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插画有] 崩坏世界 (1.8.更新,连载中)

Article/ neonvisionIllustration/ foxlinks第零话 崩坏前五秒***

"为了纠正社会风气改善青少年教育提高老年人富利增加人均收入繁荣经济打击犯罪宣传正义,将神来之笔洒向人间,用文学感化全人类,拯救国人悲哀的心灵增强民族自信心民族自尊心民族自豪感,以下省略556字." 然后,将以上文字朗读出来的人把A4大小的原稿纸往桌子上一甩,拨了拨黑色长发,叹了很长一气后用力地往后一靠,椅子响起了好似即将死亡般的悲鸣.之后她又叹了好长一口气,将手放在额头上顺势滑下如洗脸般. "这就是你的入社申请书?" 她似乎很不请愿般,懒懒地看向眼前的少年说.而对面的那位少年就像终于从又无用又长的开学演讲里醒过来般,也懒懒地不请愿地回答道. "就算是吧." 于是这个懒洋洋的房间里充斥着懒洋洋的空气,好像连平时勤快的细菌也放假了一般.如果有人走进来,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氛感染而立即倒头睡去.有点拥挤的房间里最多也最大的物体就是书架,上面摆满了理所当然在这里的书本.房间中央本来有摆得整齐形成长方形的课桌群,但是已经被原因不明地拆散了,于是剩下尽头那张好像领导般端正地座在那里.墙壁不能说旧,却也不能说是新刷的,总之还能看得出是白色就对了.天花板的电灯上有许多蜘蛛网,大概是懒得打扫的缘故吧. 墙上的老旧时钟所表示的时间是六点多,已经是放学后了,不过仍能听到球场的叫喊声.老旧的时钟上还有一些诡异的签名----与其说是签名不如说是外星符号来得恰当些.那些是很多年前的学生们毕业前留下的纪念. "名字..."她瞄向申请表格上名字一栏,上面写着"自己看学生名册去".然后她猛地往对面的人一瞪,看见其人似乎很无奈地将头转向一边. "年级...新生?今年才来的吗?" "准确来说是上个星期才来的." "转学生?" "非也.只不过全家假日旅行的时候我爸在外面迷路了让全家困在原始森林整整一个月." "哈?"少女好像很吃惊又带着好奇的目光瞪着少年,"你去了西双版纳?听说原始森林里有剑齿虎是真的?" 原始森林里有剑齿虎!?西双版纳有剑齿虎!?少年看着少女,好像山顶洞人见到大海一般. 这种事情是信以为真的人有问题吧! "如果那里有剑齿虎的话,恐怕我现在就不在这里了..."少年悲伤地说,怎么这时候就笑不出来了呢?这难道不是一个笑话吗?难道是看到世界上居然有这么悲哀的一个人的缘故? "什么嘛!"少女将申请表格一甩,啪地一声响起."原来是骗人的!果然剑齿虎就应该在北极嘛!" "..."那好像叫东北虎...少年如是思考着,但是却懒得纠正,因为恐怕此人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或者是扶不起的阿斗. "所以说,把名字给我报上来!"少女很有气势地边用手指敲着桌面说道. "在让别人报上名字之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吧."少年很不爽地回答道. "自己去看社团介绍去." "... ..."这是某种报复吧?少年如是想道.之后懒洋洋地张开了嘴----

***

所谓学校者,即某种难以名其状,难以定义之的流水线工厂.但既然全世界均如此,也无可争辩了.里面的奥妙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即使身处其中也未必了其然.故学校的本质大可置之不理,知道那是某种流水线工厂便很足够. 新学期伊始,一班的桌子便多出一张,而那张桌子似乎是特殊的一般,正好摆在最接近后门的位置,也就是第一组的最后一张.按照班里的惯例,向来坐在那里的人可全权掌管后门的开张权,便也成了某些懒人的亲戚或敌人,那是因为后门离楼梯较近. 而正好那个位置空了出来,于是便如同老师离岗一般,后门也便时刻开着.当然也有逗笑的人将他人锁于门外.虽然可以从前门进来----因为前门从来是不允许无故关闭的----但是被锁在后门外的人却不都从前门进来,而是竭尽全力用各种方法打开这扇门,不过常常是没有结果的. 其中奥妙恐怕连当事人也是云里雾里,大概有清楚的人吧,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如此绝佳的,掌握"生杀大权"的位置空了出来.这未免不惹得同学们心痒痒的,但是按照班里社会的惯例,擅自换位者----除非被换位的人同意,否则就会成为口诛笔伐的对象----为何只有你能换呢?我想坐她旁边呐! 但是在班主任的眼里,不论是被换的人同意与否,未经老师的同意擅自交换位置也是不允许的. 这就是为什么这星期内那个位置都没有被入住的原因.虽然常有人在自习时跑去休憩,但入住者却是没有的.一星期后,座位的掌权人----"后门开张权的掌权人"----才像迟到的轰炸机般到来.每个人都想目睹一下这个人究竟是张怎样的面孔,因为那关系到自己能不能少走那十步路呀!前门附近是没有上楼的楼梯的呀!

而有个人也忿忿不平起来. 他是个传说级的人物,每个人都叫他马叔,好玩笑者称呼他马哥,但并无尊敬之意.至于他究竟是叫什么名字,大多数人都很茫然,是不是姓马也无人关心,但是每个人都知道一班有这么一个人物.至于他的传说是怎么传出去的,也就无须赘言了. 他忿忿不平的是什么呢?自己也不太清楚,总之就是有些忿忿不平,心里"痒痒的",犹如赔了夫人又折兵一般.说是因为自己没能管着后门吧,还有点不太消愁;说是坐那的人太傲慢,晚到一星期吧,还是有些不太高兴.究竟是为什么呢? "都安静下.我来介绍一位新同学.这位同学由于某些原因晚到一星期,名字是..." 在陈腔滥调地介绍和其他人有气无力的掌声之后,那位"傲慢"的新同学才懒洋洋地坐到了那个了不得的位置上.然后一整天都有些人像小猫般往那张桌子上窥去.有时候是看见那位傲慢的人扒着桌子在睡觉,有时候有好像在认真听课. 马叔也偷偷地看了几眼,其中有一次那个傲慢的人好像察觉般抬起低下的头正好对上了自己的视线,马叔好像见了瘟神般立即缩了头.然后,终于他也认识到自己忿忿不平的原因了.

"喂喂,小轩小轩~" 一个坐在前面的眼镜女生转过头来对自己说道,但是他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在他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之后才"啊?"地回答了一声. "你的名字太拗口了,以后我这么叫你行吧." "嗯.无所谓." 小轩想想应该问下她的名字,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开口,或许是因为害羞吧.之后看看座位表什么的就行了. 但是她征求同意的语气完全没有客气的意思,好像"程式上我就这么问,但实际上我爱怎么叫就怎么叫"一般. "我是李青朝(zhao),青色的青,朝阳的朝,以后开门就拜托你了!" 啥?李清照?小轩的脑里不禁默念起"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他转头看向后方,终于发现有扇门,于是就"哦"的一声又点了点头.然后青朝高兴地笑了,她心里一定以为他是个大好人吧. 小轩偷偷看向青朝的桌面,上面摆的除了常用的课本外,还有鲁迅的<<华盖集>>和雨果的<<悲惨世界>>.果然戴眼镜的女生都喜欢阅读吗? 青朝似乎察觉般,从柜桶(我们都叫柜桶,不知道原来的名字叫什么?抽屉?)里抽出一本欧•亨利的短篇小说集. "要看吗?可以在上课的时候打发时间." 自己并没有拒绝的理由.况且最快适应新环境的方法就是全盘接受所予之物.于是小轩便接过了不厚的短篇集.之后短短的10分钟很快就结束了,于是小轩开始了高中生涯的第四节课. ----但是马叔却越发忿忿不平起来.

***

"你打算加入什么社团?" 所谓体育课之流,即偷懒的老师+半偷懒的学生也.高考没有打算考体校的学生一般都是一边聊天一边应付着,老师也是睁一眼闭一眼,早就没了实习时的劲.其中奥妙连当事人也不太了然,为什么就没了劲呢?----或许只是因为"这世上有些古怪"罢了. 正因为这"古怪"的缘故,小轩才得以从阳光的青春下逃出来,坐在食堂里跟着犯懒.学生在这里三五成群地聊着天,小轩也跟着三五成群地聊着. "一定要加入吗?" 对面的同学----这位同学的名字叫作张子寿,好像是担任副班长的----之前看过这个班的座位表,发现班里人十有八九跟古代诗人很有缘.例如子寿便是张九龄的字----不过现在的人都没有字,故张子寿便是张子寿. 其后还有杜浦,李百,王孟,韦樱舞---这位是女生,被亲切地称为"鹦鹉",甚至还有同名同姓的柳宗元等.小轩对这不以为然,名号不过是一种标记,只要不是没有就行. 但是也有认为"这是愚蠢"的人. "有没有什么都不做也照样能拿来做借口逃课的社团呢?" "没有那样的,不过有一个打坐社,也是几乎什么都不做,你要不要加入?" "打坐社?" 所谓打坐者,虽官方简介为修心养性,实际上不过是群魔乱舞罢了----只不过这些魔全都是坐着的. 但是小轩却是大为吃惊,感觉打坐修心者流必有其可疑之处.先不论其可疑与否,允许这种社团存在的学校本身就很可疑,难道这个初高中合一的学校有黑社会背景么? "不过这个社团是被马叔深恶而痛绝之的." "马叔?" "嗯?哦,"子寿呆了一会,发现小轩仍未听说此人的传奇人生."马叔呀,你叫马哥也行.真名什么的,看看座位表吧.他可有名堂呢!" "什么名堂?校长的儿子?" "名堂这东西不好说,反正我们都知道他有名堂就够了.他是从这里的初中升上高中的,初中的时候已经是响当当的人了.差不多就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吧." "他闹过什么名堂?" "他的名堂可就多了..."子寿刚想开口,但是却被杂音打断了.于是他说,"你看,名堂来了."两人转过头去,看见马叔正在跟别班的人争吵着什么. "我早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终于原形毕露了!"马叔对那个搂着一个打扮入时女生的不良少年形象的男生说. "怎样?"但是那个人却很不把他放在眼里,这却更令他更加愤愤不平了. 于是他接下话来:"哼,蠢东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几个女人,三班的杨妃可是你的?"食堂的气氛立即被抄热了,似乎就差东风了.那个打扮入时的女生开始有些不平起来.说到三班的杨妃,那可不了得了,她可是全年级默认的一朵花,人称"杨贵妃",乃是男人手中宝女人眼中钉. "你他妈的胡诌什么!找死啊!"那个不良少年外型的男生也开始不平起来. 真是典型的混混台词啊!一旁的小轩念道,想必所有在场品头论足的闲人们也是这么想的吧.时代在变什么都在跟着变,唯独反派永远不变,这也却是一种不朽. "别以为我不晓得你半夜三更还跟自己的妹妹偷情...驴,..正蠢驴..." 马叔似乎还有什么不吐不快的惊天动地的台词,但是就算如来是公平的也不代表混混是公平的,马叔发觉似乎有什么人动了什么手脚,脸上火辣辣的.但是这火辣辣比起自己说话被打断的不快,却像是星星之火般藐小. 这又令他愤愤不平起来.但是混混是不公平的,如果不是不公平的话,又何被称为混混呢?先不理会那些偷情的台词是真是假,马叔这下可真的感到不公平了. 咋地混混也打起老子来了?他们算是什么东西呢? 脑里蹦出这句话时,他的头在墙壁上磕得响亮亮的.但是那混混却也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因为某些观众的喝彩声兴奋起来,又让马叔的头响了几声. "我让你说...我让你他妈的..." 马叔是个敢于挑战自我的人,虽然从前也惹上不少名堂,但是被碰墙头却也是头一回.在他看来,头碰墙和磕头是一回事,"老子"是千万做不得的,什么人有能耐让"老子"磕头呢?这大概是生平最让他不平的事. 马叔的磕头直到有人把那男生拉住才给打住.正当那男生边咒骂边整衣衫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动了手脚,他的脸上也突然火辣辣的----原来是那个入时的女生扇了他一个巴掌,还送了他俩字儿:无耻. 那男生立马觉得很冤屈,但是又不能打女人----那是千万不能的,如果打了就会被全校鄙视----况且那男生也是个顶天立地勇于跟恶势力对抗的好男儿,好男儿又怎会打女人? 于是他在寻求发泄的时候,又踢了马叔几脚.

"够名堂吧?"子寿笑着说,那是完全不关己事的笑. "何止够名堂,简直就是绝种好男儿."小轩也跟着附和起来,子寿听了开心地笑了."他是什么社团的?"于是小轩又接着问道. "嗯?马叔?为什么问这个?"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他的社团一定很风光." "哈哈,那确实风光.不过他没有加入什么社团哦." "那又是因为什么名堂呢?"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社团是他'深恶痛绝之的'吧.以前他也曾经尝试加入什么社团,不过被人轰了出去.说到那件事呀,好像也是初中的时候吧.他嫌那社团的活动教室风水不好,设备太旧,成员太'傻乎',伺候不了自己这个主儿----那是他后来说的,当时他说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就是被轰了出去.这件事业已作为马叔传奇独一无二的一部分被人们所熟知呢!" 子寿用想起小时候趣事的口吻向小轩讪述马叔的传奇人生,他笑,于是小轩也跟着笑----就算他觉得跟着他笑无疑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但是为了融入一班这个社会也不得不这么做了. "所以啊小轩,你要加入什么社团呢?别的不说,就社团生活这方面,我校可是独一无二的,全国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干脆加入我的讲谈社吧!" "讲谈社?那是什么,聊天社吗?" "正是如此.当初申请的时候介绍是'提高英语口语'这样的借口啦,实际上只是一起聊天而已----有个单独的教室不是很好么?" "我还是算了吧,如果一定要加入的话我想找个人少又轻松的."子寿思考了一会,随后说道: "有是有,成员只有社长一个.不过那可是不论在哪个学校都非常冷门的社团,你想去吗?" "..." 就是因为如此这般的原因,小轩就打着好奇的心跑去找那个世界最冷门社团的资料去了.由于之前的初中并没有社团这个概念,所以就带着尝新鲜的心理去看了那个"文艺社"的简介. "文艺社?哦---那个全世界最诡秘的社团呀!" "全世界最...诡秘..?" 听了青朝的评语后,小轩突然对这个社团兴趣大增.根据她的形容,所谓那个文艺社呀,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只有社长一人,社长也是从初中就在这里的学生,现在是三班的某人.之所以诡秘呢,其一,因为气氛相当阴森,其二就是---- "听说那个教室有死过人哦!" "又是校园怪谈啊.真是够了..."但是青朝没有等小轩说完就猛地摇头表示异议,幸好她现在没有戴眼镜.小轩突然发现这真是个可爱的女生. "死过人这种传说顶多传一届,但是这个传说可是来过本校的都知道的----也就是从建校初就一直传着的.说不定是真的哦..." "之前说得那么肯定,结果你自己也不信吗." "那...那是因为呀..."她开始扭捏起来.欺负女生是件有趣的事情."如果信的话...就是承认吧...说不定会有幽灵呀,怨灵什么的..." "幽灵?怨灵?就是那种晚上专门跑到戴眼镜的女孩床上迷惑她们做自己的奴仆的东西?" "胡胡胡胡说!怎么可能啊!它们才不喜欢戴眼镜的女生..."小轩感觉她似乎要哭出来了,于是就决定不说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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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还有什么关于这个社团的传说吗?"

"这个嘛..."正当青朝埋头苦思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

"那是个愚蠢的社团."不知何时站在一旁的马叔"深恶痛绝"地说.脸上还留有方才的痕迹,明显地红了一块.小轩这时候才能一览这位传奇人物的脸----好一个马脸!虽然很想笑,但是那却是万万笑不得的,自己又何必在别人的传奇上画蛇添足呢?

"怎..怎么愚蠢了?"青朝似乎在忍耐着什么,但是仍然心平气和地发问着.

"那蠢地方风水不好,设备又老旧----连钟都不转了,墙也葬得一塌糊涂.那女人走路也扭得不太好看..."根据马叔的叙述,文艺社就是座落在角落只由一位女流顶着的荷花叶.

小轩突然发现什么奇妙的东西.

"你去过?"

"初中的时候----那时候我可风光了...哎呀...风光着呢..."马叔含笑着说.所谓英雄不提当年勇,提了便是狗熊.但是这公式又怎能应用在"老子"身上呢?他现在完全忘记了刚才体育课时的失败,或者说更接近一个胜利者了,若非如此又为何而喜悦呢?至于他是以怎样一种方法胜利的,那就不能见于经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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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llustration by foxlinks)

原来轰他出来的就是那个扭得不太好看的女人!小轩突然很想笑.但是同时他对文艺社的好奇心又更强起来,连这位昔日英雄都想去的是怎样一个社团呢?小轩不管正在兴奋地述说过往自己风光的马叔,私自在心里想着这些事情.

"你干嘛要去那个社团啊?"小轩突然问道.

然而马叔却没有再说自己的传奇故事,而是呆在了那里.似乎想找什么借口嘛,但是好像又没什么可说的.说一句"随便选的"嘛,似乎又不合自己的英雄风度,于是他只能呆着.

青朝似乎也很好奇,非常期待地用圆溜的眼镜瞪着.但是小轩却像是福尔摩斯般,在心里窃笑着,大约是猜到了十之八九吧.

就在这时,英雄的运气来了.英雄者,一半运气,三分实力两分牛皮.上课铃好像特别眷顾马叔似的,突然在这关键时刻响起.马叔像听到号角的士兵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跑了----那可是他从来就没当一回事的上课铃呀!现在他却端正地在位置上,英雄也懂得守规矩了?

其他两人脑里回响着"关键时刻怎能感冒"的广告词,失望地转过身去.

第一话 青春的烦恼

***

人并非弱小方欲群聚,若不群聚便显得弱小.

在之后的下课十分钟,小轩又咨询了李百关于文艺社的事.这个李百呀,人称李百万,家境富裕,又是独子,故也是个呼风唤雨的人物.但是他的英雄程度却远远不及马叔,马叔更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李百万虽有几分诗人的气质,却全无豪情,做事犹犹豫豫,"立场极不坚定".总是思前想后却常常毫无结果,在外人看来就像个突然神经病发作的病人般----他是在跟自己的内心作斗争呐!至于为什么要去咨询他,纯粹是小轩觉得有趣罢了.

"文艺社?没听说过."他异常坚定地回答.

"真的假的?那不是每个人都知道的社团吗."小轩故作夸张地反问道.

"...你等下...让我想想..."百万又突然不坚定起来.本来只是想随便说一句话把他给打发走了,却没想到被反将一军----如果说只有自己不知道,那又太过愚蠢,显得与集体格格不入,那我的面子何在呢?

"啊啊,我想起来了.文艺社是嘛.那个在东楼角落的,听说那社长有些不太正常..."

虽然胡乱说一通也无所谓,但是对方是什么人?后门的掌门人呐!想少走点路就得恭敬点----但是为什么我要对这家伙恭恭敬敬的呢?我不仅比他高一点名字也比他有气势点,家里更是比他有钱得多了----可是人不能只看到眼前的利益呀,古人有云好汉不吃眼前亏,大丈夫能屈能伸,放眼未来还是先跟他做朋友的好罢----但是....

百万因为胡思乱想而陷入了混乱之中,频繁地用手擦着额头.本来的话也接不下去了,只得停下.但是小轩却是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弄得有如在伦敦的早晨散步般.

这家伙神经病吗?小轩展开了思绪,但是立即停了.就神他的经去吧,与我何干呢.于是小轩便趁乱走掉了.

之后从子寿那拿了张社团的申请表格,上课填,放学后亲自交到社长那.

上课中小轩边填边想,那究竟是怎样一个社团呢?有恐怖(据说)的传闻,"风水也不好","老板娘走路也扭得不大好看","社长有点不正常",又座落在角落,难不成社长是外星人或异世界人,超能力者什么的?但既然是几乎每个有社团制度的学校都有的社团,应该不会有什么古怪.

但是只有社长一个人的话,又如何活动?----或许文学活动在质不在量吧.那为何不招社员呢?在教学楼前明明竖了块专门发布各种信息的黑板,也有其他社团发的广告,却唯独没有这个成员最少的社团的广告,其中有何名堂呢?

"切,去了不就知道了,杀这么多脑细胞做什么?"

于是小轩写了申请文,为了打发剩下的时间还特地数了,一共是639个字,但是标点却没数.可是时间却没走很多,于是小轩又开始想关于文艺社的事情.

究竟是什么名堂来到的呢?

***

自从体育课落败----不,对于英雄马叔来说并非失败,"大人不记小人过","老子"不过是高抬贵手放他一马罢了.在那之后,马叔欢喜了一节课时间,早上的忿忿不平也不见了,因为他在自己的传奇里又记了一笔.

但是这欢喜也很快消了.原因是他听到小轩要进文艺社!

他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给老子开门的卒碎,何德何能进文艺社----这个连老子也没进去的社团呢?

当初马叔"不屑一顾"的社团----其实是给轰了出来,当时还像见鬼一般跑了.

老子也没进去的社团,那小子有什么能耐?难道他能比老子还风光----不过是个开门的...弼马瘟...秃子.

-----------------------------------------------------------------------------------------12.30

马叔突然想喊些什么,但是现在却是上课时,万万不能喊些什么.那就写罢!对,写些什么----英雄的文笔可比个开门的好多了.于是马叔便开始在课本上写些什么,但运笔中途,却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的。是什么呢?马叔思前想后,突然一拍桌子,惊得旁边一女生飞速转头。

文笔固然是好的,但是独欢却是不好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再好的东西无人鉴赏也没用。那可如何是好呀!马叔开始犯急了,但是他马上找到了解决办法。

马叔先“不识武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了一番,却又感到不大满足,于是便多了几句调情的话。而后他东望望西望望,秃头教师不足为惧也,马叔认为可憎的是其他的闲人的眼睛。眼睛固然是可憎的,但是如果闭上又如何?有云眼皮乃世上最大之物----

马叔便用一手遮了眼,另一手将那杰作丢向一边女生那。但是眼睛又不大老实,从指缝中偷瞄出来。那女生却也一脸疑惑,看到马叔的“可爱举动”更是尘中尘雾中雾,但是仍然把纸团打开。

或许马叔只是让伯乐欣赏自己这匹汗血马,但却不晓得旁边那位并非伯乐,只是个“少女怀春”罢了。看,那女生似乎要哭出来了。若是有何事使之感动也罢了,但却是封“情书”----而且还是马叔的!那怎了得!----再加上他那“可爱举动”,不生此疑便不是此人也!

尔后那小女生犹如见到妖怪般看着马叔,但马叔却也并不畏惧,只认为自己是得了“赏识”了,还摇头晃脑笑嘻嘻的----但这对小女生却犹如晴天霹雳般----谁不好,偏偏是他!跟上他九十九张脸皮也不顶用啊!

下课后,她非常失落地跑到了心理辅导室。于是这件事又从心理辅导员那传到了校长那,校长又痛斥了高一的年级主任,主任于是便语重心长地端着茶杯对一班的班主任说:“小李呀,我年岁也高了,明年就退休,你就帮我一把少生点事儿吧...”

于是如此这般,这件事又从办公室传到了学生那,说是什么"一班那位光天化日性骚扰女同学"云云.于是马叔的名声便也扩大了,犹如风暴般从高一传到初中部,传到高二高三,据说连其他学校的人都略晓一二.然而这对马叔来说是值得高兴的,因为他了新"敬畏",那些鸟男女看着他的眼光让他爽快不少----人怕出名猪怕壮----笑话!

别人可以拍恐怖照片在网上红,我就不能在这儿红?这件事实让马叔爽快了一番,他察觉自己简直就是个文豪了!

但是世界上毕竟还有个东西叫做"规矩",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干啥就你这马儿乐呢?

之后马叔被传唤到办公室,他却也挺欢喜之----就连那群只会在讲台上叫嚣的家伙们也要臣服了!他自然是非常高兴的,于是飘飘然飞也似地去了办公室.本来那地方是马叔"深恶痛绝"之的,但唯独这次不恶了也不绝了,因为他得了那群家伙的新"敬畏"!

班主任语重心长地端着保温瓶对马叔说:"你呀,写封检讨吧..."云云,马叔飘飘然的,后面的话也没听.之后班主任在一张纸上写了某某某,一大过----那某某某是谁呢,马叔没注意,但既然是被记大过的,那一定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蠢货是不足以为患的.

从办公室出来后,马叔不但没有失落感,还越发飘然起来.因为老师让他写作了----文艺的那娘们儿不识货,老师却是个伯乐!----马叔想道,于是他俊笔一挥,潇潇洒洒几千字的检讨便出来了.至于里面检讨的什么,学生们也未曾得见,但想必也是"武陵豪杰"之流.

于是其他学生们看着马叔就像看见小丑一般,露出挑逗的眼神.但这在马叔看来是一件爽快的事情,因为他想"瞪罢,羡死你们!".

但所谓世事无常,马叔的欢喜仅维持了一天.在他"性骚扰女同学"的第三天,即上交检讨的那天,马叔居然发现那个给他开门的,居然进了文艺社了!这可不得了了!!这可是一件非常"他妈的"的事情呀!

他在走廊上走呀走,心里还是闷闷不乐,为什么呢?不清楚呀!不就是个文艺社么,老子还不屑呢,可还是闷闷不乐.这时那位被他"性骚扰"的女生正好迎面走来,马叔瞄了她几,她如同玉帝见到孙悟空般逃也似的走离他身边.

在马叔看来,她可不是什么见了孙悟空的玉帝,那就如同看到偶像团体的小女生般----然后他突然就"悟"了----为何自己如此闷闷不乐.

因为自己也15了!

***

小轩怀着高兴的心情跑到了位于东楼角落的文艺社.

放学的铃声刚响起,打球声和学生们回家的笑声却似乎同时响起般.小轩敲了门,但是没人应,于是他小心地开门而入.从门缝往里窥时几乎看不到东西,除了窗外阳光就没有别的可称之为光源的东西.

"大概还早吧..."

小轩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用第六感感觉这个教室.教室里充斥着懒洋洋的空气,刚进门就让人不禁想躺休息.从微弱的光线来看,这里一半的空间都被书架填满,余下的似乎都是桌子,但是非常之乱.莫非这就是社长的风格?

小轩"呼~"地叹气后找了凳子坐下,但是却并不想开灯----这里有灯吗?完全无法确定啊!

"嗯?是谁?"

一个悦耳的女声响起,小轩急忙直起身,但未发现四周有任何可能发声的东西----即使是对讲机之类的.该不会...该不会是那个传说中的...正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射入的阳光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些,靠近窗口的那个像领导一般立在那的桌子似乎突然出现了什么人.

"小小...小倩!?"

小轩的表情扭曲了,并非害怕,而是突然有点想笑----搞什么呀!而后突然灯光亮起,这时小轩半闭的眼睛发现,并非窗户小,而是大部分都被窗帘遮蔽了.而自己面前的大概就是社长.之前她一直都在那边么...像鬼一样耶...

面前的女生给人端庄的感觉,黑色长发并未束起,这是违反校规的,不拘束自己是不行的."长大后会是个端庄的美人吧!"小轩这么想着,而心里更肯定了马叔对这个社团忿忿不平的原因----英雄难过美人关呐!

社长的眉毛难得的细长,至少是小轩见过的最好看的了,而眼睛大概也托了眉毛的福,相当美丽.可是既然如此为什么文艺社没有人加入呢?现时间还不太清楚.小轩瞥到她雪白的双脚----短裙呀!少见呢!(作者:别问为何短裙,我也是有梦想的...)虽然有很多穿裙子的,但是短裙的却是非常的少见.

"很久没人了...你来做什么?"

很不留情的话,完全没有初次见面的客气----不过无所谓,反正现在的孩子都这样.小轩端正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然后开口说道:

"我是..."

"过来,让我看清楚点...哦~你长这样呀."小轩坐近之后社长如是说.原来是近视的呢...可是为什么不戴眼镜?"有什么事?"

"我是来申请入社的."小轩将稿纸和申请表格递了过去.文艺社招社员的规则是必须奉上一篇短文,合格者方能加入.

社长似乎很吃惊,但仍然接过材料,然后读了出来.

............................................................................(这里就略吧...)

"..."沉默了,双方似乎开始有点犯懒了."你这算什么,好难念的名字.算了,小轩就好."小轩惊了一下,两个女生得出的简称居然是一样的?莫非她们两个其实是一个人!?或者她有超能力呢!?

她手上的学生名册是哪来的?自己怎么没看见她从哪拿出来呢?

20705

(Illustration by foxlinks)

-------------------------------------------------------------------------------------------------------------1.4.08

虽然小轩还想说些什么,但还是算了吧.现在只等着社长点头应承了,怎么还不点呢? "唉...我考虑下吧..." "...."考虑?从求职的角度来讲这就等于"你不合格"了...为什么仅仅是加入个社团都这样呢?没理由会有这样的社团的啊!社长究竟想要什么啊! "今天就这样吧,兴致也被打乱了,回家!" 她把申请表格什么的东西随手一丢,拿了看不见放在哪的书包潇洒地起身离去.从头到尾都没开灯.小轩只是呆座着,心想"搞什么啊!". "兴致也被打乱了"就是说小轩很"煞风景".原来社长是那种目中无人的类型吗?或者说是非常喜欢孤独的人?难怪没有社员----可是校方居然也不理会,这可是深藏什么名堂的事情. "还不走么,或者说你要在这过夜?" 似乎是在说"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的样子....小轩无奈地起身,然后有点生气地问"究竟怎么样啊!",为何气之? "不是说了考虑一下嘛.虽然本社长期无社员,但身为社长我也不想招收些没用的家伙,明白?" "我也不太想被连中国有没有剑齿虎都不知道的社长收为社员啊." "..." 被瞪了,狠狠地瞪了.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自己已经死了500次了吧...但是此人居然没有一点羞愧之心么,那已经不是没常识,而已经到了白痴的地步了耶! "别忘了决定权在我手上哦,年轻人."于是甩头就走. "也就就是说我模了狮子的屁股?"小轩望着她的背影默念道.而后便也决定放学. "唉~累死了..." 小轩一头扑到床上感叹道.虽然打算直接回家,但没想到居然被子寿和青朝抓去看篮球比赛...比赛的是哪班和哪班来着? 虽然子寿问到社团,但是自己完全无法回答.感觉似乎有余地,但是那人态度好像也很强硬.便回答"如此这般吧.",结果是弄得他一头雾水,却也没有再追问. "社长的名字..."小轩掏出资料,之前完全没仔细看社长的名字,只知道姓罗还是姓紫什么的."这是...哈呀~没记错的话的确是'醉人的恋情,依依的思念'吧?" 小轩或许也是青春期的缘故,所以很想进入那个社团----恐怕也有很多男生出于同样的目的曾经尝试过吧,不过都被社长的威严挡了回来----马叔也是其中一员.有句话说的好,男人奋斗都是为了女人,现在想来也有几分味道. 但他又不禁地很想知道拒绝他人加入的原因,还有那个完全没根据咋听咋假的死人传闻.话说她是高几的? 必须要有个方法,然而自己却未受诸葛孔明的指点,再加上年龄=无女性深交史,小轩的脑子怎么也不开窍.这却如何是好? 思考吧! 首先,她似乎是个不喜欢灯光的人,并且是个近视----或许只是当时光线太暗罢了.然后很有领导的气质,或者说是武则天转世?没有任何人加入的社团应当会被校方谴责,但是那个文艺社却从初中时期就存在着,看来社长的手段相当高明. 衣着比较暴露,不,可能只是随便罢了.书包是单肩的,最近这种书包在女生中很流行,大概是因为像手提包吧.上面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饰品...头发...发型无特别... 总结后得出一个结论:她很随便. ... "完全没有用处啊!这样的结论算什么啊!" 对其人性格的推断得出的结论也太渺小了.不过资料不足也是原因之一. "算了,明天找别人商量下吧..." 小轩生平第一次如此主动积极地去做一件事,或者仅仅是青春的副产品吧----谁没年轻过?当然要趁着年轻多犯点错,家长也常说现在的苦是为了以后的福!马叔就是这样的一个榜样,不是吗? 夜已深,但是马叔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这大抵是为了伊吧,大抵上.马叔开始回想自己初中时的社团冒险----那可风光着呢! 当时看到文艺社的社长时,心里莫名痒骚痒骚的,然后昏头昏脑地拿了申请表格,填了文艺社,还写了一篇杰作----但是却被拒收了!那娘们儿必是个不懂风情的迂腐文人,但幸好的是其他的人也被拒收了. 那是自然的,连"老子"都无能,你们这群又何德何能呢? 这大抵可算是马叔生平第一件耻辱的事,自己被拒收了,对方是个女人.在他的人生观里,女人是没有能力拒收男人的,因为女人永远都是弱的,能力不足的----可是他被拒收了! 这事儿每每想起来便觉羞愧万分.说是自己不屑嘛,仍然是被拒收了,这个事实是改不了的.事实上被拒收是无所谓的,但别人的眼光却是火辣辣的.之后自己的地位往哪摆呢? 最后马叔得出了一个结论:那是个黑社团!如此一来,或者说原来如此吧,错不在己也----其他人也被拒收了不是?原来是那娘们儿有鬼! 马叔思考着,突然得出了一个近似福尔摩斯的答案:那娘们儿有野男人了!活动教室便是他们的窝儿!哈!我手执钢鞭将你打... 但是这个野男人是谁呢?现在目前还是没头绪的,大抵明儿就会"悟"吧.于是马叔安心地睡去了. 隔壁的电视传来"欲知后情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的预告音.***

第二天,小轩大概是因为烦恼的原因,很早便起床到校了.

"所以说,你那社团究竟如何了?"

"我还没一夜白头,不过也快了."

面对子寿的询问,小轩无奈地回答道."其实我被社长开心地和谐掉了哦~!"这种话怎么能说出来?

"也就是说没希望了吗?也难怪,谁叫你去那个社团啊.情节轻的还好,严重的会让你等一两个月然后突然告诉你其实她忘记了.没办法,这不是你的错哦,不要自卑嘛~"

"我看起来很自卑吗..."

"非常如此!"子寿说的很肯定,假设李百的态度有一半坚强的话恐怕就不会自行混乱了."没办法,no way,谁叫对手是'她'呢."

"你好像懂什么...那个文艺社长究竟是什么来头?"

"她呀..."子寿刚想说什么,但是一个人插进了话来.

"她就是传说中的校长的女儿兼实质的秘书长哦!"一个光听就很八卦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两人一看,是王孟.王孟被称为"锰男"已经很久了,原因是初中时化学老师有一次问他道:"锰,难不?"虽然老师是想说"锰"这个元素难不难,但是仍然引起一阵爆笑,学生就是这么无聊.从此之后王孟就被称为"锰男"了.

但实际上有些人也对他"敬而远之"地称为"猛男".因为他是远近闻名的"八卦家",这个称谓并非意指王孟很擅长占卜恋爱运势,只是由于他很"八卦"罢了.

"真的这么名堂?"小轩开始佯装敬佩起来.

"别听他的,他说的都是些未考证的事情.上次还说青朝的内裤是草莓图案的!我X!"子寿好似马叔般忿忿不平起来,小轩看在眼里笑在心里:原来他喜欢那种类型的~!

"我!没!说!谎!!我拿名誉担保!虽然秘书长不太确定,但是她确实是校长的女儿!"

"...我也没有反驳你的证据...不过的话这也能解释得通了."小轩回答.

"解释得通什么?"

"娇蛮少女."

"哈?"子寿并不明白.

"所谓娇蛮少女呀,就是那些表面很憎恶但实际上心里对喜欢的男生却是娇滴滴的,目前最受欢迎的类型哦!"王孟解释道,但是子寿表示"我还是喜欢传统的...".

"是啊,传统的好些..."小轩也很同意.

"嗯,是吧."子寿很高兴有个伴.

"这才是男人的追求啊..."王孟也很同意.于是三个男人就这样陶醉在某种奇妙的幻想中,难以自拔.所谓男人战斗都是为了女人啊...

"你仨儿在思忖些什么..."刚刚到来的青朝用见到蟑螂的表情看着沉醉于幻想中的三人.

"你的草莓图案...呜咕..."王孟的话被子寿一拳打断.

"什么草莓图案?"青朝很可爱地歪着头问.

"肚兜...之类的...啊..."小轩的话也被一拳打断.

"男人在一起只会想这些东西么?连新人你们也不放过啊!精神污染的罪人们!"虽然还期待她说"我代表XX打败你们!"的台词,究竟还是没说出来.

"是啊是啊!"小轩同意道.

"你这二骨仔!叛逆的轩辕皇帝!"王孟像哥斯拉一般叫道.

"那是什么东西..."子寿又问.

"青春文学小说啦...你真是很跟不上时代啦!"青朝边戴上眼镜边回答."虽然很无聊就是了,不过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这种'身边的幻想'的东西."

"还是欧•亨利好."小轩似乎看准了什么似的回答.

"是吧是吧!"结果就如预料中的,青朝很高兴地说."下次给你本<<神曲>>吧~!"

"也给我一本啦!"子寿很别扭地请求着,但是青朝以"你没有阅读的天赋"驳回了,这使得他很不爽.

"说到<<神曲>>呀,作者是意大利诗人Dante Alighieri于1307到1321写的,分为三部分的长篇诗集.虽然是部谴责教会黑暗统治的作品,但是仍然未能脱离基督神学真是有点奇怪呢..."王孟突然开始解释起来,小轩想,这人的八卦程度也太什么了,难道他是知识银行?

"以神学谴责神学的效果也很好不是吗?讽刺类的作品大多如此.毕竟作者不能自己创出一套莫明其妙的神学系统."

"哈?"

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不,突然出现在后门的是,文艺社社长如此说.这让所有人都愣了.为什么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呢?难道世界末日即将来临?不对啊,已经过了1999年了,千年虫也没出现啊!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

"介绍免了,我一会就走."她制止了王孟的长篇大论,直接说出来此的目的."给你这个."然后把几张纸递给了小轩,便转身走了.

"哈..?"小轩瞄了一眼,发现是自己的申请表和那不着边际的短文.翻开表格,上面印了一个大大的红色印章:录取."啊,我中福彩了耶..."

"waaoh~..."青朝好像不知道说什么,于是便轻叹了一声.

"这怎么可能!她可是传说中的青涩少年杀手耶!你居然...说!你做了什么!推了么!还是拍了什么照片..."王孟的吃惊程度不亚于看到大海的山顶洞人,但是仍然不忘八卦本性.

"真有你小子的哈...明明只转来一天而已."

"只是按照程序而已..."

"看来是呢,这东西写得没东没西的,好像党的报告哦."青朝把稿纸一丢.

"你好鬼畜啊!!!"王孟则继续发彪.

于是这件事就通过王孟在半天之内传遍了全校,那些缺少饭后聊资的女生们又有了罗唆的话题,以至一整天都能听到男生说"听说一班那个迟到生..." "他被抓进文艺社了耶!" "听说是拍了什么HH的照片..."...但所谓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慌,这个传闻也有了众多版本,一时关注程度甚至超过马叔的传奇.

于是小轩终于明白那位社长的伟大.光是一个男人跟她扯上关系就闹成这样.今天某些男生看着自己的眼光似乎饱含仇怨,假使世界上有任何一种诅咒是眼睛发的功,恐怕小轩已经被诅咒了十的万万次方次了吧.之后从罪魁祸首的王孟口中了解到,原来那位高二的学姐是几乎全校男生憧憬的对象,于是便很责怪子寿没有跟自己说清楚.

但是这件事最后却没有成为"小轩传奇"而是加入了马叔传奇,因为这种事总是少不了马叔的参与,更何况是那个拒收了自己的文艺社社长呢?以至于之后传到马叔那引起一场不小的马叔思想斗争----至于这个斗争究竟是什么详细,就无人知晓了----但那个开门的,总是要给英雄添麻烦的.

------------------------------------------------------------------------------------1.8

第二话 传奇是怎样炼成的

我说了你也不懂!

你不说我又怎么懂!?

***

大家知道马叔有个妹妹也不过是现在的事情.

大概是她觉得自己的哥哥实在是太过"英雄",自己"配不上"吧,所以也没有对外宣传.而马叔则认为,一个不会对外宣传自己兄长的英雄事迹,不理会他的妹妹是不值一提的,于是也没人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而让所有人认识到她,也还是她自己跑来的.

那是在中午,由于一些学生懒惰或家居过远,故中午会留宿在校.但由于教室在中午是没有老师看管的,所以许多不想交钱留宿的学生也便在教室将就了.

马叔的妹妹,据其自称名杨诗琳,之后被青朝讹为石林----因为当时青朝几乎是完全迷糊了,所以没听清楚.而同样留在教室过午的小轩也自然地继承了这个称号,同是也了解到马叔不是"马"而是"羊".石林的打扮颇出众:及腿黑色长袜,中等裙,校服外还披一件深红外套,最重要的是,大概是由于遗传变异吧,她与马叔叔完全没有兄妹相,是个颇可爱的美人.

她比马叔小一岁,刚升初三.虽然是面临中考的考生,但实际上只要未被记大过都可以直接上本校的高中,所以这里的初三生可是非常悠闲的.

或许这对马叔来说是幸福也说不定?但是石林也并非恋兄癖.

"...你的意思即是..."听了石林说的话,小轩和青朝疑惑地问.目前青朝正转过身趴在小轩的桌子上,以一种懒散的猫的眼神瞄着石林,一不小心就会立即坠入梦想.

"现在呀,他整天就念叨着'他入社了他入了'.我还没见过他那种落魄的样子----所以说----"石林很诚恳地前倾身子请求到,"轩辕同学,帮我这个忙吧!!帮我挫挫他的锐气,最好让他再也抬不起头来----让他彻底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

"这...可能...么..."青朝要睡了.

"我知道这很困难!但是说不定这一辈子机会就只有这一次,我早就受够这种完全不负责任的家伙了!"

"怎么说你们都有血缘关系嘛,相煎何太急."

"呼..."青朝睡了.

"那让他做你哥哥!"

"那太难以想象了..."

"不难,只要你去尝试.----算我求你了好吗!什么回报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小轩两眼发光地反问道."真的?"

"对!"

"...嘿嘿..."小轩奸笑着,"其实呀,光是让他抬不起头就够了吗?其实你想让他最好别再出现吧,最好把他流放到乌鲁木齐去,对吧?

"是!"她非常坚决.

"嗯嗯...那..."小轩要说是这几个月来最有建设性最"男人"的一句话了----恐怕这辈子都没这么潇洒过,"那跟我约会吧."

"哈...哈!?"石林和突然醒来的青朝声音融合在了以前,组成了一声奇妙的双重奏.但当小轩回望青朝的时候,她又昏沉沉地睡了.

"...好..好呀...只要你好好干的话..."石林着说道,究竟是要在哪件事上好好干呢?之后就小轩就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里了.

"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相同父母会生出如此不同的兄妹呢?"

小轩好像在问自己,好像又在问青朝,似乎他已经把青朝当成不论何时都在旁边跟自己闲聊的人了.这两个人永远不缺聊资,虽然青朝比较话多一些,有时候子寿和王孟也会加入,之后就会热闹起来----不过结尾大多数以子寿被青朝痛扁而收场----不过子寿想必非常享受吧!

"这就是正常的校园生活吗..."小轩自己感叹着,然后无意中看到青朝平静的睡脸,脑力突然冒出个什么念头."就这样好了...!"他从书包里翻出了什么东西...

***

在青朝的脸上动完手脚后,小轩突然觉得无聊起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目前青朝就安稳地趴在自己桌上睡觉,并且占了大部分空间,本来也打算睡觉的小轩不得不放弃了.所谓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他也不想到别的桌子上睡觉,看书嘛,也没这心情.

于是突然就想到去看看文艺社,说不定那个社长就在那里.

事实证明了他的猜想.

不知道是她实在太闲还是别的什么,现在她正如雕像般坐在社团教室里看书,小轩进来时也只是动了动眼球问了声午安而已.手里的书是亚里士多德的<<修辞的艺术>>,是一本修辞学的著作.

"所谓修辞学呀,我认为就是超能力的分支.用语言文字影响他人大脑正常运转,这难道不是超能力么?"

小轩记起初中的同学曾对自己这么说过.用语言文字影响他人...文字就算了,由于文章这东西通常有更多的时间来思考斟酌,所以就写一篇意味深长的文章这一点来说还是比较容易的.但是语言就不同了,大脑反应速度非常重要,还有即时把握他人心理状况,从对方的一举一动大致了解目前对方的想法或思想走向...光是这几点就非常困难,即使是心理学专家也不一定能做到----为什么?最大的原因就是,人类是最会欺骗的生物,比狐鼠狗兔都要美妙得多.

这些也是那个人提过的,但是最后那个美妙得多难道也是某种修辞吗?

而当小轩跟社长提起这些的时候,她也是意味深长地说"是个有趣的人.".果然读书太多的人都不正常...

"对了...究竟这个社团的是怎样的?"小轩不禁问,由于之前完全没了解关于文艺社的任何文艺活动,所以目前仍然相当迷茫.

"唉..."社长合上书,重重地叹了口气,大约是在说"真是的"吧."文艺社呀,就是文学社和演艺社的合并,主要从事文字和演出,大多用于学校的晚会和校刊,如此这般."

"哎...你是认真的么..."小轩望了望这个教室,然后很狐疑地说.

"是,不过那都以前的事了.现在的文艺社简直就像泡沫经济的美国呀..."

"...."这是在讽刺我吗?小轩想道,于是问,"我对你来说是虚拟资本么..."

"聪明."

"我可没有过度增长哦!"

"可是人家脆弱的心灵已经承受不起了."

"是吗,那既然不能为我而完美那就为我而崩溃吧."

"我怎能弃我'可爱的社员'而不顾呢?在完全承受不起之前我会把你变成实体资本的."

"..."这简直就是在说"我会把你变成我的俘虏的!哈哈哈哈!".

"别用那种眼光瞪,人呀活在这个社会就得对社会做些什么.既然加入了就得做些什么对吧."

"是----我会以有限的生命散发出无限的光辉的,但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皇帝也喜欢新装呀----"

"无须怀疑你的社长我."

"证据."

"你提个要求,就这次,无偿帮忙."

"哦..."小轩两眼发光好像瞄准了的狙击手般,"保留先,目前还没想到有什么实际意义的事情."

"嗯."社长说完,于是正想回到书本上.但是小轩愣了一下,再次开口:"为什么你不看些有意义的书呢?比如生物百科和地理百科."结果可想而知...精装本的<<修辞的艺术>>非常艺术性地与小轩那凹凸有致的脸蛋接触了,于是他感到脸上火辣辣的.

"笨蛋,心理黑暗的家伙."

"哈...?"

***

中午时间就在社长的暴力相向中火辣辣地结束了.

回到教室坐到位置上的小轩第一眼就看到青朝正以愤怒的眼神看着自己,小嘴的四周还有被某种东西压迫过的痕迹,红红的一圈.

"哟...哟~!"

"哟什么!"

"你的脸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自虐呢,本来是张很可爱的脸嘛!"小轩装做非常怜惜的样子说道.

"可爱---!"青朝脸涨红了

"我懂了!是张子寿做的好事吧!其实他呀...啊呀!!"小轩实际上刚想以玩笑的口吻透露子寿的感情,但是立即被青朝一脚打断.

她的脚非常使劲地踩了下去.

"只有你啦!会在别人睡觉的时候把透明胶贴到别人嘴上的家伙..."于是她猛地站起,手举某本课本正欲下手,但是几秒后本应打在小轩身上的书本却久久没有落下,就这么凝固在半空中.

"..."

青朝正涨红了脸瞪着他,但是却没有打下去.

"..."两人都没有说话,一个瞪着另一个,好像大蛇瞪眼般呆着.如果教室里有其他人的话,想必会好奇地看戏吧.

"算了...今天困."青朝坐了下来.

"好...好伟大!"

"哈!终于理解人家的好了吗!"

"好伟大的胸部!以前怎么没发现呢!"后面还加了一句"终于了解到你的好了!你真是太赞了!"

"..."

啪!

还是被打了...

(待续)

鲁迅乃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人,咱俩握手吧~

更新,发现全部编辑到一楼的话要自己顶一下...= =[s:78]

如果说我只是自己顶一下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被版主K.O...?

冷清啊,每次都是自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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