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小说—《幻影的节日》[不断更新]
写来玩的,不过也是满认真写。
应该可以算是轻小说了。虽然因为时间问题,轻小说看的不多。。。
希望大家支持,多谢~
幻影的节日
第一章 海报
鲸鱼究竟如何做爱呢?
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好久,如此庞大体积的动物,不可能像人那样灵活的行动。比如,公鲸如何把阴茎正确无误的插入母鲸体内呢?除非母鲸的生殖器和它的嘴一样的大。即使插进去了,也很难想象它们这样的庞然大物前后摇晃着做事,一旦母鲸鱼激动起来,动作幅度过大,公鲸的那玩意岂不是要被折断?
鲸鱼做爱一定是海洋世界的一场千载难逢的好戏,鲨鱼、海豚、巨型乌贼等,乐呵呵的围在四周,兴致勃勃地观看。在公鲸射精那一刻,整个海底一片欢腾。。。。。。
“那就这样了。”
“。。。。。。”
“阎凌,就这样了!”
“啊,什么就这样了?”我慌张的抬起头来,看到的是班长疑惑的目光。
贾东在一旁嗤嗤的笑开了。
“阎凌,你思春了?”他说完被自己逗得笑弯了腰,真是不可救药的家伙。
班长推开他,扶了一下眼睛,对我说:“咱们刚才不是一直都在说下个月圣诞节,学校组织的联欢吗。咱们班要出一个活动,已经决定是几个女生的现代舞了。你呢,负责画咱们班的海报,贴在门上的。。。”
“啊,为什么是我?”
“刚才你答应了。”
“绝对没有。”
“有!”
“没有。”
“我问你是不是学过美术,你说嗯。我又问你可不可以画海报,你还是嗯。”
真卑鄙,难道看不出来我心不在焉吗?但是,为什么我要在班会上想鲸鱼的做爱问题,鲸鱼是否有计划生育和我丝毫没有关系。不过也不好说,我要是以后学生物呢。主要研究鲸鱼的生态,那样的话我一定要先搞清楚它们是如何做爱的。繁衍后代一直都是每个种族的头等大事嘛。。。
“阎凌!”
“啊。。。啊。。。在!”
“在什么在?你又假死状态了?”班长有点歇斯底里了。
不要想鲸鱼、不要想鲸鱼、不要想鲸鱼、不要想鲸鱼。。。。。。我在心里默念。
“你一个人怕画不完,这样,李思和你一起画。”说完朝后面的李思一指。
“啊?”
我马上又感到这“啊”有些失礼。
贾东听完滋了一下嘴,然后又开始莫名其妙的嘿嘿笑开了。我用手肘轻轻的撞他的肚子,他夸张的叫了一声。
当然我完全了解他笑的原因。
李思,对于我们这些刚刚萌发高级审美观念的初中生来说,绝对是一个美女。
齐肩的长发,总是梳理的很顺滑。大到耸人听闻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好像外星生物。由于女生发育早,个子和我差不多,苗条又玲珑有致的身材。至于其他部位我就不一一阐述了,免得我又进入匪夷所思的遐想。
原本是令人高兴的事情,但是我从小就很不擅长与女生沟通。一和女生说话就紧张,长相一般的女孩倒是没有大问题,尤其是长的漂亮的,可能会完全扼杀我的语言能力。
贾东是完全抱着看戏的心态来看我们这次的合作。因为他知道我远远没有魅力能征服这个大众情人,等着看我的窘态。
“因为班里就你们俩学过美术。李思圣诞那天要跳现代舞,还需要练习和彩排,你就多画一些吧。”班长说。
“没关系,舞蹈都练的差不多了。”李思突然说。然后转向我,带着可爱至极的笑容:“咱俩好像还没说过话呢,不过节日之前我们就好好合作吧。”
“啊,一定一定。”我慌张说道。
一定一定?难道我就不能说点更聪明的话吗?
放学了,我正在整理书包,贾东突然跳过来一把抱住我。
“喂!你他妈的是同性恋啊?”我一边说一边挣扎。
“你小子走桃花运了,和咱们班,不,咱们学校的一级美女一起‘工作’。”
他把“工作”这两字说的极其猥琐。
“别开玩笑了,我可不像你成天脑子里除了那个没别的。画海报就是画海报,普通而已。”
“故作镇定啊?嗯,像你的风格。但是我还不了解你?你可别在教室里没人的时候,突然把她给推到。。。。。。”
“住嘴吧,走,回家!”我用书包用力的打了他一下。
他这么说完,我脑海里倒是浮现了一点那样的画面,但是很不协调,我从来没做过类似的事情,当然,一个初二学生,顶多是看过父亲藏在床底下的黄色书刊或VCD。
为什么做爱这码事非要学呢?作为一个哺乳动物,那应该是本能啊。从来没见过小狗或者小猪去学怎样做爱的,他们就是会。到了年龄,随便找个母的(傻一些的狗,连公母都不看),扑哧就上去了,驾轻就熟。为什么人一定要学,才知道如何如何,这是一种退化吗?但是仔细想想这也不对,男的和女的那地方就那么点差别,凹凸相嵌,可能即使没有学过也能研究出来。只不过没有狗在那方面的惊人天赋罢了。。。。。。
“我说!”
突然一声大吼在我耳边响起,吓得我一个踉跄。
一看是贾东,我张口就骂。
“你还骂我?我和你说话半天了,你也没反应,像个行尸走肉一样。”
他又反过来骂我,两人一阵嘻嘻哈哈。笑够了,贾东突然认真起来,一脸严肃的对我说:“你。。。最近总是走神,难道你的病又犯了?”
“嗯,好像是的。”
我突然很感激这个时候还有一个了解我的人。
因为是邻居,我和贾东从小就在一起玩了。一起上的幼稚园,一起上的小学,然后又一起上了这个初中。可以说是共同分享了我们的成长期,一起第一次骑自行车、一起第一次吃肮脏的街头烧烤、一起第一次看黄色杂志。。。
所以,我有怪病的事情也只有他能了解。
“你今天在班里的神情实在可怕,一动不动,眼睛盯着一个地方,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吞吞吐吐的说。“让我想到了你在医院那时候。。。”
我们俩都一阵沉默。
“哈哈!别傻了。我早就没有那么严重了,这只是一般人都有的幻想啊,我只是。。。更投入一些罢了。而且也没想什么可怕的事情,你知道我今天班会的时候想什么吗?鲸鱼怎样做爱,哈哈!”我突然大笑着说。
“鲸鱼。。。做爱。。。我看你真的是病了。”
贾东装作一脸扭曲,然后跑过来踢了我一脚,转身一边跑一边说:“哈哈,你这个变态家伙,居然喜欢鲸鱼的性生活,你真是大变态!”
我挎紧书包准备追他,刚要跑,突然发现我们前面一条街的拐角处,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这让我俩都停顿了下来。
那是李思。
很明显她是在等我们,看到我们后,笑嘻嘻的朝我招了招手。
怎么回事?我一头雾水,贾东也疑惑的看着我。
看着她走过来,我手心已经溢出一层汗水。
鲸鱼究竟是如何做爱的?它们会不会有强奸行为?它们会不会不小心把阴茎搞断,然后成为虎鲨的补品?一定要搞清楚,一定要把这些搞清楚!
“阎凌。”
她叫了我的名字。。。还带着那能杀死人的笑容。
第二章 牛津彩图生物大百科
事情总是发生的措手不及,没有万全的准备你就不要上战场。
我没有收到任何通知就手无寸铁的降生到这个喧哗嘈杂的世界之中,我不知所措的向四周看去,看到了父母那幸福的笑脸、看到了医生们洁白的大褂、看到了空气中无处不在的浮尘。。。。。。
后来,我那原本一白如洗的小小头脑里渐渐描绘出了一个模糊的世界轮廓。当然还有很多事情我不懂得,学习是一个痛苦且漫长的过程。
谁也想不到,在我八岁的时候,发生了一件颠覆了我整个世界的事情。
我和贾东,两个拉着鼻涕的小孩,在居民区外一处空地上玩耍。
那里有一个高高的滑梯,高到我们当时需要拼命抬起头来仰望才能看到顶。这个老旧的滑梯陪着那里无数的孩子度过了美好的童年时光。
“哈哈,你看我!你敢吗?”我大叫着,像一个胜利的将军。
贾东在下面仰头看着我。
“哼,我当然敢,不就是坐在那个扶手上吗?你等着。”他不服气得说,便准备爬上来。
我坐在滑梯顶部平台一边的扶手上,那个扶手颇高,坐在上面可以看的好远好远。
我看到了正在下沉得橘红色夕阳,伴着晚霞,仿佛一个发着光的桔子。
风从远处吹来,吹的树叶沙沙作响。
麻雀唧唧的叫着,从远处飞过来,又飞回远处。
突然一阵困意袭来,紧紧握着栏杆的手稍微松软了一下。伴随着一阵风,我摇晃几下,还没有搞明白究竟怎么回事,我眼前的世界就开始旋转了。
我就像一个凋落的树叶般从滑梯顶部栽了下来。
时间缓慢下来。。。。。。
“凌凌!电话,找你的!”妈妈的喊声。
“知道了!”我爬起来,揉了揉惺忪的双眼。
到了客庭拿起电话筒。
“喂?”
“是我是我。”
“啊,贾东啊。干吗?我都睡着了。”
“这么早就睡?还以为你今晚会失眠呢?”
我知道他的意思,也懒得反驳什么。
“你究竟有事没事啊?”我不耐烦地问。
“当然有啊,今天在路口看到李思,不让人惊讶吗?在等我们啊!”
“是啊是啊,只不过是帮班长给我送海报的内容大纲罢了,有什么值得兴奋的吗?”
“嗯,是啊。这个满让人失望的。不过阿,你有没有仔细检查大纲的每一页?”
“为什么?”
“还用说吗?里面可能夹着情书什么的啊。”
“去死吧,大纲就两页,绝对没有。好了,再见。”
我没等他说完就挂上电话。
既然醒了就不得不把问题搞明白,真可恶。好不容易睡着,这下子又不知道要想到什么时候了。
怎么办?问爸爸妈妈?
脑中浮现了那个场景:
“爸爸妈妈,鲸鱼到底是如何做爱的?”
然后他们的表情我基本都可以想象出来了。
不行。
如果有电脑就好了,上网查一定有。但是妈妈说耽误学习,一定要考上高中以后才买。
啊,可恶可恶,可恶的贾东。
。。。。。。
书店,对了。书店一定会有鲸鱼相关的资料!
看看表,才七点半,可以出去。
我告诉妈妈我出去买圆珠笔。
然后便匆忙套上一件黑色体恤衫,出了家门。
夏日的夜晚实在很清爽宜人,恰到好处的微风吹的我无比舒适,脑子也慢慢开始镇静下来。
去书店的一路上看到很多大叔大妈在街边支上桌子,打麻将或者打扑克的都有。小孩子们在一边嬉笑一边跑闹着。广场上大声放着音乐,有一群跳着莫名其妙的舞蹈的老太太。
整个街道像个热闹的夜市。
穿过一条马路,经过超市。我摸摸口袋里的零钱,正好足够买一个筒装冰淇淋。
我喜滋滋的吃着买来的冰淇淋,到了书店。
“读者书屋”是附近唯一的书店,但是面积不小,由于临近学校和居民区,学生很多,所以书的种类也颇全。一般初中生和高中生放学后都喜欢在这里站着看一会漫画或者杂志。我很喜欢晚上这里通亮的白灯,还有书柜中间散发的印刷品的味道。
这个时间书店里人已经不多了,店员懒散的打着哈欠。
我径直向着科普类的书架走去。
没走两步,突然脚下一绊,我身体就猛地向前倒了下去。
扑通!
好痛。。。。。。不过幸好用胳膊支住了,只是手肘擦破了一点皮。妈的!转头一看,一个破拖把横在地上,拖把怎么会横在过道中间?
我准备站起来。
咦,眼前有两只腿。
再向上看,原来一个穿着红色短裤,淡蓝体恤的短发女孩子站在我前面。
“你。。。。。。”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啊,我没事。。。真尴尬,不知道为什么这里有拖把。哈哈。。。。。。”我站起来勉强笑着说。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
“哇!”我大叫出来。
她手中正拿着一本打开的书,我的那大半桶冰淇淋一半扣在了书上,一半扣在她的衣服上。
“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我不知所措的支支吾吾。
“嘘!”她突然用手比到嘴上。
“客人,怎么了?”店员在柜台那边问到。
她一斜眼,皱了皱眉头。我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
“啊,没事没事。哈哈!”我一边搔着头一边转头对店员说。
很明显,那本书是她正在看的,还没有买。要是被店员发现弄脏的话就必须要买了。。。。。。不过,看样子必须要买了,店员已经向这边走了过来。
“啊,客人。这书。。。”店员看到书以后说。
“不是我,是他把冰淇淋扔过来的。”她迅速指着我说。
“什么。。。什么扔过去啊!说的我好像故意的一样。”我有些气愤。
“那您必须要赔偿了,这书已经卖不了了。”
那店员是个30多岁的男人,叉着胳膊,上面青筋暴起。
不对了,事情绝对有问题了。
“我。。。你们把拖把横在地上,把我绊倒了,这能怪我吗?”我马上找到了理。
“噢,那就是拖把不对喽。。。”那个像施瓦辛格一样的店员,边说边伏身拾起拖把。
“啊嚓!”他突然大叫一声。
紧接着,那个原本很健康的木把拖把毫不犹豫地成了两截。
他往地上一撇,然后对我说:“我已经帮你报仇了。好,书的问题呢?”
这分明是武力敲诈嘛,哪有这样子的,拖把总是人放在那里的啊。没人动它也不会自己跑过去。怎么这么倒霉,早知道就不吃什么冰淇淋了。虽然夏天吃冰淇淋确实是一件爽快地事情,是不是爱斯基摩人一年四季都吃冰淇淋啊,那可是永远吃不完的。想吃了就拿铲子出去刮一大桶回来。说起来,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做企鹅味或者海豹味的冰淇淋,那样的吃起来一定。。。。。。很恶心,更不用说鲸鱼味的了。鲸鱼要是正在做爱,那一定是抓住他们的最好时机吧,就像夏天的时候看到交配的苍蝇,一个背着另一个,飞也飞的很慢很慢。很容易就能打死。那鲸鱼是在海面上做爱还是在海底呢?也许。。。。。。。
“小子!”
“呜啊!”一张好像金刚的脸摆在我面前。
那店员不知什么时候抓着我衣领。
“你居然敢装死?赶紧拿钱啊,书钱!”
“啊。。。我。。。你能不能麻烦找一下你们老板。”我一定已经面无人色了。
“我就是老板!”
“好了好了,我赔就是了,一本书不是吗!”我推开他的手。
转身看那女孩还站在那里,正在擦自己身上的冰淇淋,那本书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好,我看看定价多少。。。这是。。。”
才发现这书是大开本的,并且很厚。
事情果然不对了。。。。。。
“牛津彩图生物大百科!还。。。。。。还香港引进版?”
我颤抖的翻转这本重的像一块铁板似的书,定价。。。。。。
“人民币450元?”
我感觉我真的要哭出来了。
我转头看着那个女孩,心里想你为什么要在书店看一本价值450元的书,难道你不怕有人被拖把绊倒,然后把巧克力味的冰淇淋扣在上面吗。。。。。。
她还在擦拭衣服,发现我正在看她时,对我无奈的笑了一下。
牛津彩图生物大百科。。。。。。搞笑吗?
我身后传来了双手按骨节的声音。
看样子不是玩笑。
第三章 花、草、野猫和水母
我睁开眼睛。
看见了贾东那混合着鼻涕和眼泪的脸。
他在推我。
“阎凌,你不要死啊!不要死啊!”
“别推我,我没死啊。。。。。。”
“啊,太好了!还以为你死了。”他用袖口擦了一下眼泪。
“我好像站不起来啊,你去叫我妈妈来。。。。。。”
“啊,啊。对了!你在这等着,我马上去叫阿姨来。”
我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开始害怕起来。
为什么我不能转头呢?腿也好痛,胳膊麻酥酥的。我不会死吧,真的不会死吧。
我才活了8年啊。。。。。。
死了就不能吃冰淇淋和蛋糕了。
我躺在地上,看着暗红的天空,边想着美味的奶油蛋糕边失去了知觉。。。。。。
450元。。。。。。对于我这个中产阶级的家庭来说也不是小数啊。
在那个店员的虎视眈眈下,我一边假装掏口袋,边计划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计划A:逃跑。
指着那边,大喊:“啊!汤姆克鲁斯!”这时店员和那女孩的头都同时转向那边,我趁机朝着店员裤裆下面来一脚,转身就夺门而出。店员因为不能承受之痛,而无法追赶,而那女孩怎么看也跑不过我。不行,这个招数太老套,看过电影的人基本都知道(并且是在喜剧片里才能成功的招数)。而且,一旦那个女孩是田径队的同时又是拳击队的,岂不是很惨。
计划B:无理取闹的大声嚷嚷,直到那个店员感到惭愧向我道歉为止。
这什么啊,根本就不可能嘛。看看他那眼神,完全是食人部落开餐前看猎物的眼神。
计划C:突然变出450元来给他,皆大欢喜。
我又不是小叮当。。。。。。
“你墨迹什么呢?莫非想赖账!”
“哇!”
那张金刚的脸又凑了上来。真纳闷这么高尚的书店,怎么找一个终结者来当店员。
“不是不是。。。。。。”我慌张的搪塞。
手也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掏出来的是刚才买冰淇淋找回的零钱。
戏剧性的是,居然正好是4毛5分。。。。。。
终结者低头看了看我手上,又抬头看看我,居然笑了。
哈哈,我胜利了!我用幽默感驯服了这个兽人!
“X的你耍我是不是!”我猛地被他几乎拉上了天。
“哇哇。。。不是,你先放我下来我和你解释。”看来他并没有那么容易被驯服。
“好,你最好解释清楚。”他一松手,我便直线下落了。
“我,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这样吧,我家就在不远,我去拿来给你。”
“难道你以为我相信你会回来吗?”
被识破了。。。。。。
“啊,我看你有些面熟。你是不是海枫中学的啊?”一直沉默着的女孩突然说。
“是啊。”我疑惑的回答。
“那我们是校友啊。我是初二5班的。”
“啊。。。我是初二1班的。幸会,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认识,可真是不太恰当啊。”我悻悻的说。
那个女孩突然一脸严肃,挺直了身子,对终结者说:“你知道什么叫消费者保护法吗?”
“啊?”我和他同时叫出来。
“就是中国的宪法,明确规定了作为消费者在消费过程中的权利。当然,这里经营者也有必须履行的义务。”
终结者明显是不知道。
她接着说:“顾客在你的店里,并非因为自身原因而有了生命危险,那么你作为经营者必须担负全部责任。根据第1779条宪法,你要承担一切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还有家人安抚金等。如果拒绝交付,则会判处5年到10年监禁。当然,如果不止不交付,还进一步威胁和伤害顾客,则可能判处死刑。”
“他连一根毛都没伤到,我的书倒是报废了。。。”店员说。
“等一下!”她迅速打断了他的话。然后突然拉住我的胳膊。
“你看,他的手肘伤成这样了。这是属于重度表皮挫伤,你仔细看看会发现伤口里面有一些小黑点。注意!店里的地面这么脏,很有可能是细菌和灰尘进到伤口里面了,随着淋巴结循环,会迅速扩展到全身,续而转化为56—A型血液感染。也就是说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引发破伤风,那么这位同学会在24小时之内身亡。那样的话你就再加上一条过失杀人罪。”
终结者早已目瞪口呆了,我也是。
“你。。。。。。。你胡说什么?”他支支吾吾到。
“我是不是胡说一会就知道,我爸爸是律师。我会马上给他打电话,那我们就需要到公安局去说了。你也需要请一位律师,现在即使是最差的律师,也要预交2000元的律师费。。。。。。”
“好了好了,算我倒霉了。你们走吧!”终结者气急败坏的说。
“嘿嘿,我们当然要走。但是。。。。。。你这本书也卖不出去了,干脆便宜卖给我吧!”她笑嘻嘻的说。
她究竟要干什么?我的天,赶紧走吧。。。。。。
“啊?开什么玩笑。这书即使这样子了也值300块钱啊!”店员大叫。
“50。”
“你做梦吧?”
“40。”
“我卖废纸也更多啊!”
“30。”
“你赶紧走吧!我要关门了!”
“那我先联系一下我爸爸。”
“好了好了,50块你拿走吧。”终结者彻底折服了。
我的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和她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我真的。。。要死了吗?”我问。
“回家擦点紫药水,明早就好了。我那么说是为了帮你解围啊。”
“啊。。。那你的演技实在太好了。你怎么对法律这么了解啊,你爸爸真的是律师?”
“哈哈,我对法律一窍不通啊。都是现编的,至于我爸爸,连自己的名字都可能写错,还律师呢。”
“你可真厉害。。。。。。”
“不是我厉害,只不过恰好遇到了一个傻瓜罢了。”她有些害羞的说。
听她这么说,不知道是在说那个店员,还是说我。
“我家在那边,那就再见了!”我在一个拐角说。
“好,走吧。”
“啊?”
“回家啊。”
“你家也在这边?”
“不在。”
“那你跟着我干吗?”
“你口袋里只有4毛5 了吧,不够还我钱啊,所以去你家,你拿给我。”
“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买书的50元啊。那钱是爸爸给我,让我给他买东西的,所以。。。”
“我根本没有要买书啊!说起来,那你为什么要买下来啊?”
“我要是不帮你解围,你就要交450元了啊!我帮你节省了400元,你送我一本书还不应该吗?而且我的衣服。。。。。。”
看着她胸前那一大片污渍。。。。。。
应该的吗?其实事情好像不对,但是经她一说,却于情于理。
“哎,倒也是。好吧,我家就在不远,走吧。”
我也不知道我是自愿的还是被强迫的了。
我们俩走在坡道上。
风从上面灌下来,还是让人感觉无比舒适。蝉在不知疲倦的叫,好像在控诉这个广大却空洞的世界。几个小孩子一边胡乱大嚷着,一边骑着自行车从坡顶飞驰下来。
我侧过头,第一次认真的审视这个女孩子。
不算特别漂亮,但是十分清秀。短发捋到了浑圆可爱的耳朵后面,露出了纤细的脖子。她两手紧紧抱着那本相对于瘦弱的她显得相当巨大的书,吃力的爬着坡。
突然感觉她十分可爱。
“我帮你拿吧,书。”我开口说。
“啊。”她有些惊讶。“好的,谢谢你。”
说完她就把书递给我,然后低下头继续走着。
“我叫阎凌,刚才说了是1班的。”我先开口说。
“我叫鹿露。”
“露露?”
“梅花鹿的鹿,露天的露”
“这么特别的名字啊,有些熟悉啊。好象在哪里听过。。。。。。”
我的确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呢?
“其实我要谢谢你。”她突然说。
“为什么?”
“我很久前就特别喜欢这本书,但是因为太贵,所以只能天天去那里站着看。现在50元就买下来了,虽然有点脏了,但是不影响看。”
“啊?50元还不是要给你,你是白得到的吧。”
“抱歉,因为那50元我不能随便花的。。。”她低下头。
这女孩子家里一定很困难吧。我这么想着,感觉她有些可怜。嗯!送她一本书实在太值得了。
“哈哈,没关系的,我零用钱不少。反正我只会用来买漫画,这本书一定对你帮助很大吧,拿回去认真看哦!”我笑着说。
“嗯!谢谢你!我一定会认真看的。”她笑着说。
“你对生物很感兴趣?”我问。
“是啊,我以后想成为生物学家!”她颇自豪的说。
“哇,好厉害。这么早就订下自己以后的目标了啊。”
“花啦,草啦,野猫啦,水母啦这些,他们都各自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你不感觉很奇妙吗?我从小时候起就特别喜欢这些。。。。。。”
我看着她说起这些东西时那愉快灿烂的表情,有些羡慕,我从来没有过。我对什么事情特别感兴趣呢?我都不知道。
花、草、野猫、水母。。。。。。我应该不是特别喜欢吧。水母还可以,像是外星人一样的东西,吃起来也很有口感。据说水母身体中百分之95都是水,只要脱离水一会,便会化成海水了。真是奇妙,怎么会那样呢?水居然也成了一种生物。但是仅仅是好奇,要说让我一辈子研究那个,实在是苦难。
水母。。。海水。。。鲸鱼!
对了!忘记了!
“你。。。你没事吧。”鹿露问道。
“啊,没事。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吓我一跳,你突然那种表情,一动不动的,还以为你怎么了。”
“那个,这本书我可以看一下吗?”
“当。。。当然可以。”
我急忙借着路灯翻开那本书。鲸鱼。。。鲸鱼。。。
有了!
“鲸类的拉丁学名是由希腊语中的“海怪”一词衍生的,由此可见古人对这类栖息在海洋中的庞然大物所具有的敬畏之情。其实,鲸类动物的体形差异很大,小型的体长只有1米左右,最大的则可达30米以上。它们中的大部分种类生活在海洋中,仅有少数种类栖息在淡水环境中。。。。。。”
没有啊,只是一些普通的介绍,还有一些鲸鱼的图片。
“你要查什么?”鹿露问。
“没什么,没什么,随便看看。”
这样的事情可不能和女孩子说。
“你很奇怪啊。”她说。
“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啦,哈哈,书上没有就算了。”
“不是的,我是指你。。。刚才也是,在书店也是。总是突然好像没了魂一样,眼睛直直的盯着一个地方看。然后过一阵好像突然醒过来一样,自己都吓一跳。”
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我犹豫了一下,刚要说出来,马上又咽了回去。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这个人就是喜欢走神罢了。”
“是吗。。。?”她怀疑的看着我。
怎样都没关系了,反正给了她钱以后我们就不会再见了,没必要告诉她。
“好了,到我家了。”站在我家楼下,我对她说。“你在这里等一会吧,我上去拿了就下来给你。”
“嗯,好的,快一些吧。晚上有些凉了。”
确实,风已经透出一股寒意。
“好的,你数一百个数我就下来了!”我笑着说完就要上楼。
“等一下。”她叫住我。
“嗯,什么事?”我问。
“真的很谢谢你。。。。。。”她脸上有一种很复杂的笑容。
“我都说没关系了,应该谢谢你才对。”
不要让她等太久了。
我进了家门和妈妈打了声招呼就进了自己的房间,打开抽屉,从一个本子里抽出一张50元。这些钱都是平时零用钱积攒下来的。
我不是喜欢攒钱那种类型。但是为了买新出的成套的漫画,这确是必须的。过年的压岁钱妈妈全部要收走,所以只能靠平时一点点地积累零用钱。中国有一点好处就是漫画都是盗版,所以学生也能买得起。虽然说盗版对中国的整体发展是没什么好处的,但是反过来看,也正是盗版,能让中国青少年接受到那么多的外国文化。盗版书店的老板分明就是中外进行文化交流的福音使者嘛,所以看到电视上警察又查处多少多少盗版DVD,盗版漫画书,实在感觉不是滋味。
自己书架上的漫画都排的满满的了,印象里似乎从幼稚园就开始收集了。漫画书的储量大概是我为数不多的值得自豪的事情之一吧。以后能不能申请吉尼斯纪录呢?拥有最多漫画书者:阎凌。
不行,再多也没有卖漫画的人多啊。日本的漫画书店可是大的惊人啊。。。
有多大呢?大概有足球场那么大吧。。。
不对。。。应该是梵蒂冈那么大吧。。。。。。
。。。
。。。
。。。
“凌凌!”
“唔。”
“阎凌!起床了!迟到了。”
“啊!迟到了?”
我一个高蹦了起来,看见是妈妈。
“快点洗脸吃饭还来得及。你这孩子,昨晚怎么就那么穿着衣服睡着了。”
“哦。。。”
我搔了搔头。
手里怎么攥着50元钱?
50元钱。。。
“啊!鹿露!”
“什么露露?”
妈妈困惑的问。
第四章 关于50元钱引发的生命危险
我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睡着的啊!
这种。。。禽兽不如的行为。
想象一下,鹿露可怜兮兮的站在寒风中,脸色苍白,簌簌发抖。她的心在滴血,亏她如此信任我。早上,晨练的大爷发现了那个早已冻僵的娇小的尸体。。。
“哇!”
“你一大早哀号什么?鸡蛋要半熟还是熟的?”妈妈在厨房问。
“熟的。”
仔细一想,她不可能整晚都在那里等着吧。再说现在是夏天,不可能冻死人。嗯,她一定是等了一会知道我可能睡着了,就说“那我就不打扰他了”,转头回家了。我今天只要去学校到她的班里找她,把钱给她,她会给我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然后对我说“谢谢”,我说“没关系”。哈哈,万事大吉了。
不过。。。
有人会刚和别人说在下面等着,就回去睡着的吗?怎么说都是不可原谅的吧。。。
只好到了学校再说了,我开始大口大口的吃着煎鸡蛋。
“凌凌啊,没和你说呢,你表弟今天晚上来。因为这里教育环境比较好,转学到这边。在这里的房子还没有安顿好,所以要在咱们家寄住一段时间。”妈妈边洗碗边说。
“表弟?我哪里来的表弟啊。”
“是你二叔的孩子,你们没见过。因为你二叔很早以前就去南方工作了,在那里结的婚。”
“哦。。。”
二叔,我记得上一次见到他是我6岁的时候吧。
“表弟多大了?”我一边嚼着面包一边问。
“10岁,上小学四年级。”
“哦,叫什么名字?”
“叫望野。”
“名字不错啊。姓望?”
“你傻了?你叔叔的孩子,当然姓阎!”
“哦,阎。。。”
噗!
我一大口鸡蛋混杂着面包喷了出来。
“名字不错吧,呵呵。”妈妈接着说。“名字还是你爸爸帮助起的呢,那小家伙,当初还那么大点。。。。。。”
哪里不错啊?哪里有姓阎的会叫望野啊?就像姓杨的不能叫“伟”,姓白的不能叫“驰”,根本就是常识嘛!怎么会这样,这个没见过面的表弟啊,我很同情你的人生。。。。。。
“我走了。”我吃完最后一口,就急忙奔出了家门。
真是令人神清气爽的早上啊!
但是一想到今天要面对鹿露,一阵阴霾就降了下来。
到了班级,人还不多。
我打开了书包,整理好课桌。
嗯,鼓起勇气去找鹿露吧!只要把钱给她就行,很简单的事情。
我刚要去,身后却传来了女孩子的声音:“啊。。。阎凌。”
回头一看是李思,用大大的眼睛凝视着我。
“早啊,谢谢你昨天给我送了大纲。哈哈,我居然忘记了问班长要。”我努力稳定情绪。
“嗯,看了么?”
“看了,总的来说就是一共3张吧。前后门各一张,窗户上一张。用绿色卡纸来画,风格积极向上。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是‘积极向上’。。。。。。”
“还有其他的吗?”她的身体稍微前倾了一下。
“差不多就是那样的,你不是也有一份吗?”
“嗯。。。是的。”她说完低下头转过了身。“那没事了。。。”
说完她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奇怪的反应。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最讨厌这种尴尬的气氛啊,还要合作两个星期呢。。。
“哇!”
我身后突然一声大叫,我吓的差点滑倒。
不用说,是贾东这家伙。
“喂。。。难道你?”他凑近我的耳边说。“又在想鲸鱼的性爱场景吗?”
说完就自己哈哈大笑。
能说话只把自己逗笑的家伙也算是了不起了。
“不是哦,我在想你和鲸鱼的性爱场景。”我说。
“哇,好邪恶的家伙!”他又靠近我耳边。“刚才看见李思和你说话呢?说什么呢?莫非。。。在计划今晚的教室激情之夜?”
“你没看到她那表情吗?不知道我说什么惹她生气了。”
“嗯。。。我这个情场圣手帮你指导一下吧!你告诉我你刚才和她说什么了?”
我把刚才我们的对话向他复述了一遍。
“嗯。。。”他做沉思状。实话说,与其说是睿智的感觉,不如说像是一只丢了香蕉,正在苦恼的猴子。
“我知道了!”他忽然说。“你呀,太不明白女孩子心理了。”
“嗯,洗耳恭听。”
“她问你大纲看了吗?只是字面意思,实际意思是:‘你有接受到我的爱吗?’所以,你接下来不该说那无聊的大纲内容,而是说:‘当然了,在那一字一句里面蕴藏的爱意,我已经全部体会到了!’然后她说:‘啊!阎凌!’你说:‘啊!思思!’之后你们在夕阳的背景下相拥而泣。。。”
我真正体会到了的是,绝对不能用他的歪曲思维来看待正常空间里面的事。有什么正经的事情问他,那真是大错特错了。
班主任老师也来了。
我们都坐到座位上等待上课。
不过我好像忘记什么事情了,什么事呢?
第一节几何课,几何老师长了一个等边三角形的脑袋,拿着一个大大的直角三角形的
尺。往黑板上画着类似麦田怪圈的匪夷所思的图形。。。我感觉再看下去我就要脱离三维世界了。。。。。。
“你们班。。。鹿露在吗?”我问初二5班门口的几个同学。
手里紧紧攥着那50元钱。
“鹿露。。。”那个同学听我问完,突然低下头抽泣起来。
“怎么,她怎么了?”
“鹿露她。。。”一旁另一个眼圈已经湿润的女生说“她昨晚跳河自杀了!”
说完,他们全班开始一阵号哭。
“怎么。。。怎么会这样?”我惊诧的问。
“听说。。。有一个人,欺骗了她,让她在楼下白白等了半夜。所以。。。她感情崩溃,对人生失去了希望。就。。。。。。”
我的心咯噔一下,手里那50元几乎要捏碎了。
“如果让我知道那人是谁。。。”他们班里一个看起来是篮球队长样的人说。“我一定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下锅炖了喂狗!”
然后,那人站起来,向我这边逼来,其它同学也一齐慢慢向我逼来。
我被堵到了墙角。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样的。”我颤抖着试图解释。
“就是你!你就是欠她钱,让她白白送名的家伙吧!”他们一齐大喊着。
“为什么啊!?只是50罢了!”我发疯一样的大叫起来。
“阎凌同学!要发言就举手。并且,这两个角的内角和怎么可能等于50呢?”
“啊?”我抬起头,只见全班同学都在惊讶的看着我。
几何老师也用那三角脑袋上的平行四边形小眼盯着我看。
“喂,擦擦嘴角的口水。”贾东在那边嬉皮笑脸的说。
这下可真的尴尬了。
午休时,一定要去把钱给她!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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