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女与肥肥 第二节 交易

在温暖的被窝里醒来时，才女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从那个噩梦中醒了过了来，但看清了眼前陌生的天花板后，她再次确认了自己仍深陷在地狱之中。

“不能再消沉下去了。”才女猛的拍了下脸颊，翻身下了床，昨天晚上晾下的衣服已经干透，尽管并不是自己常用的卫生用具，但还是整理好了妆容准备重新开始。冰箱里意外的没什么食材，都是些速食，但这些也够了，热上一份面条心怀感激的准备开始今天的第一餐。

她正在吃着，肥肥揉着惺忪的睡眼开门进来了，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坐在了餐桌前。才女匆忙的咽下了嘴里的面条“早上好。”“嗯，早...”肥肥明显还没醒明白“你吃了么？”才女追问“随便帮我热个汉堡吧，三明治也行”肥肥依然有点迷糊。

只一分钟的微波炉就完成了一顿早饭，才女觉得并不像是在吃饭，但想想自己似乎也没有指手画脚的立场，还是默默地把热好的蔬菜三明治递给了肥肥。

尽管才女一个劲的瞟着他，肥肥还是若无旁人的吃了起来。“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才女池按自己的早餐时心想。

吃完早餐，肥肥看上去才彻底清醒了过来，他和盯着他的才女对上了眼神，两人都没有挪开，沉默在两人间流淌。开启这场对视的肥肥挪开了眼睛“你不准备说的话我是不准备问的。不过我现在差不多要去学校了，你要来吗？”“要来”才女说着起身去收拾书包了。

说句实话，才女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昨晚的她被捡尸这个事实她是理解的，但她不理解的是为什么和自己并不很熟的肥肥会把自己捡回来。在前往学校的车上她主动打破了这份沉默，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肥肥收起手上的报纸，有点摸不着头脑的笑着“你还真的是喜欢问奇怪的问题。”才女知道他在说昨晚的问题，但她还是坚持问着自己想问的“好吧...我在教室里看见你的时候就感觉你不太对劲了，后面下班再次路过学校的时候扫到了你在路边蹲着，一开始还以为看错了，让司机开近才确定是你，过意不去看同班同学露宿街头，之后的就不用再说了吧。”肥肥重新展开了报纸。

“我会还你的。”才女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肥肥笑了一下“你想还就还吧，我不拦着。”才女还算灵光的脑袋飞快的转着，她沉默半晌又蹦出来一句“你能帮我么？”

她甚至不敢转头看肥肥的脸。

肥肥抬头犹豫了一下“得看什么忙”他说着折起了报纸。“准备下车吧。”

才女一直到走进班里都没再开过口。

今天的课才女认真的听完了，她并没对早上的事抱太多希望，自己和肥肥甚至不是朋友，她甚至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向肥肥求助了。因为被照顾了？那自己不是在得寸进尺么，自己的问题怎么能找外人来解决。她只是想着要找个机会道谢再道歉，然后把自己和肥肥的这段短短的温暖时光埋在心里。

担当放学的时候，她再次犹豫起了自己该去哪里，就在她又一次即将成为教室里最后一个人时，与昨天似曾相识的场景发生了。“你不走吗。”

是肥肥，他上午第二节课后就不见了，确切的说是在她酝酿了两节课要说的话后不见的，这一天她也没道到谢也没有道上歉。现在突然别从教室外搭话，她才发现自己酝酿了两节课的话语已经被自己咽了回去。

“走吧”肥肥再次招呼着她。才女犹豫着，还是拎上书包跟了上去。

“......68万么......”肥肥端详着眼前的账单，喃喃自语。而才女则坐在他对面，不知所措的低着头。被他拉到这间咖啡厅进了包厢后，只是被问了要帮什么忙，她就头脑发热的将那张账单抽了出来，现在就只能忍受自己冲动的后果。

“您好，您的饮品。”肥肥放下了手中的纸片，结果了两杯热甜饮，并递了一杯到才女面前。“补充点糖分吧，接下来要用脑子了。”才女接过了饮品，似乎抓到了转移注意力的救命稻草一样猛喝了起来。

肥肥看着她这样摇摇头，开始了正式的问讯“这就是你的问题？欠下巨款？你？”才女感觉一股热量从胸口窜上了脸，大概是热饮的过吧。“我，我怎么可能——”肥肥则决绝的打断了她“那你的父母呢？”仿佛一口恶气被憋回了嘴里，才女通红着面颊坐了回去，“丢下我跑了。”光是说出这个事实就让她掉下了眼泪。肥肥则尴尬的挠挠头，撕了几张卫生纸递给了她。

她稍微缓过来后，肥肥重新开口说道“正如我所说的，这是你父母的责任，哪怕他们跑了，你作为未成年人是不用承担这笔债务的。”才女委屈抬起了头“那我该怎么办？他们，他们甚至收走了房子，我连吃顿饭的钱都没有，我不用还钱又怎样，我不还是活不下去么？”

肥肥似乎也有点被这股情绪波及到了，但他定了定神，重新把话题拉回了正轨。“那么现在的问题是，你没地方住，也没钱买东西吃，对么？”才女哭红了的眼睛瞪着他仿佛他说了什么明知故问的事实。

“那么关于此我有个提案，我可以和你做一笔交易。”才女打量着肥肥的表情，但什么也没看出来，她甚至觉得这个胖子根本没有同情自己。但听了接下来的话，她才真正相信，肥肥完全没有同情自己。

“你要做我的奴隶么？”

肥肥说这话时，甚至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