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大刀阔斧的变革

“进来。”

出乎意料的，对讲机的那边传来的不是身为贴身女仆的灰雪那轻柔的嗓音，而是如今身为领主的克莱尔的声音，只是与一年前轻快温和的声音相比，如今这与幼童显得格格不入的沉稳嗓音听的安德斯有些心慌。

他并不知晓在教育强化舱内待了一年的克莱尔头脑之中被灌输了多少知识，在出来之后的这不到一天的短短时间内消化理解了多少，还有以过早的年纪接受庞大的知识灌输会对还未正式形成稳固“底色”的克莱尔在性情上和观念上造成何等影响，一个个问题在安德斯的心中所得到的答案也只有一片混沌。

虽说他内心忐忑，但随着房门因为克莱尔的命令缓缓打开，他也不能将自己的忐忑展现在他宣誓效忠的君主面前。

安德斯板着脸，走入其中，刚刚进入，他便看到大量数据图像以立体投影的形式在办公桌上方浮现，过多的信息投影几乎将办公桌遮掩，他看到了灰雪伫立在克莱尔的身侧，以一位尽职尽责的秘书一般进行着辅佐，筛选着信息并将筛过的信息编入序列里，他也看到克莱尔正以极快的速度确认着信息并不断地依据灰雪编纂的序列进行着阅览。

而克莱尔的脸上则露出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孩童应有的严肃表情，他毫不遮掩内心的烦躁，不满和焦虑。

看着这样的克莱尔，安德斯不由得有些忧虑，他站在办公桌前，向着克莱尔低头道。

“克莱尔大人，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安德斯的声音后，沉浸于庞大信息的克莱尔似乎这才注意到安德斯的到来，克莱尔将办公桌上浮现的大量信息投影向两旁拨开，他用稚嫩柔软的手指轻敲着办公桌的桌面，嘴角微微抽动，冰冷的眼神恍若是在审视犯人一般审视着矗立着的安德斯。

如今的克莱尔大人有着人上之人的姿态，明明现在还不过只是个六岁的孩童，但已经能够看到初具雏形的大人物的气场。

与一年前的稚嫩相比，现在的气场更多了份浑然天成的味道，为此安德斯的内心莫名的有些欣慰，应该说不愧是继承了阿洛特大人血脉的克莱尔大人，能够在这样小的年纪就流露出如此的气场，他如此想到。

“安德斯，迄今为止我还没有出宅邸半步。”

“是的，毕竟今天早些时候您才从教育强化舱中走出，出来之后在进行了简单的复健后便在这里处理政务。宅邸之内有着庞大的空间和完善的功能房间来满足您的需求，同时也备有了足够的健身设备和记录了知识的图书阅读室来支持您的复健和巩固新知，如果没有您没有其他的特别需求，便不需要走出宅邸。”

一直到今天早些时候，克莱尔还在教育强化舱之中。

按照原先的预订，克莱尔只需半年就能完成基础目标，但克莱尔还是谨慎的选择了用一年的时间来灌输知识和强化肉体，在简单的复健之后，他便马上来到了办公室。

如此紧凑的安排，让克莱尔没有半点时间可以前往宅邸之外，而且哪怕克莱尔单纯的心血来潮打算去散散步，他也可以去选择宅邸内那空旷的庭院。

准确来说，现在的克莱尔并没有走出宅邸的必要。

因此，克莱尔也并不知晓，自己所居住的宅邸到底是怎样的扭曲，宅邸之外又是怎样的一幅光景。

同时，不止于说的这些，自克莱尔诞生到一年前的第一次睁开眼睛，他其实一直都处于培育舱之中陷入深度睡眠之中，仅仅被灌输了最基础粗略的知识，在这过程中他甚至都没有出过培育舱所在的那个房间，想到这里，安德斯的心里也莫名的有些苦涩。

“因为刚刚一次突如其来的好奇心，我在数据网络上看到了我所居住的宅邸的模样和内部布局，之后，又是出于好奇心，我又在数据网络上看到了宅邸周围的建筑还有整个核心区的布局，我突然感到惊讶和不可思议的奇妙，所以我就搜索了更多的建筑设计和布局，比较一下，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安德斯，看看这些我随手搜出的建筑设计和布局，你来评鉴评鉴我们现在所处的这座宅邸和周围的建筑群落？”

克莱尔挥动手掌，一瞬间，两片庞大的建筑群落投影出现在安德斯的面前，位于左边的是简洁干练、布局清晰明快、给人一种干净和高效之感的建筑群落；而在右边的是如今这座宅邸的投影，还有宅邸周围的高楼、别墅、仓库等等等等的建筑群落，这里面的每一栋建筑物的风格都十分奇怪，都能够从中感受到设计者满满的恶意。

安德斯吞咽着口水，从主观上来说，他更偏向于左边的风格，但右边的建筑群落是由二代领主大规模修建，三代领主在此基础上微略补充，严格来说是两代的伯爵大人共同建造，即便他本人对此很不满，对这两代领主也没什么好看法，但身为管家的他还是不能对前两任领主的嗜好不敬。

“我认为这种建筑极富创造性。”

“我才不是为了听这种恭维之词！”

压抑的情绪在此刻爆发，气炸了的克莱尔直接用拳头猛砸办公桌，皱着眉头直接嘶吼起来。

“盖的这些东西都是些个什么玩意儿？！是什么蠢货设计建造的？！这样奇形怪状复杂繁琐的建筑拿来当做观赏品还能让人勉强接受，但这是让人来住的啊！建设的宛如迷宫一般是不是就没考虑到住在里面的人的感受？！我本来还觉得是没办法这或许就是“正常”，但我随手查了一下，随便一个正常的建筑设计和布局在各方各面都能将现在的这种垃圾彻底碾压！建造这种垃圾建筑群的人脑子是怎么想的？！还是说他就是一个纯粹的废物，只是单纯的热衷于给人整这些无用、冗余、繁琐的表面功夫？！”

虽然措辞激烈，但是克莱尔大人竟然有正常的感性，这让安德斯有些开心，同时这些话也确确实实说到他的心里了，他也非常的认同克莱尔的批判。

然而，这也仍然无法改变安德烈斯家族有着大量奇形怪状建筑物的现实，没办法。

这其中有着大量为安德烈斯家族的亲信所准备的房屋，正常来说，能够住进核心区是贵族领主给予亲信们的一种奖赏和荣誉象征，是用来拉拢人心的手段，也可以见微知著，透过其中的细节来窥伺领地内的政局情况。

不过现在这里空荡荡的，除了负责维护和管理的仆人外可以称得上空无一人。

这是由于克莱尔之前两届领主的倒行逆施还有领地所背负的巨额债务，原先住在这里亲信们也都陆续变卖在领地上的财产，然后去其他繁华的行星上扎根生活去了，剩余的那些有坚守的亲信则是离开了核心区，在行星之上的其他地方安居，远离了这些让他们各种意义上都很不适的居所。

克莱尔之所以能够这么顺利的以五岁的年纪登上领主之位，除了事出仓促外，也是得益于没有任何亲信和有能力的家臣的反对。

毕竟，没有什么人想要留在一艘注定沉没的破船。

在克莱尔继任之后，直到现在，哪怕算上这些天来安德斯的拉拢，还是没有一名骑士和一名在过去的时间内有分量的家臣向他宣誓效忠，逐利之辈早早离去，坚守之人则对如今的安德烈斯家族没有信任。

所谓骑士，是帝国之中一种独特的阶层存在，在军事层面，他们是与受训过的士兵截然不同的存在。

他们大多自幼便开始接受身体改造，磨练武艺，学习军事知识，进行严格的教育，甚至就连进食都要被严格限制和规划，而且在这个科技与魔法共同交织的星际时代，他们也要学习关于魔法的知识，运用魔法。

得益于严苛的培育，他们比受训过的士兵更为强大，尽是些实力超群的强者，不客气点说，他们就是群披着人皮的非人怪物。

而在帝国之中，他们这样的存在大多效忠于国家或者领主，每位领主都以自身能够招徕培育骑士的数量来彰显自己的地位。

他们既是实力超群的战士，也是眼光卓绝的指挥官，在有需要的时候，得益于他们远超旁人的睿智头脑，他们可以轻松成为各行各业的精英领头人。

既能冲锋陷阵，又能运筹帷幄，甚至还可以用于填补各行各业所需精英人才的空缺，所谓的骑士，就是如此全能超人般的存在，然而，如今的安德烈斯家族体系内连一名骑士都没有。

原因也还是长久以来安德烈斯家族的恶评，两代家主的倒行逆施和财政的紧张。

外来的骑士不愿意投靠，而曾经宣誓效忠的骑士因为种种原因选择离开。

至于本土培育新兴的骑士，也因为财政紧张而拨不出经费，哪怕勉强拨出一点，也会被层层盘剥，到实行阶段一点也都不剩了，没有任何可用的产出。

拜此所赐，如今的克莱尔手下没有一名可以称之为家臣的骑士。

对于作为星际帝国贵族的安德烈斯家族而言，行星政府的公务员、维持统治，保护领地的军人还有对领主宅邸进行打理维护的佣人这些基础人力资源虽然紧张，但还是能够补足空缺。

但像是用来彰显星际贵族身份的骑士，却一个也找不到。

不止于向克莱尔宣誓效忠的骑士，有能力，身处领地的重要岗位，而且向克莱尔宣誓效忠的家臣，也都是一个没有。

准确来说，由于前任领主的仓促，克莱尔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家臣团，或者说他在领地之上是纯粹的孤家寡人，甚至可以说也就是一个用来遮羞的吉祥物，凄惨一些说的话，克莱尔甚至要面对政令难出宅邸的惨状。

真是苦了克莱尔大人，所有的责任和重担都被甩给他这样一个孩子，理应承担这些的三代领主夫妇却自顾自的去首都星享受去了，这种荒唐的事情在阿洛特大人的时代是完全无法想象的。

就在安德斯再次为克莱尔的微妙处境而感到悲哀的时候。

克莱尔将爆发的情绪压抑下来，冷冷的说：

“给我把核心区里所有的建筑物都拆了，现在的这间宅邸我也不想要了。重建一间与我相称的干练些的宅邸。”

听到这话，安德斯顿时慌张了起来。

“要，要是这么做的话，那原本在管理其他宅邸的人们，还有那些依旧别墅中居住着的人们该怎么办呢？”

克莱尔对此一脸不快。

“管理的，还有居住着的人们？现在还住在那里的不就是维护宅邸的仆人们吗？我现在没兴趣考虑这些事情，把他们全部裁了吧，反正领地财政紧张，裁了也就当是节省财政支出了，养那么多冗余的闲人有什么意义。”

虽说安德斯很欣赏克莱尔的这种物尽其用的念头，可是这么粗鲁粗略的命令在实际执行阶段会出很多麻烦，会牵扯出很多的利益纠纷，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引起一些动荡，就在安德斯为之头疼之际，灰雪接着克莱尔的话茬补充道。

“根据规划，建筑物经过拆解，建筑物的原料在满足新宅邸的建设需求后剩余的会用于领地的复兴计划建设，同时会再次审查人事，根据评测进行返聘和安排新岗位，而新建的所有权则会根据需求和评测再度分配。”

灰雪的补充让克莱尔的言语有了些许实际的说服力，而且伴随着灰雪手指的点击，新的宅邸的设计图、造价表，还有关于具体实施细节的计划书的电子版全部都浮现于空中，看上去一切都安排妥当。

快速粗略的扫了一遍，安德斯有些许的安心，至少不是心血来潮，完全没有根据的乱搞。

（虽说使用原先建筑的原料，还有把多余的材料投入领地建设中可以节省大量的建设成本，但是拆除再建设如此大规模建筑群落的成本，对于原本就不富裕的财政而言也依旧是雪上加霜，接下来是不是还要再去借款来筹措资金？而且此举将核心区的所有居所所有权全部回收的举止也确实是重新洗牌，新人新气象会给现在沉寂的领地带来些许活力，给予那些观望的人一个信号，但这么大的变化是否会过激的导致现在的政局变化，人心不稳？会不会有些太激进了？）

既然克莱尔有了如此决心，身为管家的安德斯也没有立场来阻拦，只是，哪怕有灰雪编纂的完善计划书，他还是要为执行之时和执行之后的事项而感到苦恼，尤其是资金和人心这两个方面。

克莱尔接过摆在眼前的全息投影造价表，皱着眉头，看着最后总结的数字，虽说这个数字已经被压下来了很多，但对于如今并不宽裕的财政而言依旧是一项重担。

“虽然支出上已经被压下来了不少，但对于财政来说，这些数额依旧巨大，钱该从哪来？是开源还是节流？”

灰雪马上提出议案。

“我建议从军队入手，进行军队改革节省开支。”

“军队改革？”

帝国的贵族领主需要自己组织军队，也就是组织所谓的私兵来保卫自己的领地和维护领地的日常运转，同时还会根据帝国的要求进行征调派遣来辅助执行各种任务要求。

这既是帝国官方赋予贵族领主的权力，也是贵族领主所需要履行的义务。

但对于刚刚熟悉领地政务没多少的克莱尔而言，他对这些详细的资料并不了解。

灰雪摆动手指，全息投影就排列出了一列列数据，还有各种战舰的投影。

一百艘护卫舰，三十艘驱逐舰，八艘巡洋舰，还有数以千计的各类补给船，穿梭机，运输船，各式各样的空间站、太空堡垒，以及配备了星际时代的先进武器装备在各个据点驻扎的以百万计数的陆军。

“真是可怕的数据啊，难以想象五颗星球就能够供养这么多的军队。”

克莱尔为这数字而惊叹，哪怕在《星辰》里，只靠五颗星球，也很难供养得起这么多舰队和陆军数量，哪怕是在行星规划成型，生产彻底走上正轨的中后期，想要爆出这么多的部队也得花上二十来年的时间。

“部队规模足够庞大，同时这大大超出了帝国所推荐维持的部队规模，达到了近乎五倍的规模，这样规格的部队也带来了极高的维护成本，而领地财政收入持续百年来的持续缩紧与支出规模的不断增长也使得无法分出足额的资金来维持部队的正常运转。单是依据现有的统合报告进行分析，太空舰队的在航旅不到20%，陆军的实际服役人数只有字面数据的10%。同时还有大量的报告阐述，军队内部士气低迷，训练松弛，贪污腐败盛行，军官克扣军饷，中饱私囊是常态，军队内的武器装备陈旧落后，缺乏合理养护与更新，甚至还有大量状态差到无法继续使用的战舰设备仍在服役。”

虽然数据看上去辉煌，但是实际上内部矛盾重重，战斗力堪忧吗？如果真的发生战争的话，这样冗杂废弛的军队会被一击即溃，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嘛......

“因此，我建议在维持领地现状的最低标准：二十艘护卫舰、八艘驱逐舰、一艘巡洋舰的基础上缩减太空舰队，以八百万陆军为基础缩减陆军，而为了保证军队的战斗力，将对军队进行再训练和再教育，实行精兵战略，这样就能在维持乃至提高军队战斗力的情况下削减军费。”

“同时也会对被裁撤退役的军事人员进行再培训，来应对刚刚起草的领地复兴计划的建设中缺乏劳动力的现状，而且如果能够将原本一部分原本应当退役拆解的战舰和武器装备熔铸为各式各样的合金投入到领地，就可以极大程度的推进领地的复兴和建设，我已就此起草出了一份裁军方案。”

“这样规模的军队数量就足够维护领地了吗？”

听着灰雪的规划，克莱尔感到意外的，有些庆幸？而且这边的削减军费还能助力到前面所谈及的领地复兴计划，克莱尔甚至有些喜悦。

不过，安德斯好像会错了意，他满脸通红，滔滔不绝。

“现在仅存的这些军队是初代伯爵阿洛特大人所留下的宝贵遗产，虽然与家族巅峰时期相比舰队的规格少了一半以上，且对于如今所统御的五颗行星而言绰绰有余，甚至有些过多，但这些军队的存在对于领地而言是不可或缺的，同时也是过去的精神的......”

“那就缩减军队吧。”

克莱尔打断了布莱克的话，下达了命令，虽然这确实是属于崽卖爷田不心疼，但对克莱尔而言，这也是必要的，毕竟领地目前面对的问题是实打实的。

“马上开始进行整编重组，虽然对保留的军队实施再训练仍是需要投入一笔不小的资金，但相对于如今这样过分冗余的情况而言仍然能够节省出一大笔预算，而且我的军队里不需要碌碌无为的无能之辈，更不需要会辜负我期望的蛀虫。”

听到这句话，刚刚才被打断了话语的安德斯又慌张起来，这不仅仅是关于裁军的问题，克莱尔对于身为机器人的灰雪的过度轻信更是一个可怕的问题。

“请等一下！克莱尔大人！按照帝国的惯例，保有现在的战舰规模已经到了伯爵家族军力的红线边缘。如果再大幅度裁军的话，就会遭到周围其他领主的欺压！甚至还有星际海盗的掠夺！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听这么一说，周围的领主都是危险的存在，太空舰队方面只保留原先规模的五分之一的话，会不会无法应对？如果周围的领主发起战争的话，缺乏足够战略纵深和可用力量的安德烈斯家族可能会被敌人的舰队直接插入心脏。

而且除此之外，星际之中还要其他危险的存在——星际海盗，这些在太空中流浪，游走于灰色地带的家伙们，是一群饥饿的太空鲨鱼，只要嗅到虚弱的对手他们就会出手进行劫掠，对于他们，应对起来也是很麻烦，只是小规模的话还好说，只要不给他们趁虚而入的机会就好了，但如果这些家伙聚集成群的话，那就是一股可怕的力量，被缩减规模的太空舰队甚至有可能被他们击败然后领地被掠夺，克莱尔希望自己想错了。

面对苦恼的克莱尔，灰雪如此说到。

“我已经查阅过最新的资料，周边贵族领主的舰队也都是些装饰门面的战舰，战舰也大多是老式的，除去在这两百年间迅速崛起的索瑞维斯家族外，附近的其他贵族领主都是承平已久，很长时间内没有更新装备，军队内部也是腐化严重矛盾重重，且索瑞维斯家族因为帝国铁律中的“百年不战之约”和它如今正与其他两个伯爵家族开战的情况无暇针对我们。这种情况下，我们只需要从帝国方购入新式的战舰，同时让保存的舰队保有足够的战斗力就足以应对。在星际海盗方面，他们大多数是由零零散散的数只护卫舰组成的劫掠舰队，精兵路线下的小规模舰队可以更有效的遏制他们，若是他们凝聚起来，再建军之后的舰队无法应对，那更遑论现在这般废弛的舰队，而且那样大规模的海盗舰队会提前出现征兆，只要到时候向帝国军方寻求援助就好了。”

“克莱尔大人，只要舰队保持足够的数量，就有绝对的意义，请您重新考虑您的决定！”

安德斯罕见的红着脖子，声音甚至都有些悲愤了，只是还是被克莱尔否定了。

“虚胖的舰队要来有什么用，如果真的发生战争，一情况不妙他们就会脚底抹油的逃跑吧？然后引发大溃败，我不需要这种软弱的、不可信的军队，我需要的是真正有足够战斗力的军队。而且我刚刚还看到些报告，这些年来，每隔两三年，就有领地的军人叛逃成为星际海盗的案例，最严重的一次还是十艘护卫舰串联起来一同叛逃，现在还没有任何追剿成功的报告，安德斯你也来看看吧。”

克莱尔随手将一沓全息投影的报告划给了安德斯，看着这些报告的安德斯也默默收起了刚刚激动的情绪。

“灰雪，将具体的方案打开让我审阅一遍，之后就马上进行军队改革。这样一来，总有一天军队的战斗力就会恢复两百年前的强盛，甚至更上一层楼吧。”

颔了颔首的灰雪将方案打开，克莱尔仔细的检查着。

“对军队的整体进行评估和审核，根据审核的结果分阶段的对现在的军队进行裁撤，让陈旧的舰队和武器装备退伍，对保存下来的军队实施再教育和再训练，精益求精，等财政状况好转后再重新扩大军队的规模。”

克莱尔总结着方案上的核心重点，满意的点了点头。

“马上实行！”

（虽然只是一个孩子，却意外的拥有如此的决断力，让我想起了我所憧憬仰慕的初代伯爵，阿洛特大人......）

虽说自己的主张被驳斥，虽说自己重视的初代伯爵大人的遗产将要被处置，但看着这样果决的克莱尔，安德斯仿佛回到了过去。

他将记忆里的形象和现实中的克莱尔重合，一时间都有些失神。

或许克莱尔大人能够让安德烈斯家族重新走向复兴，重新回到阿洛特大人那般的繁荣时代，安德斯不由如此想着。

只是，可惜的是，克莱尔大人跟女仆机器人走的实在是太近了，这样的事实又让安德斯的心里莫名的有了一层忧郁。

“对了，安德斯，说了这么多前戏，也该说说正事了。”

克莱尔突然的话把安德斯从沉浸的思绪中拉出。

“传达我的命令，实施我刚刚同意的这份领地复兴计划，这是简略版，你先看看。”

一份厚厚的投影报告被划到了安德斯的手中，他揭开封面，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条目，明明有着近三百年的管家经验，自持无论何时都能保持体面举止的安德斯第一次露出了痴呆的表情，他眼睛睁得极大，口中发出一声怪声：

“哈？”

只因其上的内容激进到难以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