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歷史VS虛擬歷史(?)
Part1.) 所謂架空歷史
單是說架空,就可以說太久了。
架空原來的意義是用於建築物上,比如架空電纜、架空電車,有著架設在天空/虛空中的意思,還有就是動作意義──例如權力架空;後來有人借用這個含意,引伸到文學和小說上面。最早應該是日系小說裡找到,而近年常見的架空型字眼計有……
1)架空人物:原作或歷史裏沒有的角色
2)架空世界:與真實世界無關的新創世界,有著一套獨特的法規
3)架空小說:背景是虛構世界的小說故事
如是者,「架空」兩字就代表作者自行建構的虛構空間和世界,而架空歷史則指這個虛構的世界發展出一套自身的歷史。
最早把「架空」二字用於小說裡,考究本源的話則是來自日本漢字,主要是針對「Fantasy」類別的輕小說,也即是幻想類別的作品,其分類也是千花百門:「架空幻想小說」、「架空冒險小說」、「魔幻架空幻想」等等;當然也有「架空歷史」一類書目,當中比較著名的例如《銀河英雄傳說》、《阿爾斯蘭戰記》、《羅德斯島戰記》──「使用原創的歷史世界觀,描寫出史詩式的小說作品」,這是架空歷史小說,或者歷史架空小說的原義。
中國國內比較標準的架空歷史類小說有《天行健》、《神州狂瀾》、《九州》、《我的帝王生涯》蘇童、《隨波逐流之一代軍師》、《楚氏春秋》、《江山美人志》等等,它們的共通點都是有一套自身的世界觀和歷史故事,同時小說的歷史感很強,就像看歷史書無疑。當中可能有借鑒現實來設計,但與現實中的歷史並不直接掛鈎。
自從穿越時空文開始普及流行,架空歷史就莫名其妙地變成了多了一層意義,有人會把二戰背景的當作架空歷史,把抗日愛國的又叫作架空歷史,把回到清朝建立新中華的又叫架空歷史……不過,這些只能稱為──「回到過去小說」,畢竟小說背景至少也是真實的歷史背景,從根本上已經違背了架空原來的意思。
黃易的《尋秦記》算是玄幻穿越文的始祖,如果參看本書的分類,其定位是「玄幻歷史長篇」,有著秦代背景和歷史人物的小說,總不可能叫作架空歷史。縱使黃易再神,也不敢說整個戰國和秦代的歷史都是自己編造出來的吧?
有人可能會反駁說,辭彙的發展,會隨著時間不斷進步和演變──這話是說得沒錯,但是只要想一想……既然大家可以把一戰、二戰、明清背景的叫作架空歷史,以這個新架空的標準,為什麼三國類題材就不是架空歷史?為什麼借用歷史背景的武俠小說又不喚作架空歷史武俠了?
明清背景小說裡所謂「架空」一詞根本毫無來由,小說世界觀是真實的,歷史背景也是真實的,卻把架空兩字硬是往臉上貼,豈不是很可笑嗎?
架空本義是作者自己編纂出來的,既然古代歷史背景的也叫作架空,那還有分架空類和非架空類的必要麼?
最後一個問題,為什麼使用真實歷史背景的玄幻小說,為什麼還會被歸納到架空歷史類別裡去呢?難道幾大書站真是一點基礎的文學知識也沒有?
Part2.) 所謂虛擬歷史
『生命裏的選擇無所不在,選擇科系工作,選擇彩捲號碼……因為生命的不復回歸,沒有比較基礎的我們永遠不會知道我們錯過了什麼,於是我們開始臆測和想像,尤其是錯誤發生的時候:如果我們跟著另一個老闆,或是選擇另外一個情人,我們會擁有什麼樣的人生?』
Virtual History(虛擬歷史)的詮釋,見於Virtual History : Alternatives and Counterfactuals(反事實的思考-虛擬歷史)一書,主要提及的是人生的選擇,因應選擇的不同,人生會出現不同的變化。
同時就產生了利用科幻小說中常見的「平行時空」、「渾沌理論」等等來寫出不同歷史方向的所謂歷史小說。
而虛擬歷史與架空歷史的差別,正是在於其模擬真實歷史過程的手法。
西方論說中的Virtual History,最重要的一個提問就是:「What-if」
也就是『如果……那麼』的句式──
『如果……希特勒沒有自殺,那麼德國會怎樣?』
『如果……德國先於美國發明原子彈,那麼盟軍還能獲勝嗎?』
從「What if」的提問方式開始,相同的人物,相同的事件,因應不同的選擇,變化為不同的因果關係,從而得出不同的歷史結局,這就是所謂虛擬歷史──Virtual History。
當中「時間回溯」就成為了小說中產生「What if」提問的最佳模式。比如某君進入某末代皇帝的身體,有著現代人知識的他為了生存和理想提出不同的改革,從而改變國家滅亡的歷史。
「虛擬」也是半真半假的意思,背景是真實歷史,不過基於某程度的介入,使其發展偏離原定歷史的方向,衍生出新的故事。
最初Virtual History的誕生,是希望從不同的角度去思考歷史,考慮歷史不同的可能性,以及發掘原來歷史的另一面;慢慢演變成「有後悔藥吃」的情況下重來一遍,得到不同的人生,舒展不同的抱負;再到了時下流行的網路小說,很多卻變成人類大腦中的意淫產物,為了進行霸權主義、後宮王道復古……這算是相當可悲的事實。
另外,三國、戰國類戰棋等家用遊戲,代表某勢力的玩家擁有自主性,能作出自己不同的選擇,這種遊戲則被歸納到「模擬歷史類」裡去──「Simulation Historical Game」,這裡的模擬歷史是利用遊戲模擬出一個歷史框架,其本身的意義,也有點接近虛擬歷史的味道。
然, 不過這是惡魔島的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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