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树上腊梅已逝，树下紫丁香盛开

第四章 树上腊梅已逝，树下紫丁香盛开

那是，极其普通的，初恋。

如千千万万的男性同胞们一样，我，陷入了一场遥远的，恋情。

寒枝翘首，冷风摆头，是在这一个冬天，我，喜欢上了那个温柔的女孩。

无可救药。

我蜷缩在被窝，不曾领略一丝寒风。

紧盯屏幕，不愿放过一丝悸动。

心中，难以忘怀的，是那个被铭刻的笑容。

“步梦君，我们来交换line吧。”

“是可以……”

“好了，这样我们随时都可以联系了。”

随时都可以吗？

我紧盯着手机上新增的第五位联系人，心中是否有着期待？

当我心中愁思着，手机开始震动。

是，在回应我吗？

【今天请多多指教】

对话框弹出的，只平常的问候语。

只是，发件人并不是她。

想起来了吗？今天，我和香子之间的约定。

虽然心中有些失落，可我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知道了，我会去的】

不一会儿，她又发来消息

【我去接你？】

我想了想，只怕之后步雨也会闹着要一起去。

【不用了，我可以的，咱们公园集合】

良久，我放下手机，离开被窝。

是时候准备一下吧。

“抱歉呢，我好像迟到了。”

来者便是星野香子——我唯一的朋友。

“说是邀请我来着，怎么自己先迟到了。”

我无力地吐槽着。

香子今天穿的，是与平常不同的便服。

平日看着惯了她穿校服的样子，现在她的模样 让我有种认错了人的感觉。

不愧是香子呢，这种类型也很适合你呢。

内心感叹着，也渐渐明白了她在班上的人气那么高的原因了。

她含着笑意渐渐靠近，直到话我再摆不出生气的表情。

“嘿嘿，步梦等了很久吧？一定是的吧？”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强调两次，只是一直盯着她的我逐渐产生了羞耻感，于是我转过头，索性不回答她的问题了。

“咱们走吧。”

我用听不出感情的话来搪塞我的慌乱。

她笑盈盆地跟了上来。

“话说，步梦，昨天的事真的还好吗？”

虽然已经被时子抚平伤痛，可是这件事我也是避口不提的。

没办法，谁让她是我最好的挚友呢。

“已经没关系了，那种事怎么样都没关系吧？我在班以没有朋友，最多也只是成为近期的谈资，没过多久大家都忘了，对我也没有什么损失就就是了”

昨夜，我想明白了很多。至少，我最好的挚友 没有因此抛弃我。

于是，便让这段回忆就此逝去。

当然，………

“嘛，难得出来玩，那种事就彻底忘掉吧，今天就好好地陪我吧！”

看着她这般激情，我想起的自己昨天却没有向她好好道歉。

“那个，香子，也谢谢你了。”

“既然要道谢，那就做点有意义的行动吧……哦，马上要到了。”

她看着前方，开始加速。

有意义的行动？是想让我做什么呢……

我开始跟上她的节奏逛了起来。

“呐，前面就是那片腊梅树啦，真的开得特别……”

我们走上山坡，往下望。

一片雪白的净土。

只是，树上腊梅已逝。

“怎么会……”

她低下头，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能隐隐感受到她的寂寞。

仿佛，失去了什么。

我要做点什么。

理智如此催促着我。

可是，我能做些什么？

只有最廉价的安慰。

我，不是故事的男主角，不是像时子那样发光的人，只是一个不擅长行动的阴角。

但是，作为她的朋友，我必须做。

哪怕，只是给予安慰。

伸出去的手半空中停下了。

她抬起了头，只是，那张干净无暇的脸上并没有泪水。

隐约中，似乎还有一丝……阴郁？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表情，自从和她认识以来。

我的手有些颤抖地缩了回来，我竟然对此产生了……恐惧。

“怎么怎么，步梦认为我在哭？”

感觉只是一瞬瞬间，眼前的，仍是那个活泼的香子。

我过神来，不知为何心中仍残留一股心悸。

“啊哈哈，真遗憾呢，好不容易有个要帅的机会。”

我打趣道。

“不过，真的没问题吗，那些梅花。”

她摇了摇头，似有些无奈地说

“虽然已经预料到会变成这样，只是现如今仍有些遗憾罢了。” 梅花会长回来吗？应该会吧？

“好了，接下来我们去那吧。

……

“呐，我感觉得到哦，步梦今天并不开心。”

我们玩累了，坐在一家咖啡厅里。咖啡厅，是一个足够安静的地方呢。

“哪有啦，能跟香子出来玩我可是很开心的。”

我抿了一口杯中的黑咖啡，明明是冬天，而里面的暖气却让我感到有些热。

“是在担心我的事吗？”

倒不知说还在困惑吧。

“放心啦，我真的挺开心的。毕竟能跟香子这样的人出来玩玩，我已经死而无憾了。”

“我？”

“咳咳”咖啡有些热，说这些令人害羞的话，我不色语加快，一不神留神便被呛到了。

她有些无趣地努了努嘴，端起她点的奶茶喝了一口

“呐，步梦，明天一起去看烟花吗？”

我有些惊讶，可我压根没听说过有烟花。

“烟花？”

“嗯，你忘了明天是有烟火晚会的哦。”

烟火晚会？好像是有这么个东西，记得很小的时候参加过。

不过，从初中到现在，都没他朋友，就没关事注就是了。

“那么，你的答复，Yes 或者嗨？哪一个？”

为什么全是同意的意思啊

“嗯——那个，我没参加过，所以……”

“这些都不能成为理由哦，没参加过所以才要体验吧？”

我沉默了片刻

“嗯——你说得很对，我去就是了。”

她嘴角微微上扬。

“那么，你就期待一下我的浴衣吧。”

“诶多，可以叫上步雨吗？”

“步雨啊？”

“嗯，明天晚上我父母都不在家，把她丢在家里 自己出去玩什么的………”

回去后一定会被她挠吧。

“这样啊……”

“而且，我觉得，人多一点应该会比较好玩。”

她就只是静静地盯着我，反而让我猜不透她的想法。

随后，她明媚一笑。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一起逛吧。”

你能理解我我真是感恩戴德了

“我回来了。”

我推开房门，看见母亲坐在沙发上，而步雨刚从卧室出来。

“欢迎回家”

母亲招呼我过去坐下，步西似乎也想凑凑热闹，挤了过来。

“对了，妈，跟你说个事。今天我跟同学聚会， 他们说要一起去烟火晚会。”

母亲正慈祥地听着，身旁的步雨已经激动起来。

“什么，哥哥有朋友了？还要一起去烟火晚会？好奇怪。嗯？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看着步雨夸张的表情，我心里有些不满

为什么自动默认了我没朋友的人没？

想到这，我不禁想逗逗她。

“我们同学聚会，你去凑什么热闹啊？”于是，便听见了步两的嘶吼。

“不行，明天妈不在，你想把我一个人留在家？况且同学聚会的话，香子姐姐肯定也在吧？我也想和香子姐姐一起玩。”

看着步雨的不满表情，我内心暗暗叫爽。

然后，我被步雨拉到一旁，她在我耳旁悄声说

“你不让我去，我告诉妈你有女朋友……”

真是爆炸性的言论，都说了那是误会。

好吧，输给你了。

母亲似乎看着我们的交流，心情很不错

“步梦有了朋友是好事，也去多去和朋友玩玩了。”

“太好了，妈同意了，我先去找浴衣……”

步雨兴奋地朝她的房问跑去。

真拿她没办法。

有这样一个妹妹也是件棘手的事。

对了，昨天寄出去的新章节她看了吗？

我想起了一件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事，于是掏出手机。

消息列表中，那新章节显示已读，而后便是她的新消息

【多谢款待】

并配上了一个美味的表情。

我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了一个弧度。

这细节似手被敏锐的母亲捕捉到了

她笑着问我，

“步梦很开心呢，是女朋友？”

这句话对我的冲击是是而易见的，

女朋友？柊时子？

糟糕，再不好好收住笑容就……

“什……妈，你在说什么呢？”

她的笑意更明显了

“你呀，跟你爸年轻时一模一样呢。”

我强忍住笑意，听着她的话

“你爸当年跟我说话时，嘴角也会不自觉上扬呢。”

我羞耻地低下了头，

“好了，有什么事跟妈说，是喜欢上了哪个姑娘了吗？”

不行了，压抑不住，对时子的爱恋我是全身心都明着的。

真的可以吗？倾吐出来，向着对我而言同样重要的母亲。

“妈，其实……”

……

我向妈倾吐的我的遭遇，我的心情，以及……柊时子这个女孩对我的鼓励。

“是个很不错的故事”

母亲微微颔首，微笑着，看上去如此的可靠。

“步梦也到了这个年纪呢，你听好，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错的哦。”

“她对你的恩惠，也是足以让你喜欢让她的。”

“在我看来，恋爱也是人成长的一部分。”

“那么，步梦，勇敢地去追求吧，你是我的孩子，你并不比别人差。”

这样的话，时子也向我说过。

可是……

“可是，如果我被拒绝了……”

我逃避着，这个最令我恐惧的问题。

我是否真的有能力配得上她？

“如果到那时……你就在我这样大声地哭出来吧。

“失恋，也会是人生的一部分。父母，都会支持自己孩子的恋情到最后。”

母亲的话，让我开始正视，那些我恐惧的，我逃避的问题。

我想，那一天迟早会来的，当我做好，直面你的准备的那一刻。

“啊，步雨酱来了！”

到达约定的地方，天色已接近黄昏。

香子在长椅上向我们挥挥手，她的身旁，还有一个女生。

“是诗鸟啊”

我这才放心下来。都是认识的人呢。

“哦，香子姐姐的浴衣！”

步雨明显地可以看到她的兴奋，试图奔向香子。

“哎呀！”

一个踉跄，她差点摔在地上。

“喂，你别忘了自己也穿着浴衣啊。”

步雨扶住我的手，满脸歉意地说

“抱歉，还不熟悉这身打扮呢，一兴奋就……”

前面的香子坐在长椅上嗤嗤的笑。

诗鸟露出疑惑的表情。

“咦？小香，相坂同学旁边的是谁！他出轨了吗？”

情绪有些激动，摇晃着香子的肩膀。

“什……”

这下轮到我震惊得说不出话了。

香子突然摆出一阵严肃的表情

“是呀，步梦，你是不是出轨了？”

“果然吗，香子姐姐和哥哥果然是那种关系呢……”

你侧重点不对啊，步雨。

“不，不，不对，这是我妹妹，步雨。诗鸟同学，请看好了。”

诗鸟转过头来，眼神阴得有些可怕，仔细地打量着我和步雨。

随后，阴霾消失，诗鸟又露出了误会的麦情。

“什么嘛，是妹妹啊，抱歉，相坂同学。”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话说回来，为什么诗鸟也在这里。”

我不由得问了起来。

“是我要来的啦，跟小香聊天的时候提到的要去烟火晚会，于是我就跟来了。”

香子那边不知道作何反应，只是笑盈盈地看着我。

不过，有种莫名的异样感。

“不过，相坂同学真行啊，居然已经可以把小香约出来了，不过，先这点程度更还不足以让 我把小香交给你哦。”

“都说了是误会……”

我慌张地想解释。

“我也感觉很可疑，哥哥明明还说同学聚会来着，原来是说辞啊。”

步雨也似笑非笑地盯着我。

香子只是在一旁笑而不语。

你也帮助解释一下吧，求你了。

不过，像这样看着我慌乱的样子，也像是香子会干的事呢。

“好了，再聊烟火晚会就要开始了，咱们先进去吧。”

最后，是香子替我解了围。

晚会还没开始，周围已经挤满了人。路边的商贩也早早地开了张。等待晚会的人们，常坐在店铺前的椅子，坐在公园的长椅，或是一家人围坐在湖边。

尽管有些冬日的寒冷，也似乎仍然吹不灭大家对烟花的热情，或是对一家人于此时 此刻团聚的喜悦。

人真的很多啊。

路边挂满了红色的灯笼，照亮了这一片夜色，能看见，人来人往，密密麻麻。

“好了，大家手牵着手吧，不要走散了。”

诗鸟这样提议道，并朝我和香子看了看，满脸笑意。

香子的脸似乎红红的，是太热了吗？

不过，我在最右边的位置，而我在手边，是步雨。

“这样的话就没问题了吧？”

步雨挽起我的手，我早已经习惯了她的这种行为。

诗鸟似乎有些不甘心，看了看人群。

“走吧”

而后，我们顺利地挤过人群。

“真不容易呢。”

是啊，有几次我都差点跟不上步雨。

“说起来哥哥是第一次参加来着？”

我摇了摇头

“应该不是第一次吧，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母亲带我来过。”

说话的时候，我的目光无意中瞟瞟了一眼香子。

尽管她没有表现在脸上，可我依然感觉到她似乎有些难过。

诗鸟看了看我，随即牵起步雨的手。

“妹妹同学，姐姐带你去那边玩好不好哇！”

“等……”

也不顾步雨的拒绝，便牵着她的手往美食街那边去了。

现在，只剩下我和香子了。

“总感觉，你不是很高兴。”

可真是一记直球呢，话未经过思考，一不小心就说出来了。

香于有些困惑地看着我，不过，不一会儿，不满就写在脸上了。

“怎么了吗？”

我试探性地询问。

她狠狠地盯着了我一眼，吓得我心脏差点跳出来

“你……都没好好评……评………”

她支支吾吾地说着。

我才想起一件事，我直到现在都还没女孩看着她。

然后，我用目光扫视着她的全身。发现被我这样盯着看，她的脸红得非常厉害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羞耻地移开了目光。

她穿着一身淡粉色裕衣，扎着高马尾，跟平常截然不同。

“非常……适合你呢，浴衣。”

我有些羞耻地夸赞着她的打扮，心中里念叨着：请意恕我的罪过

她的脸色稍有缓和，脸也已经红完了。

“谢谢……”

这样就可以了吧。

我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还有……”

还有？

"……手……手……”

“什么？”

“就是……牵……牵……”

越发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深吸一口气。

“就是你都不肯牵我的……我的手。”

仿佛用尽最后的气，她的脸边速移开，呼吸加快。

牵手……是什么意思？

牵手不是……情侣才做的事吗？

脑子一片混乱。

恍惚中，一抹金色长发在不远处晃动。

我顺着目光看下去，是一身带花印的裕衣，头发扎起来的，时子！

然后，我看见了，她的手，正被另一个，我认识的，班上的同学一上衫桐生，牵着。

复杂的心情涌上心头，有不安、担忧，而更多的，是嫉妒、愤怒。

牵手，是情侣才做的事吧。

就如巨浪拍岸，嫉妒将我吞没，现在的我，内心中，一定，一定，嫉妒着他，憎恨着他——上衫桐生。

我死死地盯着，然后，那身裕袍，无意问转过脸来，然后，焦糖色的眸子，死死地钉住。

视线交错，我们都发现了彼此。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我内心大声呐喊，想必， 我的脸现在已经扭曲得不成形状了吧。

转身，无暇顾忌香子的疑惑和呼喊，我现在，一心只想逃离这里。

一路狂奔，无论方向。

逃到哪里呢？能逃到哪去？

让我流浪。

终于，体力耗尽，我在奔上一座小山

所幸那里有座无人问津的寺庙。

远离了市集，远离了灯光，寺里一片漆黑，寒气侵着我的骨髓。

我想起了刚才的那一幕，痛彻心扉。

这就是失恋吧。

我蹲在庙里，抱膝痛哭。

手机震动了好几次，索性我直接将它关机。

想要和这座庙融为一体……如果能办到就好了。

那样，就不痛了吧？

想到这里，我开始狂抽自己巴掌。

像我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擅自将自己的幻想强加在别人身上呢？

和谁交往什么的，是别人的自由啊！

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愤怒呢？

我将脸埋在膝盖上，任由泪水打湿了我的裤子。

愿夜色将我吞没，再也不会让人找到。

“找到你了。”

再一次，被找到了。泪水加上夜色，看不清她的脸，可能听见她的声音。

“很奇怪吧？这是命运呢。”

不知她如今用什么表情对我，我心中的伤，已然定型。

“那个，步梦君，稍微聊一下吧，关于这次的事。”

事到如今……

“好………”

即使被那样伤害，恋爱的心情，也无法凭空消失。

我，无法拒绝时子的提议。

“你，看到我和上衫君牵手了吧？”

“嗯”

“不过，那只是个意外哦，我还不熟悉这身浴衣，在快要摔倒的时候，他扶了我一把。”

听到这里，本以为我会释然，然后愧疚地回应“原来是这样啊”，然后一如既往地相处。

可是，这样的感觉没有产生。

仿佛，那并不是导致这一切的根源。

这一切，就像是被命运支配，早已安排好的话剧一样。

为什么我会在烟火晚会上遇见她？为什么她能找到我？

这一切，就像是被丝线连接起来，顺其自然地发生了。

真是一个经典又老套的故事呢。

我内心自嘲道。

“步梦君还在生气吗？”

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但是能消楚地感受到，她在为我担心。

那便，足够了。

或许，我并不是她故事里的男主角，不过，这件恋心，对我来说，依然重要。

“我没有……生气了。”

我长叹一口气，为自己现在的惨状暗自尴尬。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不许再提这件事了哦。”

既是在安慰我，也在为我找台阶下吧？毕竟， 现在的我已经称得上是黑历史了吧，

擅自误会，而身在角落哭泣，这个男生很差劲是吧？

我心怀感激地点了点头。

“那么，接下来就到我的环节了……”

什么？

“步梦君可不要说谎，不然我会对你很失望的。”

这是要……审问？

“你和星野香子是什么关系？”

“朋友”

“什么时候认识的！”

“高一入学的时候吧？”

“咦！居然这么久，岂不是……”

“没……没有，只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啦。”

她似乎有些不满，语气也有些变化

“那么，这次聚会，是谁邀请谁？”

“啊？这……”

虽然看不见，可我依稀能感受到将我穿的视线。

“她邀请我来的……”

“所以你同意？”

有什么不妥吗？我内心问道。

“我妹妹妹来和诗鸟同学也有来啦……”

“真窝火，明明都没问我……”

这一句是她独自嘀咕着

“什么？”

“最后一个问题”

“请……请问”？“步梦君，让你跑到这里的原因是什么？你，是如何看待我的。”

我愣住了，尽管心中已经有明确的答案，可我还不准备在这里说出来。

“你可以好好想想后再回答我。”

然后，她向我伸出一只手。

“回去吧，不然他们报警就麻烦了。”

我，握住了那支伸出来的手。

“哥哥，你去哪里了，我们到处找你。”

“对不起，刚才去厕所了。”

“烟花就要开始了，咱们快去找位置吧。”

诗鸟提议道。

我瞟了瞟香子，心怀愧疚，她的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看来是生气了，之后再好好道歉吧。

一道炫丽的弧线划过天空，周围闪动着火花。

然后飞最最上空，绽放开来。

是一朵烟花。

紧接着，无数弧线腾空而起，将天空染成了它们的颜色。

现在，我稍微有些明白，在这样的氛围下。一起看烟花的心情了。

……

我是如何看待柊时子的？

因为她可爱，温柔还有聪明？所以喜欢她？

不，不是的，我的喜欢，才不会是那么的轻率。

只有喜欢，是确定的事实，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向她表明心意。

该怎么办呢？

写情书？还是直接告白？

不，我不想。

我想用，只属于我们的方式传达我想要传达给你的爱恋。

……

“班长，中午能跟我来一躺吗？”

我终于，鼓起了勇气。

“是有什么重要的任务吗？”

我愣了一下，环视四周，视线都集中在我们身上。

“是”

我识趣地回答，于是这些视线渐渐消失。

帮大忙了啊。我内心松了口气。

……

中午

学校楼顶。

因为是寒冬，已经很少有学生往上面去了。

门是开着的，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轻拉门把手，使它微微闭合。

楼顶很乱，这几天似乎都没人打扫。

“那个，步梦君，究竟是……”

“时子，请收下这个。”

颤颤巍巍地，我将手中的崭新笔记楼了出去。

“这是……步梦君的新作吗？还是……”

她翻开看了看，然后，瞪大了眼睛。

良久，她合上了笔记本

“是个美丽的故事呢。”

那是，关于名为鸟的少女与名为直树的少年的故事。

央鸟是我，直树，则是时子。

我将我们的故事，写进了这个故事。

我将我的爱恋，化作鸟，对直树的情愫。

央鸟有直树这片栖息地， 而我……

“故事的最后，鸭鸟对直树的爱恋化为那一句‘请成为属于我的直树’。很美丽的故事，不是吗？”

我对那个问题的答案，是否已经传达到？我对时子的爱恋，是否也已经传递过去？

她回眸一笑，抱着笔记本。

所以，我能否……

“所以，我不想故事在这里完结。”

“请成为属于我的相坂步梦(柊时子)。”

之前写到这章的时候有些着急，想着快点推进剧情，因为到目前为止，剧情侧重点都没出现，所以这章我写得比较长。然后是关于时子，下一章将会是时子的主场，也是对时子的补充吧。晚上在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