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早知如此

听老板娘说为了减轻负担，招了个新店员，还是她的亲戚，要我多照顾照顾她。

当我见到她时，一头渐变金的头发，加上偏中性的着装，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很有个性很有主见的女孩子。

她也挺懂礼貌，称呼我为前辈，

我听着老板娘给我们的排班，慢慢皱起了眉头，这明显迎合某位糕点店常客的排班时间，加上老板娘最近和她聊的火热，很难不怀疑老板娘是故意的。

在烘焙房里揉着面粉，我问老板娘。

“赵嫣儿用几根胡萝卜贿赂了你？”

“啊？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啊～”

老板娘想装傻，可她脸上的笑就没停下来过。

“做这行的不就喜欢吃甜的嘛。”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下午六点多，看着钟表，我估摸着某只小动物即将要出现在糕点店内了。

几分钟后，赵嫣儿果然出现了，散发着可爱活泼的气场堂堂登场。

跟老板娘打招呼的时候，老板娘在她的耳边说了什么，只见她小嘴微张，眼睛越瞪越大还放着光。

老板娘说完就继续忙她的去了，赵嫣儿则带着兴奋的红晕继续坐在她的常座之上，眼神不断的往我这里瞟。

看来今天我是逃不了了。

到了下班时间，我收拾好东西，而赵嫣儿早就等在了店门口，我摇摇头走到她跟前。

“一起回家？”

赵嫣儿喜笑颜开，重重的点头。

“嗯！”

在路上，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顺着道路在并不那么明亮的路灯照明下，朝着公寓前进。

不一会儿我就受不了这奇怪的气氛，想好歹说些什么。

“你最近工作上还顺利吗？”

“挺，挺好的！公司里的人都很不错，对我也很好……”

“是吗……”

当我想继续聊下去的时候。

“悯！”

我突然感觉一阵恶寒，浑身都打了个哆嗦，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曾让我感受到痛苦的声音。

我扭头看去，昏暗的路灯光下，一个女人站在那里，披头散发与邋遢的着装，我不记得我认识这样的女人。

但当她不断呼喊着我的名字向我逼近时，我不得不承认，这个人是李娜娜，我的前妻。

“悯……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的声音很是嘶哑，我还从来没听过她这般的声音。

眼前之人姿态卑微且可怜，样貌完全不修边幅且憔悴，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疑问。

这真的是李娜娜吗？

以往那个高傲出众的李娜娜，那个靓丽飒爽的李娜娜，变成了这般陌生模样。

我陷入无言当中，当她继续朝我靠近时，她发现了在我身后不知所措的赵嫣儿。

她的眼神变了，寒芒毕露的锐利眼神总算让我找到了点熟悉的李娜娜的影子。

“你是谁？！离我的杨悯远点！！”

高昂的沙哑声音无比刺耳，听起来像是厉鬼的嚎叫。

我身后的赵嫣儿被吓得瑟瑟发抖，我回头冲着她轻声道。

“你先回去吧，我前妻可能找我有点事。”

赵嫣儿听见我的话，瞪大了眼睛，有什么想说的，但还是点点头独自迈开步伐继续朝公寓走去。

我和赵嫣儿简单的交谈，在李娜娜眼中看来是无比亲昵的互动。

她咬着自己的指甲，另一只手还在不断抓挠着自己的身体，我对面前这个陌生的李娜娜不断做出陌生的行为而感到非常疑惑。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直截了当地问出来了。

“悯……我错了，你离开后我一直都很痛苦……”

李娜娜边说边向我靠近，我听着她的话，内心升起一股无名火。

是在开玩笑吗？如果真的因为和我离婚感到这么痛苦，那为什么当初要出轨呢？难道就没想过会变成今天这种情况吗？

我举起手来做出一个拒止的手势。

“停，打住吧，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你不如去找那个比我更好，更能讨你欢心的男人。”

李娜娜开始剧烈地喘息，她努力地辩解道。

“不……不！我是被那个人渣给骗了！我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我错把他当成了你的替代品……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个低贱的女人……对不起……”

她一连串连珠炮似的话语倾泻了出来，到了后面她已带着浓重的哭腔连一句话都说不清楚了，甚至跪在了地上开始干呕。

干呕完的她带着满脸的泪继续跪在地上说着忏悔的话语。

“对不起……我不该背叛你……原谅我……原谅我……”

我偏开视线，我不敢相信这居然是李娜娜会干的事，存在于自己记忆里二十多年的形象正在一点点的土崩瓦解。

我死死咬住牙关，闭上了眼睛。

离婚时我没想过会变成这样，也不想看到她这副模样，她的这可悲模样就好像在践踏着我对她的最后一点美好记忆。

我对着已经不能称之为李娜娜的人道。

“我再说一遍，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复合是不可能的，你还是另寻他欢吧。”

她抬起头带着满脸的泪拼命地摇着头。

“不要，不要！除了你以外的人我都不要！我会把钱全部给你！我会换工作换个轻松点的工作！辞职在家也行！我会每天都和你在一起的！你怎么使用我都行！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这些是在那一天就该说出来的话啊，李娜娜。

“已经晚了，好好照顾自己吧。”

我说完便扭头要走，走了几步后我又停住了脚步。

“如果你真的对我抱有歉意和愧疚的话，就别像这样自暴自弃，别让叫做李娜娜的人从这个世上消失。”

说完之后，我便再也没有回头，往公寓走去。

过了很久，跪趴在地的李娜娜直起身子喃喃自语道。

“我懂了，你一定是觉得我现在难看，特别不像样子吧，要让这副身体回到以前的模样，你才会高兴对吧，那个女人也一定是为了给我一个教训为了让我尝到同等的痛苦特意才找的吧，毕竟我干了那么蠢的事情……”

已经走远的我自然是听不见她脑子已经不正常的发言。

“我还会再来的，悯……”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脸上带着不明意味的笑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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