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梦之外]
新人首发吧,其实写这个也花了点时间,但总感觉有点奇怪的地方(甚至可以说很烂……),所以放到这里请各位评论一下……
个人感觉前面过于泥沼,后面又推得太快……不过这篇东西并不打算写特别长,可能我从一开始就弄错了也说不定。
不过我会坚持下去的,哪怕就像是《绝望老师》里面说的这是没人希望你继续干下去的义务或者只是兴奋了自己的义务,我也会尽量坚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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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之外》
“啊,等会儿我就出差去了。”
“哦。去那里?”
“实验室。”
“哦。”
“不用我提醒些什么注意事项吧。”
“吃我做的饭,应该是我来提醒你吧。平时记得按时吃饭。”
一碗饭吃完了,我站起来准备再添一碗。
爸爸的碗里面似乎也快见底了,我望着那近乎一年都没刮过的脸。
“……还要点饭么?”
“不用了。”
“是吗?”于是我就这么默默地走进厨房。
等我从厨房回到饭桌上的时候。爸爸已经穿好鞋准备出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
“两个月吧……快的话也要三个星期。”
“……出门的时候多少刮下胡子不好么。”
不但胡子乱糟糟,头发还乱蓬蓬的爆炸头走出门去,突然又转过头来并竖起一个大拇指:“这期间你带女朋友回家也没关系哦。”似乎只有这时候他的语气充满了感情。
“你不但没整理自己形象,还说出这种身为人父不该说的话。”
“没关系,只要你打电话的时候随便说个谎,我就会尽量晚点回家的!哈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这么一个人兀自兴奋得笑出来了。
“我走了!”
吃完饭的爸爸不知道为什么精神总是这么好。
“一路顺风了。”
如同每次都一样的,我说这句话的音量都只有我自己可以听见。
印象中,我就不记得妈妈是什么样子。爸爸是个博士,不知道他整天在研究什么,而且如所见的那样就是那种头脑有点毛病的。
只有永远摆在那边的像框中的照片,或许可以说明我家以前的生活。
年轻的妈妈站在年轻的爸爸身边,年幼的我在爸爸的怀里。大家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开心。
不过我头脑中就没有关这张照片的任何一段记忆。连照片三个成员还是我自己猜测出来的,那究竟是不是我们家我都不清楚。
妈妈是怎么不在的,我一点都没从爸爸那里听到一点有关的信息。她是活着的呢?还是死了呢?
不知道。只要听到有关妈妈的事,爸爸要么含糊其词,要么假装不知道,甚至于装疯卖傻。更何况从我目前还存在的小学生记忆开始,爸爸就是这样,平均一年只有两三个月在家。家长会更是从未出席过,连老师都感到惊讶。像这样事前没有一点通知都没有,说走就走了更是老早老早以前就习以为常了,说不定妈妈就是受不了这样的爸爸才离开的,这么一想我对这样的环境下还能正常健康成长的我感到由衷的佩服。
将来我要是组建家庭的话,绝对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至少是普通的那样,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在一起,偶尔吵点架,多好啊。像我家这样靠父亲提供资金儿子来支撑的家庭实在太特例化了。
“所谓有得就有失,你这样还是挺爽的。不用住校,又有钱花,更不用说要是有女朋友的话还可以……嘿嘿……”说这话的是票子。
“你这就不对了,人家毛线可是有钱人,一般般的还看不上呢。那一定是要……”接票子话的是鼻毛。
第二天学校里的朋友不知为啥就我的家庭讨论到我的私生活来。我总觉得这两家伙只是单纯的泡网吧泡过头以至于月末结算发现了赤字,心情不快,只好来损损别人平衡自己。
“不过毛线的爸爸也挺开放啊。”
“咱们就没这么好命罗,又没几个钱,连碗面都吃不起了。”
“是啊是啊,这该死的资本家。”
“打倒资本主义!”
别把你们因为无节制燃烧过头产生的烟熏到别人身上来。你们要是像我这样从小就这么过来,恐怕老早就夭折了。想想不得不因为补课而补到深夜好不容易才回到家,连卖方便面的小卖部都关门了。打开门后看着黑漆漆的房间,那一阵子考试太忙所以根本没有时间去买菜,而且家里的油盐都耗尽了,什么吃的都没有。最后好不容易熬了一碗粥,还是半熟的,因为液化气没有了。别说菜,连盐都没有的就这么吃了下去。我可是14岁就享受了这样类似于29岁单身自考汉一般的生活。
的确花钱我是比较多,不过我又不吃食堂。从小到大我自学的一套厨艺远比食堂那破饭好得多。我也确确实实有过花钱如流水的日子,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提也罢。不过我再怎么花,也远没你们那个度,你俩花钱的无用度实在太高了。
话说回来,什么“这期间你带女朋友回家也没关系哦”。根本就是如果我有女朋友,只要在爸爸回来的期间内让这个不存在的女朋友稍微回避一下就行了。上个星期三才回来的,昨天星期一就出发了。他比偶尔回娘家的人待得更短。
“唉。”我叹口气,站起来朝门外走去。跟这两白痴说话既浪费感情更浪费生命。
“怎么?下节可是小李的课,这家伙点名的可能性有高就是哦。我可提醒你。”
“毛线,上次逃了老李的课,现在连小李也不怕了?”
话说我本来叫曾雨龙,不记得是具体哪天有个女孩叫含糊了点叫成了羽绒,于是我的绰号就产生了:“羽绒”。但没几天似乎都嫌麻烦就变成了“绒线”,再过几天就成了更通俗的“毛线”。简直就像是没有规则的成语接龙一样。我很是期望谁能继续接下去把它给我接回本来的名字,但是没办法的事实就是这么固定下来了。以为换了个学校就能被淡忘了,但没想到到了大学还是被延续了下来,是谁给传开的?顺带说一下,票子和鼻毛不是我起的,虽然不清楚细节,但从我认识他们的那天起他们就叫这些名字了,估计大家心中都有一样的疑问。
“哈,我不逃谁逃啊。”其实就没想过逃课,被他们这么一说,倒是挺不想上了。干脆我就这么直接的走了出去。背后传来票子和鼻毛起吆喝的声音:“不愧是毛线,就是牛啊!”“毛线我要是上课看到你了绝对咬死你!”
这些疯狗!
既然逃课决定了,我就笔直往家里走去。我家离学校相当的近,走出教室步行20分钟就到了,当然一般我都骑自行车,只要3分钟。
不过现在是逃课中,要在那么一堆堆的车中抗出自己的车太累了。还是步行来的方便。
虽然我自认为风流倜傥,风度翩翩,但是从未有过女友记录。要是按一般道理来讲,像我这样的情况,正好不就是GALGAME中的独自一人在家的最佳状态么?没有双亲打扰,就算夜不归宿也没人管,那些青梅竹马啊单相思啊一见钟情啊也可以毫不犹豫地敲开自家的大门送进一份份充满感情的礼物。
难道不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这样……
我家周围有很多的人,但是没有什么青梅竹马,因为楼上楼下都是老人和新婚夫妇,要能成为我的青梅竹马的女孩子就没这个年龄段的。邻居的大爷大妈倒是非常好心,我现在还有时去他家吃饭,但是他家并没有和我一般大的女儿。不,那一块儿别说女孩,连男孩都只有我一个。只是最近看到那里的小鬼们成长起来了,能跑能跳了,才不再感慨国家的未来缺乏后劲之力。至于暗恋也好单相思也好一见钟情也好,我目前就没有碰到过这种状况。甚至我可以说,只有那天叫错我名字的女孩,是唯一一个叫我名字的(虽然叫错了),其余的人几乎一律以“喂”或者“你”来称呼我,当然更多的就是毛线这个词了。
所以我这种状况并没有好值得羡慕的,因为根本没有女孩子来找我,我目前也没找女朋友的这个打算。而且我还是觉得普通的家庭最好,爸爸不要去搞什么鬼试验,妈妈也好好的在家里,偶尔家里传出生气地大叫声,也会很快的平息下来。我将来要组建的就是这样一个正常的家庭,一家人都在一起,即使摩擦不断也绝对不会分离的一家人。这对目前的我来说绝对还是太早,不成熟而且没有收入的我没办法维持这种生活。
不过一个人还是太寂寞了……说真的,真要有女孩子找到我,说:“那个……我喜欢你……能不能做个朋友呢?”说不定我就一口答应下来,然后就顺着这口气一直往下发展到限制级?恩,有些话也可以顺便说说,班级上的女生们我都不认识,但是常见的那几个在偶尔去的食堂的几次中见过一回。呵呵,我真想叫周扒皮也来见识见识参观参观学习学习,我并不是对外貌特别在意,但是这个时期的女生都这样的话,我还是敬而远之的好,所以我当然不会去主动追求了。而能来找我的,就说明具有相当的谦让气息了,我当然不会拒绝了。不过这样人存在吗?
不可能吧……
我只能叹口气,然后开始爬楼梯顺便摸出自己家的钥匙。我家在三楼,是个漂亮的红色木门,外面还有一层浅黄色的油漆涂层的防盗门……
我呆住了。
在防盗门的外侧,一个女生抱着一团布坐在我家的门口,靠在防盗门上。
这个女生好眼熟啊……我不禁轻轻叫出一声:“喂……”
女生慢慢的睁开眼,抬头一看到是我,就立刻睁开眼睛。然后迅速的站了起来,两只手就没放下过手中的布团。她为什么是这样的防卫姿态啊……
嗯,看上去有点消瘦,但还是挺俊俏的。完全可以说是漂亮,有点浅褐色的长发分成两股分别用两个小小的蝴蝶结在长发的末端扎住。这是什么?难道妄想实现了?
不过我还是很在意,这个女孩子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一样,这绝对不是错觉。
她好像在犹豫什么,不安的东张西望了一会儿,低着头喃喃着什么,最后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把布团往我怀里一塞。
不得已我只好接过这个布团。这是什么啊……
等我定睛一看,布团里面不是个婴儿嘛!看上去睡得挺安心的样子。
搞什么啊,红十字会来请求资助的吗?也许这个小孩得了不得了的病,需要一大笔钱来治疗,我知道,我当然会尽……
“这是你的孩子!”一个尽量掩饰激动情绪的声音传了过来。
……力而为……然后就这样被定住了。
“啊?!!”我不由得叫了出来。
终于觉得可能遇到春天了,没想到一口气连果实都长出来了。怎么就可以这样省略开头,经过,高潮,甚至结尾!就这样给我大刺刺的直奔那很久很久以后啊?
婴儿仍然睡着,看样子没被我的大叫吵醒。不过就算他醒了而开始哭泣,我现在也没办法管这个。我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女孩,漂亮的嘴形看上去有在颤抖的样子,而两个盯着我的大眼睛看上去很愤怒却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这个状况太特例了,简直比我家还特例!
等等等等……冷静冷静……
“恐怕你认错人了。我并不认识你。”我尽可能的保持礼貌说出这句话,其实我头脑里面混乱的很。
认错人了?碰到骗钱的了?这家伙要是闹起来一会儿也说不清,估计今天就得准备泡面了?
早知道乖乖上课就好了。至少还能多出50分钟的睡眠时间来!
但没想到对方却突然捂着脸哭出来了。
她哭的声音并不大,但就好象听到诗人笛子声的老鼠一样,好几家人哗哗的打开窗户然后从里面探出头来。
完了完了,看来如果不是这个女的彻底误会了,就是我碰到骗子高手了。
……没办法了,先想办法稳定住当前的局面吧。要是再多几个头探出来,我的名声就会在舆论的传递中毁于一旦了。
于是我用一只手搂住布团,另一只手则飞快的打开门。然后尽可能挤出微笑并用强压住喉咙中的气轻轻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话进来说吧。”
岿然不动,她只顾着哭。
“……进来吧,有什么话咱们坐下谈,啊。”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拉拉她的手臂上的衣服,又推了推她的背,还不能说可能会刺激到她的话,还不能用太大力气了。好不容易才把她弄进门去。赶紧关门大吉。
关门的时候看到对面的窗户那指指点点的手,我都想哭了!我到底招谁惹谁了啊?
接着我扶着她坐下。但手中的孩子怎么办?感觉放地上放沙发上放桌子上好像都不对,这个女的坐下后又蜷成一团继续哭。没办法,我只好继续抱着。也不好坐下,只能继续站着。
“这个呢……可能你也遇到难办的事情。我呢,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挺同情你的。但我觉得你应该确认你的确找到了正确的当事人才是你目前应该做的。对吧?”好冷静!我真是太冷静了!我的头脑居然在这个时候还能对自己这样吐槽,我是不是太神了?我觉得我去焦点访谈之类的节目当记者不错。不过我这人向来都是先礼后兵的,能少一事则少一事,能好解决的就好解决掉。当然若被我看出这家伙是个骗子或者不由分说的纠缠不休的话,我立刻就去报警。
“……”对方仍在哭,但是情绪好像没刚刚那么激动了。
“你看,你这么伤心的哭,结果却发现找错了人,要是还哭坏了,那就更得不偿失了。”看着她对我说的话有点反应了我抓紧机会让对方冷静下来。
“……你这样子我一辈子都记得,绝对不会错的。”她终于抬起头来,蓬乱的前发下红红的眼框中装满了泪花。
“不要这么肯定。哪,说不定只能碰到了一个长得很像的人而已。”谁知道她怎么知道我的地址,但说不定是之前在发现我后跟踪过来的,
“……这里是天分街29号街4楼306室吧。”
“……嗯,是。”比我还清楚,我自己都想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家是306室。
“……你叫曾雨龙?”
“对,我是叫曾雨龙。”这可是第二次有女孩子叫我的名字,算上姓的话就应该算是第一次,我是不是该感动一下?
“那不就是你吗!”她听到我一一承认后语气立刻拉高了8个声调。
恩,要说明住的地方一样名字一样还长得一样的家伙世界上还有第二个是很困难。我可是独生子女,绝对没有什么双胞胎的兄弟。
看着我一阵子没出声,她又有点哭腔了:“没想到你这么绝情,现在还装作不认识我了,唔唔唔……”
不好,好不容易让她冷静下来的,结果又要点上火了。不过说实话我也超级混乱的,要是骗子的话,也调查的太清楚了,怎么才能识破她呢?
对话一时间就这么陷入了僵局。
“……唔哇哇……”怀里的孩子醒了过来,张大了他的小嘴巴发出哭声。
“……给我吧。”两个人就这么听着孩子的哭声互相保持了一阵的静止。然后她终于开口了,接着伸出双手。
真是谢天谢地!她好像也没心思去哭了。我赶紧把手上这个婴儿递给她。她塞给我后直到又给她,我才发觉这个婴儿相当的小,看着还挺可爱的。
如果她不说这是我的孩子什么的胡话的话。
她接过孩子后似乎是准备撩起衣服,突然又像察觉到什么一样不动了,转过头来紧盯着我。
啊,我是准备看什么啊?我赶紧站起来。
去里屋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怕万一是个骗子偷东西那该怎么办。于是我便从床上一把扯下床单,然后走回客厅把床单盖到她身上。
“这个孩子多大了?”看着她费力隔着床单在里面折腾——我并没有就这么给她盖上床单后就这么直直的盯着她,我可是好好的转过头去了,是眼角的余光看到的——我不禁问道。
“刚2个星期大。”她的声音显得平静得多了。不过似乎孩子并不是饿了,她摆弄了好久孩子还是在哭。
2个星期大,这么说你是半个月前才生下他了?恩,刚生下孩子,孩子的父亲却不知道在哪里,的确会心慌意乱。不过你说的那个当爸爸的名字和住址和我这个王老五一样,我更无法接受。
“啊,快去拿毛巾来!”突然她这么叫出来。
“怎么了?”
她掀开床单,一个光溜溜的小男婴和一股刺鼻的气味一起飞了出来。“他尿尿了……”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我赶紧冲到洗手间随便扯了一块毛巾递给她。然后捂着鼻子用两个手指头夹着那块儿被她扔到地上而且湿漉漉的尿片,以最快的速度扔到垃圾袋里,并飞快地给垃圾袋口打上了一个结。
看着她轻轻地用毛巾给孩子擦着身体,我只能看抱着手站在一边静静的看。
“我家里可没有尿片哦。”
“我这里还有一片可以换的。”
等着她从随身的包包里面掏出一块塑料袋包装的纸尿片,拆掉封口后给孩子换完了尿布,然后重新用刚刚那些包裹着孩子的布片把孩子包好,似乎终于是给折腾完了。
接着又是一片沉默。孩子是安静下来了,但是没再睡,只是鼓着大眼睛看着天花板。
“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想了好几个问题都没敢开口,最后还是问问名字好了。
“……”她叹了口气。
“栾月。”
“你叫栾月?”
“嗯。”
栾月……栾月……
哦,我想起来了。
她是我高中的同班同学。是个安静又漂亮,虽然平时不多话,但是成绩又好,为人也挺温柔的女孩。就是体育成绩不是怎么样。不过要我说跟她的关系怎么样……我唯一和她说过的一次话,就是她到我们这组时,第二天早上,我一到学校就匆匆忙忙的跑到她的桌前,用充满了我一天的感情的语气说道:
“给,作业!”
仅此而已。
但是栾这个姓真的特别少见,所以我就记住了。听说她家也挺有钱的,但是什么达官贵人还是爆发户家庭我就不清楚了。但是毕业典礼和毕业宴会上我都没有见到她,更不要说毕业以后了。
咱们这才刚入大学多久啊,第二学期才刚开2个月而已。这么快就生出小孩来了,看来如果不是从高中就开始了感情生活那就是被男人骗了。鉴于刚生完孩子就得翻出同学录查找其中的好人来以冲击性新闻发表的形式得以投靠,那被男人骗了的几率性相当高。
我在心里暗暗的下了如此定义。
“怎么样?想起来了么?”
见我长时间沉默不语,她开始提问了。不过从对话内容来看她还是想继续装了。
“当然想起来了。栾月同学,好久不见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还想问你什么意思呢。你若是抱着孩子直接说明原因想投靠几天,那没关系,老同学嘛,你又是属于这种问题,咱们之间虽然即便不那么熟我也是会帮忙的。而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又跟骗你的那个男人有什么区别呢?再说了,就算我在高中为人好,听之任之,也不会任由别人往我头上扣各种颜色的帽子就是。
“没什么。只是觉得老同学好不容易再见面你这玩笑也开得过分了点。”当然我也不明说,给你留下足够的面子,都这样了你不能不认了吧。
“你……你……”栾月同学眼里再次攥满了眼泪。
“……我现在真的只有你可以依靠了啊!你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啊!即便你抛弃了我我还是爱你的……”突然用请求的语言了,但我还不至于就这么被几句话击倒。你爱谁我不知道,不过我是可以完全确认就是目前没有人爱过我,更没办法抛弃谁。
“对不起。你这爱来的太突然了,我实在无法接受。”我觉得应该往挑明一点说了,否则这么来来回回简直说不完的,“只是希望你能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这个孩子的真正的父亲到底是谁,我不会生气的。毕竟你目前的情况可以理解……”
“这个孩子的父亲就是你啊!”她立刻打断我的话就这么说,“我可以保证的……”
“住口!”我实在忍不住了,都给你这么多余地了还这么不要脸!
“说这孩子是我的,你有什么证据?”
“你不信的话,可以去做DNA鉴定……”
“我知道了。”我打断她正要说的话。
这人疯掉了。一板一眼还挺认真,看来我的确从一开始就做错了,不该放她进来,在我还没认出她以前直接进屋关门这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如果真发生了什么的话,自然会有人报警的。
那我现在就去充当那个报警员吧。
于是我径直走向电话。
“你要干什么?”她睁大了眼睛看着我的一举一动。
“当然是打110和120了,因为这里有个头出现问题的人。”
“别打!!”她立刻大叫起来,然后冲过来按住了我的手。放在沙发的孩子也因为她这一声尖叫吓得哇哇的哭起来。
“不打也行,那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吧。”我的声音冷到的冰点,而我自己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你……你……”她的眼里充满了无助与伤心。不过在我看来这只是演技而已。
“滚啦!”我大声地重复了一遍。
她还是站着没动,看来我得动手才行。
“给我滚出去!”我一边重复着这句话一边用力的推搡她,直到她推到门外。推出门时她没站稳就这么摔倒在了地上。
接着我从沙发上一把抱起正在哇哇哭的婴儿,走到门外,蹲下来,把婴儿放到坐在地上的栾月同学的大腿上。
“砰!”做完这些之后我就走回屋里,然后用力摔上了门。
至于门外那大声地哭泣声,我就完全当作没听到吧。好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我径直走进厨房去准备晚饭了,对,什么都不想,目前吃才是第一的。
…………
什么都不想做,连米都不想淘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只是很突然的很偶然的想起了那位高中的时候那同学的身影,一个人经常躲在一边看时装类的书。和班上的女同学关系很好,因为常常有很多其他女同学找她这个事情那个事情的来来去去。但并不常见她说话,总是一个人在一边听——似乎——当然我并不是没事就盯着她看,但我印象中她就是这么一个人。说话还挺细声细气的,并且不大会拒绝别人的要求。
说真的,我并不是毕业就忘记了她。只是感觉过了这大半年,人的变化也太大了。我听说她考到本市另外一个大学的设计类去了,所以也相当的祝福了她一段时间——当然,我并不是特意在乎她,这是同学的友谊,其他人我都好好的祝福过了——当然没想到她现在抱个小孩出现在我这。
那她为什么出现在我这呢?如果她被男人骗了,抱着个孩子能去哪里?听说她家挺看重名分的,说不定她老早就被赶出来了。再说了,就算以前关系再好的女同学,估计也不会让她抱个孩子住到自己家来。说到底,家里又没人,又认识的人就只有我了。以我知道的她那个性,来这里肯定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更何况她说刚生完孩子两个星期呢?被逼无奈的时候,为了确保能够成功,出些当时自以为聪明的点子也不奇怪。
是吧?我是不是做的有点过了?虽说我这么一冷静下就这么自然的说服自己了,我真是个好人……
好吧。我认了,为人一善致福一方,先安顿下以后再去说其他问题吧。毕竟可以算人命关天的事情。
我感觉我就这么偏着头站了30秒左右,但是一看挂在外面的石英钟却已经过去快10分钟了。
一开推门,却发现人已经不在了。
“不会想不开吧?”虽然有点担心,但我慢慢的走出门,确认带了钥匙,才把门关上。然后慢慢走下楼梯。
果然不出我所料,没地方去的人是走不远的。
她就坐在一楼的阶梯上,望着手里抱着的那个孩子,用着有点哭腔的声音哄他。
呃……看到这个样子我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刚把人家赶出来现在又叫人回来。
这不是我耍她,这是我耍我自己。
似乎是注意到身后有人,她回过头来。一看到是我,就立刻转了回去。
我也许知道她想什么吧,只是我还不是那么清楚自己在想什么。不过既然都被看到了,我还是开口吧。
“喂。”我就这么一句话,她听到后还顿了一会儿,才又转过来看我。“上来吧。”
然后我默默地走,她默默地跟着我。到了门口,她看着我打开门走进屋去,自己却一直呆着不动。
“进来吧。”
距离上面这句话我说完已经过去20分钟了,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唯一在做的事情就是互相瞪着对方。
一时间安静的过分,连小婴儿也安静的睡着了。刚刚那孩子的闹声,女人的哭声,男人的怒吼声,统统像梦中的一样。
“那个……”我决定先开口,打开一下局面。“刚才呢,我说话是有点不那么客气。算我不对,对不起。”
“那个呢,看你目前这个样子也确实不方便,可能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过现在既然找到我这里来了,我就肯定会帮你,你是不是找住的地方?还是要钱什么的?”
“……我只希望你能收留我们。”她轻轻地说道,语气跟刚才大不同。但也不是高中的那种语气,是比较胆怯的声音。
“嗯,我知道了。目前我爸爸出差中,这你也知道,我家的老情况了。所以你可以随意的住在这里。没关系,当自己家就行了。”
她听后并没有出声,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怎么突然一下这么弱气了?被我推出去的时候摔到头了?
“没关系,只是稍微碰到一点。”
“那我去拿点药给你擦擦吧。”
“……我自己来拿好了。”然后她起身朝着和我去往的方向完全不同的位置,一个三层的小柜子的第二层抽屉中拿出了我正在找的药水。
真不得不佩服她融入一个大环境之快的程度。不过她还真清楚我家的药的摆放位置,难道一般家庭都是一样的摆法吗?不过我现在并不是那么想追究这件事情了。
“那我去做饭吧,你也饿了吧。”说完我就走进了厨房里。实话说我并不是知道或者不知道她饿了没,我是饿到快不行了。
两个人吃完随意做的简单饭菜后,大家又一次陷入了沉默。小婴儿倒是一直都睡着。
我抬头看看墙上的钟,现在已经7点了。
“你去洗个澡吧。”沉思固然不错,但我也注意到了她身上的衣服。
“你这样在外面多久了?”我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话。
“……我被家里面赶出来了。”她抱着孩子站了起来。
嗯,看得出。那你之前都是住在哪里的?
“之前身上还有点从家里带出来的钱,所以都在外面租房子住。但是生下他后,我就没有钱也没地方去了……”
“啊,对了,你待会儿要换身衣服吧?”听她自言自语似乎结果似乎又要哭了,为了转移话题我说了一句想一巴掌拍死自己的话。
“……你能帮我拿下吗?”
我家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有年轻女孩的衣服,里外的衣服都是。我这人可是非常非常地正常。
“嗯?没有么,那么说……”她似乎还想讲什么,顿了一下却又不往下说了。
不知道为啥她突然一下子显得更失落了。
“那么拿我的衣服好了,你的衣服今晚洗了明天应该就会干了。”我一边这么说一边准备去翻出我那几乎没穿过的睡衣和睡裤。
“……嗯,嗯。”她把手中的孩子放到沙发上。
“喂。”我叫住她然后指指还在睡的脏布团,“不带这家伙一起洗洗么?”
看上去的话她自己应该是很久没洗了,当然也不大可能给小孩子洗过吧?
“哎?但我不会给小孩子洗澡……”
我也不会洗啊。能熟练给这种还没一个月大的小孩子洗澡的估计应该只有那种天天跑来跑去的接生婆。
“那该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你这当妈的就负点责带去洗吧。连刚刚他尿尿后的布都没换,一直这么包下去会臭死掉的。
“你带她去洗吧,待会儿我在外面接应好了。不会让他着凉的。”
曾经听说小孩子其实又耐冷由耐热,不过真遇到了还是不敢这么放着,要是出了毛病就大条了。
“嗯。”
看着她并不用我指点,径直就带着孩子走进了洗澡间。我就赶紧去找衣服裤子还有替换用的布团。睡衣睡裤,还有一些毯子和浴巾,全都是纯棉的。不管对于女孩子还是小孩子来讲应该都还算过得去吧?
就在我刚刚把一切换洗衣物准备妥当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微弱的敲门声,是来自于洗澡间的。
赶紧跑到洗澡间门口,“这么快就洗完了?”
“不是……我没毛巾……”
啊,这我倒给忘了。于是又马不停蹄的跑去扯了一包还没开封的超大高级浴巾,连包装袋一起了递了进去。
“看好了,这可是的新的啊。”隔着只开了一条缝的门,我望向另外一面墙说道。
“嗯……”
感到毛巾被拿走后,我赶紧把手缩了回来。洗澡间的门又关上了。
“地上滑可要小心点,别摔倒了。多泡会儿吧。”
“嗯,谢谢……”
然后我又去把翻找出来的衣物放到了洗澡间门口,朝着里面嘱咐了一番再次离开。
好累啊……
哎,不过都是自找的,能怪谁呢?真要怪的话,就怪那个正体不明的负心汉吧。
微弱的敲门声再次响起,我于是又跑去那个去了4、5趟的门口。
确认我到了,她才打开门。小孩已经被新的布团包好了,他明显已经醒了,睁着大大的眼睛瞪着我。我也瞪着他,不过一会儿我就累了。
看样子是没有什么问题了。舒了口气后我这才注意到栾月同学的状况。明显大过头的睡衣贴在她身上,把身体曲线完整的暴露出来。
“没有穿内衣裤的感觉好不舒服……”她小声地抱怨道,我顺从的当做没听到比较好。
“今天你就睡我爸的房间好了。说实话他昨天刚走,但是他这次回来也没在床上趴多久。”我把老爸的房间打开给她看,“当然我家还有空房间,不过里面没有床。今天没时间去打理了。明天再说吧。”
“……”
“好了你就先睡吧。有什么事情咱们明天再来具体的谈,我也去洗个澡然后就睡了。”今天我比较累了,各种意义上来讲我很少这么发神经的。
还是赶紧洗了澡睡觉睡觉,到了明天再来详细制定今后的计划。
当我洗完澡了,趴在床上还不到5分钟。意外出现了。
我的房门突然被打开,我那高中的老同学出现在门口。
“还有什么事吗?”我赶紧坐起来。希望不是小鬼尿床了吧……
但她并不说话,只是慢慢的向我走了过来。
只见她慢慢的逼了过来,我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点。“那个,有什么事么?”
“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但那个孩子真的是你的阿!”她猛地一下靠了过来,把我吓得连连往后退一直退到了床的另一边。
“……冷静、冷静一点!”
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是希望我们之间能够回到以前而已!”她漂亮而又充满悲凉的眼睛盯着我。
以前?回到以前那个高中时代我交给你作业的那个时代么?咱俩回到那个时候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可讲。你要高兴我倒是可以天天拿个作业本交给你。
“真的!”她又重复了一句。接着继续逼近,甚至还爬到我床上来了!
唔哦!!这……这是什么情况??但我觉得有点气血往上冲的感觉,看来有点上火了,明天得去买点凉茶来……
不好。突然意识到什么的我赶紧从床上的另一侧翻了下去。急急忙忙地冲出门外,然后把门关上。
“那……那个。你是觉得我爸的房间感觉不舒服吧……那你今天就睡我的房间好了。我睡外面的沙发就行了。”隔着门板,我大概只能这么说了。
结局就是我把她留在了我的房间里面,我就躺在沙发中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一晚上我都在思考:好像反过来了吧?为啥我会被她追得来来去去的?明明在高中的时候大家之间好像没什么联系。可以说要不是她的名字有点少见外,我根本就不会留下一丝丝的记忆。对吧?最开始看到她的时候我都没认出来。可是一看到她的眼神以及我联想到的剧情,我又不忍心。而且她一眼就认出我来了,难道她这么在意我?传说中的又害羞又暗恋自己的女同学?可那孩子又是怎么回事?各种各样的疑问缠绕着我,让我心神不定。还要提防着我房间里面的那位是不是真的就这么安分。她要再贴过来我怎么办呢??
……什么东西在抓我的脸?
当我迷迷糊糊的挣开眼睛的时候,脑子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翻了个身然后闭上眼睛接着睡。
哎呀呀,头发被拉得好疼!!虽然很疼,但我反应还是慢慢吞吞的,慢慢的转过头去。再睁开眼。
昨天那个拼命睡觉的小鬼现在正抓着的我头发一脸无情的做拉扯运动,那个从外表看上完全不像是做了母亲的妈妈举着他。
发现到我醒了,她有点笑意的说:“他挺喜欢你的样子。”好像昨晚上没发生任何事情一样。
我呆呆的看着这小鬼看了一会儿。还不足一个月就这么有精神,跟我印象中只会昏睡的形象完全不符。
……
我一把坐了起来,头还是有点晕,昨晚几点才睡着的?眯着眼睛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8:40。上午的课看来不用找理由去翘了,反正迟到了。
我就这么坐了一会儿,才注意到面前的这对母子。老同学抱着他的儿子站在我面前,看着就像一个抱着小弟弟的大姐姐……
失败!当我注意到她还穿着大睡衣的时候,才想起来昨晚上忘记洗衣服了。
“……衣服,我早上洗好了。”
嗯?我奔到阳台上一看,果然昨晚上包括前天的脏衣服全都被洗好挂出来了。我家那洗衣机那么难用,上面那一长排按钮,老爸每次洗衣服都会按错。没想到轻易被老同学征服了。不过我说老同学阿,男人的内裤你一点也不在乎么?
等我一头雾水的回到客厅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上了早餐。她则在摆放餐具。看到我走过来,连忙招呼我过去。
似乎她以前就在这里生活过一样。像是类似于关于餐具的位置,关于洗衣机的用法,哪张桌子才是餐桌之类的。她都没问过我,但她却都清楚。我拿起面前的吐司,是三明治似的,两片吐司内侧涂上了蕃茄酱,然后中间夹着荷包蛋。嗯,我早上习惯吃面包,也喜欢蕃茄和鸡蛋,但还没这样组合过。不过我却意识她没坐到另一张椅子上,就站在我身边紧盯着我那举着三明治的手,于是赶紧一口咬了下去。
“嗯,好吃。”是挺好吃的,我这人不善于说谎,特别是关于味觉方面的评价。不过看着老同学那突然开心起来的脸,感觉哪怕是真不好吃的话我也可能说这个谎的。
“好吃吧~~”她开心的走到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嗯,好吃。”我继续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然后接着说,“你昨天说不信去做亲子签定,今天要不要去试试?”
本来我只想随口说说的,因为我觉得昨天她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好啊。”她很认真的回答了,态度没有昨天那么激动,但两只眼睛盯得我有点莫名的心虚。
真是个倔姑娘!不过让别人用他自己最信服的方式败倒,是我最乐意见到的。很好!虽然不说出来,但是咱们瞧结果如何吧!
于是我一边盘算着到时候该用什么手段羞辱她,一边开始准备相关事宜。
其实我也不大懂什么鉴定,只能上网查到过程后,然后再打电话预约。
电话中我就一句话:“Don't worry about money.”迅速的就解决了问题,看样子钱够就算孩子是狸猫他们也会给做鉴定。电话之后大家准备出门,我换好衣服后突然发现有个地方不好办。
“怎么办?你的衣服……”
“我穿你就好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就已经翻到了合适的衣服,穿着还挺合身。看来是找到了我都不知道放到那里去了的高一时期的衣服。
“很好!出发吧!”我莫名的兴奋起来,然后发号着口令打开了门。
票子和鼻毛正站在金黄色的防盗门外,傻里傻气的表情就像是二流画家画出来的门神。
“毛线小李要我们通知你哈你的数学就准……”极为幼稚的声音发到一半被卡住了,因为他们看到了栾月。
“啊!……”接着他们发出了类似女人一样的尖叫,因为他们注意了老同学手里那二个星期大的孩子。
“票子,鼻毛,你们好啊。”倒是栾月同学打破僵局首先开口。
“嫂…嫂子好!”他们保持着变调的声音,然后齐步后退了一米,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打挠了!”
接着这两人疾驰而去,留下我和老同学面面相觑。
三秒后我立刻狂奔追赶那两人。
我是不信这俩人会八娑去传言了,但私下的讨论会把某些话传到八婆们的耳朵里。当然,我也有义务澄清一些误会。
当我气瑞嘘嘘拍到票子的肩膀后,这两人摆着一张奇怪的笑脸扭过头来。
“不错啊,毛线。”
“昨天还说女朋友的,今天就出现不正当关系的后果了。”
“诶,别乱说,说不定那其实是未来的小舅子哦。”
“小舅子啊。不错呢,长得和姐夫很像嘛。”
“因为姐夫和小舅子是一家人了嘛。”
“不是……”
“啊,我知道了,不是小舅子,是弟弟对吧。”
“原来是多年不见的父亲带回来的年幼的弟弟和年轻的后妈?”
“你们想逼我动手对吧……”
“票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别人的小舅子?”
“那也是你带起来的!”
“我说,其实她是……”
“我知道了,是你表姐对吧?”
“无依无靠的表姐来到省城寻找孩子的父亲……”
“多么动人的故事啊!呜呜呜……”
“……你们啊……”
“放心!毛线!我们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
“对!我们不会和任何人说关于你表姐的事情!”
“毛线!”
“干嘛……”这时候无力的我实在不知道用力拍着我肩膀的鼻毛想干啥。
“你•要•获•得•幸•福•啊!”
“你们能不能认真……”
“下午的老李由我们来帮你对付,你就放心帮表姐吧!”
“毛线加油!我们将来一定站在你表姐那边的!”
“我们就先撤了!!”说完两人又如暴风一般远去了。
我实在没力气再追上去了,随你们高兴啦!
三天后结果便会寄到我家,这是这里最权威的机构能给出最快的结果时间了。
做了,真做了。
在填写亲缘关系的时候恐怕是最紧张的时候了,歪歪扭扭了半天也给不出一个答案来。说实话从进门开始我就存在着不少后悔。还好对方一看就是那种接触的类型也比较多的,暗示我只需要结果的话这里可以不填。
整个过程并不长,对方还提示以后觉得嫌麻烦可以邮寄样本的。恩,但我诚挚的希望永远不会再看到当时在场的各位勤劳的医生们中的任何一位,特别是像这样对我这样的情况。真要说我来这里有什么理由的话恐怕只能说一句:“我没事鉴定着玩。”
走出大门时,一阵凉风吹过,奇妙的爽快感就从脚下冲满胸膛,继而冲过头顶,将我冲倒在地。那一瞬间我强烈的感受到了一种莫名败北的感觉。
“能去下附近的超市么?”她看着双手撑着地面的我,“否则孩子的尿布还有……”
足足过了一分钟我才回应她:“买东西的钱我会付的,我可以不跟着去么……“
话虽这么说,但我还是去了。只是没跟着进去,一个人站在门口等着她从超市出来。
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依她自己所说的,孩子出生才两个星期大。一般这时候妈妈们多会休息一个月甚至两个月,像她这样找不到孩子的父亲最后只能胡乱跑去别人家估计也算是个特例中的特例了。何苦这么逼自己呢?
“我说,”吃晚饭的时候我提出心中的疑问,“一般都会去打掉吧,为什么会想着要把孩子生下来?”
整整冷场了十分钟左右。
“对不起,算我问错了。”
“其实,”我知道这是痛处,很多人都不想说。但当我开始打算道歉的时候她开始回答起问题,“我当初这么想的,我就是要把孩子生下来,然后扔到这个孩子的父亲的家门口。之后就不再管了。”
“好倔好农村的想法……”我直接了当的提出了心中的看法。
“后来,他不断找到我,要我去打掉孩子,我就是不愿意。等时间磨到他发现孩子已经不能打掉的时候,突然又转变态度对我好起来。”
“嗯……”
“每天都无微不至的照看我,帮我做饭洗衣服,甚至还买好了婴儿用的衣服和奶瓶。”
“嗯…………”她虽然无视我的吐槽,但每说一句话就会停顿很久,眼睛里闪动的光芒让我觉得我是个口无遮拦的大笨蛋。但现在我也没办法转移话题了,只能让她这么说下去。
“可是后来有一天他就不见了。我去找他的时候,他家也总是锁着,从早到晚也没一个人。接着我的事情被家里人发现了,然后我就被赶了出来。”
“之后你就一个人住在外面的旅馆直到孩子出生?”
“然后孩子就出生了,而且我身上也没钱了。所以我就抱着孩子来到了他的家。”她依旧无视我说的话继续往下说。
“然后就碰到了我。”
“嗯……”这次轮到她发出那个鼻音了,不过我注意到了她用词不再说你而是用他,改用了第三人称是不是就意味着她不再是把我当作那个主要负责人?
“其实我觉得你跟他很像,都会做饭,都是独住,名字也一样,长相也一样。要不要我猜猜?你左脚的大拇指的背面上有三个痔。”她好像突然欢乐起来。
“不用了吧。反正今天也去做了鉴定,三天后就会有绝对的结果了。不过我还是那句话,那个人绝对不是我。”
“嗯,其实我也觉得那个人应该不是你。”
“为什么?”
“因为,那个人用你这样的眼神说话的时候,绝对没有在说谎。”
我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对不起,我去下厕所。”而且最后居然还憋出这么句话来。
其实我一点都不内急,这就是所谓的临场混乱?
而且心中的这种感觉又是什么?不是怦怦跳的那种感觉,但是又有点不熟悉或者很怀念……总之是就是奇怪的感觉。这时候我有种特别想看到她笑起来的想法。
叹了一口气,我脱下了左脚袜子。
不是特别在意,我平时也没怎么注意到这点,听她这么一说才想起来看看
于是就发现了左脚的大拇指的背面上三个痔排列成的一个直角三角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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