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崩溃之世Ⅰ .刻印》(3/14 23:29更新 内容:29章 部分 未完 欢迎讨论)

序章

“就这样沉睡吧,等到了合适的时刻,你便会苏醒的,在这样的时刻来临之前,就这样沉睡下去吧。”

无视房间外传来的激烈拼杀声,一个中年魔法师向着一个躺倒在棺木中的躯体如此诉说道。

那,是我。

朦胧的意志意识到了这一点,

毫无疑问他是在与我说话,虽然双眼无法看清四周,但是能够确定那个对象就是我。

听上去显得略显苍老的男音用无比虔诚的语调咏唱着咒语,如同祷告一般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入了我的耳中。

昏暗的墙壁上映照着伴随颤动的火光一起摇曳着的影子。

身体很灼热,如同正在被烈火焚烧一般,

灵魂深处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到的到有一股如火一般滚烫的能量在灵魂上刻画出了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逐渐变模糊的意识不能清晰地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视线也因为灵魂灼烧所产生的痛楚而变得更加模糊不清。

“到底……要去到何处……”

带着未完成的问题,我的意识有如即将断裂的保险丝一般融毁着,

与此同时,朦胧中感觉到一道滚热的液体猛地溅到了我脸上,并顺着自己的面颊缓缓淌入口中。

血……

我喃喃道,接着就如同他所说的一般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




第一章 始动

“啊,胧。晚上我有事情,今天的值日能拜托你吗?”

说话的是一个有着15、6岁外貌的少年,身材健壮高大的他有着可以称之为酷的一种强悍气质,但是那眯成一条线的小眼睛却为这种气质大打了折扣。

“又是这样?靓,我说你啊,似乎每次碰到值日都会变的有事情的样子,明天就是双休日了难得劳动下也不会怎么样吧?”

那个被其称之为胧的少年正在抹布擦拭着讲台桌面,长长的额发遮住了他清澈的双瞳,现在的他似乎有些不高兴一般地皱着眉,充盈着血色双唇也紧抿到发白的地步。

“不是,今天是真的有事情啦。有熟人要来,我总不见得不去迎接吧?”

靓没有丝毫悔意的和胧打着哈哈。

“算了,不管是真是假,你去吧,反正我也习惯一个人打扫教室了。”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作为报答,这个月Ais5的新专辑的钱就由我来出吧。”

这么说着,他高兴地跑了出去。

“呼……”胧轻叹了口气后直起腰来,虽然早已觉悟了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没想到……

“为什么只有今天教室才特别脏啊!!”

位于四季市东南方的紫榆高级中学是这个城市为数不多的几所中学中的一个,学校校风宽松且注重艺术教育的培养以及学生的自主可能性的挖掘(所谓的自主可能性也就无非是学生的自我管理,也就是说是以学校是以学生会为第一管理组织而运作的),所以大多未来立志做自由职业者的学生都会选择这所学校作为自己进一步深造的场所,当然也包括了很多立志成为政客的人,毕竟能从中学便开始体验领导阶层工作的学校也不是很常见。

而之所以教室会变的特别脏的原因……无非是因为下午在教室中进行了雕塑课程的关系。

制作的不熟练再加上雕塑这种艺术本身就是对于清扫来说难度极高的一种行为,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由于胧不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再加上自身又有轻微的洁癖,这样的人是怎么样无法容忍教室变的好像几个星期没有打扫一般的肮脏。于是乎,只能一个人默默地握着拖把和水桶一遍又一遍的清扫起了教室。

时间,已经红枫飘落的季节。

当他完全将教室打扫干净时,夕阳的最后一丝光辉也早已被夜幕所吞噬。

“真糟糕,都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如此抱怨着,胧环视了教室一遍,所有的课桌和玻璃都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亮,地面也被擦拭的干干净净。应该说是他做过头了,对于其他人而言,做到这个程度已经不是清扫的问题了,即使是把一座新落成的装潢公寓拿过来相比较也未必能够给人带来这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得快走了。”

他自言自语地催促着自己,一把抓起书包犹如旋风般的冲了出去。

自己的家离学校有着步行30分钟的路程,这样的距离应该说并不是太远,不过每天放学后,胧总是要先去到位于四季市西北角的一个名为“畅神”的酒吧打工。

作为一个正常的高中生要去打工,这个事情本身就已经让人感觉非常奇怪。但事实因为父母的职位关系长期居住国外,而他们夫妇又是奉行厉行节约原则。所以要想自己的生活过的更宽余,光靠父母所寄的那少许生活费是完全不够——关于这个观念,他从初中开始就已经形成了清楚的认知。

“我来了。”

“胧,今天来的有些晚哦!”

一打开位于店铺后方的员工专用通道,就听见“畅神”的老板那豪爽的嚷嚷声。

照例说录用高中生是违法行为,但是在胧的苦苦央求下老板便勉强试用了他一天,随后发现他不仅非常能干,而且心思慎密对于很多细节上的处理也是十分的到位,于是便痛快地录用了他,当然老板也很小心地掩饰着自己录用高中生的行径——例如不让他从事台前工作等等,万一被曝光的话可是要被罚掉很多金钱的啊。

“恩,今天轮到我值日的关系稍微来晚了,抱歉,现在立刻开始工作。”

“那个的话,没关系啦,小胧平时那么努力即使现在稍微偷懒、迟到什么的我也是不会怪罪下来的,啊哈哈哈!!”豪爽地笑着,体型厚实的老板抱着一箱葡萄酒从过道走过,看来是一边在和胧打岔一边工作的样子。

也不再多说什么,胧跑进员工休息室换上了工作制服开始忙碌起来。

平时的工作就是搬运新进货物;整理、清点酒的数量和品种以及洗刷杯碗等等,总之都不是些能够走上前台的工作,当然对于自己只能做这种工作的理由自己也是能够理解的。

“总之就当是锻炼体力啦,锻炼体力!”

为了不让自己泄气,他总是这么自言自语地鼓励着自己,在旁人看来这免不了有点神经质,但是实际想想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当你发现自己洗完最后一个杯子后却还有一堆餐具、搬完一批货物的最后一箱以后却发现还有十多箱新进的货物的时候……

没有崩溃,反能以那种方式激励自己的胧简直可以算是另类中的另类了……




“呼~总而言之,这就是今天的最后一箱了吧。”

他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满足地说道。

“今天也辛苦你了。”

回头望去是一名有着温柔笑容以及暗红色长发的少女正拿着由计算器、笔以及一本记录本组成记录专用组合对着他说道。

“呼,是霖啊。”跟他说话的是比他大两岁的老板的千金——霖小姐,至于姓氏他则从未去打听过亦或者说是不感兴趣吧。

“晚上好,今天也是超额完成了工作量呢,真是对不起哦,虽然已经批评过父亲了,但是他却仍旧是老样子。”

她用一种抱歉的口吻说道。

“没关系啦,像是录用我这种事情原本就有着很大的风险,要是换了别人说不定连想都不用想就一口回绝,你父亲愿意这样录用我,我已经是感激不尽了,怎么还能说不呢?”

“但是每天都要完成这种工作量,”她指了指手中的记录本,“双休日还要过来加班,那实在也太……”

“那也没有办法,是工作嘛。”胧一边整理着酒瓶一边回答到。

“你可真是个滥好人。”

“恩,也有人会这么说。”胧不带一丝恶意的笑道。

“哎~”霖无奈地叹了口气。




当所有工作完全结束的时候也已经是夜里九点半了,由于是深秋的关系,空气中已经满是冰凉的寒意,一直渗透到身体深处,让人忍不住打颤。

“哟,胧。今天辛苦你啦,明天也请多多关照了!呃哈哈哈!”

老板一边用力排着胧那略显得单薄的肩板一边再次豪爽地大笑了起来。

“爸爸!你这么做可是违反了《劳动法》的,你也不想想平时他已经帮了我们够多的了,难得也应该让他双休日休息一下吧!”

霖在后面责怪着父亲的胡乱指示。

“可是小胧真的很能干,难道你忍心看着爸爸明天一个人累死累活吗?”

“那也是你自己的错,自从雇佣了胧以后你真的是越来越懒惰了,连母亲的在天之灵看到了也会伤心的哭泣啊!”

“啊!妈妈!女儿现在长大了,不再听自己父亲的话,我这个孤家寡人该怎么办啊?”

老板做出一副锤胸顿足、哭天跄地的样子。

胧在一边无声地看着这对夫女的闹剧,感受着弥漫于两者间的一种无法言语的羁绊及和睦。

“明天上午的话可能不行……那个……是我祖父的忌辰,下午的话,我想还是应该可以来帮忙的。”

“果然,小胧是最棒的!”老板夸张地一把抱住他,“正好爸爸从小就想要个儿子,怎么样?小胧,娶小霖做妻子吧?这样你也就是我儿子了。”

“爸爸!”后面的霖脸羞的通红地大声叫喊道,随后一罐啤酒准确地击中了老板的后脑勺。

“扑通……”此人应声倒地。

霖一边喘着气一边急急地走上前来,一把抓住其父亲的衣领,一边红着脸对胧说道:“不方便的话便不要来吧,虽然说是爸爸他雇佣了你,但是你也不必做到这种地步,偶尔也应该让他吃吃苦头才是。”

“没关系啦,”胧看着她这样也只能尴尬地笑笑,“上午的确是有事情,不过下午的话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真的有事情不能来的话,我会通知你们的,那就这样吧。”

他挥了挥手准备离开。

“那个……胧!”霖叫住了他。

“?”胧回过头望着她,清澈的眼神中现在弥漫着一股迷惑的雾气。

“那个…不要……不要勉强哦。”她感谢着黑暗的夜幕,因为这样胧才无法在那个距离看清楚她的面庞,脸上夸张的热量清楚的表明了自己的脸目前有多么的红。

“啊,我知道。”

这次,他确实地从她的视线中离开了。




城市中央位置附近的商业城区,即使到了夜晚也依旧被五彩的霓虹灯光所照耀着,展示着其身为“不夜城”的无比魅力。

“从高处可以清楚的看到底下人流的涌动呢。”

一个歪斜的声音用一种无不感叹的语气低语道。

在人们无法察觉的视觉死角——高楼的广告牌顶端,蹲坐着一个黑色的人影。虽然已经是深秋时节,但是这个人却毫不在意地穿着一件极薄的黑风衣,并配以一件高领黑色皮衣与一条黑皮裤,这样奇怪的衣着搭配若是走在大街上定会引来无数侧目的组合。

“啊啊~真是讨厌馁,人类又或者是他们的城镇,无论是哪一个都不能让人提起干劲来呢。”

他无精打采地这么说着,同时右手的掌心凝聚起了一团黑色的魔力结块。

“唯一能够让我提起兴趣的……应该也只有这个城镇的守护者了吧?但是从昨天我到达这里开始就一直没有动静,难道是个蹩脚的菜鸟吗?”

他持续着这种自言自语的行为,与此同时右手抬起到面前紧握住了虚空,黑色的光芒从掌心部分开始向外延伸出来,并逐渐形成了一把形状奇特的武器。

“又或者说是因为我没有作出任何行动所以暂且观察着事态呢?”他站起身来挥舞着与身体等高的长刃,“无论是哪个都是让人觉得不爽的无聊举动馁。”

这么抱怨道,他叹了口气。

“主人都不出来迎接,那我这个做客人的可是无聊到极点馁,难道这个守护者就没有一点作为主人的自觉吗?”

他的体内开始凝聚起一股庞大的魔力流,并将其逐渐转换成一种能够瞬间改变这个世界的东西。

“既然擅闯还不能引起你注意的话,那我只能破坏你的东西来吸引你的注意咯。”这么说着,他魔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这个感觉……”

“止……”每次在放出这个名为‘止境’,能将时间、空间与外界彻底切断的固定化魔法之时,他总是只说前一个字。

在接触到这股魔力的瞬间,无论是人、物亦或是建筑,色彩纷纷从其表面迅速消退,就如同雪崩一般,纷纷从物体的表面剥落下来,原本还是五彩缤纷的世界,在一瞬间就化为了黑白二色。

“如果,这样还不能将你引出来,那我还是把这个城镇的人消化干净会比较好呢。”

就在这么说道的瞬间,他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魔力波动。

从遥远的另一头,一道金色的闪光迅速越过了一座座高楼向着自己飞驰而来。

话说这个小说的问题已经有很多人和我说过了,比如说感觉有点像是夏娜和FATE的集合体之类的,事实上我想说的是。。。其实这个小说还真就是被这2部作品所影响而诞生出来的

第二章 暗流

“虽然说工作的地方是自己选的……虽然说是没办法才选在那边的……但是每天都得那么晚回家……”

回家的路上胧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在那边抱怨着。

正如他所说,地方是自己选的,也是因为没办法才只能在那边工作,每天都得做到很晚,而且回家的距离也很远,但是除了那里就没有别的地方可以接纳他让他工作了。正因为清楚的认识到了这一点他才会选择在一个人的时候拼命地抱怨以发泄心中的不快。

“啊啊~真是要命啊,每天都累个半死,但是薪水却……”他估摸着他一个月的工作时间以及薪水总数,“每个小时只有200元是怎么搞的……”(这里的200元相当于人民币10元)

正当他垂头丧气地走在路上时,旁边的小巷中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声。

并没有思考原因,也没有任何的犹豫,他向着发出声音的小巷跑去。

小巷内,一名柔弱的少年正被几个不良少年围在其中,看外貌他还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而已。

那些个不良少年时而打骂、时而讥笑,任由自己恣意妄为的情绪浮现在自己的表面上。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胧出现在小巷的门口为止。

“你们给我住手。”

他以沉静到让人感到彻骨寒冷的语气说道。

“啊?你是什么东西?”

为首的一位少年嚣张的叫嚣道,立刻,围聚在其周围的几个看上去与手下无异的喽喽便围了上来。

面对着这样的情况,胧的气息也并没有发生任何的紊乱,只是静静地用眼角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并将力量缓缓地继续在丹田部分。

而对方则把他的无言当做成了害怕,

“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混小子,但是只要你肯把钱交出来我们也不是不能放你一马。”

说罢,便同喽喽们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

“嗖。”

一道破空之声打断了他们的笑声,紧接着为首的少年便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面颊,没过多久,便有几道鲜血从指缝中渗了出来。

“原来是些专门勒索别人的人渣呢,”刚刚将一块碎玻璃当作飞行道具丢出的胧一边这么轻蔑的说道一边又从脚边拣起几块石头在手头掂量着它的重量,“我可是很仁慈的,给你们做个选择好了,到底是老老实实的就这么离开这里,还是说要稍微吃点苦头才肯罢手呢?”

“妈的!兄弟们,砍了他!”

对方轻易的就被胧的言语所激怒,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向着他扑了过去。

一般来说,这样是最要不得的危险情况。无论怎么说,要一个人面对几个人围攻总是有一定程度的风险,不过,这却是胧所期待的发展……

由于是在狭小的巷子内,外加上敌人是无组织无纪律的一盘散沙,要打倒他们也并非是什么难事。

胧冷静地思考了一下后,用眼角搜索着可以利用的东西。

“去死吧!”

当第一个人冲进胧给自己定下的防守区域线的时候,一块石头准确地砸向了他的右眼眼睑,就在对方捂着眼睛喊疼时,他结结实实在对方的肚子上揍了一拳后,再以一个背包轻易将其抛出两、三米远。

然而对手并非只有一人,后面的人虽然因为被胧那凌厉的攻击所威慑而迟缓了进攻的时机,但是仍然是猛地刺出了手中的短刀。

两者相隔不到4米,应该是一个很容易便能刺中的距离。

无论谁都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眼前突然晃过的一道黑影却将其身体瞬间向后击飞开来,并顺便推倒了后面的4、5个人。

“我说过了,你们不学乖的话,那我就会给你们点教训让你们变乖。”

胧的手中挥舞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一节钢筋,

“现在最后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是走开享福,还是留下吃苦。”

这么说着的他的眼中似乎闪烁着恶魔的光芒。

似乎是被他这种可怕的打法给吓到了,几个小混混也不管几个受伤的同伴怎么样,纷纷落荒而逃。

“呼~还真是危险啊~”

终于解除了危机感的胧长长地叹了口气以平复自己紊乱的呼吸,方才由于极度的愤怒而没有体验到的恐惧感现在便有如黑色的巨蛇一般蜿蜒而上急速地侵蚀着他的内心,说到底胧并不是什么英雄,仅仅是一个16岁的普通高中生而已,毕竟也只是个少年,知道恐惧、知道死亡的可怕……

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的呼吸后,胧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走向之前那个被围攻的少年。至于那个少年从前面开始便一动不动,用带着恐惧望着他。

“啊~~恩~那个……我说你也不用那么害怕吧。”

不擅长与人交流的胧,“啊恩”了半天,最后只能说出这种莫名的话。

但是少年的恐惧并没有因此解除,反而更加颤抖着全身以害怕的眼神注视着胧那略显得瘦弱的身型。

“恩…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呢,”他无奈地挠了挠脑袋,“总之,我送你回家吧,像你这样的孩子那么晚,一个人回家的话是很危险的。”

不知道是话语起了效果,还是逐渐开始相信了胧,少年微微地点了点头。

结果……还是给自己找了麻烦……明明想要早点回去的……

与被救助的少年一同走在冷清的住宅区街道上,胧无奈地摇摇头。

虽说内心有着这样那样的抱怨,但是……却也从来没有后悔过,真要说的话自己也真是个矛盾的人呢。

一边这么想到他又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

既然怕麻烦,那当初根本就不要冲上去就好了。

对于自己是个矛盾的集合体的这件事,虽说是有了一定的自觉,但是却完全没有想到这样的麻烦个性以后会为他带来多大的“灾难”。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做呢?

他费力的思考着,

只是听见呼救声,不,甚至是惨叫声,自己的身体便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不管自己是否能够帮助得了对方,也不管自己的能力是否足够。

这份冲动的源泉是什么呢?

是什么呢……

逐渐地他的脑袋开始痛了起来,

是一份不愿意回想的记忆……被自己的潜意识给深深埋藏的重要回忆……

“喝啊啊啊!”

并没有过多的言语,一道金色的魔力流从半空中发出向着黑色的人影直扑而来。

“啊啊~还真是个急性子,一句话都不打招呼就直扑过来,还真是个性急的家伙呢,不做交流的话打起来也是没有意思的啊。”

那个人一边嘟嘟囔囔地罗嗦着,一边随意地挥舞起手中的长刃把那道魔力奔流牢牢接住。

“喔……”感受着奔流过来的魔力量,他似乎很兴奋的眯起了眼睛,“这种魔力量,不愧是守护者啊,那样的话,我也就有来的价值了。”

这么说着,他将身体一侧,将加压于自己身上的魔力奔流通过武器折射到了对面的建筑上,两者在接触的须臾便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呜……”那道金色的闪光中发出了动摇的呼吸声,紧接着便在他面前不远处着陆。

“恩?”那个全身黑色的男子在意地看着眼前那在空中翻飞的金色长发。

那个金发、金瞳……难道是她吗?不管了,总之先试试再说。

他站直了身子,以一种独有的歪斜口气说道:

“想不到是你馁,那个叫什么来着的?经常与凋零之死者一起行动的……是叫……貌似没有名字呢。”

“有没有名字和你没有关系,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冷淡地语气,以及那死板到不行的问话方式,这下他终于能够确定这个目标确实是那位拥有强大力量的少女。

“为什么……”他无奈地按了按自己的额头,“还真是个无聊的问题馁,我说啊,你们难道不是以手中的刀刃来交流的吗?果然……期待守护者能够有我这样的战斗欲望还真是不实际的一个问题呢。”

她默默地将左腿向左侧滑开,右膝向下弯曲,将整个身体向摆出了攻击架势,

“我再问一次,你是谁,为什么来到这里。”

她的语气已经不仅仅是带着冷淡,此时的她已经被一股浓厚的杀意所包裹了起来。

“一定要回答吗?”他无奈地看看了她,那燃烧着金色魔力的双瞳看到的只有浓厚的杀意,“啊~好吧好吧,看在你强大的力量的份上,我回答就是了……”

在这么说道的瞬间,他的身影已经闪现到了少女的身后。

“暗的奏鸣者——迪尔贝斯,这么称呼我也是可以的哦。”

黑与金的魔力发生了剧烈的碰撞,震撼着他们脚下的楼房,随即,高楼便伴随着魔力的炸裂而土崩瓦解。

第三章 激战

“哇!爷爷好厉害啊!”

当时还年幼的胧看着爷爷的剑舞由衷地感叹道。

老人抚摸着胧巴掌大小的脑袋,慈祥地笑道:

“总有一天胧也能变的那么强哦。”

“真的吗?”

“真的哦,只要持续的锻炼自己,小胧终有一天会变得和爷爷一样厉害哦。”

“恩,胧一定会锻炼自己,努力把自己变的更强。”

“恩,胧真是好孩子。”

对,这就是一段永远无法忘怀,也永远无法再回到自己身边的回忆……

只不过…

这一切,全部化为了那场灾难的一部分,被摇曳的烈炎所埋葬,化为了一缕随风消散的尘埃。

为了保护自己,祖父牺牲了……

为什么只有自己活了下来,

明明受了即死的重伤……

为什么12年前只有我活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我眼前消亡了,最重要的人也此离我而去。

想着想着,胧背后那条灾难留下的疤痕犹如受了烙刑一般开始激烈地痛了起来,身体的温度也有如害了寒热一般直线彪升。

死了也好……

那时的自己由衷的这么想。

但是,父母一定会因此而伤心不已吧?

既然活了下来,那自己就应该尽到活下的人所应尽的义务。

不过,那究竟是什么呢?

从那时候开始便这么一直思考着。

凝视着少女手中那由魔力交织编成的、逐渐显形的那略带西洋风的长剑,迪尔贝斯眯起了双眼。

“那就是传说中的雷鸣之剑——德法伊尔啊。”

德法伊尔亮银色的剑借由着少女的挥舞在他的面前划出了青蓝色的轨迹,紧接着伴随着脚底爆发力形成的暴风,少女在一瞬间便冲进了迪尔贝斯的“怀抱”。

“结束了。”

冷淡地这么说道,一道自下而上的斩击直奔他的咽喉而去。

迪尔贝斯以一个后空翻轻松地躲过了这道速度惊人的斩击,并拉开了5、6米以上的距离,同时从手心中射出了数道黑色的光矢,

少女以轻巧的动作将其一一挡开并加以躲避,不过光矢击中地面时所产生的暴风和烟尘已经彻底阻断了少女追击的企图。

“呵。”站定的他以鼻音哼了声后露出了让人感到不舒服的笑容。

“反应不错,速度也算快,可惜还太嫩了点。”

他咧了咧嘴笑道,

“不过很难相信馁,那个金黄色的杀手竟然只有这点程度的事情。”

虽然是想以这样的话语来挑衅少女的,但是似乎她并没有为其所动。身体飞驰所产生的空气屏障,突破了烟尘的阻碍,她再次发动了攻击。

“太直接了。”

轻蔑地说道,迪尔贝斯用刀把牢牢地架住了,少女直刺而来的刀刃。

“你的攻击太过直接了,这样是无法对我造成威胁的。”

但是随后由右侧而来的一击意外的重踢却着实将他轰出了4、5米远,摩擦地面所产生的重压将楼面完全压碎。

“战场上不需要那么多的废话。”

少女以凛冽的眼神紧盯着正从碎裂的废墟中站起身的那个黑色的身影。

“哼,的确呢,是个最好的战斗对象。”

迪尔贝斯的声音从没有如此的兴奋过,“知道吗?我很兴奋哦,真的真的很兴奋,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这么说着,他的身体周围的空间逐渐扭曲了,一股黑色的魔力薄雾开始在他的四周弥漫开来,不一会便将四周的环境全数笼罩其中。

“那么,我们便各自拿出自己的真本事来吧?恩?!”

他瞪大了双眼以狂乱的眼神直视着少女。

“我要歼灭你。”

少女以坚定的语调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啊,随你便。”

迪尔贝斯歪了歪嘴,“只要你肯好好的和我撕杀,便随便你怎么做。”

紧接着,在一瞬间两人的身影都凭空消失在了楼顶上,直听见那不绝于耳的剑戟相交之声回荡在城市的半空中。

若是看过剑术类比赛的人一定都会因为其中展现出的华丽剑术而倾心不已,无论是攻防,还是两者间的对峙都是其吸引人之处,其中体现出的并不只是剑术作为一种武术的防身功能,更多展现到大家面前的是其表演的性质。

但是,眼前所发生的剑术上的交锋并没有任何的表演性质,又或者说称其为表演也是对其的一种侮辱。

那是以命相搏的华丽舞蹈,致死的战斗,每一次发出的都是能够取人性命的攻击,磨擦着动脉、心脏而蠕动的,是名为“死亡”的大蛇。

迪尔贝斯侧身躲过了一道向着他颈部发动的斩击后,向着少女的面门接连射出了十多发光矢,而这也被少女以或闪避或格挡的方式一一躲开。

在剑术上,两人是平分秋色,无论是出剑的速度还是精度甚至是力度上,二人都不相上下。

但是,在远程攻击上毫无建树的少女无疑更为吃亏。

“喝啊啊!”金黄色的魔力如同飓风一般包裹着那把亮银色长剑,带着怒涛般的气势向着对手扑去。

“还不够!!远远不够!!”

这样狂叫着的迪尔贝斯,大大地伸展手臂后便将手中的长刃猛地投掷了出去,它如同风车般的旋转着,瞬间撕碎了那如同怒涛般涌来的魔力向着少女直扑而去。

将魔力聚集于脚底,少女猛地发力瞬间跳跃至十多米的高度。

下面传来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原本耸立于脚下的高楼由于那旋转所形成的魔力旋涡的撕扯瞬间化为了一堆废墟。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少女那清秀中还透着一丝稚气的面庞,此时却笼罩在深深的疑惑中,

“那把武器很古怪。”

她使用魔力笼罩着自己周围的空间使得自己能够轻松悬浮在半空中,但是眼神却是丝毫不敢大意的凝视着那把古怪的武器。

要说古怪,它的形状与普通剑类武器并无异样,但是在战斗中少女却受到了极其意外的几次攻击。

明明已经闪过了那划过的刀锋,但是在下一瞬间却又有一把刀锋以相同的方式、位置向他袭来,在激烈的、以生死相搏的战斗中,这种意外的攻击简直可以说是致命的。

还有一点,迪尔贝斯的握剑方式与普通剑士完全不同,一般来说,剑士在握剑战斗时是不太可能让自己的三个以上的手指完全脱离剑把的,但是他却总是不停地让剑把在自己的手中旋转,那样的感觉,简直就好像是他根本就不担心剑会脱手一样。

难道说,这把剑的本身就是虚假的,真正的剑还另有其物吗?

“还在考虑多余的事情吗?分心可是大忌哦。”

背后传来了他那让人毛骨悚然的歪斜之声,紧接着,一道黑色的寒光便向着少女的颈部急袭而去。

她勉强地扭转身体用剑身挡住这一击并以手臂作为垫背以抵消那强大的冲击力,但是并不足以完全消除那巨大的冲力,身体随之如同坠落的流星一般向着地面飞速坠去。

“速度……好快……”

伴随着无助的悲鸣,少女的身体重重地撞上了路面,厚实的柏油马路随之碎裂。

第四章 激斗之末

“那么,以后小心点,不要在晚上出门哦。”

胧将少年安全的送到了家门口后,轻声地叮嘱了他几句,随后便准备离开。

“那个……大哥哥……”

一路上一直沉默不语的少年此时突然出声叫住了胧,听见了他的叫声,胧回过头来。

“恩,有什么事情呢?”

“xi……那个……谢谢……”少年红着脸向胧道谢。

“不用谢,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是我的职责呢。”胧微微笑道,说罢,转身准备离去。

“那……那个!!”那个孩子再度叫住了胧,“能……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胧,暮间胧哦。”

他侧过脸对着少年送上一个平和的微笑后,快步离开了。

今晚的月,

也如同以往一样的耀眼。

在缓缓散开的烟雾中,一个细小的身影用尽全身气力站立了起来,原本耀眼的金色魔力此时已经变的暗淡了不少。

虽说前面的斩击让她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但是由于及时的防护,所以并未对自己造成太过严重的损伤。

本想用这样的理由来说服自己的,但是身体却是非常地诚实——背部如同被无数刀刃割裂了一般激烈的疼痛着,用来做垫背的手臂也因为那强大的冲击力而麻痹不已,老实说,这已经不是可以顺畅战斗的状态了。

不过,自己的内心却没有丝毫认输的意思,一边用点燃着金黄魔力的双瞳用力瞪视着处于上空的迪尔贝斯,一边在内心盘算着胜利的机会。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及时的作出防护动作,并且在受到了如此严重的打击以后还能站起来,看来你果然是那个金色的杀手呢。”虽然口中是这么说着,但是他的眼神中流露出的却是无尽的鄙夷。

少女冷静地观察着迪尔贝斯的动作,同时暗暗将爆发力聚集到了脚底。

“即使这样的情况下也想着要进行反击,要说顽强的话,你也真是够顽强。虽然不愿意,但是在这一点上就稍微称赞你一下吧。”

只不过,少女对于他所说的一个字也没有听在耳中。

难道说是因为秘宝的关系吗?带有能够扭曲空间能力的武器……在自己的认知范围内倒是有几把,但是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形状的武器。

又或者是因为他自己的魔力所做出的空间扭曲?但是从他的战斗方式看来,他并不是那种擅长制作扭曲空间的式者。

排除宝具因素,排除式的因素,那么剩下的,只有可能是那种方法了……

将长剑立于胸前,少女的嘴角向上扬起了几公分。

“在极度不利的情况下还能微笑吗?真是难以理解你们这些守护者的想法呢。”

缓缓降落的迪尔贝斯,落到了她面前的路面上。

“那么,就请你死一次吧!”

这么说着,他的身影已经化为了突进的黑影,并在一瞬间闪到了少女背后的死角。

“解放。”

被敌人突入死角的少女并没有产生一丝的慌乱,只是静静的从口中吐出了这个词,紧接着一股强烈的魔力洪流从她的体内四射而出。

由于奔涌而出的魔力流量太过强大,迪尔贝斯横向砍出的刀刃被硬生生地弹开去。

“这个……不可能,这样的魔力量……”

“觉得无法置信吗?”少女冰冷地反问道,然后缓缓地转身以比冰雪更加寒冷的目光紧盯着眼前的敌人,“不过你觉得不可思意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使用屏障类的式来战斗的你也只有这样的程度而已。”

听见少女这样的说法,迪尔贝斯低头望向手中的长刃,只见一股透明化的黑色魔力在金黄色光芒的冲击下逐渐地剥落。

这回,终于得以看清楚武器的全貌。那是一把两端全是刀刃的武器,中段又是相当的长,刃部分扭曲华丽的样子好像并不适合战斗,似乎更适合用来给人们观赏,总得来说就是给人感觉十分怪异,有或者说,是让人感到莫名其妙的一把武器。

不是为了更方便的让人去驾御,而是能够打出更多变化的那种类型。能够熟练使用这种类型武器的人,无一不是经过了长时间的锻炼才能够拥有那种天下无双的战技。

“不过,也仅仅是天下无双而已,并不代表着强悍。”少女露出了与她可爱面容不相符合的残忍笑容。

不过,自己的劣势却并没有因此而好转,虽然不甚强悍,但是那样的战斗方式却是十分的难应付,要说为什么的话,那便是它的独特性,这样的独特性往往能够为它的敌人带来巨大的麻烦。

“只是看见了我武器原本的姿态馁,不要太嚣张了哦,可怜的守护者哟。”

迪尔贝斯的表情在瞬间已经恢复了平静,看来识破武器对他所造成的打击并不是很严重。

也就是说,他一定还有什么其他的手段能够弥补这一切。

“要逞强就乘现在吧,迪尔贝斯,接下来我要打倒你!”

“如果能够做到的话……”他一边歪斜地笑着一边再次瞬间来到了少女的面前,“就来试试吧!”

右手向前猛的突刺而去,少女以轻巧的姿势回避闪过后借助着回旋力向着迪尔贝斯发动了致命的斩击,而他则是向着猛挥而来的刀刃接连射出几道黑矢以阻挡其去势。然后,在两者接触发生并发生爆炸的瞬间,迪尔贝斯在脚底生成以黑炎构成爆发以远远地躲开那个爆炸对自己的损害。

然后在烟雾的缝隙中,一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耀眼的金色光芒从中直射而出。

糟糕!

迪尔贝斯在心中暗暗叫道,随即也以长刃为中心召唤起了一团以魔力构成的黑色魔力旋涡。远远望去,只见两道强大的魔力洪流在公路四周汹涌地咆哮、摩擦,以破军之势将四周的景物卷入其中。

高楼表面看上去敦厚坚固的大理石板现在有如巧克力一般被侵蚀、融化,最后变的支离破碎。

碗口般的树木,也如同初生的幼苗一般,被轻易的刮断卷入那魔力的洪流中。

人类、车辆之类的物体更是如同石子一般被轻易压碎、弹飞,形成了一副不忍目睹的惨烈光景。

“想以秘宝来决定胜负吗?”

少女的声音中逐渐开始透露出了一丝疲惫。

“你都这么决定了那我当然要奉陪,否则可是无理馁。”

迪尔贝斯似乎很高兴地这么说道,“我可是很兴奋哦,真的很兴奋,能够和雷鸣之剑比拼秘宝威力,真是死也情愿啊。”

“哼。”

短短地哼道,少女手中之物上散发出的光芒变得愈发的灿烂。

“雷鸣……”

“暗歌……”

两人同时呼出了自己秘宝之技名,

“空闪!”

“狱炼!”

两道强大的力量如同因为决堤的倾泄而出的河水一般猛地碰撞在一起,将四周的景物彻底的撕毁。

打开家门,

“我回来了。”胧先是精神的打了声招呼,随即便泻了气,“即使这么说也是不会有人出来迎接我的吧。”

悲观地叹了口气后,他脱鞋走向了客厅。

“啪。”

打开开关,白芷灯光在十分不情愿地闪动了几下过后便老老实实地发出了柔和的亮光。

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的桌上,现在却摆放着用保险膜包裹着的一碗饭和几份菜肴,饭碗的底下则夹着一张条子。

“啊,貌似依香已经来过的样子。”

胧向着客厅另一头的电视走去,在路过中央饭桌时,顺手将碗底下的纸条抽了出来。

“致 胧:

一定又在外面忙着打工的事情了吧,饭菜已经帮你准备好了,吃之前只要稍微热一下即可,另外,也请注意身体,不要让自己太劳累了。

明天,我会来帮忙做些打扫,所以,今天也请你早些休息。

——依香”

“真是麻烦你了呢。”对着纸条道谢过后,胧打开了电视。

“……”大致的切换了几个节目后,最后还是将频道定格在了新闻台,每天都要了解国家和社会大事是父母从教育的结果,也是他从小就养成的一个好习惯之一。

随后,他开始用微波炉加热饭菜。

自己很孤独,

由于父母的职位在国外的关系,自己是长期一个人独居,虽然说父母也有意向让他去国外继续他的高中学业,却被他拒绝了,至于理由,自己也不清楚。

也许,只是单纯地不想离开这个城镇罢了。

很孤独,有时候会觉得自早以习惯了这种孤独的感觉,但是一但静下来的时候,还是会不可避免的感受到独自一人的寂寞感。

吃饭时是一个人,

学习时是一个人,

做家务也经常是一个人。

对了,依香也经常来帮忙家务呢,作为补偿,这个双休日陪她出去逛下买点东西给她吧。

也许就是为了不意识到这种寂寞所产生的补偿行为吧,他一直想着办法让自己忙碌着。无论是打工、学校工作,还是做社区义工,他把一切的时间都花在了消耗自己除学业以外空闲时刻上。

“说不定,我才是最怕孤独的那个人呢……”

这么落谬的说道,他呆呆地盯着正在加热中的微波炉。

回答,我就是那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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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相遇

“呼呼呼呼……”

胧艰难地呼吸着,口鼻都极限地张开,贪求着那原本就十分稀少的氧气。

周围摇曳的烈炎如同鬼魅一般映照出他痛苦的神色,同时,能够支持他继续生存的氧气也被灼炎的大蛇迅速地贪婪吞噬。

很快,自己就将无法呼吸。

胧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在熊熊大火中能够至人于死地的,往往并非是火焰其本身,

他很清楚地了解了这一点。

鼻子里满是一股让人反胃的气味,那是混合了浓烈血腥味和焦蛋白质的味道。

但是,胧反胃的理由并不只是如此,更多的是由于那样气味,代表了生命的消逝。

“呜恶……”

胃液从身体内部凶狠的翻出,他不住地干吐着。

是那个时候的事情……

他明白这一切发生的原由……

是那时候的阴影。

一声巨响过后,钢结构支柱被熔化的顶棚猛地坠落下来。

“!”

倒吸一口冷气,胧猛地从睡梦中惊醒。望着自己每日注视的天井,他长叹了一口气。

“又是这个梦……吗。”

每年扫墓前,总会出现的梦,今年当然也不意外的侵袭了他。

到底是自己对那时的事情仍然抱有恐惧,还是说是爷爷的思念一直包围着他,

自己是完全没有头绪。

从床上坐起身,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以让自己能够迅速地清醒。

“全身都湿透了啊。”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全身已经被汗水淋湿,就仿佛是刚洗过澡一般。

“真是糟糕的一个梦呢。”

这么低声抱怨着,他麻利地脱下了睡衣开始了一天的行程。

年少时的胧曾经遭受过一场重大的灾难,但是因为祖父的保护,所以幸运地存活了下来。

事后才得知,当时他所处的事故现场只是被另一场事故——一幢大楼内发生的剧烈爆破所波及到而已,而事故造成的结果则是大楼倒塌,而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无一幸免的丧生在这场事故中。

不知道算是幸运,还是不幸,在经过了医生连续三天三夜的全力抢救、一个月的恢复治疗之后,他便奇迹般的恢复了健康,据说当时还引起医学界的轰动,因为几乎没有人能够在脊椎受伤后还能再度又跑又跳的。认识自己人生最好的朋友靓也是在那个时候。

但是,那些已经逝去的人却是再也回不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胧陷入了一小段时间的自我封闭,

但很快便再度振作了起来。

只是,这时的他却已经不再是那个时候的他了。

他平等的救助着所有人,

无论是需要帮助的老人、与父母走失的孩子、被双亲遗弃的婴孩还是那些因为打架斗殴而受伤流血的不良青年……

他平等地帮助了他们,虽然有时反被侮辱,但更多时候是被众人所感谢。

而这一切似乎和他都没有关系,

每一天每一天,他都这么做着。只要是能够用双眼确认的不幸、能够用双手去帮助的不幸,他都会尽上自己的所有能力去救助那些需要救助的人。

他所做的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出自好心以及对那场灾难的补偿行为,并没有想得到任何好处。

当然,这种想法并不是每个人都会认同,甚至还有人认为他曾经向他所帮助过的人索取过高额的报酬。

这一切,父母知道的很清楚,但是他们没有发表任何看法,只是默默以他们能够想的到的方式支持着自己儿子的这种行动。

但是年少的胧似乎并没有把这样的谣言当一回事,继续平等的帮助其他人,于是过了一段时间,谣言也就不攻自破。

这种可以说是扭曲的补偿心理一直伴随着他的成长,直到现在。

“很好!”洗梳过后,胧以自己的方式鼓励着自己。

按照习惯来说,早饭是不吃的,所以胧跳过了这个步骤,在玄关穿上了鞋子准备出门。

没事吧?喂……喂!

朦胧中似乎有人在呼唤我。

模糊的视界中映照着一个模糊的黑影。

不行……意识没办法集中起来……

在哪里……这里……是哪里……

我和迪尔贝斯战斗…然后被迫使用了秘宝……

“啊!!”她突然猛地坐了起来,但是在那同时也被一股剧烈的疼痛所侵袭,直接导致了她再度倒回到了床上。

是这样啊……使用了秘宝互拼,随后受了重伤,迪尔贝斯则不知去向。在用尽全部的魔力修复了止境内部的人类损伤后,便到达了极限……

一边确认了几乎包裹着全身的绷带一边想到。

“这里是哪里?”虽然在解开止境之后,自己拼命拖着受了重伤的身体走了一段路程,但是由于出血过多而导致视界与意识都逐渐地从身体内剥落,在半途中便失去了意识。

“随后就被什么人所救……吗?”根据因果以及现在所处的状况,少女得出了一个与实际完全相同的结论。

“啊,你醒啦。”

应声望去,房门口走入一个大约十五、六岁左右,眼神清澈刘海长长的少年,他的手中还端着一盆正在冒着热气的温水,看来他就是之前一直在照料着自己的那个人。

“是你救了我?”将激烈的疼痛压抑着,少女勉强坐起身冰冷地问道。

即使是面对可能是自己救命恩人的人,她依然心存疑虑。

“你倒在了我家门口,想不救也不可能吧。”

似乎完全不在意少女的冰冷的口气一般,少年将面盆放在床边的座椅上。

“不过还真是惊人呢,全身都受到的严重的割伤和擦伤但是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几乎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你的身体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壮呢。”丝毫没有考虑到对方的性别,少年实事求是的说道。

少女并没有在意这些,她注视着少年拧着毛巾的手,并从中估摸出了他所拥有的力量大小。

只是个普通意义上的人类而已,可能实力在同族里算的上是佼佼者。

得出了以上结论后,她费劲地挪动起了身子。

“感谢你的帮助,不过,我必须走了。”

正当她挪动到床边缘时,胸口突然传了一道撕心裂肺的痛感,伴随着这道痛身体也随之失去了气力向下倒去。

绵软的身体在半途中被少年的臂膀牢牢地接住,随即他无不抱怨地这么责备道:

“别胡来,虽然说你恢复的很快,但是由于伤口太深,你现在还不能动。”

虽说想反驳什么,但是由于自己乱来的行为使得全身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再动一分一厘了,所以也只得仍由少年将自己安置回床上。

“你是谁……”

似乎是由于没有话题而感到无聊一般,少女随口问道。

“啊,抱歉,一直没有自我介绍,我叫暮间胧,这里是我家。”

胧抱歉地笑了笑,一边用毛巾擦拭着她可爱的面庞一边回答道。不过,少女并没有再答话,只是这么静静地躺着,并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睡着了啊。”胧困惑地抓了抓脑袋,“那样的话热水也没用了呢。”

低声的抱怨着,他端起面盆走出房间。

“走了。”

就好像是在开恶意的玩笑一般,少女在胧关上房门的瞬间睁开了眼睛。

“那个感觉……在接触到的瞬间……我的探察刻印对他的身体产生了强烈的反映。”少女低声喃喃,“难道他也是那个人一伙的吗?”

她内心的疑虑开始逐步加深。

不太可能,虽然探察刻印产生了反映,但是总的来说他的体内并没有散发出逆世的气息,也没有任何曾经使用过魔力的迹象。

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已吗?不,决不可能是这样简单的一件事。

虽然企图用这样的理由来说服自己,但是内心深处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认同,那是一种类似直觉的感觉在驱使着自己的思想。

“再观察一段时间好了。”

这么想着,少女在保持一定程度警戒的情况下闭上了双眼,意识逐渐地沉入了朦胧之海。

第六章 疑虑

“叮咚叮咚~”

及腰的黑色长发随着风的吹动散发着迷人的光泽,一对和善且富有光泽的双目此时则疑惑地望着紧闭的大门。

“记得昨天明明和他说过要来啊,难道说又出去打工了?”

可爱地歪了歪脑袋,少女打开腰间的皮包从中取出一付钥匙利落地打开门。

“抱歉咯,胧。”

向着根本不存在于这里的房屋主人道歉后,她走进了屋子。

虽说如果平时很忙的话,房间什么都理应是没有办法打扫干净,角落又或者是窗框上总会留下些残留的污垢。但是在胧的家中却一点也感受不到这样的肮脏感,无论何处都是干干净净的,只有些平时不太常用的地方才留下了一层薄薄的积灰,总体来说房屋的本身便带给人一种清澈洁净的透明感。

“那么干净的话我的工作量也就相应的减少了很多呢。”少女似乎是有些寂寞地说道,“因为看到了我的字条而特地重新打扫过了的关系吧。”

一边这么说道少女开始着手清理几个平时不常使用的房间。

四季市是个人口适中,经济发展程度比较高的城市,人们能够在这里过着较为富裕的生活而不用付出过多的劳力,总的来说如果是在这个城市留学养老什么的是最适合不过了。

暮间家的屋子处于四季市东南偏南的方向,那里是一片宏大的别墅区,偌大一个别墅区根据房子大小被分为了大型别墅区、中型别墅区以及小型别墅区。想要买的起一栋大型别墅的话,你起码也得有买的起四栋小型别墅的经济实力才能办到,对于一般的工薪阶层来说能够拥有一栋小型别墅就已经是遥不可及的奢求了,那些房价昂贵的大型别墅则是拥有他们几辈子都不可能买的起的天文价格。而他家的房子则属于中型别墅区的一员,是祖上就流传下来的,家里并没有花掉多少钱就拥有了它的使用权。

这样的一座中型别墅,一般来说分为两层:一楼由客厅、起居室、厨房、浴室、洗手间、过道、楼梯、储物室构成,不用说平时使用几率最少的就是储物室。

而二楼的话则是由卧室、书房、客房和洗手间构成。胧父母的卧室则一直是由他自己打扫而且严格禁止他人入内,所以对于少女来说工作的重点也就集中在了一楼的几个房间。

“那么,首先是清扫储物室。”

哼着令人心情愉快的曲调,少女以伶俐的动作控制手上的吸尘器扫荡着地面上才积起的一点点尘土。

在四季市北部的市郊,有一个巨大的山丘,山丘表面被一排排排列整齐雪白的石板所占据。远远望去,那就宛如一片荒凉的采石场一般。

而那里,正是四季市公墓。

在蹬上了百多级阶梯后,胧来到了一块经过精心雕琢的墓碑前。

“一年不见了,爷爷。和奶奶一起过的还好吗?”

仅仅只有这时,他的声音中才透露出一种平时从来也听不到的一种孤独感。

清澈的双瞳注视着那块镶嵌着祖父、祖母照片的白色墓碑,然后逐渐被一层水气所笼罩。

这里,是自己熟悉的地方,

是用自己的双手亲手埋上最后一把坟土的地方,

是自己每年必来的地方。

也是使自己每每感到悲伤的地方。

普通来说,悲伤什么的应该早就被时间所抹平。但是,在经历了整整十二的光阴之后,胧内心的伤痛却没有随着时间丝毫的减弱,反而更加深沉,有时候甚至会像巨型石块一样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那是对自己祖父的思念,

是对自己至亲的思念,

擦了擦在眼角积聚的泪水,胧放下了手中的清水开始为墓碑清除周围的杂草以及残留在上面的整整一年份的污垢。

心情是无比的沉重,在逝去的人面前怎么样也是无法强颜欢笑的吧?

一边这么想到,他一边抬起手仔细地擦拭着祖父的照片。然后,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

“爷爷,知道吗?今天早上有一个奇怪的女孩子倒在我家门口哦,身上受了很重的伤,即使昏迷中还喃喃着一个叫迪什么的人的名字。”

这么说着,胧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一丝的停顿,

“明明憎恨什么的是得不到任何东西的……那为什么还要去仇视他人呢?”

他不明白,

对于能够将悲伤转化为帮助别人的动力的胧来说是不可能理解这一点的。

不过,这却是他对于少女的彻底误会。

“嘿咻。”

脏兮兮的抹布上的灰尘,在粘到了水的瞬间便扩散开来散布到水面上。但是由于房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肮脏,所以桶中的水也依然保持在较为清澈的一种状态。

“一楼的话差不多就是这样了。”拧着抹布,少女满意地说道。

虽然说胧基本上也算是一个细心的人,但是由于男性天生就粗心的关系,即使他打扫的再怎么仔细还是会有很多的疏忽之处,而那些疏忽之处则一直由少女来替他处理。

当然,他本人由于怕太过麻烦到少女也提出过自己来做,但是被少女以坚决的态度一口回绝,理由是“如果交给胧来做那么原来没有打扫干净的地方也依然会不干净,与其这样还不如让我来帮忙”。讨论的结果还是由少女来帮助他打扫,当然胧也经常给予少女一些小小的报酬什么的以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情。

只不过迟钝如胧却是迟迟没有察觉到少女那小小的心意……

“两楼的话…应该是没有什么需要我打扫的房间吧。”少女犹豫了一小会后,还是决定上楼去查看一番,“总之先去看看,如果有打扫得不干净的地方就由我代劳吧。”

你是谁……

沉静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冰冷,就如同二月寒霜一般将听者的心灵冻的冰凉。

一个模糊不清的黑影在她面前晃动,时不时地凝聚成一团而后四散开来并一直重复着这个过程。

你认为呢……

回答的声音并没有因此而感到丝毫的恐惧,反而透露出一丝高兴的语调。

我是守护者,这片土地的守护者。

以平淡但是却带有一股明显的荣誉感的语气宣告了这个事实。

……

但是那个声音并没有回复她,这让她感到了一丝疑惑和怀疑。

老实告诉我,你是谁。

还是沉默不语……

“!”

正当自己准备大喊大叫之时,意识随着猛地睁开的双眼,瞬间脱离了这个世界。在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视野消失之前,她分明看见了那个黑影微微地动了动嘴唇,但是……自己已经无法看清了……

定定地望着眼前那个陌生的天井,少女因为心脏的急速跳动而急促地呼吸着。

“那个……是梦?”

长长地舒了口气后,呼吸已经逐渐趋于平稳的少女再度闭上了双眼。

这个梦……好奇怪…

由于自己身为守护者的关系,可以说是甚少做梦——由于长期处于警备状态所以大部分时候都是处于半睡眠状态中,即使自己的意识沉睡了也必须留出一部分来负责控制探测型的“式”来感知周围的情况。所以,对于这个难得的梦境,少女感到了疑惑。

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几乎不会做梦的自己为什么会做梦,思考的结果……只有可能是那个少年的关系…..

自己果然还是很在意,那个奇妙的少年,

即使从外表上来看什么都感觉不到,但是能够引起刻印的反映,那他一定也不是个普通的人类。

那么他,到底是谁?究竟为什么会引发刻印的反映?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城市?

一但产生了疑问,少女的脑袋就好像一部开足了马力的发动机一般,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涌现出来。

还有,为什么他在看到受了重伤的自己以后会丝毫没有害怕的感觉,也没有对逆世人的特异体质产生任何的疑问……

“总之,那个家伙浑身都是谜团。”

少女簇紧了眉头。

有必要对其行为多加留意,而且应该有必要对上级报告这件事情。

她慢慢地思索着对策。

就在这时,伴随着房门铰链发出的“吱呀”声,一个拥有着及腰黑色长发的少女打开房门走了进来。

“看样子这个房间还没有好好清扫过的样……”

才说了一半的话就这么停留在的嘴边,拥有着靓丽暗金色长发的少女与黑发少女就这么无言的对视着。

第七章 感知

尴尬的气氛只持续了十多秒而已,

“总而言之,你是被胧带回来了吧。”

没等金色的少女作出任何解释,黑发少女就先行得出了结论。虽然说被其他人看见的话,就尽会惹上些麻烦事,在被发现的瞬间,理惠便已经想到了数个能够解决目前尴尬的办法,其中包括了消除记忆、记忆篡改等等。

但是幸好这个少女不过问多余事情的态度和那个少年有的一拼,所以不擅长找借口如她也不用特地去想那些奇怪的理由来解释这样的情况。

“可以这么说。”

不带一丝感情波动的冷淡声音,少女勉强自己坐起上半身。

“胧也真是的,从以前开始就一直这样。不过,把伤病丢在家自己跑出去也太过分了吧。既然都捡回来了就好好负起责任啊。”

黑发的少女似乎生气一般的微微鼓起了面颊。

“唔!”正当她责怪着胧做事欠缺考虑之事,一道痛苦的呻吟声从少女的口中传出。

回头望去只见少女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肩膀,一股殷红的鲜血逐渐染湿了包裹着肩膀的雪白绷带。

“还不能动,你伤的很重呢。”黑发少女连忙将她按回到床上。

“没关系。”

仿佛是在抗拒着什么一般,她以简短冷淡的词语回答到。

“是……这样吗?”少女尴尬的顿了顿后突然如同想起了什么一般用明亮的语气问道,“啊,对了。我叫凉月依香,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一边这么问道,少女露出了如同午后阳光后般的温和笑容。

到底要不要作出回答,金色的少女露出了困惑的眼神。

如果没有称呼的话,无论是交流还是做事都会有很大的不方便。但是,告诉了对方称呼的话也只能对自己造成不必要的困扰,而且在未来即将离开这片土地时,自己也会感到悲伤吧。

只不过不告诉她的话……

这么想着金色的少女注视着黑发少女的温暖笑容。

那样的笑容,给人无法拒绝…的感觉……

她这么想道继续思考到。

从任务的角度来讲,与这个世界的人物,越没有牵连越好。

一但熟悉了,将来分别的时候也只会变的更加痛苦而已。

虽然是这样想,自己也明白这样的想法是绝对正确的。但是,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推动着自己那冰冷的心。

然后,一个熟悉的名字从脑海的深处自然而然的涌出。

“神坂理惠。”

以冷淡的语气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这个姓名,并不是属于自己的名字,它来自于那个将身体借于自己的那个善良少女。

“理惠吗?是个日本人的名字呢。”

重复了一边,依香微微地感叹道。

“恩,祖上是从那个国家来的。”

由于在借用了他人身体的同时将他人的记忆也一并复制了过来,所以少女将自己脑海中关于理惠的所有信息一一道出。

“和我一样呢,”依香笑了笑后坐到床沿上,“我家的祖辈也是从那个国家来到这里的呢。”

“不过,真的是很严重的伤口呢,如果是人为造成的伤口的话也太过分了。”

少女一边这么说着一边从床头柜中取出了新的绷带和消毒酒精。

“要不要重新替你包扎伤口呢?”

面对依香的好意,神坂一声不吭地点了点头。

车厢微微地晃动,就仿佛是带有名为“催眠”的魔法一般让人昏昏欲睡。车窗外的优美风景好似箭一般从眼前掠过,只留下一片模糊的绿色,让人的视网膜感到一阵舒畅。

车上的人们无一不如小鸡啄米一般点着脑袋,只有少数几个乘客依旧保持着清醒。

心思浓厚的胧自然是没有任何心思睡觉,他带着一丝烦闷的表情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内心闪现出的依然是那一幕幕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抓住的珍重回忆。

如果那时候,自己有特殊的力量就好了。

虽然明知这个是不切实际的愚蠢幻想,但是他却是真心的这么期望着。

如果有那样的能力的话,那时,自己一定能够拯救自己无法拯救的人。

“如果能够避免那场灾难的话……”

这么想着,他恨恨地握紧了拳头。

现在的自己和过去相比,有了一定的能力去应付眼前各种各样的突发状况,也能够尽量的救助弱小的人,但那还是有一个限度,虽然自己很明白……

但是依然希望自己能够一视同仁的帮助所有人,并且拥有那样的力量。

正在他陷入沉思之中时,一道粗糙的吆喝声贯穿了整个车厢。

“都给我老老实实地呆着不要动!”

寻声望去只见一个匪徒样的男人正挟持着一个妙龄少女。他手中挥舞着尖锐的匕首,浑浊的眼白爬上了一道道血丝,给人如同发了疯一般感觉的眼神正紧张地四处张望。

这样的眼神明显是吸毒者毒瘾发作时的症状……

这么想道,胧开始观察起了四周的形式。

“这部车现在开始就由我来控制,司机!你立刻给我开到我所指的地方,否则这个小姑娘的命可就保不住了!”这么说着他递给司机一张四季市的地图,但是不知是由于恐惧还是出于想反抗的心理,司机并没有去接那张破破烂烂的地图。

“你想死吗?”那个男的猛踢了司机一脚。

汽车猛地摇晃了起来,但随即又继续平稳地向前驶去,不过相对之前而言速度在几乎让人感觉不到的情况下逐渐降低。

车子的速度变慢了。

虽然说大多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但是胧却以自己敏锐的感官精确地掌握住了这个变化。

他并没有其他同伙,只要能够制服他便可以。只要把握住节奏……

他在心中默默地打着拍子。

可以做到。

这么想着,他站起身来。

“你!不是说了不准动了吗?!”

男子将矛头转向了胧。

“用少女来当人质似乎不太好呢,因为是女孩的关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因为恐惧而昏死过去吧?这样的话也就起不到人质的作用了,与其这样不如找个不会昏死的人做人质来的恰当,我是说,由我来代替她做你的人质。”

虽然,胧所说的话是毫无根据的,但是头脑简单的匪徒却相信了他的谎言。

“那……那么就换你好了。”匪徒轻易地答应了胧的要求。

胧点了点头便开始向他走去,如果注意看的话,他每迈出一步时都是公车自然发生摇晃之时,就好像是在配合车子的节奏一般,他缓缓地靠近了对方。

“快一点!不要磨磨蹭蹭的,也不要想耍什么花招,否则就杀了这个小姑娘。”

“车子这么摇晃也不可能走的快吧。”胧故意用打颤的声音说道。

“少罗嗦,给我快走。”

眼见谈判无效,他也只能勉强加快了脚步。

一步一晃已经加快到了两步一晃了……还差一点点了。

就在这时,车子由于碾到了路面的一块石子而猛的一晃,胧的重心也随之向前倾倒。

就是现在了!

原本准备更加靠近后再进行行动,但是事以至此,再也不会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

确定了这一点后,他借助着倾倒的冲力向匪徒袭去。

“你!臭小子!!”

对方当然不是没有发现这一点,立刻将手中的匕首向着少女的胸口刺去。

“扑!”

一股鲜红的液体伴随着车厢的晃动飘散在空气中,女孩惊恐地倒在了地上,鲜血一滴两滴的从半空中滴落到她的脸上,顺着她光洁的面颊滚落到她的口中。

“呀啊啊啊啊啊!”她发出了一阵尖叫声。

胧的左手正牢牢地抓着那把万恶的匕首,鲜血从他的指间滑落,但是他却似乎完全没有痛楚感一般,只是这么紧紧地抓着。

“混……混蛋,你不要命吗?”

“放心好了,只有这点锋利程度的匕首是无法通过‘使对方流血过多而亡’这个结果所必须的前提条件的,相反……”他愈发用力地握紧了匕首同时将那只手腕向下压去,“匕首这种武器如果被限制住了的话便会变的一无是处,准确点说,连拳头都不如。”

这么说道,他向着对方鼻梁猛地挥出一拳,不过并没有击中,由于不是突袭,想要躲开这种程度的攻击还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接着,胧反手抓住了匪徒的颈部动脉,并且开始迅速加大指尖的压力。

“说实话,我很痛恨你们这种人。”惊恐的匪徒抬起双手也牢牢地卡住胧的脖颈,但是由于血液流通不畅,却是使不出更多力气。

“如果生活真的有那么痛苦的话,为什么不靠自己的努力来改善?”一边这么说着他在右手中注入了更多的力气,“吸毒?真是愚蠢到无可救药的行为。”

左手猛地一抽便从早已经失去了力气的匪徒手中将匕首夺了过来,随意地丢在地上。失去了依附物体而涌出的鲜血,顺着指尖不断滴落,不一会儿便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小滩由鲜血构成的水洼。

“难道你就没有亲人吗?做这样的事情他们能够高兴吗?你就没有考虑过负起赡养自己父母的责任吗?”

呼吸不畅的匪徒面部开始泛出了青紫色,周围的乘客终于看不下去了,纷纷上前将胧拉开。

“够了孩子,再这么下去对方就要死了。”

胧放开了右手,这时匪徒因为终于得以呼吸氧气而急促剧烈的咳了起来。

“谁来打个110啊。”

“小朋友,你要不要去医院。”

一些乘客将跌坐在地上的少女扶起,一些则喧闹着要报警。几个人关心着胧的伤势,还有几个乘客试图用匪徒的衣服将匪徒绑个结实。

“连自己的亲人的感受都不能考虑进去,你的人生实在太悲哀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从包里翻出一套应急医疗用具开始替自己的左手包扎起来。

事件就这样顺利解决了,但是少年身上和话语中所流露出的那种异常感却使得人们无法感到一丝的欣慰,匪徒被牢牢绑住以后,公车依然稳稳地向前驶去。

在包扎完伤口后,胧再度开始无聊地望着窗外发呆,前面由于愤怒而没有感觉到的伤口疼痛此时正激烈地侵袭着他的感觉神经,忍耐着剧烈的痛感,他紧紧地握住了受伤的左手。

鲜血从厚厚的绷带内部渗出,逐渐将部分绷带染红。

可恶啊……连这样都无法完全止血……

他暗自咬住了嘴唇。

“大哥哥。”

一个清亮的声音在胧的耳边响起,抬头看去,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的少女,当时由于情势紧逼并没有看清四周人物的样貌,以至于对是否存在着这么个少女都没有丝毫的印象,但是现在事件一过,用终于平静的心看去的那一瞬间,她的相貌却是带着绝对的震撼对他大脑造成了猛烈冲击。

尖尖的瓜子脸蛋配以一对扑闪着天真光芒的大眼睛,一头绚丽的淡紫色长发披肩而下。宽松的黑色连衣裙衬托着用纤细来形容还显得太过粗糙的身材,无论是手臂、脖子、腰部、腿部无一不散发着一股十一、二岁少女所特有的细致气质,而白皙而又柔软的肌肤更为这位年幼的少女增加了一股说不清的致命诱惑力。

“致命呢,那是针对某些人群来说的吧。”

胧低声地吐槽道。

“大哥哥,这样的见面是第二次了呢。”

这么说道,她似乎感到很高兴似的展开了笑颜。

“第二次?”胧疑惑地望着那个天真无暇的少女,这样可以用“美少女”来形容的女孩如果见过一次的话,自己应该不至于忘记才对啊。

“虽然这么说有些抱歉,但是我的确没有见过你。”胧用诚恳的语气回答道。

“诶?看不出来吗?”少女一边惊讶地说道一边坐到了胧边上的座位上。

看不出来?

胧对于少女的话感到了疑惑,看不出什么东西啊?

“果~然呢~”少女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同时动手将头发束了起来。

她要干吗呢?胧放松了左手的力气。

第八章 伤口

“如果是这样的话呢?”

用可爱的声调这么问道,少女从单肩包中抽出一顶帽子替自己带上。

“?”

胧对于那样相貌产生了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是在哪里看到过的样子…

“啊!”突然胧发出了小声、但是却惊讶意味十足的叫声。

“怎么样?总该有些印象了吧?”少女得意地笑了起来。

“是昨天晚上的那个少年。”

“答对了。虽然那时候还有点害怕,或许前面也还在害怕,不过当看到大哥哥的行为后,我便明白了——大哥哥是个好人,是所有需要帮助的人的朋友。”

她绽放出了更加令人眩目的笑容,随后便将帽子从头上摘下,在那一瞬间那一头绚丽的长发,带着一股清香与光泽披散而下,胧不经怔怔地看着这个景象。

所有需要帮助的人的朋友……吗?

说到底我到底有没有这种能力呢?应该是没有吧。

“话说回来,大哥哥,你的手没问题吗?”她关心地问道。

“啊!恩!”从痴呆状态下清醒过来的胧一边答应着一边望向自己的手心,“还有一些渗血,不过应该是没问题。”

“这样吗~”似乎并不在意这个答案为何一般,少女可爱地用食指抵住脸蛋说道,“我爸爸呢,是开气功治疗所的呢,所以说可以的话,想请大哥哥去看看呢,听说是任何毛病和伤口都可以治好的哦。”

“世界上还真有那么神奇的地方啊……”似乎是感叹一般,胧嘀咕着。

“那个,那个,大哥哥。”少女一边催促一边将身体探了过来,“要不要去我家看看啊?爸爸今天休息说不定能帮哥哥免费治疗伤口哦。”

是这样吗?

虽然说是很想答应,但是胧却突然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家里还有人在等着我呢……

“啊!”

突然胧如同想到了什么一般大叫起来。

“怎么了?”

完全忘记今天依香要来我家打扫的事情了……如果被她看到了那个的话……

大脑开始急速想象可能出现的场景……

似乎怎么想都会是危险结局的样子……

“哈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胧调整好了呼吸后对少女说道,“今天还有事情,所以不能去了,抱歉……那个……你的名字是?”

直到这时,胧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问过对方的名字。

“莉雅。弗。德拉。夏璃丘斯。沃利,如果觉得麻烦的话光叫我莉雅也是可以的哦。”

莉雅微笑着报上了一长串名字,那还真是让人听了就会觉得记不住的恐怖长度,要不是有那个昵称的话,估计要记住她的名字就得花好大工夫了。

“我明白了,那么莉雅,下次有机会再去你家吧。”

一边这么说着,胧轻柔地摸了摸莉雅的脑袋。

被摸了脑袋的莉雅像猫一样眯起了眼睛,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一般。

“恩,我会等着大哥哥来的哦,不过在此之前。”她低下了小小的脑袋,同时用柔软的小手托起胧受伤的左手,随后在手背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突然,一股灼热的焚烧感从手背瞬间蔓延至全身,然后在下一瞬间却化为了一股几乎可以将人烫伤的热度并逐渐地消退了下去。与此同时,胧惊讶的发现,手心的伤口突然不再疼痛。

“这个是?”

他紧盯着抬起小脑袋的莉雅问道。

“治疗哦,虽然莉雅年纪还小,气功治疗能力也几乎没有,但是止痛、止血什么的还是能够做到的。”

“好厉害。”

发自内心的感叹道,胧尝试握了握拳,果然是连一丝疼痛感都没有,仿佛伤口什么的原本就是不复存在一般。

“真是谢谢你了,莉雅,帮了我一个大忙呢。”

“恩!”她猛地点着脑袋,双眼也因为高兴的关系而眯成了一条缝。

在中午时分,胧终于站立在了自家的门口。

“怎么说呢……真是多灾多难的两天,而且现在开始,可能要面对更为恐怖的灾难啊……真要命。”小小地叹了口气,用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我回……”

“欢迎回来。”

才说了一半的话就被依香硬生生的堵了回去,胧不安地窥视着她的笑容却无法从中发现任何端倪。

没发现吗?如果是这样那就最好了……

似乎是安心了一般,胧终于安心地吐了一口气。

不过,随后她的一句话就让胧还没吐完的一口气卡在了肺叶中……

“理惠,要我看到你以后告诉你:‘请立刻到楼上来,我有话想和你说’。”摆出一付人畜无害的笑脸的依香身上似乎散发着一股很了不得的黑色的邪恶旋涡。

虽然对那个名字还抱有一丝丝的疑虑,但是在下一瞬间他便明白了事情的发展情况。

“我……我说,能听我说几句吗?”正想解释的胧额头上滚下了一滴冷汗。

“说什么呢?”依香也依旧摆出那付人畜无害的笑脸。

“你和那个重伤少女见面了吗?”

“见面了哦。”

立刻的回答,胧就仿佛中了职业拳击手的一记猛烈的上钩拳一般,身体僵硬成了一块石头。

“总而言之,她是你捡回来的吧?”

捡??也不必要用这样的词汇吧……

在内心吐槽的同时,他回答道:

“啊,看到她受伤的关系,所以就……”

“和那时候比没两样呢,lo……啊!你的手受伤了!”

这时依香终于注意到了胧扶着门框的左手上包裹着的厚厚绷带,接着她慌乱地想要去找家庭医疗器具来替胧治疗伤口。

“啊,不用了,依香。血已经被止住了,我想,伤口愈合的话也只是时间问题了吧。”

胧赶忙制止了一惊一乍的依香

“那至少……”依香用紧张的眼神注视着那已经有些变色的绷带,“至少让我帮你换上新的绷带吧。”

“这样啊。”胧看了看因为血迹和尘土而变的肮脏的绷带,随后笑着对她说道:

“那就麻烦你了。”

“恩!”

揭开包裹在手上的绷带,展现在依香面前的一道惨不忍睹的伤口——从手心的左侧一直开裂到右侧,几乎可以说是将整个手掌拦腰截成了两段,由于严重的出血,干涸的血痂从伤口开始向外衍生布满了整只手,深达三分之一公分的伤口内侧甚至还粘着从那把匕首上粘(nian)下来的铁锈。

在看到伤口的瞬间,拿着酒精棉花的依香几乎就是一副立刻就要吐出来的样子。

要说原因的话,不是别的……

仅仅是因为这个伤口实在是太恶心了。

对于这些生活在和平小镇的依香来说,这种基本只有在战场上才看的到的伤口让她感到了相当程度的恐惧。

那种感觉让她的手颤抖不已,胧实在看不下去她手抖的厉害的样子,便尝试劝道:

“还是让我自己来做会比较好吧?”

“不……不!我…我能行的,所以……请交给我来做。”

虽然少女的声音颤抖着,但是却依然坚定地表达出了内心的意志。

如果强行阻止她的话……只会惹的少女不高兴而已吧……

由于考虑到了少女的心情,胧没有再说任何话,把头转向别处任由少女摆弄着自己的伤口。

虽然说这种程度的伤口胧并没有少见,但是每每处理这种伤口时,即使再如何掩饰,大多人还是会露出一脸痛苦的表情。而这种直观的经验也直接传达给了胧的神经系统一种错觉——这个伤口在被接触到的同时会非常疼痛。

而之所以不去看这道伤口也完全是因为这个缘故所赐,纵使他伤口周围的痛觉神经早已因为莉雅的止痛、止血治疗而变的不再会感受到任何痛觉。

“你……一定又勉强自己了吧……”

“勉强什么的从来没有过,我啊,做着我能够做到的事情,仅仅只是这样罢了。”

“这样……”

没错,我只是在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将聚集到自己眼前的不幸尽量的驱散,同时也尽力去救助自己身边的人以及自己亲眼所见到的不幸。但是这么做又能够怎么样呢?大国还是侵略小国,犯罪事件也依旧时常到我们身边报道,到头来还是什么也没有改变。

而且,即使我拯救了再多不幸的人们,但是那也仍然只是遭受不幸的人之中的一小部分而已,就好像把一把沙子从沙坑里抓出来,用吸管从河里吸走一口水,那是一样的吧。

那自己这么做又有何种意义呢?完全不明白。

但是,就是看不顺眼。

无论是自己做的到,还是自己做不到,总之,如果看到了却什么也不去做的话,那才是真正的恶。那样的人怎么想也是无法原谅的吧。

看着依香将新的纱布一圈圈将伤口小心翼翼地包起来,胧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真是麻烦你了,依香。”

“不……这个事情是我应该做的。”

“让你看到了这么恶心的一幕,真是抱歉。”

“答应我……”

这么说道,依香突然紧紧地依靠在胧的肩膀上。

“咦?”

突然而来的变化刺激着胧的心房,她那柔顺的黑色发丝所散发出的香甜气味以及肩膀上传来的柔软触感也在强烈地刺激着胧的脑神经。

“我说……依香?”

“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去做危险的事情,好吗?如果哪一天你不只是受伤,而是有什么意外的话……那我……”

不希望我去冒险……吗?

“只有这点……我可能无法保证的……”胧低声诉说出了内心的感受,“如果明明看到了有人需要帮助而我却什么也不去做的话,那我总有一天也将变的不再是我。所以……”

他温柔地抱紧了依香纤细的肩膀,“如果以后真的有什么意外的话,还是得麻烦你了。”

听见了这个回答,依香的肩膀强烈地震动着,双手也似乎是为了忍耐住内心的痛苦一般更加用力地抓住胧的外套。

“我明白的……”依香抬起头望着胧,她的双眼满含着泪水,但是却露出了让人感到心酸的温柔笑脸,“这样的劝说是无法阻止你的决意的……自从与你相遇的那天开始我就应该已经明白的,你的生活方式、你所选择的路,对不起,是我太多嘴了。”

“别把气氛搞那么僵嘛。”胧突然摆出了一副什么事情也没有的夸张笑脸,“虽然说无法改变什么,但我还是我,只有这一点是永远不会发生变化的。”

虽然是努力想要装出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但是他的声音中依旧透露着一丝让人察觉不到的疲惫感。

他站起身来,

“那么,我现在就去见见那位理惠小姐,依香,你在楼下等一会,等下你得陪我出去一次哦。”

露出了恶作剧似的表情,他离开客厅,留下了脸红跟个西红柿似的依香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儿。

第九章 记忆

“DO、DO。”

轻轻的扣门声响起的同时,也将理惠从浅睡眠状态中给唤醒。

“那个……我可以进来吗?”

隔着门板听见了少年那略显得有些模糊的问话声。

是那个奇特的少年。

带着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想法,她坐起身来。

身体……似乎是没有问题了。

还是和他说清楚吧……

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恐怕自己接下来的任务也无法安心地完成吧?

“Αέρας(Winds)。”

低声嘀咕道,少女指了指门把手。

似乎是非常不愿意说话,她使用了一个非常简单的式将门打开。

站在门外的胧虽然有些惊讶门的开启方式,但是大体还是很快地接受了(也可以说是没有多去思考这种无用的问题),他快步走进房间。

“听依香说你似乎是有一些事情要找我,呃……可以的话能否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呢?”

“你,到底是不是人类?”

“人类?真是奇怪的问法呢,难道说你不是人类吗?”胧感到了些许的不协调而且还有些好笑,便顺口这么回答道。

“是的,我和你们不一样。”如同料到胧会这么问一般,少女以沉静的声音宣告道,“我是这里的守护者。”

“守护者?”

第一次听见这个称呼的胧先是少许的吃了一惊,随后又不经对少女产生了一种怜悯的情绪。

真是可怜啊,受了表面伤还不说,原来连大脑都有轻微脑震荡,这样的情况是不是送医院会比较好呢。

“不相信我吗?”

如同看穿了胧的想法一般,少女以隐含着威严的冰冷声调问道。

“不,这个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吧……”

胧尴尬地笑着。

“是呢。”这么说着,少女的全身燃起了耀眼的金色魔力,那强烈的金色光芒就犹如在房间内点燃了一个小太阳一般,刺得胧睁不开眼。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能够相信了吗?”

“这……这到底是什么?”

“另一个世界的证明,能够证明我和你们人类区别的最简单的方法。”

一边这么说道,少女收敛起了魔力,房间内也随之恢复到之前的样子。

“那么,你是什么?人类?又或是跟我一样的存在。”

跟你一样的存在?

虽然是在一瞬间就消化了这句句子,但是大脑却需要时间来吸收这句话所带来的冲击。

“等等、等等、等等!”胧拼命地摇晃着脑袋,“怎样说也太奇怪了吧?首先不说你究竟是谁这种愚蠢的问题,总之这个事情本身就已经够奇怪了。人类?守护者?你所说的我一个也听不懂啊。还有,那道光是什么东西?什么你和我们人类区别最简单的方法,难道就没有更加好的说明方法吗?”

总之一句话,胧已经是语无伦次了。

见他这样,少女似乎很是头痛的按了按额头,在叹了一口气后,她撩起了右手的衣袖,那白皙的手臂上赫然刻画着一个形状复杂的纹样。

“这是一个用来探察隐藏起来的逆世人的刻印,早上你与我近距离接触时,它对你产生了强烈的反映,所以说我认为你的体内有可能潜藏着一个不明身份的逆世人的灵魂。”

什么?什么?!什么!!

刻印?逆世人?开什么玩笑,不对,即使是开玩笑到这种程度已经不是一般的夸张了,她到底想说什么,想做什么?啊啊啊!!完全不明白!

“虽然说想要你相信也是比较困难的一件事情,不过,还是希望你明白我的立场。”

“什么立场?”

胧傻乎乎的问了一句。

少女的眉毛翘起了半分高,看来似乎是因为胧的话而感到生气,正在进行忍耐。

“作为这片区域的守护者,必须要掌握这片区域出入的逆世人的详细资料,如果是对世界有害的,就必须加以消灭。”

“有害?是指我吗?”

眉毛抽动了一下,少女的额头上发出了青筋爆裂的声音。

“没有办法了呢……”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在扯动着一般,理惠的眉毛抽动着,“本来不想使用的,但是对于一个理解能力特别差劲的人不用也没办法呢。”

“请问……”胧从理惠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不祥的气氛。

“Μνήμη。Εισβολή(Memories。Invasion)。”

希腊文?

刚刚这么想到,就感到身体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奇异吸力给牵引住,在下一瞬间意识从大脑中剥离开来。

这里……是哪里……

意识逐渐变的昏昏沉沉,身体就好像处于泥泽中一般缓缓下沉。

随后,空间豁然开朗。

可以用夸张来形容吧,那是一片接近无限的空间,

放眼望去并没有边缘的存在,

那是一个由血与烈焰的摩擦所诞生的世界。

火红的大气就如同燃烧的红莲一般笼罩着苍穹,

在这里……有着什么……

这里拥有一切,但同时也是一无所有。

那个孤独的身影投身于此,

这个世界万物皆由他而生,

这里属于他,毫无疑问他是这个世界的造物主。

但是即使是这样,

那个孤寂的身影似乎也没有一丝的笑意,

痛苦的扭曲的表情,

应该是他最为常见的样子。

为什么……

为什么会如此的痛苦?

我等自然是不会了解。

对他而言一切只是一个梦而已,

当醒来之后一切就会彻底改变,

唯一没改变的只有自己。

就这样,岁月在他的沉睡中快速地消逝。

然后,不知什么时候,

这里出现了其他的身影,

同时,

战火与剑戟开始干涉这个世界。

即使是他也无法去阻止,

因为那一切纯粹来自于人类的欲望,

他们污秽的欲望何时也不曾发生过改变。

为什么?

他不愿去知道,也不想知道,对于他而言,这样的思考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他了解一切,知晓一切,但是却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去对他人作出过多的干涉。

但是很明显他不愿意再次看到火与血的世界,

为什么?

因为他讨厌看见生命的消逝。

虽然这样,但是他却不愿意亲自干涉这一切,于是赐予了部分人力量以控制这个世界的平衡,那就是王的存在。

这么做就是正确的吗?

他不知道,他只是做了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

世界逐渐的、确实如他所预想的一样平静了下来,

虽然暗地里还有些许的争斗,但是世界确实在向着他所安排的方向去发展了。

这样就很满足了。

内心是这么想,身体也渴望休息。

他,希望能休息。

只要世界能保持这样,

那么至少没有他存在的理由吧。

只是事与愿违,

有人察觉了他的存在,并怨恨着他的存在。

憎恶神,并希望能够消灭神。

那样的情况使他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

自己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他所选择的路,一直都是他认为正确的。但是为何会这样。

叛乱开始了,虽然拥有力量的王全力地控制着这样的情况,但是即使这样,王连同着他所赐予的力量一个接一个的倒在人们的剑戟之下,

因为自己而使得忠心耿耿的伙伴死亡……

他无法原谅这样的自己……

虽然,无法原谅,但是那时的自己已经再也无法做任何事情了。

将力量分为九份,随后在还未来得及回收的情况下就失去了它们,他已经虚弱到无法再做任何事情了。

消失了……

他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Εισβολή。Ανακουφίζει(Invasion。Relieves)。”

轻声地念着咒文,少女解除了对胧大脑的记忆入侵。

“……”但是胧并没有因此而醒来。

理惠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不安——虽然说并不擅长操作“式”,但是对于这种程度的“式”失败的经验却是第一次。

就在她不知所措之时,她突然想起了某个人曾经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Μνήμη Εισβολή 说到底就是将自己拥有的对某种事物的认识强行灌输到其他人的意识中的“式”,是一个任何菜鸟都能操纵的“式”,但是它有一个唯一的缺点——那就是它的失败率极高,这和施术者本身是没有关系的,关系到它的成功与否的是受术者的精神状态……

“失败的原因,难道是他?”

她凝视着昏迷不醒的少年。

第十章 真相

这些事情……原本并不是自己应该知道的事情……

不,我原本就是知道的……

否则……我不可能会那么熟悉这一切……

这一切……就仿佛我曾经经历过一般……拥有就如同昨天做过的事情一般清晰的记忆。

她所说的事情,我仿佛终于能够了解了……

这里还存在着那样的世界,

那样的生存方式,

还有……那样的力量。

在这么想着的瞬间,再度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力,意识开始向着回归身体的方向急速飞去。

应该怎么说呢?那样的感觉,就好像从数百米的高空突然高速坠地一样,连惊讶的时间都没有,胧的双眼就猛地睁开了。

“这里……”带着浓厚的睡意,他坐起身来。

周围熟悉的布置让他清醒了过来,

“我回来……了吗……?”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前面经历的事情,因为太有实感了简直就无法分辨那到底是真实还是梦境……

“还没有清醒过来吗?”

不过,那道冷淡的声音却瞬间让他明白了,自己前面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是一个由她所强行给予的梦。

晃了晃脑袋,借以理清了自己的思绪。

“看来……我大致能够了解你所说的话了,你们所处的那个世界什么的……”

“明白就好,那么,我再问你一次。”这次,少女的眼神中充满了凌厉杀气,“你是人类吗?”

因为是有了直观认识的关系吗?少女的问话不再显得拐弯抹角。

“不知道……”

本想回答是,但是内心深处却又不这么认为,那些眼见到的情景实在太过具有现实感,过去没见过这些景色、没经历过这些事情,却又能够清晰地想起这样的情景的话……那实在是太不具有说服力了。

听着胧那含糊的回答少女也只得叹了口气。

看来是真的没办法了,还是由我来主动进行调查吧。

“坐在那边不要动,我要做一些调查。”

“调查?”

还没等胧反映过来,少女的口中再次咏唱起了咒文。

“Διαπίστωση(Ascertainment)。Η ψυχή μπροστά από το ορυχείο(The Soul in front of mine)。Και μου πέστε την αλήθεια(And tell me the truth)。Searches observes,Start。”

由不得胧行使自己的意志,身体便如同中了Medusa的石化魔法一般僵硬起来。

“不用,担心……”少女紧皱着眉头,“这对人体是无害的……只是个探察的‘式’而已,或许对你们来说,用魔法来称呼它会比较容易理解呢。”

魔法吗?用科学无法解释……即使去调查也没有结果。

和骗人的魔术不同,是一种人类未能理解的神秘的具相化表现。

能够使用魔法什么的……简直就好像是古代神话传说啊。

正当胧在做出一些无用幻想之时,呵斥声从耳边响起。

“别给我想些多余的事情,会造成式的崩溃的。”

“了解!”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由自主地就用了军训时所使用的回答方式。

很难把握的一种感觉……

虽然使用了Οι αναζητήσεις παρατηρούν(Searches observes)的高等探知式,但是在他的体内却也无法感受到任何一丝和逆世有关的波动。

相反,却是有一股巨大的抵抗力向她的“式”逆袭而来,极力地想要排除她所驱使的外来“式”的入侵。这样激烈的反映,反而激起了少女的求胜心。

“好吧,就看看到底是谁的力量比较强!”

一边这么想道她将体内魔力逐步转化并全数注入“式”中,希望能够通过比抵抗力更为强大的魔力来强行突破存在于胧内心的那股抵抗力。

的确这个方法在初期的确是起了作用,她那强力的魔力在一瞬间便打通了抵抗力所交织成的防守,轻松地向着更深处前进。

“很简单嘛。”

少女理所当然地想道。

随后,她很快地就因为产生了松懈而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所拒之门外。

“那是什么感觉……”

这么想道,但是她很快便明白了那股力量的正体——那是一道由从未见过的复杂花纹与高超技巧所编织而成,积聚了防御、封锁与限制与一体的高难度刻印。

这下也就终于能够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探察刻印会对胧产生强烈反映了。

但是,这道防守刻印到底是谁布下的呢?这么高等的技巧,应该不是最近的刻印师所能操纵的吧……不,能够达到这种程度的人还是有不少,但是要是比起威力来……明显要差上很多啊。这么看来应该是上古时期的刻印师所操纵的刻印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麻烦了,古刻印的威力和效果与现时刻印可是不能同日而语的啊。

还有,布下这道刻印的目的是什么呢?

由于半途而废并不符合少女的性格,所以她开始咏诵起了第二段咒文。

“Ανάλυση(Analysis),λεπτομερής αλήθεια κατανόησης(Thorough understanding truth)。Πραγματικά τον ξετυλίγει σε με (Really unfolds him to me),κοινοποιεί σε με αυτή τη στιγμή τον άνθρωπο(Let me know the human in front of me)……”

伴随着咏唱,她的额头上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任她怎么也想不到的,那道刻印的坚固程度远远地超乎了她的想象,不仅如此,它在抗拒着她的魔力的入侵的同时吸收着她的魔力并将其转化为对抗少女魔力的手段。

不行……

这么想道,少女果断地解除了Οι αναζητήσεις παρατηρούν的使用。

意识开始急速地退出,但是在彻底脱离的前一瞬间那股强烈的抵抗意识化为了千万黑色触手抓住了她,然后有什么东西开始强行地涌入了她的意识中。那种被侵入意识时有如千针穿刺般的痛感,让她几乎要大叫出来。

即使这样,她依然保持着清醒的意识,并及尽全力将意识从那如同流沙般的吸力中一点一滴抽回。

“还差一点点……”

虽然事实的确是这样,只要再稍微加一把劲就可以让意识完全的脱离开来。但是,她却没有丝毫能够成功的把握。

那些抵抗力化为的触手吗……这么想到,少女催动全身的魔力企图强行脱离。

虽然她认为会有用,但是事实却违背了自己的愿望,只见那些触手越来越紧地缠绕住了自己的四肢,让自己挣脱不得。

可恶……

一边恨恨地诅咒着,少女一边企图用更加强大的魔力挣脱触手的束缚。但是,魔力的光芒并没有如同她所预料的那样加强,相反变的越来越弱。直到这时她才注意到——还没从前番惨烈战斗中恢复的自己又消耗了大量的魔力来行使Οι αναζητήσεις παρατηρούν这种高等探知式,她魔力的使用量早已经超过了自己平时为自己设定的一个标准了。

难道要就此完结了吗……

如此默念道,少女的内心感到了彻底的绝望与脱力。

真是个高明的刻印师啊……不仅拥有强大的防御力,就连之后的反击都能轻松地照顾到位……如果是这种程度的刻印的话,即使是当代最强的刻印师来解,也是不可能解开的吧。

放弃了抵抗,她疲倦地闭上了双眼,就这样,没有丝毫防备地等待着厄运的降临。

此时,转机出现了……

触手在几乎察觉不到的情况下,放松了缠绕着少女身体的力度……

虽然只是些许的松了一下,但是对于放弃了希望的少女来讲,那等同于在即将熄灭的火苗上撒上一把煤炭。

为什么会这样……

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少女开始了冷静的思考。

贸然的行动只能招致和之前一样的结果……不过,这种现象很奇怪,越是强行挣扎便越是深陷入那些触须的纠缠,而放弃挣扎它也就不再与你多做纠缠……虽然说不反抗它也就不会过多的纠缠,但是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我的意识仍旧无法从这里脱离开。

冷静一下,在准备离开这里时,突然发生了变化。那些抵抗意识化为了触手将我抓住……慢着,在那一刹那,出现在我意识中的是什么?那种感觉……就好像逆世一样。

第十一章 知情

此时,少女清秀的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痛苦表情,胧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才能够帮助她解除痛苦,于是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替她擦拭满头的汗水。

“施行魔法都是那么痛苦的事情吗?”对于逆世一无所知的少年无奈地抓了抓脑袋。

注视着紧闭双目的清秀少女,胧不禁感到一丝惋惜。

“明明还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就要投身于那样的战斗,也太残忍了吧。”他不禁对那个世界所谓的规则感到了一阵厌恶。

“不过话说回来,说是要探察什么的,为什么又会露出那种痛苦的表情呢?”

对于发生在自己体内的那场变故,他自然是毫不知情。

那样高超的式,能够反弹入侵魔力并在无法完全负荷入侵魔力时,吸收其中的部分魔力并将其转化为防守的力量……

要说技巧高超的话,那是当然的。

等等……既然能够吸收魔力并将其转化为防守力的话,那这些触手是否也是因为同样的原理而运做的呢?

难道是因为我的魔力逐渐枯竭的关系,它才放松了缠绕的力度,那这样的话如果将体内的魔力流动完全切断的话……

内心逐渐确定着那突然冒出的想法,她谨慎地反复思量着这个方法的可行度。

切断魔力后,式就将无视本人的意愿强行结束,至于结束以后自己的意识是否能够安全地回到自己的体内,那则不得而知,毕竟跳过“Completion”这一章将式强行完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则因为没有人实验过,而不得而知。

不管了,如果不去试的话则完全不会知道有什么样的后果。而且,如果不去试,自己的意识则永远无法离开这里。

所以,即使是1%的成功几率,那也比什么都不做来的好吧,况且,我也不是那种什么都不做只等着现实或者命运什么的来随意摆弄我的未来的人呢。

“只有试了呢。”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闪亮的金色魔力立刻从身体周围消失,靓丽的亮金色长发也立即恢复到了原先的暗金色,随后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感将意识完全地覆盖,一阵强烈的呕吐感过后,她的意识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扑通”

少女倒回床上,原本平稳的呼吸也变的急促起来,可以用平坦来形容的娇小胸部急促地起伏着,少女的身体似乎是在渴求着氧气一般痛苦挣扎着。

“仿佛呼吸的很痛苦呢。”

虽然这么说道,但是不具备任何专业医疗知识的胧却没有任何办法为少女作出医治。只得重复着替少女擦拭额头汗水,在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胧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般脸红了起来。

“虽然说很凶啦……不过,还真是个美少女呢。”

连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自己正自言自语的嘀咕道。

柔顺的暗金色发丝衬托着她尖尖的脸蛋,细巧的剑眉此刻正无力地搭在眼睑上方,长长的睫毛覆盖住了那略显得华丽的金色瞳孔。与年龄相符合的瘦小身体此时显得十分软弱,不过由于经过了相当锻炼的关系,那喘息着的瘦小身体却散发着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也许那样的身型便是常年战斗的产物吧。

“如果瞪一下眼什么的肯定会显得很严厉呢。”胧握紧了自己的右掌,那上面还残留着替少女包扎时遗留下的肌肤的柔软触感,想到这一点他的脸更是红的好似天边的晚霞。

“啊!!!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胧用力赏了自己一个爆栗,随后拼命地控制自己恢复到平日的平常心。

“唔……”少女发出了轻微的呻吟声,似乎是在做着恐怖的噩梦。

“到头来,自己又是什么也做不了吗?又得看着眼前的人遭受痛苦而无力去改变什么吗?”

从那个时候开始,胧便一直希望自己能够为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做些什么,再小的事情也好,尽自己全力地去帮助别人。

但是事实却一次又一次地破坏着自己的理想,告诉自己没有力量是多么尴尬多么无奈的一个事实。

因为这样,自己一次又一次地错失了拯救他人、帮助他人的机会,

明明只要更强一点就能做到的事情。

不希望再帮助不到他人了!

胧愤愤地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就在那一刹那,他内心的那种想法化为了某种更为实质的东西,向着少女的所在直奔而去。

完全没有预料到那样的发展,又或者说纯粹是想赌一下运气才想要这么做。总之,现在处于扭曲的幻想虚空之中,她终于真正地明白到,自己不太可能再找到回去的方法了。

在这里,时间和空间完全无法分辨、混合在一起。无法望见黑暗天空的边际,也无法看清青紫色大地的尽头,那仿佛是天地相连的黑暗场景让少女感到了无所适从。

强行将未能完成的式切断,所带来的后果……看来就是堕入这个只有出现在人们的口传中,现世与逆世的交接口——虚无时空。

“那个传说中被神所抛弃后却不愿自我毁灭而勉强存在的空间吗?虽然说是虚无……但真是什么都没有的样子呢……”少女不明缘由的抱怨道。

“看不见繁星、听不见声音,虽然意识的空间本来就是一种概念性的东西也说不定,但是那也实在是太彻底了。”

“虽然说不是受命运摆布的性格……但是从没有过关于这个空间的任何记载,也没有任何能够让人脱离躯壳的意识寻找到回去道路的方法……”

只有这次,是彻彻底底的完蛋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少女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的身体漫无目的的在虚空之中漂浮。

一团淡黄色的亮光凭空出现在了虚无的黑暗天空之中,它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空中转悠,但不一会就如同锁定了目标一般向着少女直冲而来。

那道光芒……不行……没有办法把握其中隐含的气息,但是毫无疑问这是冲着我来的。

虽然无法判断对方到底有没有恶意,少女为了吸引住那个东西注意还是燃起了全身的魔力并向对方伸出了手。

如果确实抱有敌意的话,那就这样将我击倒吧,反正,即使不管我过不了多久我也会就这样死在这里。如果是救我的话……

两团光芒相互碰撞,散发出了耀眼的青白色闪光。

视线因为眩目的阳光而显得有些模糊,但是不一会便清楚地将周围景物展现在自己的周围。

“回来了……吗?”

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地喃喃道,她的双眼如同感到干涩般地眨了眨。

“终于醒了啊,明明叫了我不要动的,但是自己却倒了下去,还真是叫人无法想象啊。”

胧因为焦虑而不自觉地吐槽道。

“很惊讶……”少女坐起身来低头喃喃道。

“惊讶?”

不明所以然的少年完全不明白少女在说些什么。

“没想到你竟然和我是同类。”

小声地道出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同类?”胧对她的话语感到一阵奇怪,随即摇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至少到现在为止,我都以一个普通人类的身份过着每一天,绝对没有任何类似于今天这样的体验。”

少年口中所谓的体验也不过是看见了如此多不可思议的事情而已,对于前面发生在他体内的事情,他则依然是没有任何自觉。

“这是你本人没有察觉到的事实而已,应该说由于被封印在你体内的关系,作为一个人类的你而言,是感觉不到任何东西的。”

“没有任何感觉?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如同你所听到的那样,就是这样的一个意思。”用比以往更加冷淡的声调说道,少女掀开被子走下床来。

“即使你这么说也是完全不明白啊。”胧直接地向着少女抱怨道。

“具体事项即使说出来你也不会明白……”正准备离开的少女如此断言,“不,你还是不知道的比较好。”

“擅自给我看了那些东西,现在又要我装傻吗?”

胧突如其来地说道,那样的语气,与其说是生气更不如说是因为少女不愿意告诉自己真相而感到了不满。

“那片红色的天空,关于赐予他人力量的人的故事……虽然说明白了个大概,但是你不再多作出些解释的话,我根本就无法理解其中的意义啊。”

“赐予他人力量之人?我并没有给你看过那样的东西。”

很简单的,少女否定了少年的说法。

“但是……!”

正想坚持自己说法的胧却被少女以一个简单的手势阻止了。

闭上双目,以一根纤细指轻点在他双眉的中心点上,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过了没过久,少女便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一般,睁开了眼。

他并没有欺骗我,结合前面他所说的话,以及我之前所感受到的一些东西……

绝对有什么东西隐藏在他的体内。

眉目间感到了有如刃物的尖端刺入的些许痛楚,对此胧感到了一丝不可思议:虽然是以指尖相向,而且是以那种没有直接接触的方式,但是为什么自己的眉宇间会感到一丝疼痛呢?

“我说……该不会又在对我使用什么奇怪的魔法吧?”

胧用微微发抖的声音问道。

“只是单纯的读取而已。”

简短地说道,少女放下了手指。

“你是个真正意义上的普通人类,但是那只是就你的身体而言,实质上,在你的体内有着一个强力的刻印,至于它封锁着什么,从目前来看,可能是和‘我们’的历史有着很深渊源的东西,其他的……暂时便不得而知了。”

“我的体内……有着什么?”胧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具体是什么需要经过了详细调查才能知道。”

这么说道,少女甩了甩那头金色的秀发后抬起了左手,不一会儿,一团网球大小的魔力团便凝聚在掌心上。

“这个是什么?”

就在胧发问时,她把那东西交到了他的手上,没多久,那团魔力便逐渐地固化并形成了一个十字型的物体。

“Greek Cross?”胧在看见这个形状的一瞬间奇怪地问道。

“只是一个通讯用的式罢了。”少女似乎是感到了疲劳一般有气无力地说道,“如果不满意我可以换其他形状。”

“也没有不满意啦。”这么说着,胧突然发现了少女露出了严重疲倦的神色,“喂!你没问题吧?”

“只是有点累而已……”虚弱地回答道,少女在一阵摇晃后,双眼一黑倒了下去。

第十二章 约会

“简直就是胡来嘛。”在将少女重新安置回床上后,少年无奈地责怪道。

“那么重的伤,怎么想也是要花费一、两个星期去治疗的,只用了一、两个小时便活蹦乱跳的,也难怪会晕过去。”这么说着的胧,似乎是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手也同样受了夸张的重伤的事情。

替少女盖上被子,胧看了看时间,随后只见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人类在面对意料之外的事件时所拥有的反映总是要比平时慢上一拍,即使已经确认了这个事实,但是内心却完全无法认同它的存在。

指的不是别的,就是目前胧所处的那种情况——时间仅仅只过了5分钟,换个说法就是,分针仅仅只在表面上移动了1/12格而已。

胧完全相信,如果自己的时间感没错的话,两人在一起到现在起码应该度过了半小时以上的时间。但是,自己的眼睛也完全没有看错,时间确实只是过了五分钟而已。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表坏了吗?”

他不可置信地晃了晃腕间的手表。

时间仿佛只是过了一会而已,但是对于心神不凝的依香而言,却有如过了一年那么漫长。

“明明看到了有人需要帮助而我却什么也不去做的话,那我总有一天也将变的不再是我。”

胧是这么说的,

那是让人安心的话语,一种极至崇高思想的体现。

但是,

如果让他持续这样的行为的话,终有一天,在一个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他会因为彻底贯彻自己的行为而化为这种“英雄主义”行为的牺牲品吧?

对于不能将积蓄在自己内心的思念传达给他知道的少女而言,这样让人放心的话语却是如同利刃一般地割开了少女的心房。

“胸口……好痛……”

依香喃喃道。

“咄咄咄咄”

楼梯口传来了早已听熟悉的脚步声,伴随着那听上去有些轻飘飘的脚步声,胧走下楼来。

“胧……那个……理惠小姐呢?”

“啊,因为受伤又说了许多话的关系,似乎是累的睡着了。”好像为此感到头疼一般,他抓了抓脑袋,“总之现在必须让她休息。”

这么说道,他来到客厅里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看着胧那显得疲倦异常的动作,依香觉得他似乎很消沉,就好像在因为什么事情而烦恼着一般。

“胧……”小声地呢喃着他的名字,依香的胸口在不住地抽痛着。

“哎…哎……哎!啊!!!烦死了!”

先是连叹了几口气,随后胧突然大声喊叫了起来。

伴随这股猛烈的气势,胧“嗖”地站了起来。

“即使在这里烦恼也是无用的!”

他一边抓起之前丢在桌上的单肩背包,一边一个人在那边喃喃自语道。

“依香走吧,现在就来履行之前所说的‘要你陪我出去’这一条约定吧?”

虽然他是装出没什么的样子……好像胧一直就是这样,明明心里有很重的心事却总是一个人闷声不响的承担下来。

将一切无法承受之重一个人承担下来,那样的重量使得他的内心一定也已经满是疮痍吧?即使是这样,在我的印象中的他依然一直是很有精神,心甘情愿、不求回报地帮助他人、救助他人。

对于他而言,能够帮助他人一定就是对自己最好的回报了吧。

“真是个笨蛋……”

依香低声嘟囔道。

“凉月?你说了什么吗?”

客厅外的胧从门口探出脑袋问道。

“啊!不,没什么,我们走吧。”

演示着自己内心的波动,依香急匆匆地跟上了胧的脚步。

是的,我不需要去评判他的做法,如果认为那是不对的话,就由我的努力来让他转变过来吧。

虽然他有可能会因此而生气,但是毕竟我不希望他……

四季市的商业城区是一个有着不夜城美誉的繁忙地区,不过如果只是根据它的名字将它当作一个晚上人很多的地方那就大错特错了——准确说的话,那是一个无论白天夜晚都聚集了巨大人流量的商业地区。

在搭上从住宅区出发的直达车后,仅仅过了十多分钟两人便已经站在了那片繁忙的土地上。

“不过说实话,虽然要过来买东西是很方便啦,但是要说是喜欢这里的话……”胧带着郁闷的表情望着周围汹涌的人潮,“实在是无法说违心话呢……”

“这样的说话可是会被别人当作是御宅族看待的哦。”站在一边的依香好心提点道。

“啊,我知道啦。不过看到那么多人稍微有点闷也是难免……”胧嘟着嘴说道。

心口不一,这种词也许就是专门为了胧这种人准备的——看见人群时,他的心里明明产生了一种莫明的安心感,但是却又因为这样的事情与自己的观念相冲突而不愿意承认。

至于那样的安心感从何而来,胧可能在朦胧中察觉到了一点,但是自己却是怎样也不愿意去承认。

那样的安心感是源于看见人类依旧健康地生活于这个世界上的一种放心感。

那是一种过于自大的感情。

那样的思想对于死者而言则是最大的侮辱。

自己的生命也是由于别人的牺牲所拯救得来的,当发现自己在不知何时萌发了这种只有造物主才能拥有的感情之时,他因此而感到深深的自责并时时刻刻反思着自己的傲慢。

如果不这样做的话,自己将无法承受死在自己眼前的那些人的生命之重。

那就是自己的,赎罪。

“总之,我们走吧,凉月。先下手为强,就让我们来比比谁的手比较快吧。”

说着奇怪的话胧大踏步地拨开人群钻了进去。

“啊!胧!等等我啊!”

一边这么喊道,她一边催动自己的脚步向胧逐渐淹没在人海中的背影追去。

“胧!慢一些啦!”

“恩~首先要买一些礼物呢……”

走在前面的胧低头沉思,“要买些什么东西好呢……”

“要买礼物吗?”依香好不容易挤到了胧的身边与他并肩行走。

“是啊,对了,依香。你帮我参谋下应该买些什么礼物送女孩子才好吧?以前也从来没有送过礼物给女孩子,要我一下子想些什么出来也实在是有些……”

是要买给理惠小姐的东西吧……虽然不甘心,但是她的确是拥有着连身为女性的我都忍不住要喜欢上的娇好容貌,胧因此被吸引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有些悲观地肯定了这个事实,依香暗自叹了口气后认真考虑了一下。

“一般来说送玩偶会比较好吧?”

“玩偶吗?”

看着他认真思考的样子,依香的内心感受到了一阵痛楚,

为什么会痛苦呢……为什么……

依香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因此而感到痛苦。

我喜欢这个人,喜欢现在处于我面前的、名为暮间胧的这名少年。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只要他幸福应该就可以了吧?只要他觉得幸福,那么自己无论是处于什么位置也应该觉得无所谓吧?

可是为什么……心,会如此的痛楚。

对于自己是如此渴求着幸福的那种心情,少女则是完全没有注意到。

“恩……虽然也不是没考虑过,凉月你喜欢这种类型的礼物吗?”

“诶?那个……那个…大概吧。”听见胧征求自己的意见,依香在着实惊讶了一下以后犹犹豫豫地回答道。

“玩偶啊……好,那么就向专门贩卖玩偶的商店进军吧。”

胧一把抓起依香的手向着位于商业城区中央部分的玩偶贩卖专店大步走去。

“即使不走那么快玩偶也不会跑掉啊。”

因为被他牵起了手而感到欢心雀跃的依香少许地放下了心中那股痛楚,用与平时有少许不同充满了某种幸福成分的语气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 我也希望能和你一起慢慢走啊!但是下午的打工也不能去的太晚,所以,就让我们加快行动吧!”

结果,在玩偶店的半个小时对于胧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要说原因的话……

(25分钟前)

“哎呀?这个不是暮间嘛~哦!连凉月委员长都在啊。”

踏入这个名为“Lovely spirit”的四季市最大的玩偶专卖店后,挑了还不到五分钟,两人的背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凉凉的问候声。

听见这个声音的瞬间胧的背后一个激灵,即使不回头,他也明白了出现在他背后的到底是谁了。

“下午好,竹业同学。”

只听见依香礼貌地叫出了对方的姓氏。

“恩,下午好啊,凉月委员长,上个星期的工作还真是辛苦你了呢。”

这小子展开了工作时候才会使用的“完美措辞防御壁”,没好事,准没好事。

“谢谢,这个是应该的。”

依香有礼貌地向他道谢。

“不过话说回来,委员长,你旁边这个人是怎么了?感觉好像和化石一样,怎么一动不动?”

“咯砬……”

仿佛听见石头碎裂的声音一般,胧僵硬地转过头来。

“哟…哟……真是巧合呢,班长大人。”

平时洒脱自然的说话态度似乎一并因为竹业渡的出现而变的僵硬了起来。

“班长大人?”这么说着的竹业的表情就好象足足吃了十多个黄莲一般扭了起来,“你在胡说什么啊,我做班长的时间只有星期一上午八点到星期五下午五点为止,其他时间我和你们一样是普通高二学生而已。”

“哈…哈哈,是这样嘛,班长大人。”

“啊~算了……搞的跟白痴一样。话说回来你们在这里干吗?约会吗?”

判断出从胧身上得不到任何情报后,他转头问依香。

“因为胧说要买礼物……”

“啊啊!!什么也没有!”

胧突然大声叫唤着打断了依香的话,因为这样的奇怪举动,使得三个人瞬间成为了店内众多女性顾客瞩目的焦点。

“胧……似乎过分了点。”依香红着脸小声说道。

“抱歉……”

胧好似一个斗败的公鸡一样垂下了头,向着依香道歉。

“我说你是白痴吗?这样胡乱大叫可是违反公共治安的哦。”

三人中只有竹业对于周围人注视的目光视若无睹地继续他的发言,不过接下来他便露出了一副“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的笑脸。

“礼物哦~到底是要买给谁的呢?我很在意哦。”

“没…什么,妹妹的生日快到了,所以…要买礼物送给她,对…就是这么回事情。”

“就是这么回事?”不等胧回答,竹业将脸凑了上来,定定地凝视着他清澈的瞳孔。

“说谎。”片刻过后,他轻易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完蛋了……果然骗不了啊……

虽然说平时那家伙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混日子样,但是要说到看穿谎言的本事的话,估计在整个紫榆高级中学中也是属一属二的,基本没有什么人、说的什么谎话能够骗的了他。不过,费解的是为什么他的成绩却是那么差……

“算了,即使揭穿你也没意思,因为你就是那种无所谓周围看法的家伙。啊~啊~真无聊。”

竹业渡一边“啊啊”的叹息着,一边很干脆地转身离开了他们身边。

“到底在想什么东西啊,那家伙。”

胧很不爽地抱怨道。

“大概是觉得无聊了,想捉弄你找点乐子吧。但是,胧的反映太没趣了所以就离开了。”

“是这样吗?那家伙真是无聊到点上了。”

“不过,总算是买到了玩偶。”走在路上,胧看着手中的小熊玩偶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是呢,总算也是将今天的出行目的给达成了,这样理惠小姐应该也会很高兴吧?”

依香带着一丝伤心的口吻说道。

“理惠小姐?那个少女么?她怎么了?”

“啊,不……没什么。”依香低下头掩饰着自己的表情。

“是不是有些累了?要是这样的话,就到前面的咖啡店里去坐一会吧。”

见依香默默地点了点头,胧便再次抓着她的手开始领起路来。

只是,这一次,他是轻轻地握着她的手并以合适的速度带着她向前走去。

已经很长时间没来了,今日继续放出以下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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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转变的日常(上)

“久等了,两杯红茶。”

毫无抑扬顿挫,也没有丝毫的亲切感的口音,让人感觉仅仅只是完成自己的工作而已,露天咖啡店的服务生以较为标准的动作放下咖啡后便转身离去。

“真是拙劣的服务态度呢。”胧狠狠地盯着服务生那生疏的服务动作,“真是的,就算是打工也要显得专业一点吧。”

将服务生恶批了一顿后,他将视线转回脸红的好似夕阳一般的依香这边。

“脸好红,生病了吗?”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并没有感觉到特别的热,“还是说因为陪我的关系而太累了?”

听见他这么问原本沉默不语的依香连忙摇了摇头。

原因什么的……根本就不希望你知道……只是因为你握住了我的手这样的事情就脸红,说出来的不就等于在对他说“我喜欢你”吗?

单纯的少女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拉过眼前的杯子开始喝起了红茶。

“好甜……”

才喝了一口少女便不禁因为那浓郁的甜味而咋舌。

“会很甜吗?”胧喝了一口后露出一副“没那么甜吧”的表情,随后他稍微想了下便开口问道:

“凉月,该不会是你没喝过放了奶精的红茶吧?”

依香摇了摇头。

“啊~本来想说如果累了的话补充点糖份就可以了,但是却没有考虑到你喝不喝的惯,要不要再换份饮料?”

“不用了,这样就可以了。”

胧皱了皱眉头:“如果喝不惯要和我说啊,我还可以替你换其他饮料的。”

“没关系,托你的福我也可以尝试着喝一点没喝过的东西。”

依香露出了让人感到安心的笑容,如果将这个笑容当作广告标语放在路边的话,那一定会引发许多起严重交通事故吧。胧暗自想道。

“那个……凉月,这个……”

他从背包中拿出一个包装好了的礼品袋递给她,“你的礼物。”

“我的礼物?”疑惑地问道,依香还是接过了袋子,“现在可以打开吗?”

“打开吧。”

用轻柔的手法拆开了礼品袋,呈现出来的就是前面刚从“Lovely spirit”里买来的小熊玩偶。

“这个……”依香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玩偶,内心就仿佛受到了什么剧烈震动的侵袭一般,鼻腔逐渐变的酸酸的。

“礼物……”胧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面颊后,将视线转向了别处,“虽然说是想在凉月不知道的情况下买的,但是仔细想想我也不知道凉月喜欢什么类型的东西,所以只能叫凉月一起来了。算是当作平日的帮了那么多忙的谢礼吧。”

“你……不是想为理惠小姐选礼物吗?”

她低声问道。

被她这么一问胧慌张了起来。

“为…为什么?虽然说是个美人,但是这样就成为送礼物的理由的话也实在太奇怪了吧,而且又是初次见面……”

胧一开始激烈地狡辩逐渐变成了低声的嘟囔。

我……真是愚蠢的人啊。

明明在他身边呆了那么长时间了,理应是最了解他的人之一。

但是,这样的我却因为简单的嫉妒而背叛了自己长久以来对他的信任,

这种简直就是太过愚蠢的行为,作出这样的行为的我,自己也变的无法原谅自己。

“不……是……我误会了……”

回答的声音几乎都已经传不到胧的耳中,依香一边压制着内心澎湃地情感,一边深深地低下了头,无法抑制的泪水从眼角溢出。

“难道说生气了吗?”

仿佛做错事情的孩子一般,胧不安地问道。

“不,我很高兴。”

如此坚定地断言道,少女用带着泪的脸望着胧的双眼。

“诶!怎……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我说了什么不应该说的,啊~抱歉抱歉,原谅我吧。”

她带着温柔的笑容摇了摇头,

“不是胧的错,要道歉的话,应该是我这一边才对。”

“怎么可能,把女孩子弄哭的话怎么想也会是我的错吧,要这样还要你对我道歉的话,那我企不是变成坏人了。”

“抱歉……”

少女只是默默地低着头,表达着自己的歉意。

“这个‘抱歉’到底是要算在这一次还是前一次啊……啊~!总之!”他递出一张纸巾,“别再哭了,把眼泪擦了吧,再让你这么流泪下去我可就真成坏人了。”

“只有这一次,就请胧接受我的道歉吧。”

接过了纸巾的依香,露出了顶级的灿烂笑容。

当天的生活似乎恢复到往常的样子,

下午回到家中时,那名感觉神神秘秘的少女也早已经从胧的房间中消失不见。

也没有去想过少女可能去往的地方,在稍微休息了十多分钟后,胧因为之前约好的“双休日要去帮忙”而前往店内工作,结果一直忙到半夜十多点才带着一身倦意回到家中。

然后……

他做了一个梦……

那是一个一望无垠的银白的世界,

即使飘落着雪花也不会有任何寒冷的感觉,柔和的阳光把层层叠叠的枝干之影投射到地面上的同时,也将微薄的热量传递到了那厚厚的雪地上,但是不知何时这里却出现了一个弱小的身影。

瘦弱的躯干由纤细的四肢所支撑着,一头原本如雪一般耀眼、如丝绸一般顺滑的银发如今却粘满了肮脏的煤灰色斑点,在痛苦的表情之下,一身洁白的连衣裙也布满了斑斑血迹。

这就是作为她,刚到达那个世界的证明。

也是她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最初之姿。

伴随着烈炎的灼烧而变的模糊不清的记忆此刻也已经不再重要,或者说是自己根本无法去回想起来自己在面对肉体消亡的那一刹那所发生的事、所想到的事情,自己现在所要做的,只是活下去。

以另一种存在的方式……

雪地上步行的痕迹,以歪歪扭扭的轨迹向前延伸着,伴随着点滴融化在白色背景中的鲜红色。

没有目的,也不知道自己将去往何处,少女只是迷茫地走着。

然后,纤细的少女倒在了半途上。

鲜红的血液从胸前的伤口中涌出,逐渐染红了周围的景致。

她急促地呼吸着,但是却无法吸入任何一口氧气,肺部就好像破了个洞一般“呼呼”地漏着气。

痛苦。

明明比任何人都拒绝着死亡……

明明比任何人都惧怕着死亡……

但是此刻,她却不得不面对自己的死亡,

无法再被这个世界所扰,即将永远地脱离世界对自己的束缚。

很快她便逐渐地感觉到了乏力,

体内温热的血液逐渐地变的稀薄起来,四肢也逐渐变的冰冷。

自己的死期将至……

眼前正在缓缓扩散的红色雪地逐渐地被黑暗所覆盖,风吹过的声音也渐渐地变的再也听不见了。

甚至连那踏破雪地的脚步声也几乎听不清了。

但是,即使这样,全身的感官还是告诉他,有人正在靠近她。

会是谁?

她这么问道,

但是不知道,

即使知道了,自己也已经没救了。

“你没事吗?”

几乎丧失听觉的耳朵却清楚地听见了这声平淡却充满了关怀之情的声音。

你是谁……

口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过那个声音却回答了她这声不应该被听的见的问话。

“我没有名字,不过大家一般都叫我凋零的死者。”

这么说着,他轻轻地将倒在地上的少女抱了起来,并让她长着满头银发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在互相接触到的那一瞬间,身上严重出血的伤口便迅速愈合了起来。虽然意识并没有因此而立刻回到自己的身上,但是,至少现在是死不了的程度。

名字奇怪的死神呢……

少女的口中呢喃道。

并没有回答,只是感觉到男子轻声笑了笑。

于是,生命原本应该就此消失的少女存活了下来。

“唔……头好痛……”

月光下,突然睁开眼睛的胧感到自己的大脑似乎正在经历着一场十级以上的大地震,脑中的每一根神经都仿佛受到了虫子的蛀食一般激烈地疼痛着,视界也因此而变得模糊不已。

“是因为那个奇怪的梦的关系吗?”

他坐起身用力地按住自己的额头,似乎那样就能减轻自己的痛苦一般。

“但是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啊……那个少女……”

除了头发和瞳孔的颜色之外,其他地方都和那个叫理惠的很相似啊……

“真是个奇怪的梦……”

这么抱怨道,胧又再倒回到床上。

如同尖牙一般的雪白浪花响亮地咆哮着撞向坚固的海岸线,但这无疑是以卵击石,如同泡沫般飞溅起的浪尖在强力海风的吹拂下,化为了一片水雾向着岛的内部飘去。

在这个面积不下两百平方公里的岛屿中央,耸立着一座巨大的中欧风格的城堡。

连绵数公里高耸的城墙,多达上千的射击孔,以及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构成了那座如同监狱一般的巍峨巨城。

它就好像一个无懈可击的堡垒和要塞一般驻立在岛屿的至高点上,无论从哪边的窗口或者射击孔中都能轻松地望见天地交接之处。

这里,便是第十代守护之王,同时也是被民众称为“法的守护者”——拉沃。狴犴的居身之所。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过道的另一头传来,而那脚步声来自于一名信使打扮、正在宽敞的过道内飞奔的士兵,他的手上正凝聚着一团灰色的魔力结块,其内部,有一个不怎么显眼的通讯用‘式’正闪烁着耀眼的金色光芒。

“距她前往那个极东之地上任也已经有三、四月之久了。”

在平凡的对话中透露出了一股毫无做作成分的威严,在城堡深处的宫厅内,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一边发出了沉重的叹息声一边感叹道。

“拉沃大人难道担心她吗?”

一名男子正以一种必恭必敬的姿态半跪在大厅中央,亮银中夹杂着紫色的长发,细长的眸此刻则因为对于王者的敬意而自然闭合,那种优雅而又在自然中流露出高贵的动作无不提示着他人他那尊贵的身份,但那带着闪亮音色的谦逊口气却显得他仿佛只是一个不值得一提的小人物一般。

“担心啊……毕竟是那个为了国家而捐献出自己生命的男人的所托啊,雪之劫哟,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呢?”

“既然下属自愿如此,那大王您也不必自责,对于他们而言,为国捐躯是一种职责,也是他们的荣耀,为了自己的荣耀而死。我想,并没有什么能够怪罪于王的地方。”

一道与之前不相吻合的浑厚声响回荡在大厅之间。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老人再度发出了叹息之声,“诺恩斯,还记得吗?我曾经告诉过你们不要再叫我大王、大人之类,对于我来说,让你们这样称呼也是一种罪孽啊。”

“拉沃大人,这是我们两人的独断,王者需要人们对其表达敬意,如果不是这样的话,王者的存在感便会削弱,人民也将忘却王者赋予他们的稳定生活。”

闪亮的音色谨慎地告诫着自己的王。

“真是死脑筋啊……”

老人摇了摇头,与此同时,宫厅的大门被一把推开了。

“报告守护之王,有一份来自极东之地的报告,希望大人检阅。”

“她的报告……吗…”

王沉吟道。

第十四章 转变的日常(中)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这个铁一般的道理经过了无数先人的认证而成为了一条永恒不变的真理。

不过,胧似乎并没有这个认识,在拼命地救助了他人以后还带着受伤的身体去购物、打工,如果是普通人的话,也许早就因为精力透支而倒下了吧?就这点来说,他所过的日子也只能用异常来形容。

不过,还有句话叫做等价交换。

作为其结果,双休日的第二天……

“唔……”

被强烈的阳光直射眼皮的话,无论是睡的多熟的人也会醒。当然,这个道理对于胧来说也适用。

为了不让自己过于怠倦,昨天晚上在睡觉之前,他特地将房间的窗帘全部拉开,以便能够借助早晨阳光来唤醒自己。

不过,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

“早上了吗……是时候应该起床了……”将右手背放在额头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腹部猛地发力,上半身由于受到肌肉的牵引而不得不从床上离开,随后快速地换好衣服,梳洗过后开始打扫卫生。

虽然说是这么计划的……

浑身都好像被绳子绑住……又或者说,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好像吊着一块十公斤重的铁块一般。总之,身体出忽自己意料的沉重。

“看来昨天是闹过头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闭起眼睛回想起了昨天的事情。

“救了一个人后去扫墓,回来路上与匪徒搏斗,到了家后被那个莫名其妙的家伙灌输了奇怪的思想,随后带依香去逛街,下午又去打工的地方帮忙搬东西……”

自己也明白,那样的事情就是在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但是,自己就是无法将它置之不理。

“毕竟是自己与别人做出的约定,无论怎么样也应该遵守才是吧。”

早已经作出要救助他人决定的少年,从来没有对自己做出的选择感到后悔过,即使将自己的身体作为道具也罢,把生命作为交换也罢,对于自己即将做出的牺牲,他没有一丝怨言。

这是他与自己的约定,对于约定,他是绝对不会去破坏的。

“努力……”在察觉到了自己的疲惫以后,似乎连说话都成了一种沉重的负担。

胧用无法想象的缓慢动作从床上移身而下,又面带倦容且跌跌撞撞地向洗手间走去。

“这还真是要命啊……连动一小下都会引发剧烈疼痛的话……那就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了。”

在花费了比平时多上三倍的时间梳洗并移动到客厅后,胧如同断了线的人偶一般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虽然说今天没什么事情,但是照这样下去…估计到明天都无法正常活动啊…”

他费事地动了动几近麻木的手指,无奈地叹了口气。

“叮咚~”

门铃在这种不合时宜的时候响了起来。

是谁啊?

抱着这种想法他用一种可以用悲惨来形容的拖音应道:

“来~~~了……”

这么叫道,他顾不得礼仪啊、规范啦什么的。正想四肢并用地爬过去开门的时候,他清楚地听见门外传来了对话声。

“笨蛋,能力还不成熟就别胡乱使用,万一让他全身的神经麻痹而导致对方死亡的话你该负什么责?”

一个听上去显得异常严厉的中年男性正在责备着什么人。

“呜……”

因为他的责备门的对面响起了一个显得多少有些可怜的少女的呜咽声,在呜咽中少女辩解道:“人家……人家只是想帮助一下恩人嘛。”

“哎……”中年人似乎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想帮助别人是好,既然这样平时还不好好修业,成天就知道溜出去玩。”

“呜~爸爸欺负人……”

总觉得那声音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的样子。

“罗……罗嗦……”

就在中年人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咯哒”一声门锁转动了一下,随后门便毫无防备地开了一条缝。

“奇怪了,怎么没听见脚步声门却会自动打开?”

中年男子疑惑地拉开门,随后如同一滩烂泥一般趴在地上的胧的身影映入了两人的眼帘。

“大哥哥!”见到胧的少女就如同发现饵食的鸟儿一般飞扑了上去,“好想见大哥哥啊,呜恩~嘿嘿~”

前面的呜咽什么似乎完全是假的一般,少女一边高兴地抱着胧的身体磨磨蹭蹭一边用鼻子哼出可爱的声调。

“噗。”男性的眉毛抽动了下。

“莉雅?!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对,你怎么会知道我住在哪里的?”

“恩~?因为莉雅吻过大哥哥的关系吧~”

稍微想了想,少女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啪!”男性的脑门上响起了青筋爆裂的声音。

“吻……”

听见莉雅这么说胧的脸在一瞬间就变的比刚从熔炉里出来的钢铁还要红。

“谁……谁谁被你吻过啊,只只只是亲了手背而已……不不不要胡说!”

“但是……无论是亲哪里,只要是嘴唇与肌肤相接触不都能叫‘吻’吗?”

“我的女儿啊……”

就当莉雅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许久不出声的大叔开口说话了,“好像才几天没有教导过你,你就做下了好多让身为家长的我听上去有些不堪入耳的行为哦。今天把这里的事情解决以后我们可要好好谈谈了。”

这么说着的他,身上似乎散布出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可怕气息。

“爸……爸爸,不要啊……”

莉雅用一副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求饶道。

“那可不行哦,必须切实地让你认识到这样行为对于你未来的危害性才行呢。”

看着正在“嘿嘿嘿”地坏笑的中年男子,胧确定他绝对不是什么善类,至少对她女儿来说是这样。

不过,当务之急是……

“我说。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去客厅谈吗?让客人站在门口说话不太雅观,况且……”他无奈地动了动手指头,“我也希望大叔能够送我回客厅,身体是一动也动不了了。”

“还好及时赶到了。”头发已经灰白的中年男子将热的发烫的手掌从胧的背后移开,“全身神经严重麻痹,由于小女在治疗时的注入的力量控制不当导致了这种让我感到抱歉的结局。”

“唔……”被父亲严厉责备的少女一边再度发出了可怜的“呜呜”声,一边紧抱住了胧的右臂。

“也不是这样吧,您的女儿能够帮助我。对此我抱以万分感谢。”

对着莉雅那看上去就非常严厉的父亲,胧的措辞不敢有丝毫大意。

“哎,我这个笨蛋女儿。虽然说天资聪颖,但是却非常不擅长控制自己力量的度。为了弥补她的这个弱点,也曾经花大工夫去训练她,但效果么……哎……”

中年人发出了沉重的叹息声。

“我也不想啊,但是每次要开始输出力量的时候,就感觉体内的力量仿佛控制不住一般。上次帮大哥哥治疗的时候也是,一开始还很稳定但是半途就开始控制不住了,但是在结束后看看大哥哥也没什么的样子,人家也就没在意。”

“不是在意不在意的问题,首先,你运用自己不成熟的能力去帮助人——这本身就和我对你关照有所不同了吧?”

“唔……”莉雅似乎是猛然想起还有这个事情一般,尴尬地咬了咬唇。

“其次,前天晚上和昨天上午都应该是我交代的训练时间,你为什么会在外面游荡呢?”

中年男子笑咪咪地问道。

“呃……”少女就如同受到重击一般翻了翻白眼,“这个……”

“啊,现在你什么都不要说,回去以后我会慢慢地问你怎么回事的。”虽然中年男子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但是对于莉雅来说,看到这样的笑容却是跟看到鬼没有任何差别。

真是个恐怖的父亲……对于莉雅来说,他就是有如天敌一般的存在吧……

胧一边这么想到,一边活动了一下因为中年男子掌心的热度而变的火热的身体。

疲惫和麻痹感很不可思议地从身上消失的一干二净,身体的状态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好过,感觉就好像完全获得了新生,将身体上堆积了十多年的疲倦完全一扫而空一般。

“不过说实话,你的身体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壮啊,早上听小女说了你的伤势不轻,再加上她胡乱给你进行治疗。”他瞪了莉雅一眼,“就想着要过来看看。但是,想不到不仅没有恶化,甚至以让人想也无法想像的速度在恢复着。怎么说呢,感觉就好像是你身体本身的恢复能力就是这么强悍。”

恢复能力强悍……吗?

胧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展开了自己的右手,那里,原本还没有好透的伤口因为中年男子的治疗而完全愈合。的确,深达半公分的伤口在仅仅睡了一个晚上就能够基本恢复正常,那怎么想也是异常情况,就常人而言,如果是这种程度的伤口的话,起码也得花上一、两个月才能愈合吧。

“以前开始伤口恢复速度就比其他人要快上很多,但是从来没有试过只用一个晚上就让这么严重的伤口完全恢复,也许是托您女儿治疗的福的关系吧……”

“不。”中年男子轻易地否定了胧的说法,“她并没有那样的力量,由于她控制力量的不当,我并没有传授她治疗他人伤口的方法,如果要说理由的话,那绝对是因为你自己的关系。”

能够让伤口快速的恢复……这样的事情并不是人类所能做到的吧,那样的话……果然还是和我体内的那个有关吗……

“大哥哥……”

少女担心地望着胧。

“至于全身产生麻痹的现象也仅仅是因为小女施与的力量过于巨大的关系,幸亏你的身体素质比较好,如果是普通人的话,也许早就因为神经麻痹而停止了呼吸吧。”一边这么说道,他用抱怨地眼神望了莉雅一样。

“也请不必过度责怪她,毕竟也是出于一片好心才这么做的。”

虽然说庇护本领还没成熟的莉雅并不是为了她好甚至可以说是在害她,但是看着她一副像是被遗弃的小狗一般的可怜表情就让人觉得无法将她至之不理。

“还有……可以听我一个问题吗,大叔。”

“如果是我能够回答的问题,我很乐意回答。”中年男子微微点了下示意胧发问。

“从前面开始就一直听大叔说着‘力量’‘力量’什么的,这个‘力量’到底是什么呢?”

“呃……”

在听见了这个问题的时候,中年男子和莉雅的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表情,在相互对视了数秒之后,只听得他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后说道,“想见既是有缘,况且你也救了小女好多次了,虽然觉得你可能难以理解,不过告诉你也无妨。”

“就如你所见,在表面上,我们家族是以神秘的中国气功的名义来对他人进行治疗,不过事实上,我们家族的力量并非来源于此。”

说到这里,他略微顿了顿似乎仍在为是否要将此事告诉胧而烦恼,仅过了数秒后,他下定决心继续说道:

“说起来有点难以置信,我们家族的人无一例外地能够熟练地运用充盈于自然界以及大气中的一种‘气’来修补任何破损的地方,当然,即使是没有生命的物体也能够进行修补。至于这个能力从何而来,我也说不清楚,只是知道,祖上继承了一个拥有同样力量的强大之人的血脉,因此而获得操控此等‘力量’的能力。”

“修补万物的力量……”胧自顾自地喃喃道。

“虽然说万物有些夸张了,但是也差不多吧。”莉雅在一旁修正了胧话语中的漏洞。

在商业区的附近,同时也是城市的中央位置,宽阔的紫榆河,将四季市整个一分为二。虽然四季市那短暂的冬季气候寒冷,但是作为支持着整个城市居住用水的紫榆河却从没有任何结冰的意思,巨大的河流在穿越了城市后,将所有的一切灌注入浩瀚的太平洋中。

为了跨越这条河流,同时也是为了方便交通,人们在其上方建立起了一条以其名字来命名的斜拉桥。每到夜晚,那里便会被五彩的霓虹灯光所覆盖,在配合上一旁整个晚上都灯火通明的商业区,使得它通常也被人们当做是“不夜城”的一部分来进行观光、游玩。

跨越紫榆河的桥支柱的顶端,在这个从不会被从地面往上看的人们所注意到的死角处,一个纤细的人影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即便披风被高空的狂风刮的“劈啪”直响,他依旧一动不动,任由夜风吹起自己那一头银紫色的丝发。看着围绕在四周的繁忙市中心,他的唇角滑过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笑意。

“周围残留的气息还很明显,看来……的确是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呐。”

显得有些略微轻佻的口吻中流露出了一股对于自己话语所暗指对象的关心。

“气息找到了吗?”

让人感到诧异的是,那明明只能容纳一个人的空间上却切实地发出了第二个人那仿佛从地底传来的浑厚的声音。

“恩,虽然有些偏差,但是已经基本把握了她的去向。”

这么回答着那个声音,人影很随意的从九十多米高的支柱顶端向下跳去。

“那么如果有不妥的话就打这个电话给我吧。”一边这么说道,中年男子递出一张名片,“上面也有我的家庭地址,以后如果有什么受伤之类的可以来我这里治疗。”

“麻烦你了。”胧接过名片后笑道。

“就当是宿命吧。”

在玄关,两位男性相视而笑。

“大哥哥。”莉雅从后面抓住了胧的手轻轻摇了摇。

“怎么了,莉雅?”为了配合少女那娇小的体型,胧蹲下身摸了摸少女的脑袋。

“以后还有机会见面吗?”这么说道的少女,眼角似乎闪烁着细微的泪光。这样的情景无论是对哪类人、那类人是否有那种不良嗜好,都是具备了十足的杀伤力。

别用那样的表情看着我啊~

胧在内心哭诉道。

“没关系,只要莉雅想见到哥哥时,在心里默念‘我想见哥哥’三遍的话,那哥哥我一定会出现的。”想了半天,胧只能做出这种没有任何实际依据的承诺。

“恩!”

好在单纯的莉雅相信了他的说法。

“莉雅,走了。”

“你爸爸在喊你了。”胧又摸了摸莉雅的小脑袋,“快去吧。”

“恩!”

高兴地答应着,莉雅像一只小鸟一般蹦回了父亲的身边。

第十五章 转变的日常(下)

目所能及之处,是一望无际的红色的大地。一阵微风拂过就能卷起漫天尘土的荒芜大地,但是每每当晨光照耀这里时,空气中的魔力便会骚动起来,那样的话就能看见无尽的苍穹上布满了虹色绸缎般的景色,如果真的要说的话,那真是非常的绮丽。此处的景色总是吸引着她的目光,让人欲罢不能。

“在看什么呢?”

没有弄出任何声响,那个人就这么静静地来到她的身边。

“天上的东西。”

似乎是因为不知道如何称呼那景色一般,她只能毫无修饰地称呼其为东西。

“那个啊,是类似于现世中极光的东西,在我们这里称它为光霞。”

“光...霞……”

口中轻吟着这个名字,这个东西到底适不适合这名字,她并不知道,但是觉得那真的很美,于是就再次将目光投向空中。

不知是体谅她想欣赏美景的心情,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那个人在她身旁坐下后与她一起看着天空。 绚丽的光霞一边变幻着色彩一边在天空如同飞舞的丝绸一般无规则地拂动,这样的光景对于她而言是怎么样也看不腻的。

“你……稍微习惯这样的工作了吗?”

听见这句问话她收回了望着天空的目光转而看向他。

“如果觉得不习惯的话可以告诉我,我能帮你征求人事调动哦。”

握紧了手中沾满了血迹的白绢,少女似乎因为烦恼着什么一般皱紧了眉头。

“没什么不习惯的,只是击败敌人而已。”

在他们的身后是一片撒满了尸首的疆场,那样庞大的数量的敌人却是完全败于两人手中,说起来让人觉得难以置信。

“但是,始终不适合你吧,虽然你自己可能没察觉,但是每次看见你将自己的手插入敌人身体要害的时候,你的表情总是痛苦地扭曲着……”

“那是因为他们的身体太硬……把我手弄的…很疼…”

因为被他说中了事实一般,少女小声地辩解着。

“算了……”随意地叹了口气后,他站起身来。

“差不多是时间离开了,尸体开始风化了。”

回头看去,所以失去生命的物体在同一时间、同一瞬间化为了五彩的沙屑随风飘去,最后大地上就好象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

“恩。”轻声地回应,少女起身跟随着他离开这个曾经是战场的地方。

“唔……”

睁开了眼睛,映照在瞳孔中的,依旧是那看了十多年的熟悉天井,东方的天空已经被微红的晨光所映照,这也预示着世界万物即将醒来。

“又是一个奇怪的梦……”

他轻轻地晃了晃脑袋,长长的额发也随着晃动而摆动起来。

最近似乎总是能梦见一些奇怪的东西,或许并不仅仅是奇怪,那些梦似乎是真实存在着一般,让他感觉到充满了异样的真实感。

那样的事情自己不可能亲身经历过,更不可能亲身看到过,对于这无庸质疑的一点,自己一直这么坚信。

那么这一切,究竟从何而来?自己又为何会出现这些几近真实的梦境。

“完全不明白……”

他懊恼地摇了摇头。

不……也许在冥冥之中就已经察觉到了一些……关于自己为何会梦见这些几近真实的梦境的理由。

自从被少女催眠后便频频出现的梦境(关于这一点,胧虽然在道理上明白了,但是在感情却一直无法认同那便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式’),毫无疑问一定于自己的前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事情啊……前世什么的,原本自己不是完全不相信的吗?

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是自从前天与少女相遇后开始,自己便变的越来越无法不相信这个世界所谓的“真实”了。

即使内心仍然无法认同,但是既然亲眼所见的话,那也只有相信那就是真实了吧?

不,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即使亲眼所见也不可能会去相信这种太过脱离现实的事情吧?正常情况无外乎是逃避或者是装傻、无视这一切。

但是自己却轻易地认同,并接受了这一切……

不过话说回来,通过那样的催眠所见识到的景象,真的就能够被称为是所谓的“真实”吗?

不知道……

对于明明在道理上已经完全接受事实,但是却于感情上拼命做出反抗的自己感到了深深的厌恶,胧自恶地握紧了拳头。

“起床~起床~~~起床起床起床起床起床……”

放在枕头边上的手机为了将主人吵醒发出了响亮的铃声。

“啊啊~知道了知道了,我起来就是了。”

一边抱怨道,一边按下停止键。胧迅速地从床上翻身而起,开始了新一天的生活。

通常胧总是要提前一个小时左右到达学校,所以,当胧到达学校的时候并不会有太多人能够早于他到达。

他叹了口气后将书包丢在课桌上,坐了下来。

“早。上。好!”

伴随着突如其来的声音的是一条勾着自己脖子的胳膊,那样打招呼的方式是的胧不用回头去看也知道勾着他的是谁了。

“靓,你这家伙松手啦!”

“哎,怎么能够松手呢,让我损失了1000多元钱(这里的1000元相当于人民币50元,反正就是1比20),不叫你付出点代价我难消心头之恨啊~”靓装着无辜的口气说道,同时并没有松手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咳……我,我什么时候问你借过1000元啊,要说借钱不还那是只有你才会做的事情吧?!”

胧提出了抗议。

“卟卟~错误警报。”靓略微松了松手,那眯成一条线的小眼睛中露出了奸诈的笑容,“我可从来没说过你问我借过钱哦,因为上星期五你帮我做了打扫所以我说好了要帮你买这个月新出的Ais5的专辑的事情……原来你忘记了啊~忘记最好了,那我就在上面写上‘归靓所有’然后自己听好了~”

一边发出高兴地“哼哼”笑声,一边放开手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谁说我忘记了!拿来!还有,代价什么的我不是帮你完成打扫了吗!”

大叫着胧向靓的背影追逐而去。

“哼~外面打扫工人做一个小时也就100元左右,你不觉得自己要价太贵了吗?”

他一边哼哼一边饶着课桌打转,手中还紧紧地捏着那张崭新地专辑CD。

“那也是你自己开价太高的错吧!再说我们不是朋友吗?送我……不用,借我听下就好啦!!”

胧的急吼声回荡在整个楼道内。

“STOP!!!”靓一个急停顺便将胧也带停后,将CD递给胧。“喏,给你了。”

“诶?为什么突然变这么干脆了?”

虽然口头上这么问道,但是胧的手想也没多想便接过了CD。

“不为什么?只是觉得再让你这么吼一声,大概整个教学楼都得知道世界上还有暮间胧这个人的存在。”

“呃。”听到这句话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吼的太过响亮的胧突然脸红了起来,“你这个家伙……故意的吧!”

“那当然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我逗你这家伙干吗?哈哈哈。”

一边夸张地大笑着,靓一边迈出教室。

“今天也逃课没关系吗?小心出席率不够哦。”

胧真挚地提醒道。

“不要把我和你相提并论啊,至少我可是年级排名第一的优等生。想要管我,你还远着呢。”说罢,他摆出一个胜利的手势后便一溜烟的跑远了。

注视着靓离去的背影,胧再度无奈地叹了口气后,将脑袋埋到了双臂中。

“哎……学校什么的,果然是束缚不了你吗……”不带任何意义地喃喃道。

到头来,平凡到一无是处的……果然只有我一个人吗。

直到这时,这位名为暮间胧的少年对于自己所拥有的特质以及被其他学生所羡慕的优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察觉。

“胧?”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如果是其他人的话自己一定会装做没听到,但是如果是她的话,那还是必须得回答的。

“早上好,依香。”

抬起头向依香打了个招呼后,胧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怎么了?一大早就一付很没精神的样子,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不……托那个金色少女的福,我这一段时间都没睡好过……

“只是起来太早罢了。”

“是吗?”依香似乎并不是太相信的样子,“但是往常胧一直都是在这个时间来教室的啊,果然还是因为前天勉强自己陪我出去的关系吧。”

其实就是这么回事情。

那样的话只是在胧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而已,丝毫没有说出来的意思,况且依香平时帮了自己那么多,即使是勉强自己也算是什么太过分的事情。而且看着依香那满脸焦虑的担心样子,胧更加不忍心说“是”了。

“完全没有关系呢,有点累了而已。”

“如果……是那样的话是最好了,虽然说有些多嘴,不过我还是多问一句:今天早上第一节的英语课考试你准备了吗?”

“……”

英语考试……?有这么一回事情吗?

“……”

在经过了努力的思索过后,胧在意识的深层中察觉到——却有其事的。

“完蛋了……”他落谬地说道,“之前完全忘了这件事情……准备什么的则是一点都没有啊……”

听到胧这么说,依香微微笑了笑,递出一本笔记。

“因为猜到你有可能会忘记,所以我已经把考试要点整理好了,要看一下吗?”

“真的可以吗?”胧急切地问道。

“恩,当然可以,就当作是前天约会的回礼好了。”

“真是帮了大忙了,thanks.”

胧接过笔记本……不,这里还是用抢会比较切合实际情况吧。总之,胧在拿到笔记后便急切地翻开到注明考试会考的那部分开始认真复习了起来。

看着胧那紧张复习的样子,依香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哦呀~这样的笑容还真是可疑啊~”

她的背后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个声音,伴随这句话,一双细巧的小手搭上了依香的肩膀。

“哇!”由于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和手给吓到,依香发出的清脆的尖叫声回荡在教室中,这种过于高分贝的尖叫声,使得其他一些早到的学生都好奇地将脑袋转向这边。

不过对于同属一栋教学楼的其他学生而言,他们一定是觉得又是惊讶又是困惑——一大早就被迫受到两次高分贝叫喊的袭击,无论是谁都会怀疑三楼的这个教室是不是有人在做着一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好可爱的叫声哦~让人忍不住想要吃。了。你。呢~”

伴随这个有问题的发言,依香的背后攀上了一位留着一头粉红色短发的少女。此刻她正忙着对依香的耳边吹气,另一只手则在她的胸口上直画着圈圈。

“伊庭~别这样啦,昨天陪你玩的还不够吗?”

依香因为受到伊庭动作挑逗的影响,双颊变的绯红。

“怎么可能够嘛,才一天而已嘛。而且香香根本就没有与我有什么实际上的‘接触’,所以人家好寂寞哦~”

听到这句话依香双颊更加的绯红,同时转过身来,伸双手搭在伊庭的肩上。

“铃~”依香发出了意乱情迷的呼唤声。

“香香~”

“呃哼!”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胧终于不堪骚扰,象征性地咳嗽了一下后他出声说道:“如果要在家里乱来,我不管你们,不过这里是学校,稍微也……收敛点吧……”

“哎呀~难道暮间同学也想参一脚吗?”用充满了诱惑的声音说道,伊庭紧紧地抱住了依香纤细地腰枝。

“怎么可能,现在正准备全心全意地投入考试前复习的我怎么可能去做这种事情。”

胧不屑地扭过头去。

“啊~难道说还是有兴趣吗?”

伊庭一语道破胧语言中的要害,依香的面色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谁……谁会有兴趣啊!”与她一样羞红了脸,胧大声嚷道,为此,整个楼道又再度震了一下,“好了,不要再闹了,就算要闹至少也等放学后教室没人再说。”

说罢,便继续埋头于英语复习之中。

“啊啦~原来胧堕落了的求学心也觉醒了啊~居然那么认真地复习功课,还真是少见呢。”伊庭戏谑地说道。

“哪有堕落了!至少我的成绩。”

“没我高吧?”

致死打击……胧原本高昂的情绪就如同被突然浇了盆冷水一般,瞬间熄灭。要说针对特定目标的打击威力的话,也许可以与理惠注满魔力的一击相媲美吧。当然,这是针对某个层面上来说。

虽然说胧的成绩不差,而且也有努力学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考试伊庭的成绩总要高出胧一截,要是可以的话,他还真是想大喊一声“老天不公啊~”。

“成绩不好那还真是抱歉呢!”

他有些气鼓鼓地别过头去,不再与她斗嘴开始专心复习起来。

渐渐地教室里的学生逐渐多了起来,不过并没有人像胧一样因为一场小考试而拼命复习,真要说的话,应该是因为他们在昨天和前天的双休日中就已经复习完毕的关系吧。

就在这时,从门外冲进来一阵“小旋风”。

“小子们听好了!这可是个超级大号外!!不想听的话就立刻从这里消失!这个是2-3班的绝对机密!”

发出兴奋的“怒吼”的正是作为二年三班班长,在之前的双休日刚巧碰到胧与依香的“约会”并给予嘲笑,号称“路路通”的万能情报王——竹业渡。

“什么事情啊,班长大人。”

“该不会是学校决定要放我们假吧,班长。”

“不会吧,学生会会长是个迂腐的书呆子,怎么可能向学校提出放假的建议。”

“那会是什么?”

还没等渡说话,底下已经有如炸开了锅一般吵闹了起来。

“呼……”看着底下吵闹的样子,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以为他要如同往常一样咆哮着发言,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但是,并没有以大家预料中那种方式宣布这件事情。只见他小声道:

“有个超级美女在今天要转入我们班哦。”

沉默,持续了仅仅只有半秒种而已。随后,教室中爆发出了男生们那响彻云霄的猛烈吼叫声。

“吼!!!!!!!!!!!!!!!!!!”

看来今天注定是其他班级的灾难日了。

如果这篇文章还是有人在看的话,请留言。。。某会非常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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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介入

讲台前瞬间就被疯狂的男生围了个水泄不通,只见竹业渡在当中唾液四溅地宣扬着他在办公室所听见、看到的。

“真是聒噪呢……”胧不耐烦地抓了抓脑袋,继续认真地复习着依香交给他的救命笔记。

“胧,你没兴趣吗?”坐在他前面的依香小声问道。

“兴趣?”胧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句继续翻着笔记作着紧张的考前复习工作,“有空关心那样的事情,我更担心自己这次的考试成绩啊。”

“也对呢……”

原本因为胧而放下心来的依香却很意外地用落寂地声音回应道,但此刻正将自己的全身心投入到复习上的胧却是丝毫没有发现这一点。

随后,迎来了早上第一节英语课的时间。

“呃……”身为班主任同时也是二年三班英语课教师的男性导师此时却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安。

那种感觉,就好像有数十道饱含着足够融化巧克力的热切目光在全身游走一般,让人感觉到了浑身的不舒服。

要说原因的话……无非是底下那群男生那似乎可以喷出火来炙热眼神在紧紧地盯着自己。多少猜到了原因的老师不禁感到有些悲哀……与那群小子朝夕相处了两年所建立起的感情竟然还不如一个即将临时转入本班的插班生,自己作为一个老师的面子真不知道该往哪里摆。

总之,教室内那异常的安静氛围让他的额头凝聚起了豆大的冷汗。

“呃……考试之前,我要宣布一件事情。从今天开始,有一个转学生要转入我们班级……”

感觉上,在听见这句话的那一瞬间,底下目光的热切程度,就高了整整一十多度,站在热度焦点上的老师不由得再度擦拭了下从额头淌下的汗水。

而在教室的一角,胧依然自顾自地作着最后的冲刺。

“那么……神坂同学,可以进来了。”

老师的话音还未落下,班级内所有男生的目光就以比正式军队更加整齐、简洁、迅速的动作,“唰”地回过头去望着即将打开的教室门,那回头的动作太过的整齐、一致,以至于让人产生了这里或许是个军营的错觉。

而这其中唯一的不协,依然来自于正埋头复习的胧……

然而在门缓缓打开的那瞬间,也许是因为好奇的关系,胧鬼使神差地抬起头望向了门口。

轻柔的脚步声,却带着坚定的气息逐步踏入教室。细致的长发在透过窗户缝隙吹拂而入的微风的牵引下,折射出了闪亮的金色光芒。她以淡然的眼神散发出一股压倒一切凛冽的气势,就这么走至讲台前。

在迅速地扫射了四周一眼后,似乎发现了什么一般,满意地收回了眼神。

“神坂理惠,请多指教。”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言语,她只用一句话简洁地做完了自我介绍后,便一动不动地垂眼站在那边。

原本应该传来欢呼声(顺便给周围教室再次带来声音上的破坏)的教室,此时却恰好体现了静的极至——这里,只剩下了沉重的呼吸声以及似乎连一根针掉下来的声音都能清楚地听见的沉寂感。

在场的所有男生女生都被她身上所散发出的一种安静的魅力以及一股微妙的庄严气氛所征服一般,静静地、略有些呆呆地,但也只能这样望着那名似乎全身都散发着金色光彩的少女。

但是,此时,胧和依香的内心却是翻腾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为什么……怎么会……她……到底是谁……到底有何目的……

两人的惊讶、疑问的情绪纠结起来,化为了一脸的惊骇,就这样带着各自的思绪一直凝视着那名娇小的少女。

安静,仅仅只有持续了二十多秒,但是这二十多秒却是一种针对习惯了大吵大闹的众人的心理上的一种煎熬。

“那么……如果没有什么想问的问题的话……”老师尴尬地环视了一下安静地学生们,纳闷着今天学生大起大落的奇怪行为,不过他并不知道——纵使内心有千百个疑问想要问那个少女,但是对于他(她)们而言,要经受得起她那种针对他(她)们而散发出的静默的压力去提问,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没什么问题的话……就让理惠同学坐到……”他再度环视了四周,最后将目光定格在靠门那一排的最后最后一个座位上,顺便一提,那个座位正好与胧的座位处于一个相对的位置上(一个靠门,一个靠窗)。

“你就坐那里吧。”老师用手指了指那个座位,理惠静静地点了点头后向那个座位走去。

在她走到半路时,胧似乎感觉到她向自己瞄了一眼一般,感到浑身地不自在。

看着少女在新近才属于她的位置上坐下,老师长长地嘘了口气后,说道:“那么,就开始考试吧。”

在听见这个让人感到绝望的消息后,众人就仿佛是刚从睡梦中惊醒一般,发出了厌恶的呼喊声。

经过了让人痛苦的考试时间以及一上午无聊的课程,接着,便到了午饭时间。

被一次考试、一上午的课程以及理惠的出现所带来精神折磨过后,胧精疲力竭地倒在自己的桌子上。在温暖的阳光下,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以表示自己的疲态。

似乎察觉到他的精神状态的不佳,依香来到他的桌子边。

“上午的考试感觉怎么样?”

依香无声的温柔无疑能让人的心灵感到慰藉,但是经过了此等连番“恶战”后,胧对周围人所说的话语中所包含的情感的察觉能力已经降到了最低点。

“糟透啦,虽然说托你的福是复习到了,但是时间依然不够……”

重重地叹了口气后,胧有气无力地转头看着她。

“没有将卷子写完吗?”

“是勉强写完了……但是结果却是不容乐观……连自己对了几道都不知道……再加上……”

他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此时正静静地坐在墙边散发着无形压力的理惠。

“哎……”

听见胧的叹气声,依香的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如果能够早些提醒他就好了,她认真地想道。

“说到底只是一次小考试,我想……应该不必那么自责吧?”

“话是这么说啦……”他又再抬起脑袋,“不过…总觉得有些不甘心。”

“果然,还是在担心理惠小姐的事情吗?”

已经看出了胧的心事的依香轻声问道。

“怎么说呢……”他低吟道,“有些惊讶又或者可以说是疑问的感情吧……”胧摇了摇头,“总之,心里觉得很奇怪,对于她的出现这件事情。”

由于依香并不知道胧与理惠之间谈话时发生的事情,所以胧将自己内心真正的焦虑埋藏了下去,仅仅以“怎么很巧合的碰到了自己的救助对象就是自己同学”的这个角度去陈述自己内心的想法。

“也对呢,看到她时,我也吓了一跳。原本根本就没想到过会再遇到她的,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

这么说道,依香偷偷向理惠那边窥了一眼,虽然从胧的角度看去并看不出从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的想法,但是依香的眼神中却确实地充满着烦闷之意。

“有谁会想的到呢,她来到这边的目的……到底……”

就在这时,一道刺人的视线从理惠那边猛地迸射了过来。紧接着,理惠在下一瞬间便很神奇地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怎……”

胧惊讶的连下巴都几乎要掉下来了,因为习武的关系他的动态视力可以说是相当之好,但即使这样,在前面他依然没有看清楚理惠的移动方式,而且看她站在他们面前时的姿态也不像是经历过高速移动的样子,别说是衣角,甚至连她那长长的发丝都没有任何一丝拂动的痕迹。

“那么,我就先去吃饭了。”

仿佛是对于前面谈话的内容一点都不记得了一般,依香一边这么说道,一边快速从两人身边退开。就好像丝毫都没有看见理惠的存在一般,胧的内心猛地腾起了一种异样的矛盾感。

环视四周,明明有很多学生,大家却似是对此事一点诧异感都没有,依旧是在做着之前自己在做的事情。

“为什么……”

他疑惑地低声道。

“没用的,现在他们的意识里并没有我的存在。”

理惠似乎是为了解释胧的疑惑一般平淡地说道。

“没有你的存在?那是什么意思?!”

“我用‘式’暂时屏蔽了我与他们在空间、时间以及因果一定程度上的联系,他们无法主动意识到我的存在,但是我是确实存在于他们面前的。”

“屏蔽?”

“不用疑惑……”少女似乎是感到困惑地低语,“就和字面意思一样。”

无法主动意识到,也就是说他们还是知道有这个人,但是这个人的存在感却是极其微弱,所以让人无法察觉……这样的意思吗?

“就是你所理解的那样。”

看透了胧内心的想法一般,她肯定了他的猜测。

“你为什么要来到这个学校?”胧决定放弃去理解少女所使用的不可思议的法术,转而询问她此行的目的。

“这里讲不太方便……”

说罢,她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第十七章 征兆

在食堂的靠窗座位上,胧正静静地吃着属于自己那一份套餐。

只是这样的一个简单行为而已,但是却招来了周围同学无数双眼睛的注目。真要说的话……

“那么……请告诉我……”胧的眉毛很不爽地向上翘起了半公分有余,他的本能告诉他自己的忍耐能力正在接近极限。不过,到底为什么要为这种事情而生气呢……完全不明白。

“唔?”在他的对面,嘴里塞满了蛋糕等甜食的理惠一边发出可爱的哼声一边抬起头来用疑惑的目光望着胧。

“为什么……”胧指了指摆满了另外半张桌子的蛋糕等甜点,“你要买那么多甜点呢?”

这么说着,他瞪了理惠一眼,还没等她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又接下去责备道:

“首先不说你是不是吃的完这些东西,午饭光吃甜点这一点就已经很奇怪了吧?还有,既然你对自己施展了那个什么不会引人注目的‘式’的话,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人看这里。”

“那个……唔唔……”她在费力的咽下一口蛋糕后回答道,“因为是吃饭的关系……”接着又迫不及待地塞下了另一块蛋糕,“说以数决没又尺放(所以说就没有释放)……唔唔。”

“把东西吃光再说!”胧罕见地对女生大声吼道。

似乎是被胧吓了一跳,理惠以一种十分搞笑的面部动作把满嘴的水果夹心蛋糕迅速咽下。然后,开口道:“放心好了,我都吃的下。”

“不是这个问题吧!”

“那是什么?”

不知道她的前言不搭后语是装傻还是什么的,总之少女就是无法理解少年的意思,也无法好好表达目前自己内心想说的话。

“总之,你快点吃完这些东西,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胧泻了气一般,靠在椅子上疲倦地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然后,就在他睁开眼的一瞬间,少女的面前已经不再有任何的食物,只留下了一桌的包装纸。胧纳闷地看了看少女,惊讶的连下巴都几乎要掉下来了。

快速地收拾起了桌面上的垃圾,少女站起身来,微微侧过头来对胧说道:“走吧。”

注意看向四周的话,胧立刻发现四周的情况恢复到了和教室里一样的情况,在众人眼里神坂理惠就好像不存在了一般,人们只管做着之前所做的事情,丝毫没有像之前一般把两人当做观赏物一般围观的意思。

无法理解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但是,胧暂时也不打算去向她问些什么。

是的……一切在这里问都不太合适。

虽然深秋的夜晚已经是充分展露出了自己冰冷的獠牙,但是白天的时候太阳却依然像是发了疯一般无视有些寒冷的秋风,向大地发送着自己的光和热。

在冷风吹拂的学校天台上,两个年轻的身影推开有些陈旧的木门走了出来。

“那么,总之请你解释下为什么。”

“你是指什么?”

少女淡淡地回答道,同时以一种能让人结冰的冰冷目光扫了他一眼。

虽然说如果是普通人的话说不定会就此退缩,但是,胧的心理素质却不是一般的强。

“我说啊……难道对于一般人来说就不应该回答这个问题吗?无论是你为什么要来这个学校,还是之前你所使用的‘式’的问题,这都应该好好解释吧?”

他用那显得有些恶狠狠的目光回瞪着少女。

“为了监视你,对于理解能力特别差劲的你来说只要了解这一点便可。”

“监视?为何我必须要受到你的监视?”

“因为对你体内的灵魂感到好奇。”

完全不打算掩饰自己目的的少女直接地说道。

“就我从王宫获得的资料来看,近十年内并没有任何逆世之魂穿越‘虚无之境’并附身于人类之躯上,而且,普通的逆世之魂身上不可能被施加防御性的‘式’,即使是有,也不可能会有那么高超的技巧。”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后紧盯着胧的双瞳,“要说监视你的理由的话,也就是因为以上几点吧。”

“仅仅是为了这样的理由吗……”

胧低沉着脸,似乎是在发怒的样子。

“仅仅就是这样的理由而已,对于我们逆世人而言办事情并不需要你们这些现世人的理解,你们只要好好辅助我们便可以。”

“辅助你们便可以?少开玩笑了,你以为你是谁。”

“早就说过了……我是守护这个世界之人。”少女轻叹了口气后小声抱怨道,“到底要我解释几遍啊……”

就在这时……少女无奈的神色猛地凝固在了她柔嫩的面庞上。

“谁会相信……”正准备发作的胧却是察觉到了少女表情的异变,他关心他人的本性便立刻超越了他心中的怒火,“喂,怎么了?喂!”

很快,少女便收回了她在那一瞬间显得有些呆滞的眼神。

“既然你无法相信我的话,那我只能给你看一下证明了。”

伴随着这句话,她原本黯淡的金色瞳孔中,似乎跃起了一丝光芒。随后,她抬手握住了在她面前的一片虚无,伴随着她的动作,原本微微跳跃着的微弱光芒剧烈的晃动了起来,瞬间发出了强烈但不会刺人双眼的金色光芒。

胧惊讶地看着少女产生的变化,他的内心因此对于自己之前所说的话产生了一丝动摇。

“作为一个守护者,以及并非这个世界之人的证明。”

光芒顺着眼角飘散开,那头柔顺的金色长发也如同被点燃一般地闪耀起了强烈的光芒。

如同为了表达自己决心一般,她用坚定地声音大声道:

“止。境!”

从少女体内喷涌而出的金色魔力瞬间便沿着一切事物的轮廓瞬间展开,并迅速地扩散开来直至笼罩了整个城市。

在接触到这道金色魔力的瞬间,一切、万物都失去了原本生命的色彩,被那失去了生命光泽的冰冷黑白双色所笼罩。

明明是晴朗的秋日悬挂在湛蓝天空中,但此时却被浓厚的黑色所代替,如同一块厚重的黑布一般将人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这个是……”胧诧异地望着四周骤然巨变的景象。

“果然不会受到影响呢。”

少女甩了甩闪亮的金色长发,露出了满脸包含着“如我所料”的自信笑容。

“什么意思?”

“这个名为‘止境’的‘式’是一种能够将这个世界的时间、空间与外界彻底切断的固定化魔法,当然影响对象也就仅限于现世人,也就是你们口中的普通人类。”这么说道,她斜眼瞥了胧一眼,“面对现在这样的情况即使你不愿意承认,你也必须得意识到自己并不只是个普通人类这样的程度了吧?”

因为有了上次事情的铺垫,胧对于少女所展开的行动以及要说的话并没有过多需要疑惑的地方,要说是为了什么而疑惑的话,那完全是来自于自己的心理层面上。

不愿意摆脱自己的日常,不愿意轻易地脱离自己所知的常识——尤其是这种与现实脱离的离谱的常识。这种人类对于平和生活的不由自主的向往和追求,让他在一瞬间无法理解这一切,当然,也就无法接受这一切。

自己无法理解这一点,但是,另一种来自自己内心深处的感情却让他问出了一句,让理惠无比惊讶的话语:

“在这个空间内的人类会变成怎么样的一种存在……”

还没等理惠回答,他又紧接着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他们……会死吗?”

被胧的问题所吓到,理惠不禁重新打量了面前的少年一番——长长的刘海,懒散却又显得有些软弱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股让观者感到安心的平稳气息,因为缺乏长时间户外运动而显得略微有些苍白的肌肤下,则是因为长期锻炼而获得的结实肉体的臂膀——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这样的一个少年是一个即使是在面对对自己的存在感产生迷惑的时刻,他依然将他们的人生安全放在优先位置来考虑的人。

单就这一点来说,他的人格、心灵所处的状态甚至是比守护者更为高尚。

少女摇了摇头,驱除掉盘踞在自己心头的这个念头。

对于自己是最崇高的守护者这一点,少女没有一点的疑问,也从不怀疑自己的使命所做的一切——守护者所作出的决定便是“理”,她一直坚信着这一点。

“如果控制的好的话,应该是能够在产生人员伤亡之前,将敌人打倒吧。”

表面上她用轻松地语气回答了胧的问题,而在内心少女却暗自警戒着:绝对不能小看眼前的敌人,按照它气息的规模与性质来看,虽然不是一个很强的敌人,但是却极其的阴险狡诈,如果不能尽快地前往目的地,恐怕这个城镇的人类会有大危险了。

为了让自己的精神不至于太过紧张以影响战斗,她又甩了甩闪亮的长发后,便作出了预备起跳的动作。

“等等……”

胧垂下头叫住了她,理惠回过头去,却无法从他低垂着的面庞上看出任何端倪。

“没事情的话,我就必须得前往那边了,否则这个城镇的人迟早得全部被对方一个人所害。”

用严肃地语调警告着少年,少女转头望向那片发生异变的区域。

“带我一起去……”

胧提出了一个,让少女感到震惊的请求。

“那是不可能的。”

简单地回断了少年的请求后,少女转身就准备离去。但是就在那一刹那,她的小手被胧紧紧地抓住了。

“我希望我能够在那边……我希望,能够帮助到你们。”

这么说道,他以灼热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少女。

“哼……”理惠用轻蔑的声调来掩盖着自己内心的一丝震动,“到时候会变成怎么样,我可不会管哦。”

“啊,我早有觉悟。”

胧眼神闪亮地点了点头。

跨过紫榆河,位于四季市的北方,是一片繁忙的金融贸易区,无论是在繁忙的工作日还是平日空暇时分,这里一直都聚集了巨大的上班人流。

而此时,这里的一切,都因为理惠的巨大止境的关系而静止着。

原本穿流的人群、疾驶的车辆、在空中飞舞的落叶……此时也化为了不会动的雕像,就这样悬停在那里,保持着自己原有的运动姿态。

但是,在这里却混入了一丝的不协。

在林立的高耸建筑之间,有无数道用肉眼几乎无法确认的丝线将周围的一切牵扯着,将此间的一切包裹于其中。

如果仔细看的话,甚至可以看见每一道丝线的中央都有一道浅绿色的光亮正在其中缓缓地流动着。

在无数丝线所交织出的黑色的丛林内中,一道让人几乎察觉不到的黑影静静地栖息着、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第十八章 灾难

耀眼的金色亮光宛如一道在地面跳跃的流星一般向着受到了侵害的金融贸易区直奔而去,

在那团光芒之中,胧正如同一个附属物品一般被理惠拉着手上下摆动着。

“唔~哇啊啊啊啊~~”

夸张地大叫着,胧不禁感到了一丝头晕目眩。

简直就要死了……胧暗自想道,胃中不禁一阵抽动。

“别叫的那么夸张,要把行动能力低于我的你带在身边,麻烦的可是我。”

愤愤地抱怨过后,理惠就如同报复一般将胧高高地甩起。

“不…不要啊……呜啊啊啊!!”

伴随着自己视野因为高速的移动而变的模糊,胧一边体验着高空落下的失重感一边再度发出了悲鸣声。

“啊~吵死啦!”

少女再度忍不住用几近乎咆哮的声音抱怨了起来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两人逐渐接近少女所感受到的魔力波动中心点附近为止,当然临着陆时,少女也没有忘记让少年的背部与大厦的天台作出相当的亲密接触。

“唔!!”

以背部着地的胧发出了苦闷的声响,要不因为背部着地而使得一口气被堵在肺叶里,估计他还会叫的更加的响亮一些。

“到了。”

少女用与之前大为不同的语气沉静地说道。

“呃……这里是……”

声音因为冲击还显得有些沙哑,胧压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所带来的疼痛,起身望向四周。

因为理惠的魔法而静止的景致、万物,以及一成不变的漆黑天空,虽然说产生了能够对人造成绝大冲击的巨大改变,但是胧还是一眼认出了这里。

“这里不是城北的金融中心吗?”由于之前一直被她甩上甩下,之前胧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当前所处的位置。

只见他一脸惊讶地望着四周,随即便发现了其中的异变。

“那些好像丝线一样的,是什么?”

胧感到奇怪地问道。

“不知道,不过应该是敌人的某种手段。”一边以冷静地声音作出回答,少女的掌心中亮起了金色的魔力。

随后,那团金色的魔力凝聚了起来,并且具相化为了一把略微带有西洋风格的长剑。

作完战斗准备后,少女回头以冷酷的声音对少年说道:

“绝对不要离开这里,否则在战斗开始后我也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就这么简单,少女作出了少年有可能会死亡的预告。

虽然对于即将死亡的感觉不是第一次去体验,但是无论是经历多少次,都依然会觉得恐怖。这是人类作为一种生物,对于自己即将面对死亡的一种不由自主的、处于动物本能的一种恐惧。

“……”

见他默不作声,少女也就不多说什么,转身从大厦上纵身跃下。

在降落到路面后所见到的景象,让少女不禁厌恶地咋舌。

铺天盖地的黑色丝线交织成的黑网以及其中所泄露出的被融化的人类生命的精华部分的气味,弥漫成了一片薄薄的暗紫色烟雾笼罩着大楼之间的间隙。

这些在前进过程中所看到的一切,都让少女无法容忍。

“混合了生命性质、暗属性的魔法么……无论怎么看都是能够让人感到无比厌恶的掠食者。”她厌恶地皱紧了眉头后,小声嘀咕道,“真是最讨厌这种感觉了。”

伴随着这股心情,少女的手中的长剑以自身为中心凝聚起了一道强烈的金色魔力旋风,并将自己周身那层稀薄的黑雾彻底驱散。

但是,这样一种随意的行为却如同触动了网的主人一般,周围无数的丝线就有如无数拥有视线的蛇类一般切断了自身的输送功能,纠结起来向着少女猛冲而来。

只是略微扫视了一眼迎面扑来、数量庞大的黑色“巨蛇”,少女便简单地判断出了它的攻击轨迹。

她向左后侧翻滚以退避开眼前那以密集到可怕的魔力构筑而成的丝线洪流,然后猛地挥出一击。

“喝啊啊啊啊!”

以猛烈地气势咆哮着,少女手中的利刃上爆发出了不亚于这股气势的强烈魔力。此等强烈的魔力,在瞬间便构成了一道闪耀着刺眼亮光的半实体洪流吞噬了眼前汹涌扑来的一切敌人。

“哼,只是这种程度而已吗?”

以压倒性的力量将敌人的第一波攻击击退后,少女毫不保留地露出了轻蔑的表情。

如同为了应答她的问题一般,半空中无数道黑线化为了铺天盖地的致命黑雨,向着少女发出了第二轮突袭。

没有任何的间隙,即使是想躲避也只是内心的妄想而已,任谁看到这一幕时,几乎都会在同一时间为少女即将消逝的生命而感觉到惋惜吧。

但是,少女并没有作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从高空飞速落下的致命攻击。

然后……在两者即将接触的瞬间……

一道金黄色的龙卷风以少女娇小的身体为中心,瞬时冲天而起。

在龙卷生成的瞬间,将并不怎么大量的魔力凝聚成坚硬的点并以此为卖点造成必杀的“黑雨”便在一瞬间化为了旋风的一部分,并纷纷在通过了高速旋转后向着四周的高楼激射出去。

“咚咚咚!!”

地面剧烈地震动着,激射而出的“黑点”以不逊于炮弹的气势撞击上了高楼并在一瞬间产生了堪比高能C4的爆炸力。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声的回荡,已经有十数栋高楼在一瞬间向着地面倾斜滑倒,并逐渐坍塌。

并没有因此而停留下自己的脚步,少女那金色的身影在一瞬间便从四散的雾气中一跃而出,向着她所感应到的某个魔力的触发点飞奔而去。

为了阻止她的突进,无数的黑丝以眼也不眨的速度便化为了一面守护主人的盾拦在少女面前。

但是,此等程度的阻拦对于拥有着将体内魔力凝聚到一点并将其爆发能力的少女而言,并没有任何意义。

一闪,从腰间迸发出一道金色的光弧因为魔力的关系被扩大了数倍后带着巨大破坏力将面前的阻拦之物,毫无悬念地燃烧怠尽。

“真是难看的行为……”

如此说道,她顺着前冲的势头旋转身体,将长剑高举过顶。

这是一种要作出最后一击的姿态,在察觉到了这一点后,周围的空间便突然产生了剧烈的异变。

原本已经被燃烧、摧毁怠尽的黑色,如同被复活了一般从少女周身的空间中凭空出现。

双手……被缠绕后牢牢地固定在了半空中无法动弹;

双脚……面临着与双手无异的窘境;

散发着金黄魔力的纯白刀刃更是如同被封印了一般,被卷上了十数层黑色之物。

“为了封印我的行动,之前才会如此轻易的被击溃吗?”

少女用有些愤恨的眼神怒视着眼前逐渐填满自己视野的、从数十条粗大黑色“绳索”上迅速蜿蜒伸出的无数细小丝线。

“那样的话也实在是太看轻我了吧!”

一边如此断言道,少女闭上双眼开始引导起了全身的魔力。

汹涌的力量在她的体内奔走,作为其证明,一道几近白炽化的金色亮光逐渐从少女的身体上亮起。

为了解脱束缚而破坏一切;

为了解脱束缚而燃烧一切,

作为为了这个结果而从体内爆发出的魔力,如同怒涛一般从黑色之物与少女身体的接触面开始向外迅速地延伸而上,似是要将其完全销毁一般。

“什么……”

出现在少女眼中的,是与她所期待的结果所完全相反的景象——白炽的金色光芒所构成的火焰在黑色之物上猛烈地燃烧,但是,却是丝毫没有将其烧断的迹象。

“不可能……这……这到底是什么?”

气力逐渐地从体内消失,少女以最后的力气发出了悲鸣之声。

作为这个问题的回应,一个尖锐但又显得有些低沉的声音仿佛是从远方传递而来一般回荡在她耳边。

“是你无法理解之物……”

带着似乎有些得意的声调,一个连人型都算不上的黑影在少女面前显现。

他的下半身如同蜘蛛一般拥有八条节状的肢体,上半身却高耸起来形成一个赤裸的成年男性的躯体,此刻他正满脸得意地俯视着受困的少女。

“卑鄙……小人……”

发出了断断续续的骂声,少女的躯体逐渐开始被密集的黑色丝线所完全包裹了起来,形成的黑色的茧状物体最后将少女的声音彻底的封存在其中。

“卑鄙啊,此物是无法用言语去形容的……”似乎是很高兴一般,蜘蛛人状的黑影摇曳了一下后,发出了“嗤嗤”的笑声,“此身,本来就是无法去理解崇高这个概念的哟。”

似乎是宣告着少女的失败一般,连接着各栋高楼的黑丝所散发出暗紫色烟雾愈加浓烈,这则象征着人类的生命精华正在被愈发快速地继续抽取着。

“糟糕透了,简直是!”胧一边愤愤地低声咆哮道一边站起了身子向楼下跑去。

虽然之前发生了些什么,他并不知道。但是,自从那个金色的亮点从薄雾中跃出一直到被无数的黑色所包裹——这一过程,自己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说什么拯救,到头来连自己的性命都搭了进去。”

那便是力量不足的救助者最后共同的下场,

“说到底还不是什么都拯救不了吗!”

自己为什么而行动……说到底,是完全不知道。

这样下去的话这个城镇的人迟早得全部被对方一个人所害。

耳边回响的,只有少女的这句话语。

是长期以来一直潜伏在自己内心并支配着自己行动的那种——要救助、帮助他人的愿望的活性化,还是说仅仅是因为她的消逝而感觉无法接受……

这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因为有人在自己的面前受伤,有人可能需要自己的帮助。

只要拥有这些理由便足以成为自己向前行进的动力。

至今,脑海中依然无法磨灭的,只有那一刻爷爷对我留下的笑脸——那即使是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也要笑着将“活下去”的信念传达给我的伟大老人——中所包含的意义……

也许,是自己理解错误了吧?

在失去了至亲之后,那种心灵上的沉重打击所导致的感情错位的关系吧?

平等地救助他人的理由……要是说出来的话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活下去。

原本只是希望自己的孙子能够好好活下去的愿望,因为自己错误的理解而转化为了——不希望看见任何人受伤,不希望看见任何人放弃自己的生命。

只是为了这样的理由,

即使前方等待着自己的,是无比险恶的绝境。

自己大概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吧。

加快了自己的脚步,胧的心跳开始逐渐地紊乱起来。原本有节奏的呼吸,也因为心跳变得逐渐地急促。

“该死!为什么我要来这里啊!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更好吗!”

是为了补偿自己内心的创伤……

是因为依旧年轻的自己的幻想……

是啊……对于自己的选择是只有小孩子才会拥有的稚嫩童梦,这一点,在自己略微长大后便已经明白了。

但是,自己却没有办法将受伤害的人置之不理,

无论是什么样的伤者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都只能勾起自己对于那场灾难的那些仅有的记忆。

所以,就算是明白了自己的选择的幼稚之处,自己仍然选择了它。

也许,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埋没自己对于那次灾难的痛苦以及……

对于自己亲人的缅怀。

“所谓的正义,说出口还真是可笑啊……”

无情地自嘲道,胧的双脚已经踏上那片因为强烈魔力冲突而支离破碎的大地。

“桀……”银紫色的丝发随风摆动着,在半公里开外的一幢高楼的顶端,那个纤细的身影感叹般地咋了咋嘴,“太惨了,这样进行一场战斗所消耗的魔力以及对城镇所造成的破坏都似乎是大的有些过头了吧?”

“唔……”浑厚的声音低吟了一声表示赞同,“不过,幸好沃利家族的本家正是坐落于这里,要说幸运的话……也确实可以算是幸运吧。”

“总之到时候拜托沃利现任当家利用我们的魔力进行修复就可以了吧?”

“无庸置疑的。”

听着浑厚声音的回答,那个身影安心地望向战场。

“不过她也是该停止那些小把戏了吧?是因为知道我们来了所以故意把阵仗搞那么大的吗?”

一边看着,他一边用有些不爽的口气抱怨道。

“空间和物体的修复和补强是些小事情,关键……”

“关键是那些人类不要出事就好了。”

接过话头,男子甩了甩满头银紫色发丝,以一种满不在乎的口气说道。

第十九章 拯救、觉悟

“放开她!”

发出了响亮的怒吼声,在盛怒之下,胧一边拼命地压抑着自己内心对于对手恐惧,一边不要命地与他对峙了起来。

不过……要说是对峙的话……不如说只是单方面的瞪着对方而已。

头也不回,蜘蛛男只是用眼角扫射了他一眼。

“为什么人类身处这里面还能动……虽然说很想问你这个问题……”杀气开始从瞳中迅速地直射而出,“不过既然出现在了这里并要求放开她的话,看来无非也就是协力者之类的关系了……还是先解决了你吧。”

与那显得有些悠闲以及缓慢的说话语调完全相反,那由黑丝所交织而成几乎有人那么粗的“绳索”以眼也不眨的速度向着胧的右侧面猛甩而来。

自己会死……

只是感受到了那道杀气的一刹那,胧瞬间便已经理解了这一点,而那道横扫而来的巨型绳索,对他来说无疑是等同于死神的存在。

下意识地,他曲起了右臂并将左臂作为其后盾以期能抵挡住攻击……

不过,虽然是下意识地作出了反映,但是胧早已经明白自己是不可能抵挡得住这一击的……

“嘭……”

发出了一声短暂的声响后,胧的身体便如同炮弹一样横向飞出撞上了一幢高楼的外墙,将那里砸出了一个和他身体一样大的凹陷。

意识在一瞬间离开了自己的身体,脑海中余留下的只有一股麻木。

他如同从墙上剥落的油漆一般跌落下来,在撞击到路面的刹那,从他的口中发出了一声尖利的撕喊声。

右臂肌肉严重撕裂、粉碎性骨折;左臂尺骨、桡骨骨折;锁骨,断裂;右肩胛骨、粉碎;左肩胛骨,开裂;肋骨、软肋骨,全数折断……

全身因为巨大的冲击而产生的不下数十处的致死重伤在撞击到了路面时所带来的疼痛,让他发出了比野兽更加凄惨的叫喊声。

“呵哦~竟然没有一击必杀呢……”黑色的蜘蛛望着因为激烈的疼痛而颤抖着的少年,从半空中一跃而下,八条粗壮的节肢在与路面接触的瞬间便将路面瞬间压成了一块块的碎片。

带着一丝愉悦的表情,他迈动八肢接近了倒在地上的胧。

“照理来说我前面一击所包含的力气应该早将普通人类一分为二了,而你竟然没有……甚至还活着……”

用前肢动了动胧无力的身体,所得到的,是他那尖锐的惨叫声。

“全身的骨头都折断了吗?真是意外地坚强呢,竟然没有被痛晕过去,是不是应该表扬你一下呢?”

这么说着,他的背后扬起了十数条能够至人于死地的“绳索”。

“那么,就请死一次吧。”

伴随着话语出口的那一瞬间,背后的绳索为了取人性命激射而出。

但是,就在这同一时刻,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蜘蛛的右侧面传来……

“话说把我无视了的话还真是伤脑筋呢。”

话音未落,便有一道金色的什么东西伴随着呼啸而过的巨响,将巨大的蜘蛛击出了十数米远。

“竟然……”

蜘蛛忍痛向右望去,但却什么都没看到。

“看的方向完全不对哦。”

声音从半空中传来,当蜘蛛仰头望去时,映照在他瞳孔中的,只有一道迎面扑来的强烈金色光芒。

还没等他来得及发出任何声响,金色的奔流便将他的全身埋没在了那道耀眼的光芒中。

当那道刺眼的光芒散去之刻,理惠轻盈地着陆在胧的身边。

“没事吧?”好像完全不把前面的事情当一回事情一般,她问道。

简单地就将敌人歼灭了呢……前面的苦战就好像是假的一样……真是一个任性的家伙……

放下心来,胧忍耐着遍布全身的巨痛回应着她的话语。

“咳……看……也不像是……没事情的样子吧……”胧一动不动趴在地上,只有左眼勉强注视着正在俯视自己的理惠,“反倒是你……没事……吗?”

“我?”疑惑地看了看胧,理惠得意地甩了下那头靓丽的金发,“你看像吗?”

“的确……呢。”

几近断气地吐出了最后一丝气息,胧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正想替他检查伤势,但是少女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魔力正从远方快速接近,于是她又再度横剑警戒了起来。

虽然说,暂时还有气息,但是如果拖久了有救也会变得无可药救……但是偏偏在这个时候有出这种乱子,连应急治疗也不做的话,他到底能撑多少时间呢……

表面上少女看上去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是此时内心已经是乱了套。

毕竟牵扯到未调查清楚的事物,碰上谁都会忙乱一番吧。

她自嘲道。

但随后的发展却是大大超乎了她的预料之外。

“真是一场不得了的战斗呢,虽然说应付敌人绰绰有余是很好,但是牵涉到了其中的人类也不太妥当吧?”带着调侃的语气,一个全身闪耀着银色光芒的男子从远处缓缓地飘近了这边。

“是你啊……”仿佛送了口气一般,少女放松了警戒姿态,“如果要来的话应该早点说一声,三御使的雪之劫.诺恩斯。”

“也是昨天才刚到的,再说我也有事情要调查,所以不可能那么快与你联系上吧?”

无奈地摊了摊手,他摆出一付无奈的表情。

“对了,既然你在这边的话,那么应该说明你已经联系上沃利本家的人了吧?”

“刚刚才和他联系的,说是十分钟以后就到。本来是不想联络的,但是看你把阵仗搞那么大……”他望了望依旧笼罩在止境中的、那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楼群,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修复起来可是很花魔力的哟。”

“……”意识到自己在决定战略时并没有过多地考虑到周围的环境已经所面临的状况,少女便老老实实地沉默起来。

“幸好里面的人类本身的生命精气并没有被吸收多少,仅仅只是躯体被破坏的话,还是能够修补好,比较浪费时间就是了……”又再叹了口气,诺恩斯望向止境的外侧,露出了欣慰的表情,“说是还有十分钟,看来比想象中的要早到啊。”

说话间,一辆全身笼罩着青白色光芒的跑车疾驶而来,并以一个漂亮的甩尾刹车法将车稳稳地停在了众人面前。

没有半分犹豫地打开了车门,从车下来了一个胧不久前才刚见过的身影。

“真是严重的损害呢,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搞成这样的啊。”头发灰白的中年人一边毫不留情地抱怨着,一边将严厉地视线扫向垂头站立在旁边的少女,“应该早就和你说过吧?‘即使是有我们沃利家的存在也请务必在考虑到战场伤亡的情况下战斗。’但是你却……”

“对不起……”

因为理亏的关系,一贯强硬的少女在此时也值得低头认错。

“算了……对于出道还没多久的你而言,要形成这种思维定式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中年人叹了口气,向着一边的诺恩斯微微点头致意道:

“我们家从上一次见到你到现在已经过了多久了?诺恩斯大人。”

“是么?”诺恩斯别过脸去挠了挠后脑勺,“抱歉啊,我对于时间这种东西向来是没有什么记忆能力的。”

“在四十年前见到你时,我还只是个孩子啊……转眼间,那么长时间就过去了。”中年男子摇了摇头,似乎是为了时间的流逝而感到惋惜一般,“算了,现在也不是叙旧的时候……”

他转过头打量了下四周,却突然如同见到了什么恐怖事物一般瞪大了眼睛,不过,双眼中所透露出的,绝对是一种惊讶的眼神。

“少年,你怎么在这里?”

一眼便看穿了倒在地上的少年身受何等重伤,中年人一边发出了自己的疑问一边便开始着手治疗他的伤势。

“……是……大叔啊……”

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内心波澜大起的胧勉强让左眼裂开了一条缝隙,认清了眼前的大叔。

“切尔门。弗。德拉。夏璃丘斯。沃利,以后叫我尔门叔便可以。”

“尔门……大…叔……啊,好奇……怪的……名字……”

有气无力无力地和他东扯西扯的同时,胧感觉到了体内正以惊人速度恢复着的体力。略微为手臂注入力量,肌肉便很灵敏地做出了反映,骨骼也以自己感受得到的速度快速地愈合起来,胸口、双臂、肩膀的肌肉都因为再度有了骨骼的支撑而重新变的结实起来,逐渐体验着自己身体的“再生”(胧感觉这里有再生一点不为过),胧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行,现在正在用魔力将你浑身断裂的地方逐步接了起来,虽然很快就能接好,但是你最好别胡乱活动自己的肌肉、骨骼,之后还必须得为你进行结合点的调理、补完工作,要是现在就胡乱活动可是十分危险的。”

尔门好心地提醒道。

“我知道了啦。”

虽然仍然虚弱、语气漂浮,但是已经能够完整地说出话来的胧露出了淡淡地微笑后闭上眼睛不再动弹。

当将胧受伤的身体与街道、高楼完全修复好,已经是“止境”时间两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自身体修复完毕以后便一直坐在一边观望着空间、物体的修复补强工程的胧,似乎是很疲劳了一般发出了沉重的叹息声。

他的左手紧紧地抓住微微颤抖的左腿,用愤恨的表情低声诅咒道:“可恶……不要害怕啊!”

此时,胧的心情可以说是糟糕到了极点。要说为什么的话,无疑是因为对于自己能力的不足而产生的一种悔恨情绪在折磨着他。

“她没事我是很高兴啦……但是,在以为她出事的时候,我做了些什么呢?

冲上去,阻止了对方?

还是仅仅大叫了声‘不要’随后就很窝囊的被打飞?

可笑,太可笑了吧。”

露出了嘲笑的表情,胧摇了摇头。

没有力量的人便保护不了任何人,你手中的剑必须是为了保护他人而挥舞。

曾经,爷爷这么和我说过……

而的确,我也将其作为自己人生的座右铭——将剑为了他人而挥舞,为了弱者而战斗——以此为信念从小战斗至今。

但是,现时今日,周围的人,又有几个比自己弱小的呢?又有谁比起自己来更加无法帮助他人呢?面对着那些异形怪物,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情是什么?

已经完全被负面思想所包围的胧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原本所拥有的、所拯救过的一切。

被打飞、看着人们被慢慢吞噬,然后在一边悔恨着自己的无力?

不,

这和我所想要的东西不同,

这样的未来,并不是我所要追求的东西。

不希望看到有人流泪,不希望再看到有谁因为缺乏保护而丧失自己的生命。

人、每个人都有存活下去的资格,只要能够尽自己所能去拯救的,我……

“将与尔等共同前行。”

以空洞地眼神望着眼前仅有的那片路面,胧的双唇中透出了出人意料的嘶哑的老人之声。

原本只是想看看他一个人坐在那里低垂着头干吗,但是当理惠靠近以后,他那喃喃自语的样子,却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种似乎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听不见他人呼喊,也不会回应他人的感情,没错,就好像是一台生锈的老古董座钟一般,在那里独自发出沉重的声响的样子,让她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当然,她自然也是听见最后那句用与他原本声音完全不同的老人之声说出的话。

“喂。”为了将胧从自我世界中唤醒,她上前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只见他就好像十万伏特的电压击中一般浑身颤抖了下后,回过头来看着理惠。

然而在双方双目相交的一刹那,理惠便被那种空洞的眼神所惊。

虚无的、空旷的,就仿佛将虚无之境隐藏到了自己双瞳中一般,透着一股让人感觉压抑的青紫色与黑色的混合起来的图纹。

不带有任何感情,冷静几乎是冷酷的眼神正直直地注视着她。

“拜托……别吓我啊……”

胧低声抱怨道。

当理惠回过神来时,他的眼神已经恢复到了原来的清澈,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前面,你说了什么吗?”少女试探地问道。

“我……说了什么?”胧无辜地摇了摇头,双眼一阵迷茫。

“没什么……”眼见没机会从他口中打探到什么,少女很干脆地放弃了继续询问这一选择。

但是随后,少年问出的一句话却让少女着实吓了一跳。

“那个……神坂……像我这种平凡的人类有可能成为像你这样的人吗?”

真挚的声音中包含的,是少年对于自己目前能力的失落以及渴望自己能够获得真正的力量的一种企望。

他想获得力量吗……

对于少年那种意图明显的问话,少女感到一丝的困扰。走上这条道路,是为了守护这个世界,无所谓受害大小,仅仅是为了将可能加害这个世界之人驱逐而已。

这条道路,可能,并不是他所期待的道路……

不管怎么样,先将自己所能够说的事情都告知他会比较好吧。

略微的思索了下后,少女抬头说道:“准确来说你原本就不能完全隶属于人类的范畴之中,由于你的特殊性,应该说你还是有能够突破目前状况的可能性的。”

“仅仅只是可能性而已……么……”

听见了少女的回答,胧感到有些落缪。

“应该说至少还有可能性不是吗?”

少女耐心地纠正着胧那错误的理解。

“至少?”

“没错,对于你而言,相对普通人已经拥有了很大的优势,你不会受止境的影响;有着比常人强健的体魄;反应速度也比正常人类要快很多。至于其他方面的话,应该也有着一定的可塑性吧。”

少女回忆着这两天来对少年的观察后所得到的结果,并逐步将其转化成了语言。

“还真是没有什么保障呢……”

胧微微笑了笑。

“那是当然的吧,一切,都取决于你的信念是否牢固。”少女不满地别过脑袋去,“总之,你拥有迈向我们这一方的潜力,这一点是无庸质疑的,具体要怎么去做则完全要看你自己的了。”

“我的……”自然而然地顿了顿,胧抬头望向天空,“决定么……”

第二十章 蠢动

“那么,就要解开了哟。”

回到了学校的天台后,少女以这种可爱的口气对胧说道,随后她微微地张口预备喊出解开的口令。

“如果解开的话……”一脸低沉表情的胧若有所思的问道,“如果解开的话,身处那场灾难中的人会怎么样呢?”

“一般来说应该会死吧。”

少女没有丝毫犹豫地说出了正确的答案。

“那为何还要解开?!”略微提高了嗓音的胧的眼神中,已经开始混入了一丝愤怒的气息,“你们把人的性命当做什么了?”

面对少年的咆哮,少女只是轻轻地晃动着自己的脑袋。

“会死,那只是一般情况而已。在善后工作已经由沃利家,完成的现在,除了因为被吸收了大量生命精气会显得活力不足以外,不会出现任何不适情况。”

“这……治疗我的身体就花费了那么多时间……”对于由于自己错误的判断而导致的错怒的自责,胧接下来的说话显得有些吱吱唔唔,“治疗那么多人,只花了两个小时怎么可能足够呢……”

“足够哦。”故意在“哦”字上拖了一个长音,少女低喝了一声“解”,伴随着维持式的存在的魔力的逐渐稀薄、消失,充满色彩的、平常人所熟知的世界再次充斥着二人四周。

“首先,你和他们并不相同。对于他们来说,由于‘止境’切断了其中与现实世界的联系,所以当他们受到伤害时,其受害面只是呈现在表面而已。也就是说,只要‘止境’不解开,他们与现实世界不再次产生交集,他们的伤就不会带到现实中,相对而言,也就比较容易修复。”

“而我,则因为不受止境影响,所以在止境中受伤也就等同于在现实中受伤……”

胧以惊人的理解能力瞬间便抓住了少女话语中的关键,并将自己的状况代入其中叙述了出来。

“理解的很快啊,你说的差不多了。不过,还是有那么一点不对。”这么说道,少女盯着胧的金色眸子迷成了一条缝,“你无论何时都是在现实中受伤哦,对你而言,止境和现实根本就没有任何区别。”

“……”

沉默了半响,胧以连自己都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咕哝道:

“是啊……”

交谈完毕的同时,代表着下午上课时间开始的钟声回荡在校舍中。

在两人快步走向教室的时候,胧的内心则一直回想着这两天来自己所接受的一切全新的事物。

来自与我们不同世界的敌人,

同样来自与不同世界却与那些人战斗的守护者。

他们所操纵的奇异法术,似乎是叫做式的东西。

他们操纵法术所必须的、类似于能源的东西,名字是……魔力吧?

和他们强大的力量相比,即使让人类世界最强的武斗家上前,也许都无法与之比肩吧?应该说,如果是处于止境之中的话,无论怎样的强大,对于他们而言都只是一块不会动作的石头,根本不值得一看。

这样的话,面对他们的暴力,我们人类根本没有反击的可能性——连反击的机会都不存在,更加枉提可能性了。

作为唯一能够在止境中行动的人类,我能够做些什么呢?守护身边的人吗?

姑且不论做的到做不到,这一方面已经有守护者那一侧的逆世人负责守护了吧?那样的话,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值得去担心的地方。

每每碰到战斗,只要好好的躲好不就行了?

不行……

胧似是为了驱走内心的这种想法一般摇了摇头。

我没有能够帮助那些人的办法……所以,作为协力,在后方支援她们吗?

那方面的事情也已经交由尔门大叔去做了吧?

对于他们而言,我只是一个累赘而已吧……一个妄想着想要加入那一边的无知人类。

此时,在一边的少女轻轻地“哼”了一声,只是胧正深陷在内心爆发的无尽妄想之中,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回到了自己教室的门口,只不过,此刻预备铃早已经收起了它的嘈杂之声。

直到这时,胧才刚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只不过,面对着教室,他的止住了自己的脚步。

“怎么了?”随后跟上的少女在问的同时,手想也不想地向教室门把手伸去。

“我只是在想现在打开门是否合适……”

听得胧这句话,理惠用怪异地眼神望了望他,只见胧正一脸为难地死盯着教室门,看来,是真的在犹豫是否要进去的事情吧。

“为什么不合适?”

她收回了手,想听听胧的想法。

他苦笑了下后,回答道:“怎么说呢,我们班的很多人都比较的……八卦吧。迟到的事情也就算了,如果是被看到我们一起进去的话……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样的麻烦呢。”

“麻烦?”

作为才刚转入这个班级、同时也并非生活于这个的少女无法理解胧话语中的含义。

“总之就是各种各样的麻烦啦……对了,神坂。难道不能使用你之前所提到的那种‘式’暂时减弱他人对我们的关注吗?”

原本显得无精打采的胧由于突然想到了这一点而显得神采奕奕,不过,少女立刻的回绝却是让他彻底失望。

“我拒绝。首先,在日常生活中我会尽量避免使用这一技巧。”

胡说,明明就已经用了很多次了吧。

胧在心里默默地吐槽道。

“第二,现在走进去已经属于迟到的范畴中了,无论如何都会受到老师的注目,要强行扭曲这一因果理论未免也太勉强了。”

简单地回答并解释过原因后,也没等胧作出反映,少女便毫不犹豫地拉开了教室后门。

还没等二人踏入教室,胧便已经感受到那数十道灼热的目光正在围着两人打转,当少女先行进入以后,那些目光更是集中到了胧一个人身上,并且带着似乎能够将人烤焦的热度。

“我就知道~”

在肚子里暗暗诉苦道,胧暗自望了眼正以一副不知情的表情坐下的少女,又再摇了摇头。

“最后,倒霉的果然只有我吗……”

“暮间,早就开始上课了,快回去坐好,你已经迟到了。”正在讲课的英文老师抬头望了他一眼,也没有多作责备便让他回座位上去。应当说,他们的老师是一个非常贤明的老师,如果不是的话,就以一个男性教师而言是不可能轻易赢得大部分学生的赞扬和尊敬的。

“非常抱歉。”

胧快步来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自言自语地嘀咕道:

“幸亏自己平时没有迟到和旷课记录……否则就惨了。”

“怎么样?知道了些什么吗?”

看见诺恩斯睁开双眼,浑厚的声音用平稳地声调问道。

“结果没什么两样呢。”

有些不甘地回答道,悬浮在半空中的他有些颇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

要说为何不自在的话,因为从一个小时前开始,他便让身体高高地漂浮在城市上空,与此同时他的身体被一股淡淡的银白色光芒所笼罩,如果仔细看去似乎还能发现有数百条呈丝线状的银白色光芒正连接着城市的各个角落。

周围并没有任何建筑能够达到这种高度、也没有任何辅助工具能够助他漂浮在如此高空,况且现在又是大白天,如果这样的他现在被人发现的话,即使说这是在进行魔术表演估计也不会有任何人会相信。

“切,真麻烦。”

第十次拨开因为屏蔽型式而无法发现他的存在,进而撞上他的小鸟。他终于决定放弃这块让人心情舒畅的高空,返回陆地。

“对于他体内的防御型式,我想即使把王身边最强大的术者找来估计都是无济于事。它的运作方式、启动条件和防御手段,都远远比我们现在所能操纵的手段高干,而且还带有一种上古型式的感觉,说了那么多都是凭自己的感觉而作出的臆测而已。总而言之,要得到确切的结果我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调查了解他体内的这个式。”

在降落的过程中听到他如此地分析,浑厚的声音发出一丝赞许的沉咛声。

“一切都拜托你了,受到王信任的你,应该也只有你才能解开这个谜题。”

“别把我捧的那么高哦。”诺恩斯耸肩摇了摇头,“这个式并不是光凭我就能调查清楚的东西,就目前情况而言,只能尽力去做我能做的事情了。”

“如果连你都无法解决的话……”

这么说道,诺恩斯和浑厚的声音都是一阵沉默。

应该怎么说好……

还是用应该怎么形容好会比较恰当吧?

马戏团?不,应该说是观赏性动物比较恰当一点。啊,被蛇盯上的青蛙,这个比喻也不错。

“~~~~~~~~~~~”

整整一节课都被一种发现猎物的老鹰一般的眼神给盯着,胧终于熬到了下课时分。

“呼~~~~”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后,他抱着“下课一定要撤退到无法被人发现的地方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才回教室”的决心,才刚刚迈出第一步的瞬间,在他的四周“呼”地围上了十数人。

平时带给他舒畅心情的靠窗座位,此时却因为离教室门过远成为了让他无法顺利逃脱嫉妒的男生的包围圈的罪魁祸首。

“那个……”预感到即将会发生不幸的胧的额头上不禁滴下了豆大的汗珠,“各位亲切的同学们,如果可以的话……可否让路让我去上个厕所呢……”

“哦~那么你是希望在厕所中开展审讯工作咯?”

一个个子高高的男生出声说道,其余的众人纷纷在一旁点头同意。

“哈哈哈……”发出尴尬的笑声,胧的面部表情已经是完全僵硬了,“我想……在这里就可以了……”

“那就好。”开朗地露齿一笑,胧却从中感受到了他的不怀好意。

“完蛋了……”他在内心嘀咕道,“至少……希望等今天结束的时候我还能剩下半条命吧。”

“觉悟吧,我们要从你的身体里挖出任何我们想要的秘密。”不知道从哪里插进来的竹业渡的一句话,成为了这出名为“爱与嫉妒的惨剧”的开场白。

“说!中午,你和她去哪里了!”

“只是和神坂一起吃饭而已。”

“好小子,竟然敢独自和美女在一起,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色胚子啊。”

“没……”

“不用狡辩!呆在一起也就算了,下午竟然还敢迟到,而且还是和她一起进的教室,分明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嘛!”

“就是就是!”

其余的人再度一起起哄,不过,很奇妙的是,虽然他们是在审讯他,但是如果把这种细声细气、轻手轻脚的问话方式看作是审问的话,那么就连母猫舔干小猫毛的行为都显得异常的粗鲁。

“啊饶了我吧

受不了这种无止尽的问话的胧,在内心发出了一声惨叫后,便无力地趴在了课桌上任由其他人摆弄。

这种于残酷与“温柔”间摇摆不定的审问,一直持续到上课铃声响起才告一段落,不过胧明白——到了下一个下课铃声响起的那一刹那,他们又会在一瞬间便阻拦自己想要逃生的去路——只要想到这一点,胧便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笼罩在了自己的心头。

中文课总是让人觉得无聊,虽然很努力的想去听讲、理解老师讲的内容,但是却总会觉得有些困倦。

渐渐地由于压力与无聊的双重压迫,胧逐渐合上了眼。

这个。。。。汗。。。被揭穿了。。。。。

第二十一章 焦虑

大地在颤抖着……

“麻烦死了……让……我睡一……会……啦……”

正处于浅睡眠中的胧口齿不清地嘟哝着……

(摇摇摇……)

对方没有丝毫理会的意思,大地的颤动愈发剧烈起来。

“唔……”被摇得有些头晕的胧不禁觉得有些反胃,但由于过于疲惫的关系,却依然不愿意起来。

似乎是对于胧的抵抗感到生气一般,颤抖的大地上突然张开了一张巨口,将他一举吞噬而下。

“唔哇啊啊啊~”

由于突然袭来的失重感以及身体失去支撑点而本能产生的惊慌,伴随着一阵惊慌的叫声他从座位上猛地摔了下来。

“好痛好痛……”胧一边揉着自己撞痛的肘部,一边睁开了还处于迷糊中的双眼。

唔……

首先在脑海中浮现出的问题就是……为什么自己会坐在地上……

迷茫地摇了摇头的同时,突然发现四周安静的似乎连空气流过物体表面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都能听见一般。

为什么呢……

胧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子。

此时,一双大手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粗大的关节,如同树皮般布满了沟壑的皮肤,一看就能够充分明白它那经过了长时间磨练的气力。

这股巨大的力量此时正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肩膀,并将他依旧在摇摆的身体牢牢地固定、摆正。

终于,一股突如起来的恐惧感让他的背脊上的寒毛都一根根地竖了起来,不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到了此时,他才终于注意到了之前就一直站在自己眼前却一直被自己忽视的黑影究竟是谁……

“虽然说你一直是一个不错的学生啦……”只见身材平庸的中老年男子叹了口气后露出了只可以用险恶来形容的笑容,“但是,敢在我的课上睡觉还真是大胆。是不是啊?暮间胧同。学?!”

“秋仲……老师……”在全班近百只眼睛的注视下,胧的冷汗开始源源不断地流淌而下。

“怎么了,暮间同。学,你怎么流这么多汗呢?”继续保持着这种口气,他那略带着恐怖意味的笑容,让胧不禁一阵心虚……

“非常抱歉!”

最后,他高声叫喊了出来。

“不要再睡觉了。”出乎意料,秋仲老师倒也没有怎么为难他,便径自走开。

长抒了一口气,在内心感谢过老师的不杀之恩,他赶紧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的同时,庆幸着这位看似慈祥的中老年人并没有真正的生气。虽然自己并没有真正看过他生气的样子,但是据说,那却是非常的恐怖,被他给惩罚过的学生之后无一例外是再也没有和他作对过……

想想也会打个寒颤,胧用力甩了甩头,用眼角瞟了一眼似乎连关注的眼神都没有向这边投过一丝半点的理惠,无奈地“叹”了口气,努力地集中起了精神开始认真听讲。

只是,这样的行为却连十分钟都没有持续到。

以几乎让人察觉不到的动作,位于胧前方正在好好听课的依香突然抛过来一张小小的、揉成一团的纸条。疑惑地盯着纸团看了半天又将目光转向没有丝毫动静的依香的背影,在犹豫了片刻之后,胧还是决定将看看里面写了点什么。

“怎么了?胧。今天下午你一直很倦的样子……”

稍微有些感动啊……

从她纤细的字体、温暖的话语中,胧察觉到了少女的温柔,他安心地笑了笑,提笔写道。

“没什么……只是有点累罢了。”

把纸条揉成团,抛回依香的桌上。当然,在这么做的同时,周围那些嫉妒以及羡慕的目光则再次迸射而出,直直地刺向胧。

对此他只能再一次无奈地摇了摇头。

夜空在皎洁月光的映衬下,暮间家的院子中洋溢着宁静的气氛。

“喝!”

伴随着一声与那银铃般的说话声不符的喝声,一道让人几乎无法辨认的闪光从少女的腰间爆发而出。由于那样的出招速度实在过快,足以让被攻击对象在被确实击中之前就产生“已经被击中”的错觉。

然而,自小修习剑道的胧却并非平凡人类。

通过皮肤所感受到的风压程度,他轻易地判断出了攻击的终点以及轨道,并以此为依据做出了正确的闪避行为。

但是,那道原本应为弧线的攻击路线却在半途突然转向,反向着他的脑袋一击而下。

“乓!”“哇!”

头顶上着实挨了一下的胧立刻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看着他那副龇牙咧嘴的痛苦样,少女确是露出了一种难以置信的惊讶表情。

“很意外,你的动作比我预料中的要灵活很多,迫得我不得不半途中加快了攻击的力度呢。”

一边这么说道,少女一边如同为了甩开武器上的血迹一般习惯习惯地挥了下手中的那把半透明状的武器。

“痛痛痛……”

虽然说自己应该是已经习惯了疼痛的,但是习惯并不表示自己不怕痛。所以此时,胧毫不吝啬自己的表情以表达自己的疼痛。

“只是被半实体化的棍子敲到而已,别那么夸张。”不屑地哼了一声后,少女又在一瞬间露出了恶作剧般的表情,“三连击!”

话音未落,又是一下敲打在胧正捂着脑袋的双手上,毫无防备、同时姿势也不适合躲避的胧为此又付出了接连挨到两、三下敲击的代价。

“唔、哇、啊!”

被连击三下的胧一边发出悲惨的叫声,一边收回了自己被打的生疼的手,同时双腿发力,身体立刻以一种不太雅观的姿势向后倒退了三、四米有余,以逃出少女可能到来的下一击的攻击范围。

“这次倒是躲的很快啊。”

“那是当然吧!谁会一直呆在一个地方被打啊。”

愤愤地反击道,胧很快站起了身体以防备少女再度突然袭击。

“算了。”

轻叹了口气,她手中那根由魔力构成的棍子,便在下一瞬间消失不见。

“测试是合格了……但是,你真的认为自己能够锻炼到能够和那些怪物战斗的程度吗?”

之前还略微带着顽皮口气的少女正色问打道。

“勉强的话,应该也是可以的吧。”根据自己之前所做出的闪躲速度以及少女的攻击速度的对比,胧作出了这个自己认为是正确的回答。

在他最后一个音节脱口而出的瞬间,少女已经从他的面前的消失不见,同时他的脖颈间已然被一把冰冷的刀刃所制。

并不是少女使用了什么自己无法理解的手段来达到这一移动速度,从在自己身边卷起的由于空气的剧烈流动而产生的疾风看来,少女单纯只是凭靠自己的肉体所能够达到的极限速度完成了这次“瞬间移动”。

“之前只是配合你们的水平而进行的考核而已……”少女的口吻就好似二月寒冰一般无比的冰冷,“如果要说是按照我们的标准来看,你们人类中最快的移动速度也等同于静止。”

说完,便轻手一推,但是让胧无法想象的是,这一下竟然将他生生推出了五、六米远。

“明白了力量的差距了吗?即使如此,你也要选择继续前行吗?”

说实话,少女并非不愿意将这个内藏玄机的少年给带入那个世界,但是考虑到训练的困难程度,以及一丝对于少年要脱离自己的日常所必须背负的痛苦的仁慈,她依然给予了他选择的权利。

“当然了……”即使在验证了如此巨大的力量差距之后的现在,胧内心所产生的想法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相对所有人的愿望而言, 我这边只要牺牲一个人便能够帮助他们达成……”

用力撑起自己的身体,强迫自己已经有些僵硬的身体站直。

“这么便宜的交易如果不去做,不就浪费了。”

我不会对今天放学时所作出的决定后悔的。

蹙紧了眉头,胧再次确认着自己的心意。

在已经歇业的昏暗酒吧内,一名体型厚实的中年大叔正烦恼地按着计算器,只见他一会挠挠已经有些歇顶的脑袋,一会又烦躁地在一本本子上记了些什么。

终于他再也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小霖啊来帮帮爸爸吧~”

伴随着中年大叔那和惨叫无异的呼救声,洗碗池边一名拥有温柔笑容以及暗红色长发的少女露出了有些不满的表情抬起头来。

“爸爸!我应该早就和你说过了吧,记帐工作应该是由你来做的,虽然我有的时候会帮你做掉些,但是那是出于体谅老年人的心情才帮你的,要是这样会养成你懒惰的习惯的话,那我情愿不帮你啊。”

“老……老……老年人?”

被女儿明确地指出了这一点后,身为中年大叔的老板好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一般重重地垂下了头,但是很快便恢复了过来。

“没关系啦……大不了明天叫小胧来帮我做。”

他一边自言自语道,一边将帐簿藏到柜台下准备开溜。

“啊,还有,不要老是将事情交给胧来做,虽然我一直都装作不知道,不过要是你再继续这样我也不能置之不理了。”

霖的补充说明将正在准备逃跑的老板的内心想法一览无疑,顿时,老板哭天跄地起来。

“小霖~你好残酷啊~~~妈妈~女儿迫害我啊~~~”

面对父亲的无赖撒娇法,霖少有地竖起了秀眉认真地生气起来。

“爸爸!”

被自己女儿的声音所震慑到,老板不由如同被枪指着一般站的笔直,只见少女的表情在犹豫和决定间不停地转化,似乎在为了什么事情而作斗争一般。

良久过后,少女开口道:“从妈妈过世以后,爸爸独自一个人将我拉扯大,教会了我如何一个人在社会上独立生活,教会了我何谓坚强。对此,我真的、真的很感谢您……”

酒吧内陷入了一阵短暂的寂静。

“只是,从见到胧的时候开始,我便发现到了一点——我们所谓的坚强和他所谓的坚强而言实在相差太多了……”

即使是面对着几乎无法一个人完成的工作量也没有任何怨言,即使是再辛苦也会把疲劳当作是一种锻炼来忽视它。一直以来,他一直一个人面对着这一切。

“无论面对怎么样艰巨的任务都不会退缩,无论是多么艰险的道路只要有人需要帮助,就会毫不犹豫地走下去……”

说着说着,少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

“正常来说没人做的到吧?任何事情无视自己的个人利益,完全将他人的利益优先于自己考虑……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比我还小两岁的人所会拥有的思想吧。”

老板无奈地皱了皱眉头后,叹了口气,以罕见的认真语气说道:“那孩子……与其说是想做,不如说是有什么理由或者动机在驱使着他去做一样。”

听到这句话,少女惊讶地挑起了秀眉。

“爸爸,你也注意到了吗?”

“只要稍微留意下便能发现吧,总是带着一种‘我不得不去做’的表情,即使在工作的一开始面对着自己并不擅长的搬箱工作也没有皱过一点眉头……就连今天,明明心里满是心事却仍然一边尽力掩饰一边好好地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听着父亲的话,霖独自陷入了沉思中……

他,究竟在烦恼些什么呢?

第二十二章 魔力与杀气

在决定了要尽自己的所有努力去踏入那个世界之后,胧的日常生活产生了一些小小的变化。虽然表面上,他仍然是持续着学校 — 打工 — 回家,那种一成不变的三点一线式生活,但是……

“要来咯。”

笼罩在黑与白的庭院中,完全不像那么回事情一般,从少女的指尖上涌出了浓密的魔力,不一会便交织成了三只外貌酷似水獭却拥有锐利地长耳以及锋利的犬齿的怪异生物。

还没等他仔细地观察清楚那个生物的样子,随着少女手臂的挥下,那三个生物却是以敏捷的动作从三条完全不同的轨迹向着胧猛扑而来。

分别是……右腿、小腹和……

胧在零点几秒内便判断出了其中的两条的攻击轨迹,但是还没等自己的身体按照自己的判断进行躲避行为,那几个生物已经在那瞬间便贴近了他的身边。

“唔!!”

右腿、小腹和胸口同时受到了猛烈的撞击,原本应该脱口而出的惨叫声却因为胸口的那一击化为了一声闷响回荡在他的体内。

“咳哈哈哈……咳咳咳咳!!”

十足的力道将其撞飞了十多米远直到撞上了一团冬青树,才勉强阻止了自己的去势后,胧那股没有呼出体外而堵塞在肺泡中的气体与因为压力而欲向外倾泻而出的气体相互顶撞,最终使得他猛烈地咳嗽起来。

“恩……似乎是看出了轨迹了啊,但是却没有躲开呢。”

将摩獭收回身边,少女有些冷淡地根据结果作出了评论。

“咳咳……这种速度……怎么可能躲的开啊。”

一边如此抱怨,胧一边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气息。看着作出如此行为的胧,少女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即使战斗暂时结束也不松懈,那种能够及时调整自己气息的能力……莫非他十分擅长战斗吗?但是看他的动作却并非如此啊……

很显然,少女将现世人类的战斗力看的过于高超了。

“并非躲不开啊,从前面你的动作来看,你已经看出了这些摩獭的攻击轨迹,但是却来不及作出回避就被击中,这是为什么……你知道吗?”

“速度不够……你是想这么说吗?”

胧谨慎地猜测道。

“并非这样,至少照测试时候你所展现出的速度来说,要回避这些家伙的攻击应该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

“那是什么……”胧有些不服气地低声嘀咕道。

“问题还是轨迹上,告诉我,你是如何来判断出这些家伙的攻击轨迹的?”

“如何判断……不就是根据它们的起始位置、初始轨迹然后来判断出其最后的落点么?”

胧老老实实地说出了自己一贯地判断方式。

“什么!?”听见他这么说,少女露出了一副惊讶至极的表情,“那么说,你从来没有因为感觉对方的杀意,以及杀气的流动而判断出攻击的经验?”

他默默地摇了摇头。

“简直就是胡来嘛……”低声地叹息道,少女决定还是将“躲避摩獭的攻击”这个行为的意义向他解释一下。

“还是详细和你说明下吧。”

“说明什么?”

“战斗的意义啦!”没好气地瞪了胧一眼后,理惠开口道,“战斗中来讲的话,要清楚的摸透对方的攻击并对对方的攻击做出反映,最为关键的不是身体的运动能力,也不是能够跟的上对手攻击速度的动态视力,而是对于对手的气的感受。

作为一个优秀的战士来说,杀气是在战斗时必然释放的东西,没有杀气的战斗者是不存在的。

而与杀气一样,作为我们逆世人来说,战斗时并不仅仅只释放杀气,也会同时释放出魔力——你也可以将战斗中所释放出的魔力解释为:带有魔法的攻击的轨道。

也就是说,单单只能感受到杀气就无法躲过魔法的攻击,而只能感受到魔力流动就无法躲过来自对方的直接攻击。”

“能够掌握这点的话,就能够提前判断出对方的攻击方向从而进行提前躲避吧?”胧自然地接口道。

“不是很聪明嘛。”

少女露出的那种略带恶作剧一般的笑容却是带着一种慑人心魂的美,看着这样的少女,胧不禁微微有些发呆。

“那么,再来一次吧。”

细巧的手指向空中指去,在那一瞬间原本在她身边旋转的摩獭如同塞满了火药的炮弹一般,迅速地弹射而出。

“唔!”胧猛地皱起了眉头……

不行啊,即使不愿意,我的潜意识里还是不由自主地会计算那条攻击的轨迹……

就如同之前一样,胧因为来不及作出及时的反映而摔倒在地。

“都叫你不要去在意,眼前所见的东西了吧,要放弃视觉,只凭着自己感觉去躲避啊。”

“说起来很容易,但是做起来很难啦……”

面对少女的指摘,胧喃喃地抱怨道,

“要突然改变一个人的战斗习惯那是很难的一件事情,不是吗?”

“很难吗?”

作为一个战斗能力原本就异于常人的逆世人,理惠根本无法理解胧为何无法做到这种对于她而言是非常简单的事情,不过她还是为了能够让练习更加确实的进行下去而低头思考起来。

不一会,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办法一般,跑到了胧的身边将足足比自己高了二十八公分的少年一把拉起,随后开始对着他念着什么。

“Σφραγίδα(封印),Σφυρηλατήστε(伪造)Σκοτεινός(黑暗)。”

当最后一个音节从少女的口中蹦出后,胧的视野就陷入了一片突如其来的黑暗中。由于,太过突然,他立即一阵晕眩接着便要向后倒去。

“束缚,动作固定。”

如同早就想到了这个情况一般,少女即刻定住了少年的身型。然后开口问道:

“怎么样?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双眼无神的胧才以干涩的声音回答道:“听得到……这里……是哪里?”

“你家庭院啊。”

“不对……我家的庭院不可能那么黑……不可能如此黑暗啊。”

“你仍旧在你家的庭院中,我只是将你的视觉系统暂时性的封闭了而已。”

听到这句话,胧似乎立刻便明白了少女的用意。

“要让我在没有视觉支持的情况下来感受魔力的流动吗?”

“就是如此啦,既然你无法通过自滤来进行训练的话,那只好由我这边来提供一些帮助了。”少女微微红着脸,以可爱地动作转过身去,如果胧曾经见过这样的动作的话,那现在他一定会为了自己的双眼视觉被蒙蔽而后悔不已。

“那么先来感受一下吧。”

理惠打了个响指后,三条摩獭便开始在他的面前按着一定的轨迹逐渐地游动。

“怎么样?感觉得到它的运动轨迹吗?”

“…………是的……我想,我应该是感觉到了……”

夜晚,空中那皎洁的月光与地面上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光遥相呼应。在人流涌动的商业区街道上,身材修长的诺恩斯正在饶有兴致地四处闲逛。

“好长时间没有来现世了呢,说起来,这里的变化还真是大啊。”

穿梭在汹涌的人群中,诺恩斯一边东张西望地打量着对他而言无比新奇的环境一边忍不住感慨着时代的变迁。

“恩…的确是变化巨大。”低沉的声音应声道,“不过现在在这里逛街可以吗?那个少年体内的刻印还有很多事需要调查吧?”

“恩,的确是有很多东西要调查啦。”他皱起了眉头,“不过,却是毫无头绪。在这个城市中没有丝毫关于他体内那个异物的痕迹,如果要说他是外来住户的话,经过调查却发现他的家庭,祖上三代都是居住在这座城市的长住居民。”

“失去线索……”

“简单说就是这么一回事情,否则我在这里逛街干吗?”

可以想象的出,如果此时那个发出低沉声音的人站在诺恩斯身边的话,他一定会没好气地送他一个白眼。

又继续在人群中走了一会,诺恩斯又开口道:“我说,你感觉到了吗?”

“恩……”

“虽然气息微弱,不过附近有着我们这个世界的味道……”说到这里,诺恩斯突然露出了显得怪异的笑容,“呐,雪之劫,不管怎么说,今天晚上也并非是白逛了吧。”

“好好调查下这股气息的来源吧。”

“那是当然了。”

轻松地回应着,他的身影便逐渐融入了人群之中。

前后……各有一个……但是还有一个在哪里?

默默地感受着身边那些摩獭所处的位置,他感到了一股难以忍耐的焦躁。

还有一个……到底在哪里?!

气息动了起来……

在一瞬间,一前一后的两道气息中突然模糊地出现了第三道气息的踪迹。

怎么……

话还未出口,自己的左腹、右肩以及右腿便再度中招,虽然胧想硬撑,但是却依旧毫无悬念地被击倒在地上。

“恩……第十五次。”

少女喃喃道。

在止境中的训练已经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在这两个小时间,胧基本就是一直重复着被打、倒地、站起来、再被打、再倒地、再站起来,这样的一个过程。拜这个严苛的训练所赐,胧那被长袖运动衫所覆盖的身体上可以说满是乌青,稍微动一下,细微的疼痛便一阵阵地传来。

“今天就到次为止吧……”

用略带疲惫的嗓音说道,少女毫不犹豫地解开了止境以及对胧视力的封印。

“唔!”

在封印解除的一瞬间,胧的双眼便立刻紧紧地闭上,双手也同时挡到面前似乎想要遮挡住刺眼的光线一般——至于夜晚的月光此时是否能被称之为刺眼的光线……这一点,则不得而知。

“感觉上,你好像是逐渐地掌握了魔力流动的方向。但是实际上,在失去视觉后,你却从来没有任何一次成功躲开这些摩獭的记录,最好的一次也仅仅只是躲过了一条……”

似乎是很无奈地叹了口气,少女摇了摇头,满头暗金色的秀发也随之舞动起来,在月光的映衬下泛着迷人的光彩。

“虽然说进步的速度算是很快啦……不过,这样下去永远也不可能达到和我们进行战斗的程度。”

“我也知道……”

胧用听上去有些泄气的声音回答道。

如果能那么简单就得到超越那个世界的人的力量,那人类……也许就能够依靠自己的能力来防御这类的侵害了吧。

被黑暗所荼毒的双眼终于逐渐地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察觉到这一点的胧抬起头仰望着夜空中的那轮圆月。

“我……”迟疑地张了张口,他似乎是在矛盾些什么一般,“我会更加努力的进行练习……所以……”

“能否达到你所想要的境界,我可不能保证哦。”

似乎是为了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一般,少女打断了他的话语。

“恩……”

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少女仅仅只是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第二十三章 迫近

四季市的深夜,总是静得可怕。相对热闹的商业区而言,其他街区在夜幕降临的那一刹那就已经顺应了居民们的习惯,陷入了深沉的黑暗之中,只有那一盏盏孤寂的路灯仍然尽职地坚守着自己的岗位。

与那些街区同样。虽然,四季市商业区有着不夜城的美誉,但事实上仍然有相当多的设施、大楼在夜晚由于缺乏顾客是处于关闭状态。

而唯一拥有“真正的不夜之国”的却是四季市第一百货大楼。它是这个城市印以为傲的一座集娱乐、办公、购物于一体的综合型大楼,位于其顶端的“夜光”高档餐厅更是因为其二十四小时的服务以及那竭尽奢华之能的高档料理和与之毫不相称的低廉价格而闻名于世界。

但是,在这个夜晚,它却如同其他地方一样,掩上了其神秘的面纱。

要说是意外的话,那的确称之为“意外事故”也不为过,毕竟在其开业营业直到现今的九年时间内并没有发生过——夜间营业停歇这样的情况。

而更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即使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故却没有任何人相外通报这个让人无法琢磨的消息。

至于,原因……

顶楼那可以用宽广来形容的用餐大厅内,此时正是一片黑暗。桌椅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似乎被什么人恣意地践踏破坏过一般,几乎无法去辨认其原本拥有的形态。

窗口那高贵、厚重的落地窗帘,此时如同那些节俭的家庭主妇用来擦拭窗台的破抹布一般,被人用利刃、利爪撕裂成了一条条片状的“高级抹布”后,就这么悬挂在原处任由从窗户的缝隙中漏入的寒风不住吹拂。

借助着从那些破布间隙中透过的月光可以发现——整个餐厅此时被无数红黑色的条纹、斑点、水洼点缀成了一个让人看了便觉得毛骨悚然的鬼屋……

当然,如果加上那些以各种诡异地姿态倒下;以残缺的样子悬挂在装饰物、桌椅的边角;甚至连天花板上也不能幸免地被其沾染上的,勉强可以被称之为尸体的肉碎的话……

那,这里,便是一个染满了鲜血、血腥味浓厚到让任何一个久经沙场的人都想吐的地狱……

在这里,没有活物,没有完整的物体,有的,只是那一地的破碎的、浓烈的死的气味……

“真无聊馁……”

在已经化为废墟与地狱的餐厅一角,突然传来了一个显得颇为无趣的声音。

顺着声音望去,在这片废墟中唯一一个还算是完整的吧台边上,坐着一个身着一件极薄的黑风衣,并配以一件高领黑色皮衣与一条黑皮裤的怪异男子。只见他悠闲地晃着一杯深红色的葡萄酒,仿佛周围那些四溅的血迹对他的食欲根本就没有影响一般。

“呃……真无聊……”

再次这么说道,他轻抿了一口杯中的葡萄酒,但随即便吐了出来。

“这……这什么酒啊!怎么那么甜!呸呸!!这样的酒怎么能喝啊!”

露出一脸很扫兴的表情,他将酒杯摆回吧台上,环望着四周那片惨烈的光景。

“周围那那么多素材啊……可以很好地用来支持召唤不是吗?”

似乎是回应他的话语一般,从地面忽然升腾而起的黑色魔力如同一层薄膜一般逐渐地将室内包裹,原本微弱的月光此刻则更加显得无力,直到最后被魔力彻底地隔断。

“滴滴滴…滴滴滴……”

在和煦的阳光的照耀下,与往日不同的铃声将胧从睡梦中无情地催醒,由于处于深度睡眠所以依旧迟钝无比的大脑一时无法反映过来,整个人便这么楞楞地侧头望着枕边的手机。看着他那呆呆地神情就好像在脸上写满了“在我枕头边上的这个东西是什么啊?”的样子,直过了好一会,他才恍然明白了些什么一般,将手费劲地伸向手机用力按下闹铃的终止键。

“昨天……”他自言自语道,但是那发出的声音却是显得异常的缓慢,似乎连说一句话都要耗费他很大的精力一般,“被她折磨的太过了吧……”

吃力地摇了摇头,他坐起身来,左手顺便往左边摸去,记得由于昨天晚上睡得太晚,所以他把第二天要替换的衣物都放在床边上以节省自己换衣物的时间。

但是,手并没有伸出足够长的距离,便触碰到了一个柔软的,并且带有些温热的东西。

“唔……衣服衣服……”

意识模糊的胧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摸些什么,只是一味地边揉眼边摸索着那物体那丝绸般顺滑的表面。

“呃恩~”

突然,自己的身边传来一声娇弱的呻吟声将胧的注意力完全吸引了过去。

接下来,他眼所见的景象可以用惊艳,又或者是可爱来形容——只见身着丝绸制连体短裙的理惠正以一种恰好符合她十三、四岁身躯的、少女所特有甜蜜面容面朝他沉睡着。由于胧前面的触摸,此时少女的俏丽的面庞上则挂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更是显得无比的艳丽。

但是,这样的场景却无法带给他任何幸喜的感情。

痴呆……应该可以用这个词来形容此时的胧的面庞上所挂着的表情吧,只见他保持着一付呆呆的表情,就好像化石一般地楞在了原地,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手还放在那不应该触碰的地方……

此时,他的头脑乱成了一团。

等……等等等等等等!!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个美少女躺在我的边上。

这里是哪里?

暮间家,我的房间,我的床上。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因为昨天晚上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所以少女就很诡异地睡到了胧的床上。

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忆……)

由于时间过晚了,胧在少女踏出家门前叫住了她。

“今天晚上你就留下吧?”

胧诚恳地征求着少女的意见。

“为什么?”

少女转过头来淡淡地问道,那随着她动作而舞动的满头金色地长发却是在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夺人心魂的银金色光芒,让胧看楞了。

“那个……”他有些害羞望向了旁边,用挠脸这样地行为来掩饰自己的表情,“时间那么晚了……你看这个……女孩子家一个人走在外面不安全……虽然对你来说……总之就是留下来会比较好。”

语无伦次的胧很莫名其妙地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我说……你应该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少女带着明显困惑得表情说道,对于这个问题,胧只能以点头来回答。

“那你应该知道,你们这个世界的犯罪行为,对我来说是根本不可能行得通的吧?”

胧又老实地点了点头。

“那么你为什么要提出这样的要求?”

提出这个问题的少女的表情中开始带上了一丝对于胧想法的好奇,以及少许戏弄对方的神色。

“你是女孩子……而且,即使是你们的世界也……有那种对于女孩有威胁的人吧……所以……”

“哼哼~是这样吗~”

听着这样的理由,眼中的笑意更加浓厚的少女用一种略带戏谑的口气说道。

“怎……怎么啊……”

胧是越发结巴起来。

“恩~其实也没什么不可以,正好你家看上去也挺宽敞的样子。”

她继续释放着自己那拥有无敌魅力的笑容。

(回忆终了……)

随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把少女安置到了客间后,自己便疲倦地洗了把澡,随后就这么沉沉睡去,直到今天早上醒来……

首先,用了一点几秒确定了自己并没有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以后,胧安心地舒了口气。

“呜恩~”

再次发出了轻微呼吸声,少女微微地向外侧了下她的身体,长长的睫毛下那正在微颤的眼睑,预示着她即将从睡眠中清醒过来……

察觉到了这一点,胧顿时紧张了起来。

躲避?开什么玩笑,不可能有用。要说为什么的话?自己房间的摆设风格和客间的摆设风格实在是相差过大,即使欺骗别人说这里就是客间也没人会相信吧。

最后,他只得吞了吞口水,就这么紧紧地盯着即将醒来的少女。

“恩……”

伴随着轻微地呻吟,那让人不禁感到眩目的金瞳带着朦胧的目光睁开后,似乎是为了掌握眼前的情况一般望向了四周,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眼前的人身上。

“早上好……”迷糊地和胧打着招呼,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何种情况的她正打算起身时,却发现了一些异常情况。

“你你你……”

在感受到了羞耻的瞬间,语气气愤得发抖少女的整个脸变得好似天边的晚霞一般的红,这样激烈的反映使得胧一开始还是带着有些莫名其妙的表情望着眼前那可爱的少女,但是,在下一瞬间,他便明白了她究竟是为了什么而生气。

“这……这个……”

他赶忙抽走了依旧摆放在少女胸口附近的左手。

“……为什么我会在你的房间……”

少女那平稳的口气下,压抑着不断翻腾地怒火。

“希望你不要误会……”

明知辩解也是徒劳的胧干涩地吞了口口水。

“为什么你会把手手手……”

虽然不断地告戒自己不要发火,但是颤抖的身体已经说明少女的愤怒已经完全到达了顶点。

“我……说……”

和因为愤怒而声音发颤的少女不同,胧因为感受到了可能会发生的恐怖事件而声音发颤。

“去死吧!”

终于,怒火还是突破了理性的限制,伴随着少女响亮的咆哮声,这间位于二楼的房间内迸发出了耀眼的金色光芒。

在洗手间中,一名少女正在烦恼着。她在用平时甚少使用的凉水洗过脸后,就关上了水龙头,将身体的重量完全地托付到了瓷制的洗面池上,任由那些冰凉的水珠从她的面颊上滚落、滴下。

胧……距离我好远……

少女对于昨天放学后,胧连招呼都不和她打就直接急匆匆的赶回家的行为,少女感觉到了一丝落寂。虽然自己对于胧而言,真的不是什么特殊的存在——仅仅只是从以前便认识的童年好友这样的关系而已,自己也很清楚自己是绝对无法和拥有那样理想的他产生更加深刻的交集,甚至在关键的时刻自己还会失去他。

虽然,很轻易地就能明白到这一点,但是如果什么时候这一时刻真的来临之际,自己仍然是无法接受这一点。

没错……就好像昨天那样的事情,只是这样的小事就对自己的内心已经造成了如此巨大的动摇。

我不想要这样……

内心渴求着能够与他发生更多的交集,希望自己能够更加地接近他。

但是……

却不能那么做……

即使再怎么去努力,自己的内心也无法达到像他一样的坚韧——能够舍弃自己的一切去为他人着想,将自己作为一个人所拥有的自私之心屏弃,只为了他人而存活着……

这样的一种人,即使被称作为圣者也不为过吧?

自己之所以会被此吸引,应该也是由于他身上的这个特质的关系。

不过,越是了解到这一点,自己便会变的越是无法向他靠近。和他相比,自己内心的丁点错误、丑陋、不堪都会被无限的放大。而且,他与理惠小姐……

想到了那个最近才见面的金发美丽少女,她用力甩了甩脑袋,面颊上还没有完全蒸发的少许水珠便随着强大的离心力作用而向四周飞溅了出去。

怎么可能呢……自己应该了解他的为人吧?既然了解,那自己应该很清楚他是不会因为对方的美丽外表而就这么轻易屈服的一个人。

但是自己内心升腾而起的这种感情是什么……

这种让人无法忍耐的感情是什么?

怀着内心一丝无法言喻的不安,少女离开了洗手间,开始了自己新的一天的生活。

与此同时,客厅的电视上正在播放着一条重要新闻……

其实,这个小说在初期第一次写的时候,那已经2年前的时候了。。。。。

现在发上来的,是一年前开始写的修改版本。。。。

不过按照我的话来说,如果是现在的我的话。。。。。应该能写出比这个更好的开篇了吧。

第二十四章 破坏

“痛痛痛……”

在房间内那灼眼的金色魔力之光完全黯淡后,趴在地上紧闭着眼的胧才小心翼翼地一边挪动着浑身刺痛的身子,一边抬头向四周张望。

眼前,理惠已经换好了学校制服坐在床沿上,一双拥有不逊于琥珀光泽的双瞳正紧紧地盯着胧。不过,此时,这对瞳中却是见不到一丝高兴的意味,要是认真说的话……可以说是散发着一股愤怒的味道。

“我说……”

坐在地上的胧小心翼翼地发言道。

“不用多解释,关于这个事情应该道歉的是我才对。”

出乎意料的是,理惠并没有准备对这件事情进行追究,反倒是一副了解事情缘由的样子。

“那个……你原谅我了吗?”

高兴地问道。

“当然没有。”恶狠狠地瞪了回去,理惠有些生气地说道,“只是这次事故的起因由我而起,所以,这边得先行向你道歉罢了。”

“哈哈哈……”胧摸着自己的脑袋,尴尬地笑了笑。接着他略微正了正色后,问道,“话说回来,为什么你会在我的房间里呢?”

“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大概能够推测出几个来。”

“是什么?”

“……”沉默了一阵后,少女突然别过脸去,“谁会告诉你啊。”

觉得少女的怒容真的是非常好看的胧(这并不代表他为了看少女的怒容不惜惹火她),无奈地挠了挠脑袋后站起身来。

“光顾着聊天时间也点匆忙了呢,要不要吃点早饭呢?”

“唔……”少女有些犹豫地簇了簇眉头,又打量了胧片刻,似乎这样就能够判定他是否擅长料理,随后点头道,“好吧……”

在收到少女肯定的答复,正当胧转身预备去做些准备的时候,一股魔力的波动从他的身后传来,还没等他回头去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四周那些斑斓的色彩便在一瞬间剥落开来,露出了那个黑与白的世界。

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胧急忙转过头去看着理惠,却看见少女正在那边悠闲地四处张望着并不像是遇到了什么突发事件的样子。

“那个……理惠……为什么要突然展开‘止境’呢?”

虽然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胧决定还是先行确认下会比较妥当。

“你不是说时间不够么?”

少女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所以?”

“在止境中时间什么的都是静止的……”

少女正欲解说,但是胧却毫不客气地接过了话头说道。

“为了让觉得时间不够的我能够有足够的时间来准备早饭,所以你便展开了止境?”

只见少女“恩恩”地点了点头,胧重重地垂下了脑袋,此时他真不知道是要用无奈至极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好呢,还是用被受打击来形容好,总之,对于少女的行为产生了一股让人非常郁闷的心情,这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

“我说啊?虽然说,我不会受到这个东西的影响是件好事,但是呢,在非危机情况下,我还是希望尽量少的去接触这个东西……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少女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后,问道:“如果说时间不够,那我展开这个小规模止境的手段在现阶段而言应该是最好的方法了吧?”

真是一点都不明白呢……

胧头痛地摇了摇头,看来要让没有这个世界常识的少女明白到自己所作出的行为是多么的让别人头疼,几乎不可能的……

“总之,为了减少麻烦,以后在日常生活中禁止使用来自于你们世界的术、式之类的法术,明白么?”

为了让少女能够确实地执行这条命令,胧在说每个字的时候都确实地给加上了重音。

“我知道了啦。”有些不服气地嘟嘴答应道,少女挥了挥手指迅速地解开了止境。

与往常一样的走在街道上,

与往常一样地感受着周围那些自己所熟知的、一成不变的风景,

但是在今天,周围的人却没有如同往常一样地按照自己所习惯的日常行动着,

在自己周围的行人无一不用那种混合着惊奇、惊讶以及嫉妒的目光打量着自己,要说为什么的话……

胧有些无奈地瞥了眼,在他身边静静走着的少女。

虽然并没有经过任何化妆的修饰,但是单凭她本身所散发出的静逸感,以及她原本就拥有的俏丽容貌,可以说受到众人的注意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而这样一个美少女,此刻则正和我走在一起。

胧暗自作了一个深呼吸以平复此刻因为再次了解到了少女的可爱而骚乱不已的内心。

很突兀地想起了另一个少女曾经问过自己的话——

“你……不是想为理惠小姐选礼物吗?”

现在,终于了解到了,当时少女为何会问出这样的话……

“……”

想到这里,胧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应该说自己是非常的愚钝吧……竟然过了那么长的时间却一直没有考虑到过她的心情,甚至连想要去了解的想法都不曾有过……

当然,对于她对自己所抱有的感情也丝毫不曾察觉……

虽然过去一直没有察觉到,但是一但察觉到了以后,在那一瞬间涌上心头的却并非那种名为欣喜的感情。

对于自己愚钝的痛恨、对于无法了解到少女内心的歉意、对于眼前自己所新萌发的感情的疑惑……此刻充斥着他心房的这一切,都让他感到烦闷不已。

自己……到底有没有这样的资格去接受他人的爱,有没有这样的资格去爱他人呢?

胧如此自问道。

但是,却不会有答案。

如果自己能够早一些明白这样的事情,也许自己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别扭的样子了吧。

一边思考着,他的目光不由转向了身边的少女。

仅仅只是注视着她,自己会便失去往日一贯维持的宁静心境。

要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身为一个健康的男生,对女生动心那是理所当然的状况吧?况且她的美丽也不是普通级别的。

虽然,并非是拥有那种对男性有着致命诱惑的身材。但是,单凭那副俏丽的样貌以及那头耀眼的柔顺金发,相信也已经有着足够吸引大家目光的资本了吧。

当然……自己也不例外……

只不过……这样的感情真的能够称之为爱恋吗?

仅仅只是被他人的外表所吸引所产生的依恋感,真的能够被称之为爱情么?

对于从未经历过爱情的胧而言,这样的问题对他来说实在是有着太高的难度了,纵使是一个人在那里拼命的思考也不会得出任何结果。

这时,少女露出一脸很不高兴的表情后,加快了脚步。

见她有愈走愈快的趋势,胧也只得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

在走出了一段距离后,少女的脚步不见有慢,反而是越来越快。到最后,实在有些跟不上的胧只得小跑几步后搭住了她的肩膀。

“等等啊……”

本想在叫住她后再好好地就“她为什么要突然走那么快”的问题向她抱怨一番,但是还没等胧将这个想法付之实践,却被理惠用一种带着怒气的眼神狠狠地瞪了回来。

“干吗!”

不止是眼神,平时那略微显得有些冷淡的语调此时也由于内心怒火的灼烧而显得炽热无比。被她这么一说,本来还是满腔怨言的胧的声音就如同焉了的植物一般,顿时显得萎靡不振,搭着的手也立即如同受了电击一般,迅速抽回。

“那个……只是想问问……为什么你突然……走那么……快而已啦……”

到最后,他的声音低到只有自己能够听见,真不知道是在向对方抱怨,还是单纯地说给自己听而已。

“单纯的不舒服而已。”

有点气哼哼地别过脸去,少女简短地说道。

“不舒服?”听见少女这么说,胧的内心下意识的一紧,手便自然而然地摸向了她的额头,“唔……也不像是发烧的样子啊。”

“!!!”

因为胧的接触,少女的怒气已经达到了临界值濒临爆发的边缘。用力地甩开了他的手,少女的面颊由于极度的愤怒而显得通红。但是,正当她要说些什么以发泄内心的愤怒时……

自己那愤怒的视线接触到了胧那一脸担心的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虚假之类的感情藏身于其中,

从他的双瞳中只能看见无尽的真诚以及对于他人所遭受的困难的担心,至于对于自己所能够获得的利益什么的,则是一点也没有。

“哼~”伴着一道轻微的轻哼声,理惠红着面颊转过头去,“只是不喜欢被别人盯着看而已。”

“只是这样?”

胧有些诧异地问道。

“就是这样……”

少女以肯定的语气重复道。

松了一口气,说真的……本以为会被少女所讨厌之类的, 因为毕竟早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回想起少女皮肤那柔软的触感,胧的脸又“噌”地一下变的通红。

我到底在想什么啊!这样子和外面那些色情狂有什么区别!

狠狠地咬下嘴唇,胧竭力压制着由于对少女皮肤触感的留恋而产生的“邪念”。

阳光,用自己那明亮的光线将人们眼中那黑暗的宇宙染成了蔚蓝色,这一切并没有任何特殊的意义,仅仅只是代表着今天又是晴朗的一天。

而在这样蔚蓝的天空下,一团巨大的黑色石块如同流星一般划过天际向着四季市直奔而来,如果有人抬头向天空望去,那一定能够看到那条犹如拖着黑炎的彗星一般的陨落轨迹。

应该说,在一座城市中,同一时间抬头仰望天空的人数应该不在少数,但是,却没有人对此发出任何感慨或者是有少许惊叹的感觉,应该怎么说呢?

明明望着天空,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应该就是这样一种的感觉。

普通的人类并没有办法察觉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不明物体……

于是,在众人毫无知觉的情况下,那道黑色轨迹猛地化为了穿越障蔽的尖枪,在城市的外围留下了一道涟漪后便飞速地撞上了商业区的不夜之国——四季市第一百货大楼的顶楼。

“这个感觉……”

在一个阴暗地小巷中,诺恩斯若有所思地抬起了头。

“嘭……”

伴随着一声骇人的巨响,外表看似坚固的百货大楼却是根本无法承受住这样的重量,在一瞬间便如同被海水冲刷的泥沙城堡一般坍塌下来。而由于剧烈的冲撞产生的冲击波更加是将四周的小型车辆、树木、行人全部如同灰尘一般地卷起,向着四周飞射出去。

无数惊恐的惨叫声回荡在大楼之外,那声音与无数身体被刀刃撕裂的将死之人所发出的垂死之声无异。四周眼见到如此景象的人们无一不一边发出了骇人叫喊声,一边如同受了惊的家禽一般四散逃跑。一时间大楼的四周陷入了巨大的恐慌潮流之中,光是被践踏至伤者就不记其数。

而至于那幢大楼中的人……则是不可能再有救了……连同调查楼顶事件真相的调查组,以及报道此事的新闻组一同,被那巨大的“陨石”掩埋在了深深的废墟之中。

第二十五章 再临之灾

“这真是,让人感到震惊的灾难!!也许没有人会想到,同样的灾难,这次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降临到这个地方!”

摄象机的镜头随着主持人的话语转向了那片数小时前还作为一幢大厦而伫立于此的废墟,在依旧冒着丝丝黑烟的废墟中则有一大群工作人员正在努力地挖掘,希望能够从中发现可能的幸存者。不过,如果他们如果能够看到那颗巨大“陨石”的规模的话,他们便会明白,在如此巨大的陨石的撞击下是不可能存在着依旧存活的生命体。

“先是昨天晚上在顶楼的夜光餐厅,发生了杀戮事件,现在更是发生了不明原因的爆炸。难道这是一种新的恐怖行动么?面对这样的恐怖行为,政府又会作出怎样的应答呢?我们电视台会对此进行跟踪报道。”

学校的食堂内,正在悠闲地享受着午餐的学生们却是并没有在意电视中播放的这起事故,即使有少数人留意到了这个事件,却也只是略微地皱了皱眉随即便走开,这样的情景即使是被称之为冷漠也不为过。

而在食堂的一角,一个少女略显得严肃的目光却是紧紧地盯着电视的屏幕,连眼都不曾眨一下。

“那个……理惠?”

坐在一边的依香奇怪地看着目光古怪的理惠一边又无助地望了望胧。

因为意识到了依香对自己所抱有的感情而感到尴尬的胧,稍微被她求助的表情给吓了一跳,但是由于不愿意捅破这层纸窗,同时也希望能够维持目前的这种现状,胧还是极快地调整了过来,一如既往地展现着自己的微笑:

“没什么啦,应该是对新闻产生了兴趣吧。”

虽然这样安抚着依香,不过,对于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样的事情,光从理惠那专注的目光中便可获知一些。

一定,又是与那个世界相关的事情吧。胧暗自确认道。

只不过,看她那神情却不似以往般的轻松,就好像如临大敌的动物一般将自己神经一根根地绷得紧紧的。难道说这次的敌人是这么的难对付么?

这么想着,他挪动了一下双腿,与此同时,裤袋中的一件什么东西触碰到了旁边的桌脚对自己的腿部产生了压迫。

那是一件之前就交到自己手中、能够用于联系少女的一个正十字型的装饰品,但是自从给了自己后,自己却是从来没有使用过,虽然一直随身携带着,但并未真正用过,过了一段时间后,却也是一直淡忘了此物的存在。

应该……能够用这个暗中联系上她吧……

联系,然后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胧犹豫地把玩着这个小小的十字型装饰品,不过,片刻过后,他还是放弃了用这样的联系方式。

“很感兴趣么?理惠。”

胧用足以引起她重视的音量缓慢说道。

“……”

理惠微微地点了点头以作回应,但是她的视线却从未从电视画面上移开过一丝一毫,那副专注的模样,却也是有着另一份美。

“即使不这么盯着看,消息也不会跑啊。”胧无奈地笑着提点道。

“因为很奇怪……”顾忌着眼前那对这个世界丝毫没有任何超出正常人类常识认知的少女,理惠以生硬的语言表达出了自己内心的忧虑。

“很危险么?”

“目前还看不出有何种威胁……但是还不能确定……”

用几乎听不清的低声隐晦地说道,少女微微摇了摇头。

见她一副担心的样子,胧也略有些不安心地皱起了眉头,而两人这等烦恼的表情却是把对“真相”一无所知的依香弄的一头雾水。

在已经成为废墟的灾难现场,看热闹的人群的嘈杂、医护人员的叫喊、搜救队互相传达讯息的呼号声交杂在了一起。

而现场附近的高楼楼顶,一个消瘦的身影正以一种严肃的神态俯视着那片冒着黑烟的废墟。

“这次事情不是很妙啊……”

诺恩斯紧簇双眉,语气中有着一丝的忧虑。

“虽然不知道是由谁来召唤的,但是能够穿透我们所布置的区域型防壁的,即使是在那边也没有几个吧。”

浑厚的声音如同远雷一般地低咛道。

“正因为没有几个所以才担心啊……真不知道,这次来的是什么样的大人物……算了,反正于之作战的也不是我们。”

轻佻地说道,他挠了挠满头的银丝。

“唔,总之,还是联系她吧。”

那个如同远雷一般的浑厚男声如此提醒道。

“也只有这么办了吧。”

无奈地耸了耸肩,男子的左手掌心上亮起了一团银白色的光芒。

“那个……真是严重的灾难呢……”

依香转而注意了一下屏幕后,露出一副充满忧虑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道。

“是啊,从十二年前过后,就再也没有发生过那么严重的事情过了。”

根本没有注意到依香神色变化的胧,神色黯然地说道。

相隔了十二年,虽然已经过了那么久,但是他的脑海中依然深深地烙印着那个时候的光景,以及那个时候,为了保护自己而牺牲的老人,那坚强的面容……

不过,世间竟然有如此巧合的事情么?虽然其中相隔了许久,但是竟然在同一个地方发生了如此相似的两场时事件,要说是巧合的话,那也实在是过了吧?又或者是有什么外力在引导着这一切的发展?

不,不可能是这样。

才冒出了这样的想法,胧便使劲地摇着头企图放弃这样愚蠢的想法。

外力引导,如果说这次的事件是由来自那个世界的人所引发的,那十二年前的那场灾难呢?没理由也是同一理由引发的吧?愚蠢,太愚蠢了。但是……

他迷惘地望着面前已经被清理干净的空碗。

为什么,就是无法硬性地否定这个想法呢……

就在他陷入烦恼的旋涡之时,坐在对面的理惠露出了不安的神色,随即端起盘子站了起来。

察觉到了这一变化的依香和胧抬头望着她,只见她仿佛恢复了原本自己应该有模样,完全忽视了依香的目光,对胧说道:“跟我来。”

“但是依香她……”

对于胧的忧虑,少女只是静静地对他瞪了一眼,与此同时,依香就仿佛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默默地端起盘子,一个人走开了,就仿佛这里原本就只有她一个人在吃饭而已。

对于这一变化,胧很轻易地就猜测到了原因,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内心不由得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愤怒。

“你该不会……该不会是对她施展了那个叫什么奇怪屏蔽法术。”

“是对我们施加的,只是为了让行动变得更加方便而已。”

“也就是说……她会完全忘记自己曾经在这个时候在这里,和我们一起共进午餐的这件事么?”

“没错,就结果来说是这样。”

冷淡地说道,少女灵敏地转过身向着食堂外快步走去。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看到少女以自己所认知的范围内最为便捷的方法去处理事情,虽然从效率上说的确是有着不可质疑的提升,但是,从感情上来说却一直无法去接受这一点。

“明明只要说一声就行,为什么便便要选择这个方法……”

跟上了理惠的脚步,胧低声地抱怨道。

“因为人类是多疑的生物,不好好解释清楚内心会产生疑问,那样的话,不如让她直接忘记这一切会比较好。”

“那你当初不是连进入这个学校的必要都没么,只要施展了这个屏蔽的法术,即使你在人群中行走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你吧。”

“的确是这样,但是很遗憾,屏蔽少部分人对于我们的注意和屏蔽所有人是不一样的。”少女将手中的托盘随意丢进了餐车,铁器之间撞击发出了猛烈的声响,但是却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跟在后面的胧现在终于明白到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个法术,将你在人群中的存在感完全的抹消,简直就好像将人化为了空气一般。

“如果要屏蔽掉所有人对于我的注意,要耗费大量的魔力,而且,我的魔力量也不足以应付这种长时间的屏蔽。”

“那么,那种移动方式呢?就是那种可以瞬间移动到很远却不被别人给发现的那种。”

因为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法术,胧只能笨拙地将自己的印象转化成语言。

“你是指‘止境’的小范围运用么?”

虽然在心里觉得有些有趣,但是她并没有将这样的感情表露在脸上,只是淡淡地问道。

“啊,对。就是这个了。”

“也不行。第一,要展开大范围的止境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魔力量允许,我能够展开一个足够大止境来作为我的战斗空间,但是要将自己的魔力约束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内,却需要极高的集中力、以及对于魔力的压制能力,这样的行为对我的精神压力非常巨大。第二,无论是多么小的一个止境,只要展开了就很容易被其他逆世人所察觉,那样暴露自我的事情,我想你也明白其利弊吧?”

“但是前几天,你明明不加节制地开过了好多次……”

胧小声地提醒道。

“因为目前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敌人存在,所以才会偶然使用几次。”

少女没有一丝犹豫地淡然说道。

“其实是自己没注意到吧……”

在连胧自己也没注意过的情况下,这句话便不受大脑思考影响的脱口而出。

沉默了……之前,面对胧所有问题都能对答如流的少女,在此刻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见她脸蛋通红地支吾了半天后,猛地将体内的魔力凝聚起来,形成了一个将整个城市包裹在内的超大型 ‘止境’。

“罗……罗嗦!”狠狠地斥责道,她抓起胧的衣领后,双脚猛地发力便高高飞跃而起,向着对她发出召唤的地方直奔而去。

“真是干劲十足啊,在收到了我的消息后便立刻赶了过来,虽然说这样敬业的态度也不错,不过,也不必开动止境吧?”

诺恩斯一如既往地用轻佻的语气说道,当然,其中带着一点刺人意味的话语也不是不会被在工作方面特别敏感的少女给注意到。

“没办法不是么,既然是紧急情况,那无论怎么样,开动止境来办事情会方便许多吧?”

少女可爱地别过脑袋略微有些脸红的说道。

“但是你过去不是一直喜欢开着‘隐匿型止境’来行动的么?今天怎么会特意开那么大一个?”

摆着一付“我什么也不知道” 的表情的诺恩斯以很不“经意”的态度提点到,虽然是这样,但即使是胧也能够发现,他的眉宇、嘴角中分明隐藏着大大的“阴谋”二字。

“……”

被正中要害的少女顿时沉默,根本无从应答,只能转过身去以掩饰已羞涩的粉红的脸庞。不过,在发现一边正在努力克制自己那偷笑表情的胧以后,她还是毫不犹豫地一脚狠狠地踏在了他的脚背上。

“呜哇!!”

脚背上突如其来的如同被桌脚给压到一般的强大冲击力所带来疼痛感,使得胧在下一秒钟就高声呼喊了起来。

“干吗啊!”

虽然语调带着强烈的抱怨,但是他因为疼痛而跌坐在地上的样子实在是没有任何的魄力可言。

“少……少罗嗦!”

“什么啦,干吗要无缘无故的踩我啊!”

“没有理由!没有理由!!”

少女少有地羞红了脸庞发起火来。

这时,之前一直保持着奇怪的笑容在一边观望着两人的诺恩斯,却突然蔟起了眉头,转而望向那片废墟。

“好了,那边的两位,虽然狠心地打断你们很是抱歉,不过,貌似没有给我们嬉戏的时间了哦。”

就以这样随意的语气说出了一个让人在意的事实的同时,正在对着胧发火的少女也发现了从废墟的深处传来的一丝波动。

“这个感觉……好奇怪,明明之前连一丝波动也没有感觉到的……”

她轻呼了一口气后便调整到了平时的姿态,认真地望着那片废墟。

“应该说之前一直处于一个沉睡状态,然后在感受到了你展开‘止境’时所产生的魔力波动,而作出了反映吧。”

“在那里……有什么东西……”胧注意到废墟中的一堆瓦砾下,有一个什么东西似乎正在蠢蠢欲动。

“看来很快就能够得知敌人的正体了呢。”

这么说道的少女,嘴角上似乎是扬起了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笑容。

第二十六章 破灭之境

也许意识之类的东西对于它而言,是最为无稽的存在。作为一个原本就是由众人对于强大的渴求、对于黑暗的敬畏以及对于死亡的恐惧所诞生的逆世生物而言,拥有意识就好像让一头大象飞到天上一般,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它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众人带来恐惧与绝望。

被创造的它如同陨石一般从天际飞来,破坏了‘式’的防御,来到了这座城市。

现在,处于沉睡中的它察觉到了周围世界的变化以及异动,有一道它熟悉的、但却也是明显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正在大规模地快速展开。

感受到了这一切的嗜血恶魔,开始急速吸收起了周围的魔力波动,同时发出了狂喜的咆哮声。

伴随着那片废墟底部发出的狂野咆哮声,整片废墟就仿佛从地下开始被安装了炸弹一般,整个地炸开来,巨大的建筑碎片和碎石如同散射的机枪子弹一般向着四面八方飞射而去,撞上了路面、建筑外墙、行人、路灯、树木、车辆,发出或响亮或沉闷的撞击声,其巨大的威力在一瞬间便将周围原本和谐的环境化为了一滩犹如被数十吨大威力炸药轰炸过一般的“死城”,不详的气息一下子便将周围的环境笼罩于其中。

在撞击发生的瞬间便已经作出跳跃动作的理惠、诺恩斯二人,很幸运地并没有受到这样大范围散射的波及,但是作为一个行李的胧却是没有如此的好运,只见他在经过了这样一次难得的飞行经历过后,却没有感觉到任何进步或者是兴奋,反而因为被少女在半空中不停甩动引起了反胃的缘故而呕吐起来。看着他这样的丑态,少女很难得地故意露出了坏心眼的责难表情。

“原来凡事都亲历亲为的胧也是有自己不能适应的地方啊~”

那样的语气,明显是带着一丝的不屑。

“呜……这也是没办法的吧……”一面极力压抑着自己翻腾的胃部他一面断断续续地回答着少女的责难,“从以前开始……就对……异常的摇晃……会感觉到恶心呢……”

“好了好了,都别开玩笑了,接下来的事情可是很麻烦的。”

这次,诺恩斯并没有多等他们继续胡闹下去便阻止了这样的对话,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少女转头认真地观察了一会他的表情后问道:

“是认识的敌人么?”

只见诺恩斯严肃地点了点头:“恐怕是的,而且,对手的强大是无法想象的。”

明明听见了这样沉重的回答,少女却并没有因此而产生任何一丝的动摇,只是平静地露出了充满了杀意和自信的笑容。

“那就让我来击溃这样的强大吧。”

在这么说道的同时,象征着少女力量的金黄色魔力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炎一般,在瞬间便充斥了她周身的空间,她双腿略微地一个发力便跃入了数十米外的虚空之中,向着产生强烈魔力波动的地方直奔而去。

如同祈望将这样充满力量的身影牢牢印在双眼中一般,双瞳眨也不眨地紧盯着那逐渐远去的金色幻影,不知为什么,胧毫无意识地低声喃喃道:

“这样的状况,好象根本就没有取胜的希望啊……”

听力敏锐的诺恩斯自然是没有听漏这句话,只见他一脸疑惑地转过头来用奇怪地神色打量了胧一番后,问道:

“你说了什么吗?”

“呃?”宛如恍然醒悟过来一般,胧面露疑惑地问道,“我有说什么么?”

“是吗……不,没什么了。”

简短地说道,他收回了目光。

[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么?]

头脑中突如其来的浑厚声响,让诺恩斯的身体不禁晃了晃,不过,他很快便调整了过来。

[我说……不要老是这么突然就和我说话好么?]

集中起自己的意识,诺恩斯向着自己的老朋友抱怨道。

[这个问题暂且不说,你发现到什么奇怪的地方了么?]

巧妙地无视了诺恩斯的满腔抱怨,那个声音略微提高了声调后再次问道。

[我对这个少年的真实身份很在意……不是从任务角度出发,而是真的对于他的真实身份非常的感兴趣。]

对于他前面那句意义不明的话……实在是难以理解啊……那种语气……就仿佛已经看到了事情的终结一般的充满着确定于自信……

诺恩斯这么想着,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毫不费力地作出能够跨越任何障碍的跳跃,少女以极快地速度向着目标接近,缠绕在身体周围的金黄色魔力使得快速掠过空中的她就宛如飞过天际的流星一般。

这样的身资无疑带着无可匹敌的美感,但是,这一切却是她自身杀意具象化的体现。

[还有五百米……]

暗自确定着自己与眼前的目标——那一片正在泄露出强烈魔力的废墟的距离,少女伸出了右手,逐渐地凝聚于她的掌心内的魔力开始互相地纠结起来,并以极快的速度向外延伸出去,逐渐地形成了一把闪烁着亮银色光芒、带有明显西方风味的长剑。

与此同时,原本就已经成为自己目标的废墟的中心,突然爆发出了更加强大、更加浓密的魔力,看上去就已经过量的魔力从一个拥挤的小小空间中一瞬间迸射了出来,由于过于稠密,就在其接触到了空气的一瞬间,四周的空气也毫无疑问被它同化,化为了仿佛“实体”一般拥有着高密度和强度的魔力气旋洪流将废墟中最后几块巨大的建筑残骸连根拔起,向着四周毫无目标地猛射而出。

眼见有着数吨之重的残骸如同从炮膛里被射出来一般“飕飕”地飞来,原本以迅猛气势向下突进的少女为了能够有效地回避迎面扑来的“炮弹”,不得不展开了能够将自己周围的空间停滞的力场,逐渐降低了下降速度。

[好强的威力……]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眼前的敌人的强大,的确是超出了自己的认知。

[…………]

在明白到即使勉强突破阻碍到达敌人的身边也有可能会浑身是伤,变得无法顺畅战斗以后,少女毫不犹豫地便将充盈于自己体内的强大魔力逐渐收束起来。

凝聚到了一点的魔力所散发出的夹杂着金黄色泽的白炽光芒将少女手中亮银色的剑身完全的掩盖过去,相对个人而言显得强大的魔力开始展现出自己狂暴的姿态,那暴躁的“力量”甚至对于原本奔流不止的巨大洪流也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力量与力量之间的正面抗衡,将原本被对方魔力同化的空气的“控制权”逐渐地转移了过来,逆流的空气开始与它自己对峙,这样的对峙逐渐地愈演愈烈,并产生了一股强大到几乎能将一切压扁的重压。

静静地控制着自己的力量,少女并没有着急着将自己所能掌握的力量释放出去,仍然在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即使立刻释放也没有十成的把握将那个至今没有显露真身的敌人摧毁。]

确定了自己的判断过后,她慢慢放开了对于周围空间的停滞,缓缓地降落到了路面上。

“呼…………”

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少女目不转睛地盯着魔力发射的源头,暗自作好了战斗准备。

然后……毫无预兆,废墟中缓缓站起了一个让少女感到颇为疑惑的漆黑身影,如果作为敌人来定义的话,眼前的身影也显得过于的飘渺,丝毫没有作为实体所应该具备的存在气势。

但是,这个理由并不能成为阻碍少女与之战斗的理由。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

响亮地怒吼带着明显的颤音,少女举高的双臂带着惊天动地的气势猛地挥下一击。

瞬时,金色的光芒便化为了咆哮的光束,将自己面前的一切事物炸裂开来。

怒吼的力量如同摧毁万物的洪流一般,伴随着厚重的冲撞声的产生,作为其攻击目标的废墟连同依旧静止在废墟周围的救援人员以及调查小组,在瞬间便被蒸发成了等离子状态,并瞬时产生了强烈的爆炸。

[成功了。]

在感受到自己的魔力确实地记中了目标以后,少女欣喜地作出了单手握拳的胜利姿态。

然后……攻击毫无预兆地从右侧猛袭而来……

在即将被击中的刹那,惊觉到攻击的少女立刻将剑立于身体的右侧摆出了防御态势,但是匆忙立起的剑身并没有如同想象中的一般防御住敌人的进攻,少女的身体在接触到攻击的瞬间便飞向了路边的店铺,伴随着一阵玻璃和其他一些物体的碎裂之声,她重重地撞上了墙壁后,缓缓地滑落到地上。

[根本没有办法防御住对方的攻击……]

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是保留了相当程度的意识,并对对手的攻击作出了相当的评价。

[虽然从表面上来说是防住了没错,但是却根本无法抵消从中传来的力量……况且……根本没有看清攻击是如何到来的……]

作为抵挡住敌人攻击的右臂,此刻则严重地麻痹着,少女尝试着想要将其抬起,但是却怎么样也无法办到。[右臂要应付接下来的战斗的话……几乎是不可能了……]

以左臂作为支点,少女缓缓地站起身来将剑握到左手。

[虽然说左手也拥有相当的控制力,但是……能赢么……]

握紧了手中之剑,向着通往外面的道路、同时也是即将成为战场的地方走去。

“一定要赢。”

少女以坚定的语气吐露着自己的决心。

由于突然的爆炸所引起的烟尘,两人的视线被完全地屏蔽了起来,根本无法看清其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但是,胧却扭头便向楼下跑去。

这样下去大家会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去理解,但是就是感觉到处于那片战场中,那些被止境包裹的正常人类一定会死……

不希望他们死,为此必须得让战场转移到其他地方,而这样做的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先阻止少女,然后将战场向其他地方转移,转移到袅无人烟的地方……

“等等。”带着一丝厌烦的语气,诺恩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移动到了他面前并伸手拦住了他,“想去哪里?”

“去阻止她。”

虽然没有正眼看他,但是诺恩斯却注意到他的眼神中透露着相当的慌乱,于是便淡淡地开口问道:

“为什么?”

“这样的威力……不出意外的话,会死很多人。”

[这样的威力??]诺恩斯一边诧异地回味着这句话一边暗自思考着,[就目前收集到的信息看来,虽然他体内的什么东西与逆世有着关联,但是以他本来来说应该是对逆世的事情一无所知的……但是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他说话所用的口气都是带着一种,对逆世的事情无比熟悉的口气……这是为什么呢?]

由于实在想不出有利的证据可以说服自己,最后,诺恩斯还是决定试探一下他。

“难道……你以前曾经看到过这个攻击?”

“会死的……”

并没有回答诺恩斯的问题,胧只是一个人独自喃喃道,察觉到了这点的诺恩斯,也没有强行要求他回答自己的问题,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的下文。

“将魔力收束与雷鸣本身的力量相呼应产生的摧毁万物的力量虽然强大但对于使用者自身的伤害巨大持续使用这样的力量只有导致自我的崩溃没有办法战胜任何敌人……”

只见胧一脸茫然地望着前方,以极快地速度嘟哝着一些几乎让人听不清楚的话语。

但是,对于诺恩斯而言,这样的话语所带来的冲击却是不能言喻的……

…………

逆世,

一个集结了人类的幻想的世界,

由于是幻想之物,所以,一切的幻想的根源都被归结于此,

死后的归所,成仙入魔之地,

所有一切被人类传为神秘之物、事、现象,都无一例外地流离到此处。

至于这个世界为何会存在于这个地方,它的运作与创建之理为何,

无人可知晓……

但是,只有一个规则是唯一的……

“普通人类无法察觉到这样的存在。”

但是在这样一个由幻想所构成的世界中,万物和世界本身都并不满足于仅仅只是停滞在人类幻想所限定的境界,他们在进化、在发展,

于是,那个世界逐渐地变化,形成了一套自己所独有的运作系统。

不知在何时,出现了由一个未知的神秘力量所赋予的拥有强大力量的九个王,以及代表他们的存在的九个神器级的秘宝,

他们使用这股力量将这个世界带入了一条有序的道路,

他们希望这个战火连连的世界不再会有纷争。

…………

[作为王的其中之一,守护之王所曾经拥有的神器——雷鸣之剑.德法依尔,剑本身所拥有的能力与缺陷是不应该被除所有者之外的他人所知的……]

诺恩斯神色严峻地皱起了眉头,眼前的事态已经严峻到无法再让人能够悠闲地对待了。

[即便是在逆世也是没有多少人能够知晓的事情,为何他却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要阻止……”这么喃喃着,胧摆脱了诺恩斯的阻拦,向楼下跑去。

“咻——”

左手用尽全力地从左下方斜挥而上,魔力伴随着武器挥动所带来的风压咆哮着,向着对手的头部直击而去,

这是包含着巨大威力的一击,少女毫无疑问地相信着这样的攻击即使没有办法打倒敌人,至少也能对敌人造成相当的伤害。

“乒!”

但是,这样的一击并没有确实地命中她眼前——这个身形模糊但是却可以看的出明显是拥有人形的敌人的表面,仿佛是拥有着一层什么样的防护壁一般,攻击在距离它还有几厘米时就猛地撞上了什么,停了下来。

“可恶!”

随着双腿猛地发力,看似厚实的柏油路面瞬间爆裂开来,少女猛地后退并与它拉开了相当的距离后再度思考起来。

[攻击没有办法确实地打到对方的身上……应该是使用了什么未知形式的防御型式吧……]

缓缓地向前踏出一步,少女抬起握剑的左手,以刃尖指向对方。

[从过去的经验来看,要破除这层防壁就必须使用比防壁更强的力量一点点地从表面将其一点点地剥落……不过……]

猛地一伏,躲过了一道横扫而过的直击后,少女的脚尖猛地发力,整个身体便向前冲去。

突刺……迅捷地如同一道从空中激射而出的雷电一般,两者之间数十米的距离对她来说如同不存在一般轻巧地掠过,这过程中所带起的饱含着魔力的风压则轻易地将那些之前还飞舞在半空中的小石块给击成了粉碎,那样迅猛的速度及威力,毫无疑问地会将眼前的目标给撕成粉碎。

[将力量集中至一点上……然后爆发!]

在内心如此地默念道,似乎这样就能够带动自己的力量将目标坚固的防御给破坏一般。

如同认同了这次攻击的威力一般,那个漆黑的身影第一次作出了躲闪动作——只见它身体猛地一侧,巧妙地让过了这一次的攻击后,向着少女猛击出了右掌,与此同时那击出的掌心内开始以另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凝聚起了一个巨大的魔力团。

“可恶!”

发出了恨恨地吼叫声,少女扭转身体并将剑勉强地横在胸前摆出了一副防御姿态,同时脚尖猛地一蹬地面便要退离攻击范围。不过,由于之前突刺实在是太过迅捷,此时的她尽管拼命调整自己的身体姿势,想要以此来扭转动势也已经没有办法确实地从中逃离出去。

魔力,咆哮着从它的掌中击出,化为了能够收割他人性命的死神向着少女飞扑而去。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

作为最后的手段,少女拼死将体内所有的魔力输入到了手中的剑内。

伴随着汹涌而入的魔力,德法依尔发出了野兽一般的咆哮声,伴随着咆哮声一股带着刺眼光芒的白金色魔力如同巨大化了的刀刃一般挡在了少女的面前。

在一瞬间,刀刃化为了防御用的盾挡住了那股企图吞噬少女的巨大魔力流,强烈的魔力流再度席卷了四周,一些底楼商店的外墙再也无法抵挡住如此强大的威力,纷纷地断裂、倒塌,而那些原本并没有接近事故现场的人也被无情地爆炸给卷入,在一瞬间便化为了灰烬四散在空气中。

第二十七章 崩溃渐近

伴随着黑色与金色魔力之间的对抗,一道道青白色的光芒向着四周溅射开来,激烈冲突地魔力带动着空气卷起的激烈气流形成了一道道小型龙卷向着四周席卷而去,其中蕴涵着的强大力量就如同巨型碎果机一般轻易地将坚固的路面豁开了一道又一道的长长缺口,

在肆虐的气流中心,少女正以一种背倚墙壁的半倒下姿态抗拒着眼前那强大到让人生畏的“死亡”,起初那面匆忙形成的半实体化刀刃形态的魔力盾还能勉强地保护一下自己,但是随着时间的逐渐加长,崩坏已经从“刃部”开始逐渐地延伸开来……

[不行了……]

少女的左手已经用尽了力量,但是依然无法阻止“死亡”地逐渐接近,她能只见得自己的手一点一点、慢慢覆盖了她的视野,她明白……

[已经没有办法了……]

自己的实力并不足以成为一名独当一面地守护者、自己并没有能力去完全地驾御手中雷鸣之刃,这些自己竭力想要忘却的东西,此时却如同洪流一般从自己记忆的枷锁中奔涌而出。

死亡……

不……我还不想死……

但是……却没有办法去抗拒这一切……

破碎的裂隙已经布满了盾的表面,整个盾开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就仿佛,不,盾随时都面临着破碎的危险……

曾经认为自己已经拥有了足够的实力来守护一切,最终却什么都做不到……

“[听好,当有什么东西以你目前的状态是无法去守护的,并且如果这件东西是值得你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也要发誓去守护的话,那么就试着将自己的一切都完全舍弃,那样的话在短暂的时间内你一定能够获得无人可比的巨大能量,当然,作为交换,在你打倒了眼前的敌人以后,你……]”

很唐突地,少女想起了以前那个人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舍弃自己的一切……只为了守护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眼前,我所在的这个城市……

因为王的委派而前来保护的城市……

是否值得为了这座城市而舍弃一切……

“简直就是愚蠢的问题呢……”

如此地喃喃道,少女的身体立刻如同燃烧以来一般爆发出了刺眼的夹杂着一丝金色的白炙闪光,伴随着光芒的爆发,原本就已经不堪重负的盾在刹那间便因为来自内部与外部压力的双重压力而轰然碎裂,然后在破碎发生的瞬间,膨胀的魔力以好似爆炸的小型原子弹一般的速度猛地向外冲出。原本处于优势的黑色魔力在一瞬间便被压回,并大有被逐渐吞噬的迹象。

黑色的身影向后退了一步,如果它也是内心的话,那它一定会因为眼前那如此巨大的力量而恐惧不已,和这股力量相比,它之前所展现出的力量不过是其一半都不到。而这股决定性的力量的突然出现也就意味着它的败北——对于没有任何特殊能力只是依靠强硬的魔力来进行战斗的它而言, 现在的情况就已经判定了它的死刑。

在瞬间爆发的巨大力量,不仅仅只是压回了对方的魔力那么简单,伴随着魔力的不断膨胀,其接触到的路面、建筑、生物、物体在顷刻之间便失去了原有的体型,化为乌有。

“并非是这里是否拥有值得我去守护的价值,而是我决定了要守护这里,既然这样决定了,我便不会放弃自己的目标。即便……是将自己的生命也一同舍弃!!”

伴随最后一个字的吐出,少女的身体立即失去了原有的界限,整个身体都被那白炙的光芒所吞噬并开始逐渐变得模糊。

[原来就是这么一回事情……他的式就是解放自己的一切……将自己的肉体解开在物质上的联结还原成最纯粹的构成万物的“力量”……]

有些无奈地凝视着逐渐开始消失的双手,她略带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过在消失以前……”喃喃着的少女让强大的魔力贯通了自己的右手神经,暂时性地将即将永远消失的右手神经强行催动起来。

双手握紧了手中的剑,她紧紧地盯住眼前必须消灭的“存在”。

“那么……这就是最后一击了哦……”

如此说道,少女便已经化为了死亡的飓风向着眼前的敌人直扑过去。

空气,因为魔力的撕裂而发出了痛苦的悲鸣声,在少女不断向前的突进过程中,以她的身体为中心,卷起了十数级的猛烈旋风,以她周身为中心半径百米内的所有物体皆在瞬间便被还原成了纯粹的魔力形态,什么都不曾存在于她的身边、什么都无法存在于那里。

恐怖的破坏力……这样的威力连她自己都无法相信……

将自身的构成分解,并以此为触发点将其的影响扩大到周围一切接触到的物体,那就是少女目前所掌握的、最强攻击型式——万物解灭。

那强大的魔力在一瞬间便贯通了之前一直无法触摸、更无法消灭的敌人的躯体,然后由于式的影响,它的躯体从内部开始崩溃,这个由于人类对于强大的渴求、对于黑暗的敬畏以及对于死亡的恐惧所诞生的黑暗的综合体开始逐渐分裂,构成它的联结一个接一个的被中断、魔力之间的联系也变得越来越微弱。

似乎是感觉到了即将来临得死期,它露出一脸痛苦的表情仰天长啸道,随着咆哮的尾音它的身躯“唰”地化为了飞散的尘土,消散在了空气中……

不知何时,自己来到了一片阴冷的黑暗中,没有空间、没有时间、自己的感官也被完全蒙蔽,分不清这些东西的界限在何。

随意地向着脚的前方迈出一步,耳边便传来了踏破水面之声。

感觉到了水溅到脚上的冰凉触感,胧有些不快地皱起了眉头,低头看去。

…… ……

在那片同样的黑暗中伫立着的是一个熟悉的倒影。

“什么啊……这就是我啊……”

他喃喃道,同时舒展开了紧皱的眉头。

但是,那水中的倒影却裂嘴笑了起来,一边笑它一边咝咝地说道:

“这即是你……但是,也不是你……”

“那你到底是谁?”

虽然看得出有些惊讶,但是胧并没有过多地露出什么多余的表情。

“她有危险……有危险……”

丝毫不顾他说了些什么,倒影的他只是一个劲地喃喃自语道。

“他?是谁?”

听见“自己”这样说,胧完全不知道“自己”所指的人是谁,不由得有些好奇地问道。听得他这么一问,那个倒影中的胧似乎是微微抬头瞥了他一眼,眼中那冰冷的笑意更浓了。

“会死啊会死的,将魔力收束与雷鸣本身的力量相呼应产生的摧毁万物的力量虽然强大但对于使用者自身的伤害巨大持续使用这样的力量只有导致自我的崩溃没有办法战胜任何敌人……”

几乎没有丝毫的停顿,那个倒影中的胧就这么叽里咕噜地吐出了这么一长段在胧听来是莫名其妙的话语。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这么说道时,胧的内心开始逐渐地焦急起来,“这里究竟是哪里,把我弄到这里来你到底想要告诉我什么?你说的有人会死,那人到底是谁?!回答我啊!!”

“不去阻止她可是会死哦,绝对没可能活下来啊,但是即使去了也有可能死,一起化为尘土在空气中随风飘荡……”

倒影并没有回答胧的问题,只是自顾自的在那疯疯癫癫地喃喃说道。

“回答我!”情绪变得有些激动的胧猛地一拳砸向地水面。

“哗—”飞溅而起的水花并没有受到任何重力的影响就这么漂浮在了半空中,但是此时的胧已经没有心情去为了这样的事情而感慨什么。

心情烦躁不安的他仿佛为了摆脱这个倒影一般,迈开脚开始在这片广阔无边的黑暗中疾步奔跑起来,没有任何的目的地,仅仅只是如同机械一般向前奔跑着。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之前明明还和那家伙一起在楼顶看着理惠的战斗的,为什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这里是哪里?那家伙在什么地方?理惠又在什么地方??]

“有谁能回答我么!!”

奔跑中,他烦躁地大声吼道。

“你和我在一起,是的,你和我在一起。我们不可能分开的,不可能分开的。”那显得疯疯癫癫的声音又再度在脚下响起。

感受到一丝恐惧的他低头看去,只见那个倒影的自己正同样凝视着自己,但是那眼神却是充满了鄙夷的感觉。

“我们是不可能被分开的,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如同影子一样跟随着你,不可能和你分开的。”

在意识到自己的确是无法将其甩开后,胧停下了脚步望着倒影的自己。

[冷静下来,好好想清楚。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

自她从我身边跃开后,我便一直注意着她所去往的那片战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冥冥之中却感觉到那名敌人的强大与她是完全不同级别的。

观察着那片被魔力相互冲击的魔力带出的青白色光芒所包围的战场,

看到她被那团黑色给击中……

然后……

然后呢?

然后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应该是仔细看着这一切的……

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吗?”似乎是洞悉了胧内心的想法,倒影的自己第一次对于他的问题做出了回应。

胧惊讶地看着“自己”,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沉静地在思想中默默问道。

[你究竟是谁?]

“我是我,不会成为其他任何人。”还是一副似是回答似是自言自语的样子,倒影的胧突然咧开嘴笑了笑。

“想救她么?她很快就会死了,想救她么?”

[他?他是谁?]

“谁……谁……你所关心的那个少女,现在正处于崩溃的悬崖边缘的少女,一切都会变得无法挽回,一切都将毁于一旦。”

这么说到,前方突然亮起了一片微弱的光亮,虽然不是非常刺眼,但是对于双眼已经习惯了黑暗的胧而言,这种程度的光亮却无疑如同一个微型太阳。

“看吧,看吧。在你面前的,是那消失的瞬间,将危险的漩涡隐藏在体内的容器之中,现在也即将爆发了,失去了现在的机会,会后悔的,会后悔的。”

听它这么说道,胧顾不得眼前刺眼的光亮,眯起双眼向其中看去……

在那团突然展现在他面前的光亮之中,他见到了身影已然逐渐模糊化的少女。只见她默默地站在那里,双肩低垂,以往一直紧握在她手中不曾放开的长剑此刻却孤单地插在地面上,伴随着周围未曾停歇的风压晃动着。

头低垂着,看不清此刻的她到底是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情景,胧清澈的瞳孔中突然涌现出了一丝强烈的不安。

[什么意思,这是什么?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绝对是不可能的。

胧在内心否认着眼前所展现出的景象。

[这样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不……其实,也并不是不可能……]

胧回想起了两人的初次见面时,少女浑身上下那些可怕的伤痕。

[是啊,她一直以那样瘦弱地身体在与那些强大的敌人战斗着,即使知道自己可能会因此而丧命,但是她依旧全力维护着这个城镇的安全。

也许……我和她之间有一些相似……

同样是为了去守护什么、为了救助什么,但是……

她却拥有着我所不为拥有的力量。

能够应付任何状况的力量……]

“想救她吧?想救她没错吧?是想要拯救她吧?”

倒影中的他毫不顾及胧的想法,依旧疯疯癫癫地说道。

[我……]

胧作出了决意,而在那个念头冒出的一瞬间,他便失去了一切意识与知觉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不行了……

察觉到自己再也无力抬起自己的双手,少女明白这个式已经造成了无可挽回的后果——自身、这个名为神坂理惠的躯壳,连同正寄宿于其中的两人的灵魂都将伴随着这个式效果的消逝而消失。

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呢……

为了达成自己的使命,为了保护这座城镇……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而作出牺牲自我决定的正是自己……

所以……没有什么可以值得叹息的……

这样想着,她的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寂寞的笑容后,抬头望向那片依旧被笼罩在止境中的如同纯黑色绸缎一般的天空。

谁也不会记得我吧……

因为,什么也不会留下……构成的分解所引发的链式反映,与我的这个个体所相关的一切物品都会被反噬的式给分解怠尽……虽然说记忆会保留下来,但是……

失去了物品作为思念体以后……这样毫无实感的记忆……到底……又能保留多久呢……

“话说回来……我为何会去考虑这些无聊的事物……”

一边虚弱地嘲笑着自己,少女一边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

“诺恩斯……喂……听到了……就回答……”

虽然是竭尽全力,但是此时她的喊声细如蚊吟,根本不可能被他人所听见。

随后,如同是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一般,少女双腿一软倒在了路面上。

“那家伙!”诺恩斯带着一丝愤恨的语气急速向前飞奔而去,“明明明白那样的敌人不是自己能够的战胜却依旧坚持与之战斗,即便是使用那种同归于尽的式也要打赢么,难道在她的字典里就没有暂时撤退寻找援军这个选项么!”

“恩,就这点来说她的性格和那个家伙倒是有些相似,真不愧是他的接班人。”

“啊?是吗?这样的性格只会让人觉得麻烦而已吧?”

[即使是消灭了敌人,但是如果连自己的命都赔了进去的话,岂不是得不偿失么……那个笨蛋,为什么和他一样就是没有办法去了解这个道理!]

这么愤恨地想道,他的身影化为了一道流光向着少女的方向飞奔而去。

在已然化为一片真正意义的废墟的商业区,相对周围那些残破的建筑残骸显得无比瘦弱的少女的躯体静静地伏在那边。不,也许在此刻,她已经无法被称为一个人了吧……构成身体的魔力分子之间的联结有八成以上都已经被断开,而剩下的两成也将在不久以后中断互相之间的衔接。

“这样的情况,应该可以称之为死期将至,是么?是么?”

伴随一个听上去异常熟悉但是却用着完全不同的语调说着话的声音的出现,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少年从街道的阴影之中走了出来。

“真可惜,真可惜,继承着这样接近于‘迹’的式,但是却即将命丧于此,真可惜。”

这么说着,他以一种异样的方式在三、两步之内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来到了少女的身边。

似是察觉到了有人接近一般,即将消逝的少女微微地睁开了那已经失去了光泽的金色双瞳,她以蚊吟一般的声音问道:

“诺恩……是你么……”

“视觉已经崩坏了,崩坏了。”

如此自言自语道,那个少年蹲下身子,凝视着少女存在逐渐稀薄的身体。

“抢救吧,需要抢救吧。”

一边这么说道,他一边抬起了右手。

“给我住手!”

半空中传来一声怒吼,而伴随着这声怒吼从半空直击而下的是一道银紫色的闪光,目标赫然是正半蹲着的少年的头部。这一切无法躲避甚至无法作出反映,因为这次攻击的速度是如此之快,在少年反映过来之前便已经直达他的后脑,眼看就要击中他。

“嗡……”

伴随着一道刺耳的蜂鸣传来,闪光硬生生地停在了距离少年头部不到一公分的地方。

“塞基拉之刺,为了使那些不适合战斗或没有战斗技能的逆世人人也能够拥有相对的战斗力而产生的键形秘宝,也是至今为止能够为数不多的能被量产的秘宝的之一,其威力与持有人本身所拥有的魔力量成正比。”平静地揭露了攻击自己的物体的真面目后,少年微微侧过脸以眼角注视着从半空中向着自己直落而下的人影以及随之而来的十多把曼基拉之刺,“不过,这件秘宝的起源却是来自于上古时代的某位王所使用的结构简单的刺剑。”

第二波攻击依然毫无悬念地被少年轻松地挡了下来,不过此刻,他不再是侧脸看着对方了。只见他悠然起身,望着已经着陆在自己面前几米远的诺恩斯,平静地问道:“告诉我,告诉我,你是谁……”

“真是的,隔着烟尘看不清楚,还以为是哪个家伙要对她动手,搞了半天是你啊。不过……”虽然口头上是松松垮垮没有丝毫威势,但是诺恩斯却以一种极度戒备的眼神凝视着眼前这个算得上是相识的少年——暮间胧。

“虽然从外表上来看你是那小子没错,但是感觉到的却是完全不属于人类的波动,你究竟是谁?”

完全摆脱了一贯调侃的语调,他以严厉地声调逼问道。

“你是谁,你是谁……”

似乎是无视了眼前正处于进攻姿态的诺恩斯,胧自顾自地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

“切,似乎是不准备回答啊。”

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在话音刚落的同时,他以整个右腿为支点右手猛地一挥,两发塞基拉之刺发出了破空之声以比之前更强的力量和速度直扑胧的头部和咽喉部。

只是胧根本没有看这两枚直击自己要害部位的凶器一眼,只见他紧紧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同时随意地挥动着左手,仿佛是在驱赶什么昆虫一般。只听得“叮当”两声,两枚塞基拉之刺便直挺挺地落在地上。

“得赶快,得赶快……”

这样子说道,他似乎忘记了诺恩斯的存在一般,蹲下身去向着少女伸出手。

“你这个!!”

“等等!”正欲发难的诺恩斯被那个浑厚的声音所制止,“先看看他要做什么,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只是想要救金色的杀手而已。”

“呃……的确是有这个可能性,抱歉,是我焦躁了。”

意识到自己错误的诺恩斯很快便将心态调整了过来,并老实地向那个声音道歉。

然后就在那瞬间,在“他们”的面前亮起了一道比核爆的光芒更加耀眼的白炙色光芒,这光线是如此的刺眼,“两人”毫无防备的双眼因为这样纯粹的白炙光芒而产生了暂时性的失明状况。

然后,

当“他们”恢复视力的时候,有意料不到的事情在等待着他们。

最近忙于学期末,专业考试的动画制作中。。。小说更新暂停。。。。。

本来想不说也无所谓,但是觉得太对不起等着的观众了。。。还是说一声。。

抱歉,打好字只到27章为止,28章还没写完,最近也没空写了

第二十八章 泯灭

如果不告诉第一次看到眼前这片布满了瓦砾与残岩断壁以及一个个巨大且形状不自然的坑洞的人这里曾经是一个繁华的商业中心的话,那估计根本没人能够通过眼前所见到残破景象进而联想到这一点。

“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在事后,很快便被诺恩斯叫来的尔门大叔此刻正在竭尽全力地阻止着一件事情的发生。

他手中不断亮起的七色彩光正笼罩着之前还正逐渐崩溃的少女的身躯,而在这种奇特光芒的照耀下,少女的身体状态似乎也终于逐渐稳定了下来,并渐渐地恢复到作为一个人所拥有的存在实感。

“就算你这么说我们也不知道啊,总之当反映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的了。”

站在一旁的诺恩斯似乎是恢复到了一贯的轻浮,耸耸肩说道。

“这一次的事件存在着太多的疑点以及盲区了,目前还无法好好的对此进行判断。”浑厚的声音似乎是带着一丝无奈地叹了口气,“好长时间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了……”

“谁说不是呢……”

拉长了语调说道,诺恩斯瞥了一眼因为不明原因正处于昏迷状态的那个奇妙的少年后,如同想起了什么一般皱起了眉头。

“尔门,刚才如果让你来做的话,你能不能阻止理惠的这个式的持续发动?”

“不大可能……”有些吃力地回答道,尔门的额头上淌下了一道道汗水,“阻止这样的分解性链式反应需要巨大的魔力以及相当细腻的操作技巧,如果换作是我的话,即便是操作技巧上可以勉强达到这个程度,当时我并不具备操纵这样巨大的魔力数的容量,所以……”

“但是,他却做到了这一点……”

“他?难道阻止这个链式反应发生的不是诺恩斯大人你们吗?”

尔门如同看到了什么古怪事情一般瞪眼大惊道。

“开什么玩笑,我可不认为我对于法术的操纵能力能够和那些等级已经高到妖魔化的式者相媲美。”轻佻地笑着摆了摆手后,诺恩斯又恢复到少有的一脸严肃的状态,“只是在挥手之间,虽然没有办法知道他使用了什么方式,但是当我们恢复视觉之后,崩溃就已经终止了。”

“但是……这个少年……他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已么?”

“之前……不过即使是之前,能够在止境中活动的他也不能被称之为普通吧?”

“的确……”

表情有些感慨地望了依旧昏迷不醒的少年一样,尔门手中的光芒逐渐地黯淡了下来。

“怎么了?出什么状况了吗?”

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诺恩斯略微有些焦急地问道。

“魔力分子之间的再连接已经完成,现在正因为身体机能的再启动而陷入暂时的昏迷中,估计再过不一会,理惠大人就能苏醒过来。”

他必恭必敬地回答道。

“是这样啊……”

听到了这样的回答,诺恩斯吊着的一根筋总算是暂时松弛了下来,“这样就好,否则……”

“恩……我们两人还真没脸去见那个故人啊……”

浑厚的声音沉吟道。

“不过,这个少年……”如此说道,诺恩斯转头看向逐渐有些苏醒迹象出现的少年,“看来他体内所隐藏的东西,非常的不同寻常。”

没错,目前所要担心的首要问题并非是少女是否能够成功的苏醒或者是这个城镇是否能够好好的恢复原样。对于他们,甚至是所有处于现世的强力守护者而言,最为关键的问题就是——处于少年体内这个正体不明的灵魂究竟是正是邪,这一点至关重要。

这么想着,诺恩斯眯起双眼紧盯着眼前的少年。

[如果是敌人的话……那么这场歼灭战将会异常的辛苦……]

在见识到了少年真正的力量以后,他的内心略带着一丝不安地如此想道。

[那种高超的控制式的技巧,以及能够熟练地将庞大的魔力输送到关键部位的能力,这个少年……如果是属于我们这边的人就好了……]

“那个……诺恩斯大人,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见识一次这个少年阻止这个崩溃的过程……”

似乎是对此很感兴趣一般,尔门露出了宛如少年被承诺要得到新玩具一般兴奋的表情说道。

“如果可能……嘛,没错啦,的确是如果可能才有机会看到的,总之,对于这件事情我还需要更多的资料才行……”

这么说道,诺恩斯转过身去。

“诺恩斯大人……”

“嘛,善后工作就交给你了,我必须得去收集更多的资料才成……啊,还有,今天这里所发生的事情,你绝对不能和他提起,知道么?”

似是恢复到了往日一贯的轻浮口吻,他一跃而起很快便从尔门的视线中消失不见。

“了解了,诺恩斯大人。”

身体似乎被极度灼热的青色火焰在灼烧一般,由于痛苦而张大嘴,却无法从中吐露任何一丝苦楚的叫喊声。

原本轻松自如到几乎感觉不到的呼吸活动,此刻却因为一种巨大的压迫感而变得困难万分。

头脑中似是充满了一种爆炸一般的“隆隆”声,伴随而来的,是一种剧烈无比的头痛。

而不过多时,这样的感觉却又离之远去,感官也逐渐变得什么也感觉不到,四周一片朦胧……

但是在下一刻,似乎是为了提醒自己的存在一般,痛苦又再度侵袭了自己的大脑、身体,一遍又一遍地如此循环……

[这样的感觉就好像是死亡即将邻近一般的难受……]

[但是,一定有着比这样的痛苦更加难受的事情……]

[每每当自己无法帮助到他人的时候,每每当自己无力去帮助他人的时候……每一次每一次都能够感受到这样的感觉……]

看见那些无助的、望向自己的眼神,

那样的眼神,就好比一把把锋利的刀刃一般插入了身体内部……

那种从身体和心灵深处泛出的恶寒以及痛苦,不知道多少次在自己面前将那看似平凡不变、但实质上是脆弱无比的现实生活给撕裂,让自己跌落到十多年前的那场事故所造成的惨痛记忆中去。

[这样的感觉……在今天也同样的感受到了么……]

这样问着自身,意识却如同在逃避事实一般逐渐地朦胧了起来。

[但是没有关系吧?这次所涉及到的世界并不是自己所熟悉的世界,不管怎么说,要以自己目前的能力去触摸那样的一个世界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不过,这样的借口行得通么?你可以因为这样就对自己说“没关系,这是没办法的”,进而去逃避“自己很无力”这样一个事实么?]

[那么应该怎么办?]

如此问道的同时,周围漆黑的环境好似受到了火焰的灼烧而逐渐沸腾着,身体也似乎因为这样的变化而慢慢地恢复了知觉。

[可以感觉到么?那如同奔流的大河一般在你体内翻腾的血液?]

[那是什么?]

[渴望行动的意志,如今聚集在了这里……]

起誓一般庄重地宣言道,意识像是被什么给吸引住一般急速向着黑暗之中那唯一的光亮……

“呜……”

伴着一声轻微的低鸣声,胧逐渐地睁开了朦胧睡眼。

察觉到他醒来,正在望着四周的尔门大叔立刻将遥望着四周的视线转回到他的身上。

“……”

在短暂地巡视了四周之后,他又将目光转回到了眼前正在望着自己的尔门身上。

“这里是……我到底是怎么了……”

如此询问道,他坐起身来,继续心存疑虑地打量着周围那片正在逐渐恢复到往常姿态的街道,但是通过现阶段的个观察以及脑中那断断续续的记忆,他根本无从很好地把握住现在的状况。

“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战斗中,然后因为被飞溅的流石给击中了脑袋昏过去而已,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低声地说道,“不是这样的……”

胧用力地摇了摇头,似乎这样的行为就能够让自己充分地清醒一般。

[有什么东西……我看到了……]

他努力地回想着,企图整理好自己混乱的记忆。

[有人倒下了……]

“理……理惠……”

脑中所回想起的最后一个场景,是理惠被一道巨大的黑色之影给重重地甩了出去的景象。

“理惠,她在哪里?她没事吗?”

在回想起一切事情之后,一股害怕失去什么的恐惧感牢牢地占据了他的心头,被这样的感情所驱动,他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这样直接的问答,使得不擅长谎言的尔门不禁沉默了。

“告诉我啊!”

恐惧着这样的结果,但是却又无法接受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的状态,少年牢牢地握紧了拳头,用无助的眼神望着尔门。

在犹豫了片刻以后,尔门决定委婉地说出少女目前的状况。

“就未来所可能诞生的结果而言应该是没事的状态……”

这么说道,尔门大叔向躺在不远处的少女望了一眼。

“但是由于受了相当重的创伤,所以目前仍然处于昏迷状态下。不过,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的话,应该能够恢复正常吧……”

听到了自己希望的答案后,胧似乎是放心下来一般地呼了长长地一口气。

尔门以别有深意的眼神注视着眼前因为突然放心而变得毫无防备的少年,

到底要不要和他说呢?

尔门的内心如此地犹豫道。

而犹豫的理由也不为别的,因为自己一旦说出了劝阻的话语,也就意味着多了一份可能不会见识到那个精妙的式的可能性。

但是,单就自己的心理上而言……

实在是不愿意看着眼前还显得年轻的少年独自去背负如此众多的苦难。

踌躇再三,他似乎是作出了决定一般深深地吸了口气。

“孩子啊,这是我给你的劝告……”

如此说道,他的眼中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不要随便踏入这个世界,当你决意踏入这个世界并获得了相应的力量的话,那么你所熟悉的平凡生活也将不复存在……”

说到这里时,尔门似乎看见了年轻时的自己——那被平凡人定义为“妖怪”、“恶魔”的构筑和修补万物的能力。

“而且,因为这样的力量,所以人的生命对于你而言,就好象一件易坏的玩具一般,能被你轻易摧毁和破坏。即使,你有办法很好地掌握这种力量,但是不能保证你的内心还能和以前一样,能否抵挡住力量的诱惑,不让内心发生变化,也许对于你而言是最为重要的事情吧。”

尔门真心希望这个原本与逆世毫无关系的少年能够放弃走向那个世界的念头。

“也许,尔门叔说得没错,这样道理也许非常正确也说不定……”

胧明白尔门叔所想事情所表达的意思,但是自己内心所一直坚持的信念却让他从感情上无法接受这一观点。

“但是,鉴于同样的理论,所以我才必须要走进那边,成为这里的一份子。”

“你……”

“就因为在他们眼中,人们的生命就好象尘埃一般微不足道,正因为这样,才更需要获得与之能够对抗的力量去保护人们,即使只能够保护自己身边的人、保护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所能保护到的人,为了这样的目标,我发誓,无论什么样的力量我都不会相其屈服。”

平静地说出了誓言,但是平淡的声音中却又包含着无与伦比的坚定信念。

坚强的话语驱散了尔门眼中的阴影,同时也将他深深地打动了。

[真是个倔强的家伙……]

内心这么想道,他注视着胧那似乎正散发着巍巍正气的眼神。

[不过,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或许他的命运早就和现在不一样了吧。]

想到那两个可能采取的不同处理情况,尔门不禁苦笑了起来。

“那家伙真应该感到庆幸,自己遇到了像你这样的一个人。”

“那家伙?是指谁?”

胧有些不解地问道。

尔门大叔笑而不答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止境时间20分钟后)

“大哥哥~~”

伴随着一声欢快的喊声,一个体型娇小的少女兴奋地从天而降,一把抱住了身体还有些发虚的胧。

“莉雅?!你怎么来了?”

“谁让你用‘式’直接飞来了!!”

她的出现引起了胧与尔门两种截然不同的反映。

“呜~~”似乎是在害怕着自己的父亲一般,她一边发出可怜的鼻音一边缩起身子,躲到了胧的背后。

“算了,尔门叔,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虽然不知道事情的原由,不过胧还是条件反射地为莉雅说着好话。

“不是什么大事?”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话一般,尔门叔的眉毛明显抬起了五公分有余,“就她这种每次练习时都会把物体修复到关节部位僵硬接合;用式移动却又总是控制不好力度,跑出我原本规定的距离的数倍远;检查患部又总是永远无功而返的家伙……哎,你要我说你几次才好呢?”

最后,似乎连尔门叔自己都崩溃了一般,对着莉雅发出了哀怨的叹息声。

“爸爸……”

胧背后的少女可怜地嘟囔道。

“算了……即使是这样,我还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

如此说道的尔门叔脸上突然露出了疲惫的神色。

“爸……爸?”

“事实上,为了尽量降低这次战斗对于现世的影响,同时也是托了这两个家伙死命战斗的福……现在,我对于魔力的操控能力已经暂时性的完全丧失了……”似乎是完全没有注意到眼前两人担心的神色一般,尔门叔一边这么说道,一边抬起了已经变得没有丝毫血色的手给两人看。

“这是怎么回事?”

望着这只惨绝人寰的手,胧担心地问道。

“也没什么。”像是不愿意多浪费力气一般,他让双手继续垂荡在身体两侧,“每次修补止境内部的人、物时,我所引用的,皆是来自自然的魔力,那样的魔力与经过人类之手所加工的魔力有所不一样。要打比方的话,一个是火,一个冰。大概就是这样的一种感觉吧。”

“难道说是因为过度的引用了自然的魔力而使得您的手严重冻伤了?”

“也不算是冻伤,怎么说呢,因为寒冷只是一种比喻而已,事实上我的手作为其本身的功能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作为让魔力流通的特别经络却已经严重冻伤了,所以,在我的双手的神经都恢复正常以前,我要将善后工作交给‘你’来做。”

这么说道,尔门叔用严厉地眼神盯着莉雅。

“不是吧!”

听到这样超出自己预料的话,纵使是非常地害怕着父亲的莉雅也忍不住大叫出声。

“没有反驳余地。”

一句话便将莉雅的不满给镇压了下来之后,尔门叔又再将目光投向了胧。

“孩子啊,如果你什么时候对于使用‘武力’之外的拯救他人的手段感兴趣的话,尽管来找我吧,我相信我一定能够帮到你什么的。”如此说道,他如同变戏法一般的翻过手掌,一个小巧的十字架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你的身上应该有着从她那里拿来的通讯式吧?”

无言地点了点头,胧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一直不曾使用的十字架。

“把这两个式靠近。”

这么说道,尔门叔抬起手来。

虽然并不明白这样做的意义,但是胧仍然是老老实实地按照他所指示的让自己的十字架贴近了尔门叔手上的十字架。

在两者接近到一定程度的刹那,一道微小的银灰色光芒从两个十字之间迸发而出。

“这是什么?”

“让这两个式产生主动的联系,这样的话,即使你不知道它的使用方法,只要你对着它说话,我这边就能够听到。”

“感觉……”胧看着手中的式,话语迟疑了一下,“像个魔幻版的手机一般呢……”

“那是自然,原本手机的功能就和这些式一样,是用来通信啊。”

似乎是对胧的感叹内容感到无奈一般,尔门叔耸了耸肩。

在拜托了莉雅与尔门叔继续完成遭受破坏的市内环境后,胧背起了理惠向着学校走去。

由于在中午时刻离校的,所以趁着大叔监督着莉雅对于四周的环境及人物进行修补的时候,两人返校以避免对于正常空间概念的扭曲——这,在之前就与大叔达成了共识。

背部感受着她的体温与柔软,耳边传来的是她那轻微而又均匀的呼吸声。平时那看似充满了力量与气势的身体,其重量原来是那么的轻,在心中这么感叹道,胧稍微加强了手上的力度以防止她疲倦的身体从自己的背上滑落。

“对于这样的场景……要是被她的拥蹙看到了的话……一定是会引起轩然大波吧。”

一个人继续胡思乱想着,他嘟哝着叹了口气。

“呜……”神坂发出了一声低吟,似是为了回应胧的话语而即将要苏醒了一般。

胧紧张地回过头去看着她的睡脸——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因为眼前的这种状况对他抱怨什么,所以便作出了这样无意义的动作,以确定她是否真的即将醒来,但是如果她的真的醒来并对此大加抱怨的话,应该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呢……只是帮助她回到学校而已……希望不会招到她的记恨吧……”

像是在辩解一般地说道,他又在叹了口气。

但是眼前的少女并没有丝毫即将醒来的迹象,只是梦见了什么一般低吟了一声以后持续着原来的状态。

“呼~~~~”

为了平复下内心狂乱的跳动与放松之前紧绷的精神,胧长长地舒了口气。

[不由自主地想了起来……

初次见面时,那还显露出一丝稚嫩的面庞,从语气与行动中自然流露出的自信,闪耀着耀眼光芒的金色发丝……

那一切,无一不吸引着我的目光……

少女是拥有强大力量而又坚强的综合体现。

一直是这么认为着……

但是几小时前发生的事情彻底的粉碎了这种对少女一直以来错误的看法……

虽然,她依然强大,依然意志坚定。

但是,同时,她也是非常的脆弱……

非常……脆弱……处于生死之刻,她依然没有丝毫犹豫地挥舞着守护之剑——只是为了履行自己的使命而已——仅仅是为了这样的理由,她便已经做出了抛弃自己生命的觉悟……也许在那一瞬间,便察觉了吧?少女那娇小的身体,其实并不像我所想象的那样强大……被打到了仍然会痛……被砍了仍然会流血……运动时间长了也会觉得疲劳……一切都与我们这些普通人类没有两样,只是他们与我们相比多知道另一个世界的真相而已,只是这样罢了……]

如此想道,之前还骚动不止的内心此刻不可思议地平静了下来。

[也许我可以一边说着:我做不到这样的事情,毕竟我是普通人类,不是像你们这样的异世人。一边什么都不做。但是,看到她为了守护这个城镇、这个世界所作出的努力,作为我来说却在一边什么都不做,难道我自己就能够原谅自己了么?]

[不,

一定无法原谅自己吧……]

少年明白,深知自己所期望的目标为何的自己,不可能容许自己什么事情都不做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事情自然发展的。

“要找到变强的办法……一定!”

为了驱散内心的迷茫与不安,胧为自己向前踏出的腿中注入了新的力量后,大步向前迈去。

到达学校之后,止境仍然没有解开,在惊讶于这次战场修补作业时间长之余,胧掏出十字架向尔门大叔确认情况。

“情况?可能还要持续一会吧……喂!!不是说了不要花太多力气的吗?!怎么又用力过度了!”

“非……非常抱歉!!”

回答着胧的问题的同时,式的另一头传来了尔门叔对莉雅的大声训斥声。

“那个……我说尔门大叔……”

“啊,抱歉,大概再过半个小时就能完成了吧,真是不好意思,给你带来那么多麻烦。那么,就这样……喂!莉雅!!”

急匆匆地说道,大叔暂时中断了通讯式的运作。

“这回可麻烦了啊……”胧颇为头疼的抓了抓脑袋后,又瞥了眼背后的少女,“总之,先把她送到医务室去吧。”

28章完结

关于逆世来到现世的两种方式

之前也已经说过了,逆世人是现世人死亡后,受到众人思念所指引到达逆世的灵魂。

那么要从逆世再回到现世则必须要使用不同的方式。

其一,

获得九“王”中的任何一位的同意,然后以正常的方式跨越“虚无之境”到达现世。这样的人一般都是守护者,或者是被派遣到现世来执行短期任务的逆世人。

其二,

通过对于现世中对于相信相对现实世界还有另外一个世界的人的思想进行干涉,强行让其产生强烈的幻想从而在逆世打开一道通往现世细小的短期通道,以这种方式来到现世。

通常来说以这种方式来到现世的,都是些喜欢乱来、扰乱世界的家伙。

其三,

以逆世之魂的方式,以越界型封印法术进行输送,仅仅是将逆世人的精神送往这个世界。

在这里要解释一下逆世之魂的概念

现世之人死亡后的灵魂,在我们的眼中是虚无飘渺的,为何?因为他们是灵体,需要大量的构成这个世界之物——也就是常人所谓的魔力、灵力之类的(为了方便称呼在这里我统一管它们叫魔力)——的支持才能具相化。

而偏偏现世大气中所能够收集的到魔力完全不够灵体构成自己完整的身躯,故有“幽灵”一说。

而在到达了逆世之后,情况则完全相反。由于构成那个世界的一切的都是一种庞大的、会自发再生的,无休止的魔力,虽然纯度不及现世的高,但是对于构成一副完整的灵体身躯而言是没有任何难度。

而逆世之魂则是逆世人在濒临死亡之际,所必须得面对的魂、魄分离状态(这是现世的讲法,概念上来说是差不多的),而单一的逆世之魂是无法自然摄取魔力或者是存在过长时间的,为了弥补这个缺陷,逆世的高明的术者则想出了让单一的魂穿越界限,来到这个世界,并通过现世接应者的引导附着于任意一人身上。

胧体内的逆世之魂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到现世并附着到他的身上的。

至于接应者么……暂时保密……

止境的运用小技巧

止境是能够将时间、空间与外界彻底切断的固定化魔法,其大小则是由术者自己控制的。

文中,理惠因为受到胧的催促,但又不愿意放弃享受享受甜点的机会,所以便对自己与甜点施加了极小规模的止境。

因为是将时间、空间隔绝了,所以当她慢慢享受完了这一切以后,时间也仍旧只是过了一秒而已,也就是所谓的瞬间。

啊,理惠在教室很神奇地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时也是使用相同的方式。

虽然这样的行动从节省时间的角度来说(相对现世人)是十分的便利,但是相对的所受到别人的注意也会比较大,所以一般来说在这种情况下都会配合屏蔽型的“式”暂时切断或者淡化人与人之间的因果以及羁绊,以求将受注意的程度降低到最小化。

28章再更新一部分,空行过后便是更新内容

29章 疑团 启动,尽量提高写作速度,也请各位继续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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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疑团

黑与白的光景一直这样持续着,由于在止境中时间并不会流动,所以胧也没有办法得知确切的时间。

他望着眼前躺在床上默默沉睡的少女,低声道:

“能……听见吗?”

胧期待着少女的回答,但是她的眼皮依然沉重地耷拉着,没有丝毫转醒的迹象。

见她没有反映,胧微微地叹了口气,只是自顾自地说着。

“如果……如果我能及早的训练到可以协助你……甚至……是与敌人作战的程度的话……今天的结果就应该不是这样了吧?”

对于自己无力的后悔,以及想要能够帮助到别人的愿望的交织,使得胧原本还显得有些拘束地话语,逐渐变得流畅起来。

“我并不是什么都做不到,所以……”这么说道,胧下意识地握起了少女柔软的小手,“让我变强吧……”

但是,眼前的少女并没有作出任何一丝回应的迹象,只是如此静静地沉睡着。

“可恶!”

愤恨地说道,少年紧紧地握起了双拳砸在自己腿上。




[……][…………][醒……][谁……谁在叫我……][醒醒……][是谁……][醒醒……]勉强地睁开那双因为疲倦而变的沉重不堪的双眼,但马上被蔚蓝色的天空所散发出的刺眼光芒给逼的眯起了眼睛,

[怎么回事……

的确……我之前还在与黑色的入侵者交战来着的……]

金色的少女坐起身,观察着四周的环境——那是一片一望无垠的草海,一直延伸到远段的地平线,随着从那边飘拂而来的微风拂起一阵阵由草木所交织成的波浪。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参天的巨树,似乎感受到了少女正在观察着它的视线,树叶在无风地情况下“沙沙”地拂动,欢迎着她的来到。

[这里是哪里?]

少女疑惑地如此想道。

[你的心哦。]似乎是为了回应自己的问题,有一个轻柔的女声乘风回答道。猛地惊觉到这个声音的同时,四周状况、目前所处的位置什么的全部被抛在了脑后,在手中用魔力编织出了自己的剑后,少女架起剑警戒着四周。对于她那过于严谨的警戒心理,那个声音并没有产生过多的惊讶,依旧静静地问道:[在害怕吗?]“你是谁!显出原形来!”没有丝毫大意心理的少女并没思考过多的多余情况,她这份能够将注意力瞬间转移到战斗中的专注力也正是她能够无数次获得死斗胜利的关键。[你……在害怕着我么……]如此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了一丝的悲伤。见对方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只是一味地重复着之前的问题,少女也依旧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警戒动作。不过,不一会,少女察觉到了周围景致的异变——原本翠绿色的草原逐渐地褪去了那原本鲜嫩的草绿,取而代之的是象征着生命消逝的黄黑色,这种变化就如同迅速蔓延的疾病一般,很快便将整个世界转换成了一片萧瑟的景象。眼前这种不可思议的情景,引起了少女的注意。[冷静……我要冷静……]如此说道,她强迫着自己的注意力从战斗上转移出一部分,开始观察起了四周。[首先,我必须搞清楚这里到底是哪里……这样的情况……这样的感觉似乎……]不可能吧。她暗自嘀咕道。再一次,为了回应自己的问题,那个声音响了起来。[这里是你的心相世界。]“心相世界……没开玩笑吧……这样的地方竟然真实存在?”闻言,想法被证实了的少女低声地喃喃道,随后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瞪大了眼睛。“难道说……难道说!!”解除了手中的武装,深深地吸了口气后,她以好似能够划破天际的声音大声喊道:“是你么!抱歉,我应该早就察觉到的!理惠!!”伴随着她的叫声,前方那棵巨大的树木下亮起了一道强烈但是并不刺眼的光亮,待光亮黯淡之后,在其中出现的是一名表情柔和、有着与金色的少女几乎一模一样外貌的少女,只不过对方的双瞳以及发色却是十分常见的深褐色。“能够认出我来真的是太好了。”被称呼为理惠的少女低声道。“抱歉……之前由于事情太突然了,并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突然把你叫来,我也有错……”微微地摇了摇头,她如此说道。“不!是没想起来的我不好!”强硬地说道,少女用充满了气势地眼神紧紧地盯着理惠。…………………………经过了一小会儿的沉默,理惠终于忍耐不住,轻声地笑了起来。“真是的,我们在干什么啊……”在她用有些埋怨地口气抱怨道的同时,周围的景色再度恢复了之前的生机。“是啊,我们在干些什么啊……”因为危机的解除,少女放松地一屁股坐到了树下后,依靠着树干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说回来,自从那次必要的接触以后,我们像这样见面还是第一次呢。”“这次之所以能够这样见面和你这次乱来的战斗不无关系呢……”“恩,也是呢,毕竟几乎连命都要搭上的争斗啊……”“由于使用了我的生命力来固定了你那即将消逝的存在,从而导致了心相世界的主导权发生了逆转,只有这样,我们两个才能像现在这样的见面,如果是之前那种情况的话,即便是想见面也是没法见到的吧……”“毕竟你只是一个没有力量的普通人,将我的全部完全接纳、保留下来而且还留有自我意识,这已经是你的极限了。”“是呢,和诺恩斯大人不同,我只是一个出生平凡的人而已。”似乎是因为她那显得有些严酷的话语而想起了什么一般,理惠又再低下了头。由于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她才好,少女只得尴尬地转移开了话题。“不过,既然能够像这样交谈的话,也就意味着我还活着吧……”“是的,在存在即将崩溃的时候,有一股强大的抑制力将分子间的恶性分裂给阻止、逆转了。之后再经由另一股力量的调和而勉强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听了理惠的解释,少女不禁沉默下来。感受到这股沉默的不自然,理惠奇怪地问道:“怎么了?”“不……只是觉得你即使在里面都了解得好清楚的样子……”听闻这句话,理惠似乎是了解到了什么一般轻捶了一下少女的脑袋。“真是的,是说你好胜心强好呢,还是说你比较容易陷入固有思维中比较好呢……”她似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道,“理由和之前一样啦,如果不是这次这种情况,我可是连什么都不知道的,但是毕竟这次是面临存在本身的消失,即使我再无法得知外界情况也会被唤醒吧?”“呜……虽然说这样也解释得过去……”“好啦好啦,你就别固执了,这次作战的不利也并非是你的错误,怎么说也是对手太强了,作为在逆世所能想到的、能够满足‘穿越召唤’的,也只有身为聚集人类黑暗思想的化身——泽普厄斯(Zerberuth)……”“等等!”听着理惠说出的话,少女隐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协调并很快地发现了究竟是何处发生了异变——作为一个普通人类而诞生的理惠即便是与自己相结合,但是在自己主动将知识传送给她之前,她是不可能会知道任何有关逆世的消息的。“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事情,我应该并没有告诉过你任何基本以外的、有关逆世的知识啊!”在如此说道的同时,少女的身体已经在暗中转换为了战斗姿态,只要有任何情况发生,已经紧绷了的肌肉就能立刻提供逃脱敌方攻击范围、并进行反击的力量。“要说为什么……我也并不是很清楚……”一边这么说道,理惠带着一脸埋怨的表情瞥了少女一眼,“都说了不要这么敏感了嘛……哎,不过你也不会听就是了。”在少女听来,后半句话与嘟哝无异根本无法分清说话的对象是谁,连内容也只是能听个大概。但是,见理惠一脸无趣地别过脸去的样子,少女只得略微放松了凝聚在肌肉中的力量。“那为什么?”“之前不是也说了么?抑制力啦,那股抑制力在阻止你身体崩溃的同时,也在无意中将某些情报带入了这个地方,而恰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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