。
简直就是人间惨剧。
连续三次齐射之后,光之墙的色彩已经几近消失,魔法能量似乎消耗殆尽了。牧师群开始重新咏唱咒文,在前线作战的三人趁机退到村民群前方,防止箭矢可能的再度发射。只要距离达到一定程度,这种稀疏的攻击密度对精锐战士来说便基本无法构成威胁。
可是这样也只能算是防御措施而已,难道我们就对敌人真的束手无策了吗?
如果这样的话……我……
就算西罗克再如何阻止,我也要义无返顾地出手。
“你们两个退后保护村人。”
正当我暗暗开始聚集精神力量时,西罗克平静,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里交给我就好。”
两位战士没有任何迟疑,默默地点了点头后便往后退去,只留下西罗克一人孤单地站在战场的正中央。喂,你们这么相信他可以吗?
“罪无可恕。”
孤身一人的战士抬起头,眼睛中放射出凶狠的光。
愤怒 → 仇恨 → 杀意,一瞬间冰结。
西罗克默默举起手中的短刀,凝视着银亮的刀刃。
然后低声自言自语。
“Angelica,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使用你的力量了。”
刀身闪烁起白色的光芒,像是对主人的回应。
“所以,请保佑我吧,让我能平安回到那孩子的身边。”
苍白的火焰燃烧起来,缠绕在名为Angelica的短刀上,就像是附着于其上的白龙,散发出凄艳而神秘的光芒。
“开始吧,最后的死亡之舞。”
你们剧透………………
现在后半节写了5000字了……离预定的剧情结束点还遥遥无期……啊……年前能出货吗……
凌厉的杀气在西罗克身上爆发,像爆裂一般扩散开来,远超上一次的压迫感和危机感瞬间缠绕着我的精神,不但身体变得麻木,连思维都迟钝了——恐惧,现在的西罗克给人的感觉只剩下这一种,让人不敢正视而又无法移开目光的强大恐怖。虽然明知道杀气的指向并不是自己,但单只是身处他的周围便已经无法逃离杀意的威胁了。
实在是强得不可思议。超越了一切已知的事物,仿佛不属于这个空间的强大,压倒一切的力量。我已经无可避免地为这种力量所折服……
当然敌人也一样。
“……这……这是什么力量……”领队的白袍牧师已经震惊到了极点,他颤抖着声音吞吞吐吐地说道,“你……你一定是从邪神那里得到了这种恶……恶魔的力量……女神会诅咒你!”
说罢,他强忍着巨大的恐惧感,振奋精神向身边的牧师们号召起来,“伟大的信徒们!不必害怕这个恶魔的从者!让我们用女神的光辉将他从世界上抹消掉!”
可是单单一句无力的号召又如何能敌得过直达心底的威胁?虽然牧师们已经尽了最大努力控制心神,但动摇所产生的影响却已经真实地显现在了物质层面上。原本渐渐恢复色彩的光之墙仿佛被无数的虫蚁吞噬着,出现了无数连接的空洞,失去控制的风之精灵们不安地跃动着,又影响到它们四周属于牧师精神控制下的精灵,连锁反应已经无法抑制,光之墙崩塌在即了。
“恶魔的力量?真可笑。”
毫不留情的嘲讽。西罗克冷冷地笑道,他已经对面前的敌人没有了任何怜悯之心。
“这是你们信仰的女神给予我的力量,最纯正的光之能量,如果你们还算是她的信徒,就应该识趣地放弃抵抗,乖乖地接受她恩赐予你们的死亡。当然,一个也别想跑。”
“别听他的妖言惑众!攻击!使用天网捕虫战法!”
白袍领队声嘶力竭地吼道,同时手中发出一道蓝色光柱,吸取了周围残余的魔法能量后直直地向西罗克飞射过去,其他牧师也争相效仿,光之壁瞬间消散了,所有的能量都转化成一条条光线从弧形的不同位置发射出去,犹如发光的蛛网一般将西罗克围得严严实实,几乎没有动弹的空间。
“我们已经将他困住了!还有余力的人赶快攻击!”
大概是没有把握这种战法能否收到预想中的成效吧,领队满头大汗地命令下属。看着他们的表演,西罗克只轻轻地吐了四个字。
“不自量力……”
然后他举起Angelica,轻描淡写地往前一挥。
原本只是附着在刀身上的火焰突然像是获得了生命一般,将刀风方向的空气毫无保留地燃烧起来,苍白的火焰与青蓝的光线互相碰撞,发出震耳的爆裂声。火焰足足前进了半米左右的距离才熄灭,而途径路上的光柱却已经完全在爆炸中消逝了,操纵这些光线的牧师们被反震的能量波及,一个个都抓着胸口喘息着,完全丧失了战斗能力。
得到了魔法力量的战士实在是太可怕了。
“现在明白了吧,你们是多么的无力。”
西罗克面无表情地说出对敌人而言无比残酷的话,同时一步步向前逼近,脚步声如同死神的足音,沉重地回响。
“收网!改用集中攻击!绝对不能让他过来!”
眼见光线网完全无法阻挡西罗克的行动,白袍领队大惊失色。但他仍然没有忘记自己身为统率者的职责,立即下达了改变战术的指示,可是他却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刚才的冲击让牧师团的可战斗人数减少了五分之一,恐怕连他自己也很清楚,他们已经无力阻止西罗克的突进了。
可是垂死挣扎仍然比束手待毙好得太多了,无论何时都是理所当然的选择。刚才对敌人实力错误的估计便是最大的败因,而现在他们已经别无选择,只能放手做最后一搏。
十多……大概二十人聚集起他们最后的力量,将空气中最后的精灵们转化为光线的能源,即将要把全身的魔力全押在这最后一击上之时————
“已经够了。”
一直静坐在牧师群后方的红衣长者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冷静而有威仪的声音说道。
“继续下去只会造成无谓的牺牲,你们退下吧。”
“……是。”白袍牧师领队迟疑了一下,然后还是服从了命令。随即放弃了对精灵力量的控制,无数光点在空气中四散,最后终于恢复了平静。
“承认自己的失败也是一种勇气。虽然吾人学识浅薄,但至少对这一点还很清楚。”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让红衣长者走到前面,“自我介绍似乎太迟了一点,吾人名为菲尼克斯·弗兰多鲁特,阁下想必就是‘妖精的诱惑者’布莱克·斯普林菲尔德大人吧。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地方与阁下您见面,失敬失敬。”
就这样不动声色、宛如平常地说出这个在我听来如雷贯耳的名字。
布莱克·斯普林菲尔德,只要和冒险者沾上一点关系的人便不可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集“风之制裁”、“爱尔仙克的破坏神”、“暗夜独行者”等称号于一身的男子,而这些称号的顶峰便是——“黑夜与欲望的深黑”,这个由盗贼公会官方给予、代表盗贼中最强的名号让他的名声传遍了整片大陆,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他的各种事迹也是广为流传,虽然我的故乡从信息流通的角度上来看非常糟糕,但多少也有听说过一些关于他的话题。比如说偷走了某著名贵族的家传宝物并且独自击退了数十人的追兵、一夜之间横扫过三分之一的城市、穿越西部的死亡沙漠并带着另一边的秘密归来等等……简直就已经成为传说了。
总之……这些传说的所有都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如果你没有听说过‘金黑白蓝’的传闻,那么你连成为冒险者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这些都已经是传说了,传说的当事人早在十多年前就销声匿迹……现在你们竟然告诉我这个耀眼到让人无法正视的强者就在不远处的眼前?不,我甚至和他住在同一所房屋里好几天?而且竟然做出了使他怒火冲天的事?天哪!这到底是在搞什么碗糕?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某人单单的一句话根本没有任何说服力,可是联想到他那可怕的战斗能力和目空一切的自信,这句话又突然真实到令人毛骨悚然。
但仍然有一点不对劲。
虽然他的名声强劲到如此地步……可是菲尼克斯口中的“妖精的诱惑者”这个称号我却是头一次听闻。
“开什么玩笑,那个名字我可不认识。”
听到西罗克的辩解,菲尼克斯竟然笑了出来,指着西罗克手中的短刀说道,
“呵呵……吾虽然没有见过阁下本人,但却认识阁下手中那把短刀,若吾的耳朵还没有衰老到出现幻听的话,阁下刚才把它称作‘Angelica’吧?那就没错了。”
“……”
沉默即是默认。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你也应该知道现在怎么做才是最聪明的做法。我并不喜欢杀戮,所以只要留下和那边倒下的人数相同的人,并且保证不再踏足这块净土,其他人都可以回去。”
然后就像是示威一样,短刀上的火焰又旺盛了几分。“既然是教会的人就应该清楚,像你们这种货色,再多来几十个也不是它的对手。”
“这一点吾自然明白,不过阁下的条件吾人却不能答应。”面对赤裸裸的威胁,菲尼克斯却是毫不退让,让我不得不承认在这一点上他的确有成为主教的资格,“对于阁下同伴的伤亡吾人深表遗憾,但要吾人交出自己的同伴作为对阁下的补偿,这一点恕难从命。”
“那就只好请你们死了。”
话音刚落,西罗克的身影就在原地消失了,和突然出现在我身边时一样,动作迅捷到无法用眼捕捉的地步。下一瞬间,他已经前进到菲尼克斯主教的身前,轻轻一抬手,短刀带着烈焰从对方脖子的位置抹过————
干净利落,毫不留情的一刀,战斗在一刹那间便得到了终结————
“呵呵……”
可是敌人的声音却没有消失,应该说是带着得意的感情发出令人不愉快的笑声,“布莱克阁下,您竟然连吾人的幻象术都没有发觉,看来十多年的和平生活已经使阁下的感觉迟钝了很多啊,呵呵呵呵……”
刚才被短刀划破的人影迅速淡化消失,菲尼克斯的声音再次从人群后方传出,“现在的阁下已经没有足以威慑吾人的实力了呢……有兴趣在此决一胜负吗?”
“不用你说我也会照做。”
“不过对决的双方并不只限于阁下和吾人……而是包括双方阵营所有的有生力量……”菲尼克斯笑着说道,表情十足像个奸诈的老狐狸,“阁下应该明白吾人的意思吧。”
这绝不是善意的提醒,只不过是为了动摇对方心智而使用的戏言。
“……!”
“所有人员听令!每五人组成一个战斗小队!集中火力对那边的人群进行炮击!”
作为戏言玩家的菲尼克斯当然不会留给敌人反应的时间,迅速下达了以没有战斗能力的村民为攻击目标的指令,原本已经分散开来的牧师们又重整成数个小团体,随着咒文的吟唱,战场中再次出现了数个充满能量跃动的力场,在施法者的操纵下便可以化为威力巨大的魔法兵器,魔法炮射击的目标直指村人,残酷的屠杀似乎不可避免地将要发生。
不过在这段时间里西罗克自然也有所行动。
既然已经明白对方不是可以靠语言沟通的对象,那么可能的回应便只有一个。
杀。
仍然是迅捷到看不清动作的速度,西罗克挥舞着Angelica在人群中穿梭着,苍白的火焰过处必定会有一名敌人惨叫着倒下,双手从手腕处硬生生地和身体分离,和喷洒的血一起掉落在地上,生命的残滓还微微地抖动着……战场仿佛呈现着一面倒的屠杀,然而——
“全炮一同发射!”
随着菲尼克斯一声令下,五条巨大的光线穿透渐渐降临的黑暗,毫无阻拦地向村民们袭击而去!有序的撤退持续到现在仍然有一半左右的人停留在战场中,我第一次深切地体会到人多势众并不是在所有时候都具有正面效果,至少在撤退时会成为超级大的麻烦……想必发起动员令的村长此刻也是懊悔万分吧。
虽然西罗克不断削减着敌人的力量,但却始终没有能阻止魔法炮的发射。……要在一次咒文的时间内消灭数十个敌人……那是绝对不可能办到的事。
已经没有办法了。最糟糕的情况还是没能被及时阻止。
两条最大的光线被两位守护战士弹飞;一条射偏的光线擦过人群击中了村子里的房屋,木制的房体立刻燃烧起来;剩下的光线全都直直射入人群中,顿时便有数人惨叫立仆,未被击中的人眼见如此景象也不禁胆战心惊起来,争先恐后地冲击着狭小的入口。场面再次变得混乱不堪。
“菲尼克斯!快滚出来和我决斗!畏畏缩缩地躲在人群中太不象话了!”村民的死伤似乎彻底让西罗克失去了冷静,他用我从来没有听闻过——甚至根本无法想象的愤怒声音大吼道,“你就忍心看着你的手下因你而丧生吗?!”
“呵呵……第二波一同发射!”
菲尼克丝却完全不理会西罗克的挑衅,一边发出诡异的笑声一边下令继续攻击。而教会的战斗牧师们在此时也表现出了相当高的团体素质——即使有一个举着镰刀四处收割生命的死神正在身边游荡,他们也完全没有退缩,仍然用下一秒就可能会消失的双手积蓄着魔法所需要的能量。如此坚决的奉献精神,虽然心里不情愿但我也不得不折服于此。
不过此刻焦急战胜了其他一切感情,你到底在想什么?都到了这种地步还不打算让我出手?
西罗克到底有怎样的考量我不清楚,可是现在状况已经明显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连他自己都失去冷静便是最好的铁证。
又一次的光线齐射,又一批村民倒下,西罗克的怒火也随着牺牲者的增加越发旺盛起来,已经不可收拾了。可是愤怒对战斗却没有起到任何实质上的帮助作用,虽然倒在地上的牧师已经超过十人,可是魔法炮仍然有足够的能量射击,而主谋菲尼克斯又隐藏在人群中难以寻找……这样下去村人凶多吉少,迟早会全灭的……
“呵呵呵呵……炮击先停止吧。觉得很悲伤吗?感到很痛苦吗?没关系,马上就会结束了。”在阵阵爆炸声中菲尼克斯的声音显得尤为刺耳,“吾人马上就会给你终结的。”
“别做梦了,就凭你这种只会躲躲藏藏的混蛋?”西罗克冷笑道,随即停止了在人群中的砍杀,落回到战场中心。身体有点微微地在颤抖,好象很疲累的样子。
“阁下的确很强,但却并不是无敌的。很遗憾,关于阁下的一切吾人都了如指掌,当然也包括弱点在内……因为阁下实在是太有名了。”菲尼克斯停止了笑声,缓缓地说道,
“通过吾人以往获得的情报和刚才的观察,阁下在战斗中的弱点可以确定的有三项。”
“……”
“第一,阁下实在是太过依赖自己的速度了。”“因为阁下很少被敌人击中,所以很大程度上忽视了肉体强韧的重要性。也就是说,如果吾人的攻击能够奏效,阁下也会像普通人一样受伤流血……对于以近身作战为主的阁下说来,这不能不认为是很大的一个缺陷。”
“那是你有能耐击中我之后的事。”被敌人说中痛处,西罗克却毫不在意地说道,“我还没有被和平消磨到被会你们击中的地步。”
这种自信到底是哪里来的……不过他的确有这个资格,那种恐怖的速度一般人恐怕一辈子都追不上吧,我指的是用眼睛。
“第二,阁下的战斗心被其他身外之事所束缚,所以战斗时会心生杂念……表现到外界就是极端的焦躁不安……而这种焦躁正是盗贼的大忌,在生死关头很可能会要了阁下的命。”
“谢谢你善意的提醒,我想我以后会注意这点的。”西罗克反唇相讥道,“不过你们应该看不到那一天了。”
“呵呵……请不要这样说,吾等会很为难的……”菲尼克斯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待西罗克气息平稳后才继续说道,
“第三,也是阁下最致命的弱点,正是阁下引以为豪的武器——Angelica。这一点阁下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才没有一开始便使用它的力量。”
“…………”
“过度的体力消费……那种圣炎的力量当然不可能凭空产生,而能量唯一的来源即是阁下的身体……虽然阁下比普通人要强壮很多,但这样持续战斗的话恐怕也承受不住吧……呵呵……吾人说得还算在理吧?”
“少废话了,在那之前你们就会全灭掉。”西罗克的身影再次消失,然后出现在一名蒙面的白袍牧师面前,重重地挥刀砍下。
哐铛!
金属的撞击声。
……怎么可能……这种天下无敌的砍击……怎么可能被挡下来?
“阁下的动作已经迟钝了很多……这样的攻击可是杀不死吾人的呵……”蒙面的牧师——菲尼克斯双手持杖,将Angelica阻挡在自己头顶的一寸之间,“倘若真的有那么入骨的仇恨,至少也要这样才对……”
双手杖发出一阵刺眼的金光,一时间让我无法正视对峙中的两人。当视力恢复时,西罗克已经远远地退开了,半跪在地上用短刀支撑着身体,虽然没有说话,但我仍然能够看出他的状况落到了很糟糕的地步……短刀上原本旺盛非常的火焰,现在已经消退了很多,几乎快要熄灭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才应该是菲尼克斯出手了没错……但他到底有什么能耐能让战况突然就发生一次超级大逆转?前几秒钟还威风八面的西罗克一下子就变得这么颓丧,不管怎么说也太夸张了吧?
“……那是什么?为什么可以阻挡住Angelica的力量?”西罗克的声音异常低沉,话语中还带有些许的不安,“不对,应该说,为什么你会有这种东西?”
“呵呵……受到妖精祝福的武具并不只有Angelica一样啊……‘她’没有告诉过阁下吗?不过也没关系,反正现在也知道了吧。”
和西罗克的凝重表情相对,菲尼克斯却是露出了诡秘的笑容,
“吾人拥有的神之宝具……就是这把先代教皇赐予的手杖,‘金色雪姬’(Golden Biancaneve)……她和你的‘纯白天使’(Angelica)可是初次见面呢,不过这招呼似乎是打得太重手了一点。”
“…………”
西罗克没有回话,也许是已经料到难有胜算,也许是想要再次捕捉战机,他谨慎地调整着身体的姿势,目不转睛地盯着菲尼克斯和他的手杖,手中紧握着Angelica,整个身体都沐浴在苍白的火光中。
“还不打算放弃吗?可是现在这种情况……阁下打算怎么办呢?”
挑衅……不,是胜者俯视败者的姿态,菲尼克斯直视着西罗克的目光,饶有兴味地说道,“阁下的体力已经被武具消耗了大半……力量和速度都已经远远不及之前了,这样的阁下对上吾人可是完全没有胜算的,而且……”
似乎是为了挑起西罗克的疑惑,狡猾的老者再次拖长了声音,直到确认效果满意后才缓缓说道,
“单是比较武具的相性,吾人也远远在现在的阁下之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完全看扁了呢……虎落平阳被猫戏,实在是太惨了啊,西罗克。
“虽然不明白阁下到底有什么理由执着于守护这个村庄,但古话有云‘识时务者为俊杰’,看在同是妖精之武具持有者的缘分上,吾人也不愿意过多地为难阁下……只要阁下能够知难而退离开这个战场,之前的一切吾人都可以不再计较。”
“很抱歉,只有这一点绝对不可能。”西罗克重新站了起来,苍白的火焰重新燃烧起来,短刀指向菲尼克斯的鼻尖,坚毅万分地说道。
“可悲……原本以为阁下会明白的……”既像是怜悯又像是惋惜,菲尼克斯遗憾万分地说道,双手持杖斜立在身体前方,“为了表示对阁下的敬意,吾人亦当全力以赴,绝不会留手,这一点请阁下放心。”
……这就是所谓的骑士精神?可是战局并不会因此而有所改变,难道已经没有办法了吗……虽然我一直在努力思考,但双方实力给我带来了过大的陌生感和疏离感,让我根本不可能想出什么行之有效的方案。
然后下一秒钟——
哐铛!
西罗克飞身跃出,冲刺到敌人身前,举刀从左上方的防御死角劈下,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的流畅程度堪称人类的极限。
然而这次突袭,敌人早已经预知到了——两把武具再次相撞,发出刺眼的强光和刺耳的撞爆声,然后再下一秒,西罗克已经调整好姿势,刀刃一转,借退后时的反动力直袭向敌人的侧腰——
可是这个动作,对方仿佛很久以前就已了如指掌,左手把手杖一歪,杖柄的底端不偏不倚地封住了短刀的进袭路线,竟然硬生生地逼退了西罗克的斩击,西罗克却没有又一次往后退开,而是借力继续前冲,翻转刀身反手握住,在对方因冲击惯性向右倾倒的瞬间直刺向毫无防备的后背。
毫无回避余地的一击。
就算敌人反应再如何灵敏,也不可能在身体失控的状况下对后背做出防御,那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能力范围。
看不见的面孔轻笑。
金色的手杖闪耀辉光。
刀尖在距离敌人后背不到一厘米的地方骤然停止。
“现在的阁下,连破坏普通魔法障壁的力量都没有了……这样的话也还想继续战斗下去吗?”
红色的长者悲哀地说道。
“吾人的武具——Biancaneve的能力和Angelica不同,她的力量并不是直接加诸于本身之上,而是储存起来等待持有者的号令……简单地说即是实现了自然精灵的瞬间操控……也就是魔法的瞬发。”
“………………”
“这只是最普通的防御魔法——星之守护而已,但阁下似乎已经耗尽了全力,连这层薄薄的墙壁都无法捅破了。”
“………………”
“阁下好象连说话的力气都已经用尽了……不用担心,马上就会结束的。吾人将尽吾人所能,给予阁下吾人所能给予的最高荣耀————”
菲尼克斯转身,举起手杖指向天空,手杖尖端产生出一个白色的光球,光球不断吸收着周围自然力量,将空气中的精灵包裹于其中,体积和光亮都不断地增强着,散发出异常巨大的魔法波动,强力到让我无法正视……单是抵御那种压迫就已经用尽全力了。
很快……很快他便会动手了……
“慢着。”
“哦?”菲尼克斯有点意外地问道,“阁下还有什么遗言想要交代吗?吾人会好好记住的。”
“这话不是要对你说。”
西罗克勉强地移动身体,朝向我的方向。
“利西安瑟斯!艾雅以后就靠你照顾了!”
“…………啊?”
一时间无法思考。
这句话的意思是要把那个少女交托给我?……也就是说……
西罗克,你已经有必死的决心了吗?
………………
别开玩笑了!
谁来照顾那丫头的问题暂且不提,现在这种状况你竟然还有心思来和我谈论这方面的问题?还是赶快想办法从那老头的手杖下逃走吧!那种强大的魔法力量,被轰中的话可就必死无疑了!如果你死掉的话那还有谁能干掉这个强到变态的老头啊?我的力量连他的二成七分六厘都不到……总之别说那么多,赶快逃走就对了啦!
………………
可是这大概也不太可能了,虽然只是远看,但西罗克确实是已经筋疲力尽,难以为继了。可是如果失去他的话,我们应该怎样才能抵挡住敌人的攻击?不管怎么看,前途都是一片黑暗,毫无希望的影子。
已经完蛋了。
“答应我!利西安瑟斯!”
“……恩。”
结果最后还是不忍心拒绝啊……
既然他这样说,希望有他自己的考量就好了。比如底力爆发消灭掉所有的敌人什么的……不过这可能吗?在这种生死决战中,保留实力和自杀根本没什么分别,西罗克怎么可能会做那种蠢事,根本没法想象。
可是当我疑惑地看向他事,那张一向紧绷着的面孔却露出了笑容。
欣慰的微笑。
“呵呵……看来已经交代完后事了呢,那么就请阁下受死吧。”
手杖重重地挥下,强光包裹的能量球也在空气中划出一条弧线往西罗克的头顶落去,强大的力量足以将人类的脑袋轰得粉碎……这种场景实在是让人不忍目视,我把头转向一边,闭上眼睛。
既然无法阻止……至少不想要亲眼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这一瞬间长得不可思议。
也许只过了几秒钟,但感觉却像是过了很久很久……想象中的声响迟迟没有出现。
然后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影像已经完全改变了。
西罗克和菲尼克斯、Biancaneve和Angelica,相当奇异地对立着,没有光亮,没有声响。
熙熙攘攘的夜虫声不知不觉间早已消失了,有的只是无限的静默。
两把武具互相交叉静止着,仿佛微妙的平衡。
仿佛时间业已静止。
然后,Angelica在我的眼前破碎了。
火焰早已熄灭的刀身变作粉末,化为一阵轻烟被风带走。与此同时Biancaneve也已失去了光芒,从尖端开始逐渐粉碎散落,在两人的脚边留下一堆灰色的碎屑。两把受到妖精祝福的武具,就此同归于尽,消失化作无形。
两人都没有动作,也没有出声,但西罗克却渐渐倒下了。Angelica的刀柄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菲尼克斯的表情冻结了,圆瞪的眼睛似乎还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呆呆地立在原地好一阵子后,才慢慢地恢复正常思维,然后——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真是败给阁下了……”
红衣的老者笑了,非常开心地笑了。
“吾人身经百战,像这样不要命的战法还是第一次见到啊。明知道Angelica的力量已经不足以匹敌Biancaneve的情况下,竟然将自己的生命力注入到武具之中,佩服,佩服。”
菲尼克斯自顾自地高声说着,我这边却完全是一头雾水。把生命力注入武具?这种事办得到吗?而且说来……我连他口中的“生命力”到底指代何物都不甚清楚,应该说……今天发生的很多事都超出了我的知识范围……如果这是梦的话,就快点醒过来吧!
“没有必死之心和强悍精神的普通人是绝对做不出这种事的,阁下在最后的最后也让吾人看到了您值得尊敬的一面,让Biancaneve为阁下陪葬也算是物有所值。不过……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说完,他将头转向这边,露出令人恐惧的笑容,
“剩下的人……该怎样处理呢?”
冷汗。
……死了?
不会吧?
那个亲切的猎人大叔、身怀绝技的守护者、传说中最强的黑色,就这样死掉了?
冷汗浸透了我后背的衣服,双脚开始恐惧地发抖。
因为杀死最强的那个人,现在正朝着我,一步步地慢慢逼近。
会死。
如果继续站在这里一动不动的话,一定会被杀死的。
可是却动不了。
和上次一样被恐惧所俘获,完全无法动弹,只会在原地发抖。
可恶!给我动啊!这只不争气的右手!
眼前的一切全都开始倾斜、扭曲。
唉……看来大概是得死在这里了……抱歉啦,西罗克……和你的约定似乎也没法实现了,到了那边之后可千万不要恨我啊……看吧,他马上就要走到我面前了……
“爸爸!”
思维突然被打断,大脑陷入一片空白,当然也不可能转身确认说话的人是谁……不过这种事根本不需要确认,我早就已经知道了。
因为她的声音,我早就熟悉到不需要辨认的程度……鼓膜也只能感觉到她的声音。
艾雅她站在那里。
穿着睡衣的她、气喘吁吁的她、眼里含着泪珠的她,就站在那里。
“怎么会……”
已经泣不成声,她站在我身后,望着倒在地上的她的父亲,那个已经没有生命存在的躯体,轻轻地说着。
“不是已经约定好了吗?!明明说好要一起等着妈妈回来的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啊!”
少女一边哭泣一边喊叫着,似乎无法接受父亲已经离去的现实,眼泪中饱含着悲伤,还有……
仇恨。
眼泪落下的那一瞬间。
感情全部释放到现实。
“不能原谅啊!你们全部都不可原谅!”
有些沙哑、愤怒满点、超越少女极限的声音,从她纤细的嗓子中发出,当我发觉到时,少女已经高高举起了双手————
我突然明白她想要做什么。
“艾雅!不行!快停止!”
可是连我自己也明白,现在的她不是光靠言语就能够阻止的对象。
已经来不及了。空气中活跃的精灵们已经蓄势待发,全都聚集在少女身边,就像是要燃尽一切的绯红在她的手心中出现,能量一瞬间便扩大到恐怖的境界。只是站在她身旁,可是灼人的热浪已经让我无法忍受,身体自己后退了数步————
“不能原谅啊!!!Hora……”
不可以让她使用魔法力量的……已经违背过一次约定,无论怎样都不能再有第二次,否则我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不可以用那种力量!马上停下来……”
“……o……”
又一个音节被咏唱出来,绯红的火焰燃烧着,巨大的力量让我感到更甚之前的恐惧,少女的面孔被火光映得通红,天真的脸庞全然不知自己将会制造出如何可怕的灾难。
不行……已经……
“ku!”
最后一个音节脱口而出。
天地也为之颤动的力量。
就在我的眼前,直径长达数米的火球被抛离到空中,熊熊的火焰吞噬着一切,把夜空染成一片绯红。
然后,
这巨大的能量团在人类有史以来最为天才的魔法师操控下,往地面上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人们轰击下去。
(第十三节完)
呃...抱歉...现在正在参加文学组的大逃杀,可能暂时不会更新这篇……大概下月开始才会重新开启吧……
抱歉...现在还在赶那可耻的征文......不过今天也就截稿了...过几天一定写这篇...我用幻海家族的人格发誓.
大好消息!万恶的征文已经于今天凌晨3:56分烂尾完毕!明天开始继续进行这个计划!先写一篇主题为214-314的番外篇找回文风,然后就开始继续主线剧情~!请多多支持!~[s:49] [s:51]
这几天真的好忙啦...上午英语下午日语...已经快晕死了....
先放今晚码的几百字上来吧...大家久等了...
毁坏用编辑
33760
总之...上BETA地图先.
完整版大图请按这里下载.
地图上所有内容随时可能因为剧情走向而修改.
第十四节·
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什么都记不清了。
教会的讨伐什么的,超常规的决斗什么的,巨大的火球什么的,全都散成了一块块碎片遍布在脑海的每个角落,如同被剪碎的图画一般残缺不全。试着勉强去回想,得到的只有强烈的晕眩感。
但是即使是模糊的画面中也有一点景象清晰无比,或许应该说作是深深地刻印在了记忆中,西罗克已经不在了。接着又逐渐想起了那种绝望和恐怖的情绪,然后猛地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房间的床上。
勉强从床上坐起来,身体上并没有多大的不适,惟独精神无法顺利地集中起来,正努力和恍惚感对抗时身边传来一句男人的声音,
“你终于醒来了。”
“这里是……”
一名村人打扮的男子坐在床的对面,我刚想开口他交谈,干涸的喉咙好不容易发出一点声音,男人却径直站起来往门外走去,全然视我为无物。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离开,环顾过四周后才发现自己被送回了西罗克的家中,一如往常安静的景象,只是无论如何都有种难以忍受的违和感……
西罗克和艾雅都不在身边。前者几乎可以说是理所当然,就算强迫自己去幻想也显得太过苍白……或者说,已经从心底接受了对方死亡的事实吧?如同理所当然一般的缺乏悲痛感,连我自己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与此相比,对那位少女担忧的感情就显得尤其强烈,刚才清醒过来时发现她不在身边,进而联想到在自己失去意识的时候她会不会遭遇了什么事情,就单是这样的想法便已经让我难以按捺立刻去寻找她的心情……这点也很令我意外。然而这次毕竟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毕竟她和她实在是太过相似,毕竟也许是单纯感情转移的错觉而已……也只能这样想了吧。
门外传来一阵由远而近的喧闹声,我从床上站起来,带着复杂的心情等待着来者。
率先出现在视线内的村长苍老的脸上充满了疲倦,他走到床前坐下,眼神与我对视了一瞬间后勉强挤出做作的笑容,“没有受伤实在是太好了,感谢神明的庇佑……”
“托您的福。”有些察觉到寒暄话语中的不同寻常,心里不禁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加得体的应答方式,于是姑且先如此回礼道。
“很遗憾……我们的英雄西罗克已经……”
“先不管这个!艾雅她在哪里?她有没有受伤?还是说……”
出人意料地直接切入正题,然后被我迫不及待的问题打断。村长似乎有些吃惊,但他马上回复的平和的神态,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西罗克的女儿的话不用担心,她没有受伤,现在正在隔壁的房间……”
紧张的情绪在得知她一切安好之后立刻烟消云散,冲出房间去寻找她的冲动瞬间占据了我的大脑,拼命用理智扼杀了这个念头后,我略带歉意地对村长说道,“抱歉……刚才语气有些太过激动了,无论如何请允许我首先感谢您的照顾,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让我现在……”
“请容许老身陪同前去。”
像是事先已经知晓我的想法一般,村长缓缓地站起身,露出一个几乎可以用惨然来形容的笑脸,蹒跚的步伐让人心中的疑云越发浓密。
艾雅安静地躺在一张对她来说太过宽敞的大床上,表情平静地熟睡着,面色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大碍,安详的脸似乎已经遗忘了父亲逝去的现实……总之还算是能让人松一口气的状况。不过村长似乎不打算给我放松情绪的时间,他苍老的身躯慢慢转到我面前,嘴唇像是要说什么难以启齿的话一样半张半合,最终总算是勉强含糊不清地吐出了这样一句话,
“尽管可能非常突然,不过……可以拜托你带这个孩子离开特维莎吗?”
“……为什么?”
任谁也不会想到这样的话竟然会从村长口中对我说出,虽然离开此地亦是我的本愿,但被对方如此要求却着实太过意外。而且竟然是要带着艾雅一起离开?开什么玩笑?我的话也就算了,艾雅可是拯救了这个村子的人,为什么非但没有得到任何感激反而还要让我带她离开?完全无法理解,或者说根本就没有理解的理由。
无论怎么想都不合情理的事情再次发生在我身上……简直就是和那个时候完全相同的处境,这次甚至还是两个人一起……?我吃惊地看着村长的脸,他却有意识地回避开我的目光。
不可能默然接受的,并不是为了自己,就算只是为了艾雅一个人也无法接受。
“根据村子的风俗……作出了那种事的她已经不能够继续留在这里了……虽然很抱歉但老身希望你能够理解……”
“到底是怎样的风俗!?还有说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教会的牧师们已经撤退了吗?还是说……全灭了?总之,请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礼节什么的全都先闪边,现在弄明白事件的来龙去脉比一切都更重要。
“您也应该有看到……那孩子使用了异神的力量……”
“异神?”我稍微诧异了一下,然后又马上反应过来,“是指魔法对吧?那又有什么关系?”
“实际上我们的村子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信奉尊神的人民们都不可以使用异神的力量,一旦使用便等同于失去了信仰尊神的资格……”
村长的声音显得越来越为难,似乎在寻求理解和认同,但我根本一点都听不进去。
“别开玩笑了!”
恶劣至极。
和教会一样……不,应该更为卑劣才对,我不知道这是神喻还是什么,但就因为这种无聊的习俗而要将拯救全村的人扫地出门?哪个世界都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吧?这种排除异己的行为简直就是数百年前异端裁判所的再现,愚昧透顶的自掘坟墓的行为。没有经过任何思考,我几乎是反射性地这样吼道。
“为什么会因为这样的小事就要逼迫她离开村子?不管使用了怎样的力量,她可是救了我们所有的人!如果不可以借助魔法力量是这个村子的风俗的话,那我请求您为了西罗克和艾雅,现在就将它废除掉!”
“可是……这是从村子建立开始就流传下来的规则,作为一村之长的老身只有执行它的义务,那孩子也是知道的……”
西罗克曾经说过的话,现在总算能够全部理解了。
“请你不要在艾雅面前提起和‘魔法’有关的任何事情。”
“作为那个孩子的父亲,我不愿意看到她遇到任何危险。”
“绝对不要在村人面前使用魔法的力量,他们对这种事情很敏感。”
绝对不可以在村民面前暴露自己魔法师的身份,否则便会遭到如此下场,这就是你想表达的意思吧?
没错,艾雅她应该也是知道的,比我更清楚地明白“魔法”这件事在此处的意义。
即使知道会造成怎样的后果,仍然义无返顾地使用了它的力量。
然而就是这样的心情,竟然也不能得到原谅。
这是何等讽刺的一件事啊。
“还有一件事……教会的那群人在离开的时候曾经提到过您的名字……这让我们感到非常不安……所以,为了村子的安稳与平和,老身以特维莎之长的身份,诚挚地恳请您能带那孩子离开……”
不知什么时候连称谓都改变了呢,内心不禁翻起一股冷笑的冲动,那个老怪物曾提到过我的名字?不过这个疑惑暂时先放到脑后,至少先前的问题已经得出了答案。我以目前自己能做到的最为平静的声音说道,
“原来如此,你们只是在害怕吧。”
害怕这种力量会给自己带来不幸,害怕这些存在会给村子带来灾难,原来如此,这些人也是一样,都是那么自私的家伙。
村长的眼神弥漫着疑惑和迷茫,似乎没能第一时间理解我话语中的含义。我也没有等待他理解的耐心,一口气把不快的憎恨之情全部吐露出来。
“这简直就是最糟糕的想法,更糟糕的是你们竟然还想为它装上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艾雅已经失去了父亲,现在你们竟然还想把她赶出她的故乡!像你们这种恩将仇报的家伙,干脆全部被教会抹杀掉就好了!”
怒吼,从来没有想象过的感觉意外的畅快,不管是发出气势洪大的声音还是村长缄口不言的表情都让心情感到十分愉快,甚至产生了奇怪的错觉……
唉唉……还真是一点都不像我啊……
“我会带艾雅离开这个村子,我完全无法想象继续生活在这里的话她会变成怎样。不过那是她醒过来之后的事情,我会告诉她一切,然后让她自己做出选择。”
不过凡事都得适可而止,得意忘形的人往往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于是我收敛起情绪,换上冷静的语气对村长说道,然后将头转想艾雅的方向,不想再理会他。
“这可不行。”
意外的答复,我吃惊地看着村长,他站在我身后,一扫刚才疲倦的神色,一双冷冷的眼睛直盯着我,不知何时声音也变得坚毅而令人畏惧起来。没错,就像当初面对教会的挑衅一样的语气,
“你们必须立刻离开这个村子,这是已经决定好的事情。”
声音中夹杂着可怕的威势令我几乎无法还击,大脑还在呆呆地接受突然袭来的震惊感,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不仅是主动权,连话理都已经被对方夺走了,完全惨败。
彻底被算计了。刚才故意示弱只不过是为了挑拨我而布下的陷阱而已,而我竟然就那样乖乖地踩了进去,说出那么具有敌意的话……就连回旋的余地都失去了吧。这些全都在对方的意料之中,他根本就是在等着我那样做而已……现在一切都太迟了,没等我懊悔完自己愚蠢而轻率的行动,村长已经趁胜追击过来,
“老身不能容许任何不安定的因素存在于这个地方,哪怕是一秒都难以容忍。请你们尽快收拾好行李离开村子,否则……”
后半句话的声音故意拖长而没有说出来,不过威胁的意味显而易见。怎么办?难道真的只好带着还在昏睡的艾雅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还是说……要为了自己的正义而反抗?没可能的……根本不可能做这种事……有没有胜算先不提,根本就没有做这种事的理由。我看着村长的脸,上面挂着一副威严的表情,眼睛中看不到一点波澜。
“可恶……”
“已经决定好了吗?如果愿意的话老身也可以派人帮你们收拾行李,总之尽快结束这件事,大家都会感到高兴的。”
“我明白了。”
我转过身去,不再想面对那张愈发丑陋的面孔,艾雅仍然在床上安静地躺着,全然不知身边发生和即将发生的一切,白里透红的睡脸让人感到可爱又可怜。
“如果这是你们希望的话……”
(未完)
原帖由 Phoenix 于 2008-4-7 09:23 发表

牛B啊你,还有地图!
你妹- -那图是我自己画的- -
原帖由 ~Last_Angel~ 于 2008-4-7 16:54 发表

7P啊...乃终于更新了.....话说45L的(未完)应该可以搬下来了吧....
恩,THANKS
沿着海岸线向北穿过林间的小路抵达王国所修建的栈道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因为背着艾雅和一堆行李的原因,行走速度无法避免地放慢了下来,夜幕即将降临,我在树林与道路的交界处安好旅行用的帐篷,把仍然熟睡的艾雅安置进里面,然后走进树林收集一些篝火用的木料。
树木间穿插的一条小径几乎看不到尽头,黄昏时分的飞鸟与鸦啼总是特别令人不安。在附近捡起一堆看似容易燃烧的枝条后,我很快便回到了帐篷旁边,在被夕阳染成一片金黄的前方,艾雅站在金黄色的土地上,被风吹起的红发遮挡住的脸庞上浮现着迷茫而不知所措的神情。
“…………”
她的眼睛反射出太阳的光芒,在看见我的时候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呆滞了一瞬间后,她向着这边飞跑过来。
“哥哥!这里是哪里?爸爸……还有村子里的人呢?为什么大家都不见了?”
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她还只是个孩子,我不能让她知晓那么残酷的事情。
“对不起…………”
我用只有自己才能发觉的声音轻声低语,
我即将为她编织出一个美丽的谎言。
“对不起……虽然我有试着保护过他们,可是实在是……最后只能带着你一个人逃出来……村子已经……”
我低垂着头,将心中的颓丧感完全表面化,亦幻亦真的沉重感,我借着它将谎言层层包裹,传达出去。
“现在大家一定已经……”
声音中带着沉痛,眼泪却无法捏造出来。
我将脸转向一旁,不想让她看见。
“哥哥……”
艾雅的声音意外地平静,我看不见她的脸,也想象不出她此刻的表情,可是这静如止水的话语却一字一句地敲击在我胸口,甚至使我产生了憋闷的幻觉,
“你在骗我对吧?”
少女的声音如此说道,
“那只是梦而已吧?爸爸他不会就这样离开我们的,对吧?”
我摇了摇头,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意志之墙终于崩溃。
身边发出沉重的声响,紧接着一阵抽泣声传来,艾雅带着哭腔……哭着说道,
“为什么啊……我明明已经那么努力地想要保护大家了……为什么还是会变成这样……”
我将目光转回她的方向,眼前的少女双膝跪坐在地上,两行泪水从可爱的脸庞上滑落下来,肩膀不住地颤动着,像是一只被人丢弃的小猫咪一般可怜。她两手撑在地上,紧咬着嘴唇发出断断续续的哽咽声,
“如果我早一点赶到的话……爸爸就不会……大家都不会遇到那样的事了……”
眼睁睁看着艾雅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我呆站在她身边,什么也做不了。
其实你已经保护了所有人……
只有这一点无法传达给她。
明明是为了保护她,却又对她造成了另一种伤害。
如果我能够再强一点的话……应该就不会变成这样的,即使无法战胜教会的那帮家伙,至少也不会落到被驱逐出村子的地步……也就用不着撒下如此谎言,艾雅的悲痛也许就可以减轻一些……
实在是太没用了……我。明明应该保护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却无法完成自己的使命,甚至因为自己丑恶的私欲而给她增添了许多本不应遭受的痛苦,卑鄙到这种地步的我,根本没有自以为是地编造所谓善意谎言的资格……可是即便如此,我却还是……
看着面前的少女,我甚至不知道应该如何去补偿她,如何才能让自己原谅自己。
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信念犹为清晰。
“艾雅。”
我蹲下身子,让自己的眼睛与她相对,她诧异地看着我,暂时停止了哭泣。
“我会带你去寻找你的母亲,把你送回到她的身边,让你们重新相聚……”
我们有着同样的遭遇,
“不管花上多少时间,不管走到什么地方,我都会带你寻找到她的踪迹……”
至少请让我一路上保护着你,
“我以伊司法尔家族长子,利西安瑟斯之名起誓!一定……绝对会将你平安带到母亲的身边!”
这才是我唯一能做到的赎罪。
没有等待她的回应,我张开双臂绕过那娇小的身体,紧紧地抱住了她,少女的身躯抽动了一下,却没有反抗,呆滞了一会儿后,她将被眼泪弄得乱七八糟的脸凑到我的肩膀处,安心地躺下,
就这样轻易地接受了我。
“哥哥……谢谢你……”
哭泣还没有完全停止,少女的声音却已经有了一种温暖的感觉。
这就是我现在所能给予她的一切。
“谢谢……”
我将嘴贴近她的耳旁,轻轻地说出和她相同的话语。
(考虑下面的部分要不要放出中。。。)
第十四节·EX
鲜艳的火焰跳动着,牵引着毁灭的轨迹,无情地吞噬着暗夜中的村庄,在火光映照出的白昼中,人们的哀号声,房屋的垮塌声,火焰的爆裂声此起彼伏,像是在上演一出魔鬼最爱的舞台剧。
声音渐渐沉寂下来,火焰的光芒也黯淡下去,当一切都已经化为灰烬之时,它也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最终遵循着自己的命运归于虚无。黑暗再度统治这片土地,比它被火光暂时驱逐前更加彻底,在看不见黎明的暗夜中到底发生着什么,没有人能够知晓。
我从噩梦中醒转过来。
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坐起身,眼前一片昏黑,我没有用光点亮周围,而是静待视觉适应这种黑暗。旁边传来一阵均匀的呼吸声,回想起刚才的梦境,我轻叹一声,尽量一声不响地走出了帐篷。
月亮被淡淡的流云笼罩着,若有若无的薄雾令银色的圆盘看起来朦胧不清。我点燃了营火,找到一块比较平整的石头坐下,仰望着天空,思绪渐渐发散开来。
今后应该怎么做,其实我并不清楚,在这片广阔的大地上要寻找两个杳无音信的人,怎么想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可是既然已经许下了承诺,那势必就得想尽办法去完成它,无论如何,背信这种行为都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只要将所有的信念全都投注于其上,应当也能够创造奇迹吧?
我轻轻地哼起小时候学会的童谣,嘴角轻轻地露出了微笑。
当发觉到身后的轻微动静时,艾雅已经走出了帐篷,坐在我身边。
“抱歉,吵醒你了?”
“没有……”
东方的天空还没有放亮的迹象,我关切地对她说,
“现在时间还很早,再回去睡一会吧,早上我会叫醒你的。”
艾雅摇了摇头,看着地面低语说,“我不敢睡着……一睡着就会做恶梦……”
我抚摸着她的头,轻声安慰道,“没关系,那都已经过去了……从今天开始我们正要开始新的生活呢。”
在她的梦中,一定有不计其数的生命在大火中陨落吧。
包括她最重要的人。
“利西安瑟斯!艾雅以后就靠你照顾了!”
这句话的声音还停留在耳傍,到现在我也还记得其中蕴涵的情感。
那是对自己的软弱深深的悲哀。
“哥哥,你不会离开艾雅吧?”
“恩,当然不会。”
“从今以后一直、永远都不会离开吧?”
“恩。”
留在她身旁保护着她,这是我现在唯一的心愿。
少女安心地把头靠在我身上,久久没有动静,我把视线转向她的方向时发现她已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在这里睡着会感冒的啦……”
我轻轻地敲了敲她的脸,少女没有任何反应,看上去还是真的很疲倦的样子。
森林中吹起了夜风,树叶哗哗作响,营火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光亮时明时暗。
我把艾雅抱回帐篷躺下,然后再次出门看向天空时,月亮已经完全被乌云遮没了。
“看来很快就会下雨吧……”
呜...其实我真的也很想加速更新但是因为坑实在太多分到这边的精力实在很有限而且说实话我对这坑现在兴趣不是很大所以写起来速度异常缓慢应该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吧...不过请大家放心就算变成月刊也绝对不会坑的,绝对不会,我用幻皇影帝拜金王的名誉发誓,请大家一定要相信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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