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三個童話 (2)
一开始我就明白了,这里肯定不是地球。
既然可以呼吸,说明有着氧气。
也就是说,大气状态和地球相近,所以大概是某个不知名的星球吧...
如果是在同一个宇宙就好了。
要是设定观太过庞大,我的五岁脑袋会装不下啊...
[堀北,今天也要去和朋友一起玩吗?]
[嗯!]
妈妈站在厨房里清洗着碗碟。
[要早点回来哦,今天哈尔会来。]
[真的吗?我知道了!]
我充满元气地回答。
在原本的世界,我没办法做到这种程度。
因为我有交流障碍症。
初次见面就不用说了,甚至一直待在同个空间都没办法和对方变得亲切。
比如说相处了三年的班级,也依然有人不记得我的名字和样貌...这些都司空见惯了。
在这里的话,我似乎也可以做到。
一定可以,绝对没问题的
之所以会成为交流障碍,也是因为我没办法好好对应别人。
总是做出脱轨的事,说出让人意想不到的话,以至于让空气陷入尴尬的气氛中。
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如果从小就开始改善的话...]
[嗯?怎么了,野本。]
来到了优尔库外边的花园,朋友之一的熊木向我搭话了。
[没有哦!今天我们要玩什么呢?]
[说的也是啊...你们怎么看?]
我们五个人环视着这座花园。
虽然非常大也很漂亮。
却也有着让我想不通的事情。
这座花园的外围是悬崖。
我看过悬崖下方,并不是只有高低差这种程度。
而是完完全全的深不见底。
最重要的是大人们允许小孩在这边玩。
...因为觉得我们怎么样都无所谓吗?
不好,原本的性格要出现了。
我现在!是野本堀北!一个积极向上的男人!!
[唔噢噢噢哦哦!]
[呜哇,怎么了!?]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气势啊啊啊!]
一个五岁小孩讲这些也没有说服力吧,而且台词还是从漫画里看来的。
[这样啊...?所以玩英雄游戏吗?]
熊木说出了我们平时的游戏之一。
对应着英雄、魔王、公主、士兵和魔法师五种角色的游戏。
我们会轮流扮演着不同的游戏角色来玩。
看到男生扮演公主时,还是会觉得心很痛就是了...
这时我们当中唯一的公主大人说话了。
[我想当英雄!]
雪莉很有精神地说道。
问题来了,由谁来扮演公主呢?
[[[[...]]]]
正巧我们是在觉得做女孩子很丢脸的年纪啊――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因为大家都见识过[公主]的模样,不想去扮演那种让人想呕吐的角色。
[我一直在想哦...把公主换成王子就好了吧?]
或许是发现了我们的困扰吧,雪莉这么说着。
连我都没想到欸!五岁小孩可真聪明!
...原本是20来岁的我可能要好好反省了,嗯。
[英雄要怎么办?]
[英雄就是英雄!]
[不是这个啦,他是男的?还是女的?]
熊木隐藏不住自己的疑惑,对雪莉问出口。
[反正雪莉就是英雄!]
[那算什么啊!]
继续着毫无意义对话的同时,我发自内心在笑着。
这就是我们的日常,
本来我也立下了这次要交到很多朋友的决心。
好不容易才在某个意义上回到了过去。
虽然并不是在那个世界,不过这样就好了。
[...呐,其实那边不会很危险吗?]
我指向悬崖,说出压抑了很久的疑问。
[爸爸说过,那里有着不让小孩子受伤的神明大人哦!]
神明有那么方便吗?
[妈妈说了!悬崖上可以站着,也可以让人走过去又走回来哦!]
那是什么?看不见的桥吗?
[大人都说...那里是不可以靠近的,会被黑暗吞噬。]
总算出现一个警告了,不过黑暗又是什么意思?
让我们来这里玩的意义是...?想太多也没用。
反正我不会跑去那里,也不会让他们过去。
[总之别管那些,我们来玩吧!]
[...嗯!说得也是!]
过了十分钟左右,英雄游戏来到了最高潮。
[放开他吧!罪孽深重的恶魔啊!]
[哈哈哈!我怎么可能会放开这娇润柔软的身体呢?]
[...这些话是谁教你们的?]
[妈妈哦。]
[爸爸说的~]
[...]
游戏继续进行了下去。
王子成功被英雄救下来了,他接下来的命运会是如何呢?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大结局。
[今天也玩得很开心呢~]
熊本对着悬崖的方向大喊。
[每天都能这样下去就好了...]
简单的生活,却说不定是我一直以来都想要的日常。
...至少身体还是要再大一点吧。
这是神明给我的第二次人生...必须要好好感谢他呢。
[你在说什么啊?明天也要一起玩的吧!]
[嗯...说得也是。]
[接下来玩什么?午餐时间还没到呢!]
雪莉很高兴地说着。
我再度环顾四周,寻找能成为游戏提示的东西。
[...咦?那是什么?]
在不经意间看到了奇怪的东西。
全体的视线都望向了悬崖边。
突然有一个紫色...黑色吧?那样的毛织物冒了出来。
看起来是个帽子。
...帽子?为什么出现在那种地方?
正当我这么想着的时候――从悬崖下方传来了声音。
[总算来到了...这里就是英雄居住的村子吧?]
有一个人爬了上来。
[嘿嘿嘿,这下我们就可以升级了。]
另一个人也爬了上来。
他们都戴着同样颜色的帽子。
传来了令人不舒服的笑声。
好像不止这两个人,陆续有人从悬崖下方跳了出来。
因为太过于害怕的关系,雪莉跌坐下来。
其他人也没办法保持冷静,只能站在原地发抖,我同样也什么都做不到。
不,只是在思考自己能做到什么的同时,明白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怎、怎么办...我们...会死吗?]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要...要去通知他们...!可是...]
熊本看起来只能僵在原地,可是我也一样。
现在的自己不过是个五岁小孩而已。
不对...就算是原来的那个我,对这个状况也毫无办法。
甚至不会被他们放在眼里。
[...嗯?那里有人...是小孩子吗?]
我们被发现了。
在害怕的同时,也想起了自己刚刚说过的话。
我必须要保护好他们。
可是该怎么做...
[喂!你们给我过来!]
去求救吗?在这个情况下?
我们五个人解决起来也不用三十秒吧?
砍一刀,就可以终结一个人的性命。
[...听不见吗?切!]
他们慢慢地走了过来,大约有五个人。
数量刚刚好呢。
...从前到现在我都没有改变,这就是我。
不好...以前的性格完全暴露出来了。
眼睛不听使唤地闭上了。
不想再看到任何东西。
反正我就是这样的人。
――正当我只能消极的时候,从后方传来了声音。
[堀北~你在这儿啊~]
回头一看,发现是精灵姐姐来了。
[精灵姐姐!]
看到她的我开心地狂奔起来。
我完全忘记了敌人可能还在后方,只是不断地接近她。
眼前是她大腿柔软的触感――还没等我抱上前去,精灵姐姐把我举了起来。
[哈哈,你还是那么小呢!]
[不要说我小啦!]
男人被这样说可是会很受伤的啊!虽然说我现在也只是个孩子...
被抱起来的我没办法做大幅度动作,只好乖乖待在这两张手掌里。
[回家吧?他们都在等你。]
[嗯!]
[堀北...?]
雪莉藏不住疑问。
[她是精灵姐姐!很厉害的哦!]
[那个...他们不见了哦?]
啊,我想起来了。
[精灵姐姐,刚刚那些人...]
我指向了悬崖。
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影子待在那里了。
我找不到违和感,甚至也没有出现一滴血。
[嗯~?有谁在那里吗?]
[...欸?]
虽然我觉得自己没有看错,现实却是那些人都消失无踪了,连痕迹都没有。
我望向了站在下方的熊本,他们对我点了点头。
[刚刚有着看起来很凶的人哦!]
[他们就像是...要来取大家的性命一样!是坏人!!]
[不知道现在去了哪里...要通知爸爸妈妈...]
[难道说,他们被姐姐打跑了吗?]
对于这些问题――精灵姐姐直接别过头去。
她没有作出任何回答,抱着我走向了优尔库的城门。
咦?
[总、总之我们先回去了哦,拜拜!]
虽然对状况的改变感到疑惑,但我还是尽全力反应过来了。
从这点上看来,应该要好好夸奖我吧...?
我向他们挥手道别。
[啊...好的,明天见。]
雪莉看起来有点不知所措。
这也是当然的,毕竟我和他们变得要好是从今年才开始的。
精灵姐姐则是从去年开始就没有再来过了。
去年才刚四岁的他们,应该还没有跑出门外...所以才没见过精灵姐姐吧?
据说她是爸爸妈妈以前的同伴。
而且实力还不是一般地强力。
[我?战力很普通啦~]
这是她对我的回答。
对于她所说的普通,实际上却是顶级冒险者实力的三倍――这是来自爸爸的证言。
虽然对状况的瞬间改变感到困惑,我还是尽全力反应了过来。
不如说应该夸奖我吧?
雪莉看起来更加不能释怀了,却依然和大家一样对我挥手道别。
明天再和她们好好说明吧。
我下定决心,然后紧抱着眼前的这位姐姐。
在精灵姐姐的面前,我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性格会暴露。
因为她给我的感觉很舒服,就像是许久未见的亲人重逢了一样。
或许在我更小的时候,也曾经被她照顾过吧。
...应该是这样的,因为到去年为止,她都是我们家的常客。
刚作为婴儿生活的三年期间里,我失去了所有记忆。
正确来说是四岁左右时,我就突然忘记了一切,却不包括前世的记忆。
我也曾经听说过,婴儿无法保存三岁前的记忆...是这样吧?
不是的话,只能说会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了。
于是我又花很长时间来纠正自己的性格,我确定只有这个是一定会做的,所以是再来一次。
...反正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啦。
算了,有精灵姐姐在身边我就不用去想那些了。
[...精灵姐姐,你的名字是什么啊?]
[叫我哈尔吧。]
[不是这个,我想知道姐姐的真名。]
[嗯?小堀北想知道吗?]
她用单手抱住我,来到了优尔库的街道上。
周围看起来没有引起骚动和窃窃私语,是大家都习惯了吗?对于这位精灵的到来。
除了那些没见过她的孩子们。
[妈妈!是长耳朵!]
[嗯,那位是精灵哦。]
[精~灵?]
[是比我们活得更久的人类哦。]
[精灵~?人类~?]
长耳朵作为特征而言太明显了。
[想知道哦!]
我这么回答。
每次在我问精灵姐姐的名字时,都会被她忽悠过去。
爸爸妈妈都叫她哈尔,这应该是精灵姐姐的化名。
虽然他们没这么说过,但我隐约感觉到是这么一回事。
为了姐姐的安全着想,他们应该不会把她的真名告诉第三个人吧,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于是今天的我决定再挑战一次。
或许称得上是某种执着了吧,我就是这么在意她。
[...好吧,反正也是时候了。]
时候?是指什么事呢?
[我的名字是阿尔蒂,今后请多指教哦,小堀北。]
[阿尔蒂...姐姐!嗯,请多指教!]
或许是因为她的氛围让我着迷了,所以才会在知道她名字的同时感到了喜悦吧。
阿尔蒂...真是一个好名字。
虽然这话不应该由我来说,不过把名字说出口真的没问题吗?
[阿尔蒂姐姐是精灵吗?]
我决定把那些都放在一边。
[没错,我就是精灵哦~]
[很厉害的精灵吗?]
久违的见面,让我表现得像个孩子一样。
待在她的身旁,深陷在温柔的氛围中。
这也无所谓吧,反正现在是这副模样。
[嗯~很普通啦!]
[刚刚犹豫了吧?]
[谁教你这个词的啊?]
[爸爸哦!]
[...待会我会好好教训他的,不可以胡乱指出这句话哦。]
欸?不可以吗?
仔细想想,这可能是某种礼貌上的问题。
抱歉,其实爸爸没教过我这个词...不过无所谓了。
好,就让他背负这个罪名吧!
完美犯罪之后,我继续和阿尔蒂姐姐聊着天。
[对了,小堀北...不可以在别人面前叫我名字哦。]
[咦?]
[小堀北心里清楚就好了,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第三个人?
这个说法就像是只有我知道阿尔蒂这个名字。
[爸爸妈妈呢?]
因为不能把阿尔蒂说出口,只好叫她姐姐了。
[嗯,他们也一样。]
我还以为是同伴的话,至少应该会知道这件事才对...
甚至连他们也不知道吗?
阿尔蒂...姐姐到底是什么人啊?
如果说这是精灵习性的话,为什么她会对我说这些呢?
[这个名字只有小堀北才知道哦。]
[嗯!]
我决定把那些事放到一旁。
姐姐全身都充满着谜团,这件事我已经习惯了。
[不如说我很好奇,小堀北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是直觉哦。]
我只能这么回答。
回应哈尔这个名字的她,让我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
看起来就像是前世和人交流时想要离开,却表现出笑容的我一样。
完全是凭感觉看出来的。
[这样啊,那么,这是我们两人的秘密了呢~]
[嗯!]
她强调这件事也不禁让我感到很开心。
是因为我很单纯,还是她很擅长这种事呢?现在的我还不知道答案。
不知不觉回到家了。
现在是午餐时间,太阳已经高挂在正中央。
[哦!看来是找到他了。]
[欢迎回来,一路上没问题吧。]
[我回来了!]姐姐对妈妈露出了笑容。
[堀北,回来的路上有给姐姐添麻烦吗?]
明明只是很短的一段距离,妈妈却很喜欢操心这种地方。
[别这么说,他很乖哦!]
[嗯,那就好。]
妈妈像是感到安心地笑了。
结束对话后,她走进了厨房继续准备午餐的食物。
[花园那么大,真亏你能立刻找到他呢!]
然后爸爸也过来和我们搭话。
[...你给我过来一下。]
阿尔蒂姐姐把他带到了庭院。
妈妈跑过来问我[怎么了?]。
[不知道哦!]
我掩饰着罪恶感回答她。
咚!!
然后就传来了一声巨响。
[咦!?]
被这道声音吓到我整个人都弹了起来。
[啊啦,这是...看来爸爸他又做了什么坏事呢...]
[...姐姐在惩罚爸爸吗?]
[嗯,所以堀北要记得不可以做坏事哦。]
[不然就会被姐姐惩罚哦~]妈妈心里有数地笑着。
好可怕,普通的精灵好可怕。
不可以做坏事吗?稍微把这件事记在心上吧...
回来时爸爸用无辜又可怜的表情看着我,他左脸上的伤痕像是被流星锤砸了一样。
抱歉...下次我会把点心让给你一份的。
姐姐今天久违地来我们家叙旧,并决定在这里留宿几晚。
因为太过高兴我不由得举起双手欢呼,明明前世的我不可能会做出这种行为。
可能在我的身上也有什么改变了吧?
之所以现在才能过来探望我们,似乎是因为上一次的任务十分艰难。
据爸爸说姐姐在做着类似佣兵的工作。
战场自然不在话下,还有几次在著名冒险者的手中完成过任务。
所以刚刚的那些人才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吗?
这么强大的姐姐也会觉得艰难的任务,我有点无法想象。
本来我就没见过攻击魔法,因为日常生活根本用不上它。
所以我的印象只是[姐姐非常强大,而且爸爸妈妈也差不多]而已。
[这次可以逗留多久?]
[嗯~至少一个星期吧。]
[...不可以更久吗?]
我有点不舍地问道。
私底下想要她一直留在这里,却又意识到不能这么做。
所以我才用了疑问句,为了让她否定自己。
可是姐姐比我想象中温柔。
她摸了摸我的头,然后这么说着。
[在下一次工作之前,我都――可以留在这里哦!]
[真的吗?太棒了!大约有多久啊?]
[竟然是!还有七天以上哦!?]
这不是一样吗?
阿尔蒂姐姐只是笑着。
...看来是被当作小孩子对待了呢。
[还有很久呢!我要好好地和姐姐一起玩哦!]
这里就让我表现得像个小孩子吧。
我不经意间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不知道姐姐有没有注意到,或许是我想让她注意到。
[...抱歉哦,我会想办法补偿你的。]
[欸?]
她把放下的手拿起来,摸了摸我的头。
这时姐姐看起来有些寂寞。
[小堀北是很乖的孩子呢...对吧?]
虽然我不清楚阿尔蒂姐姐是怎么想的。
这句话却像真正的魔法一样,让每一个我都得到了认同,内心感到了充实般的喜悦。
同时也感到无比温暖,这是为什么呢?明明只是普通的一句话而已。
我完全搞不明白,不过那种事怎么样都好。
沉浸在快乐的余韵中,晚餐时间来临了。
期间我不断和姐姐玩耍,比如猜魔王,刃剑盾牌枪之类的游戏,其余时间都用在了聊天上。
[桥?]
[嗯,悬崖那边...]
[悬崖?啊啊,原来如此。]
看来姐姐想起了今天的事情。
[那边有魔力在保护着哦,人不会掉下去,同时也不能爬上来。]
[咦?]
这样的话,今天的那群人又是怎么回事?
[只是因为太久没更新魔法,魔力都生锈了而已...你爸爸真的很粗心呢。]
丢出了一张纸牌,上面写着士兵三的姐姐这么说道。
[果然应该要再给他一拳呢~]
[为什么?]
再打一拳的话,爸爸也未免太可怜了吧?
我寻思着,并把骑士五拿出来摆放在地上。
[因为让小堀北看到了那种人?]
主要原因竟然是在我身上吗?
[那个...姐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啊...]
[如果小堀北学坏了的话要怎么办呢!]
说完姐姐就丢出了巨人十,我说不定快要输了。
从自己看来,我已经算是个十足的坏人了。
因为明明有着前世的记忆,却不告诉包括父母在内的任何人...
[姐姐,我可能是个坏孩子哦?]
我说这句话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要得到安慰吗?还是为了让我更明白自己的恶劣呢?
不经意间,我又陷入了阴暗的情绪里。
[小堀北是很善良的哦,我很清楚这一点。]
得到了不出所料的回答,她又再一次把我拉起来了。
...全部都说出来会比较好吧?
这么做不会改变任何事,明明我自己是最清楚的,顶多被他们看成是小孩子的戏言吧?
[...谢谢姐姐,最喜欢姐姐了~]
我笑着这么说,只为了不把自己的前世当一回事,实际上也是如此。
无论有没有记忆,我还是会在这里出生。
我会和阿尔蒂一起玩,明天也会去找熊本他们一起玩。
我隐约觉得一定是这样的。
不会有任何改变。
不能独自生存的我,注定要被命运束缚。
虽然现在的生活也很棒,所以我不会有任何怨言。
[魔王!出现了!!]
[啊!?我输了!]
[话说回来,我也最喜欢小堀北了哦~]
[那就让我一局啊!]
[哈哈,不行哦!这个败北对你来说是必要的!!]
[为什么!?]
[让你明白世间的残酷?]
[竟然是疑问句吗!]
姐姐偶尔也会变得很没有大人样,明明她有着强大的实力呢。
这就是所谓的反差吗?
话说回来,我已经输了十局啊!原来纸牌是这么难的游戏吗!?
本来我也没怎么和人玩过这些,所以不太清楚...
刚刚妈妈也抱怨过[不要教堀北奇怪的东西。]
虽然在那之前,我已经掌握了各种玩法,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
没错,就是这样!
成功说服了自己后,我们继续玩起各种不同的游戏模式,包括拼大小和攻城游戏。
途中的休息时间里,我还去看了一下庭院,发现那里有着类似爆炸后的烧焦痕迹...
被这种攻击命中了,也只有那点伤吗?他果然很厉害啊。
据姐姐所说,爸爸本来有着可以和她并肩的实力。
只不过是因为结婚才疏于锻炼,结果现在是姐姐变得更强。
周围有着房子,加上不远处就是我们种植的田地。
从这个状况来考虑的话,其实她非常手下留情了吧?
从1到10的威力下,大概是1或者2左右吗?
[...]
我触碰着烧焦了一大片的土地。
这可让人笑不出来啊...
这个世界的实力平衡到底是怎么样的?
至少肯定不能把姐姐当作标准,我把这点记在了心上。
突然觉得爸爸好可怜...之后再给他和妈妈两人相处的时间吧?
我也差不多想要一个妹妹或弟弟了。
[小堀北,今天玩得开心吗?]
晚餐时姐姐坐在了我的旁边。
每次她来探望我们时,妈妈都会做出一大桌的烤肉串,这是我们最喜欢的食物。
我在这时不像爸爸那么豪爽,拿起串烧就是放进嘴里咬掉肉块,而是和妈妈差不多,用刀叉把肉取出来吃掉。
阿尔蒂姐姐说过我有餐桌礼仪,实际上却只是很少吃过这些东西而已。
去过烤肉店,却没有在路边吃过串烧。
[玩得很开心!谢谢姐姐!!]
[哈哈,不用客气哦~小堀北开心就好!]
[至少在吃饭的时候给我安静一点,你们嘴里的肉都喷出来了啦。]然后被妈妈告诫了一番。
[接下来我们要玩什么呢?]
我悄悄地对姐姐问道。
[嗯~姐姐今天已经累了,接下来我们去洗澡好吗?]
[...玩洗澡?]
我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哈哈,不是玩哦。]
姐姐对我露出了微笑。
[只是去洗个澡而已。]
她第一次对我说出这种话。
爸爸和妈妈看起来有点惊讶,然后就立刻恢复了正常。
[那你们就一起洗吧?]
[堀北看起来很开心呢,因为最喜欢姐姐了嘛~]
[...欸?]
面对这份突然的邀请,我只能僵在原处无法动弹。
去年的时候,姐姐一直都在和爸爸妈妈聊天,陪我玩的时间很少。
就算是这样,我也还是很喜欢她。
这是某种相似于憧憬的感情,我很清楚自己没有其他选择。
今年却变得不一样了。
爸爸和妈妈放任我们去玩,而且没有过来加入,阿尔蒂姐姐也一直待在我的身边,没有主动去找他们两人聊天。
从对话上来看的话,他们并没有在吵架或者是冷战,甚至可以说是关系很好,如果不把那个爆炸包括在内的话。
我没办法好好整理自己的思绪。
巨大的混乱已经把这些疑问都吞噬殆尽了。
[...不喜欢和姐姐一起洗吗?毕竟是这个年龄呢...]
[才、才没有那种事!其实我很想一起洗澡的!!]
不知觉间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是吗?姐姐好开心!那么快点吃完饭吧?之后我们就去浴室。]
[嗯、嗯!]
爸爸用嘲讽般的表情看着这里,妈妈倒是没什么反应。
[哎呀,没想到堀北是这样的孩子呢~]
[...爸爸,他才五岁,怎么可能会想那些东西?]
[小堀北是好孩子,你别教坏他!]
阿尔蒂姐姐用[还想要我再来一拳吗?]的姿势这么说着。
[好啦!是我不对,放下你的手!]
[哼!]
于是他们再一次坐下,继续各自的晚餐时间。
[...]
我只是默默地吃着烤肉。
实在非常抱歉...同时在内心这么默念道。
[我帮你脱吧?]
晚饭后,我和姐姐来到了浴室。
[可、可以啦!只是脱衣服而已!]
[这样啊。]
她悠然地脱下外衣,露出了白色胸罩。
外表有点单调,看来这个世界没有针对胸罩进行过研究。
虽然就算是这样也很漂亮,因为穿着它的是姐姐吗?
该死,这纽扣怎么拉不开,扯掉算了。
[看起来很难脱哦?姐姐帮你吧。]
[...拜托您了。]
真丢脸,如果是原来的我一定能脱得很快。
姐姐利索地把我的短裤拉下,连带了内裤一起。
[呀!]
不经意间发出了很没面子的声音。
[哈哈,呀是什么?]
至少从上面开始啊!
[因为太突然了嘛!]
[真害羞呢~像个女孩子一样。]
她看着我的下半身。
[你在对哪里说啊!?]
我吓得紧闭大腿,把双手压在那个部位。
真丢脸,如果原来的我...该不会已经算是犯罪了吧?
从外表上来看,阿尔蒂姐姐感觉只有18岁左右,我记得20岁以下都算是未成年来着。
实际上到底是如何呢?
[姐姐今年几岁?]
所以我问出口了,这只是无意间的行为。
[...]
她却因此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咦?]
然后立刻把我的双手从那里扯开。
[男生不可以乱问女孩子的年龄哦!]
[咿呀啊啊啊啊!!]
我被这个举动吓得方寸大乱。
[堀北!?]
甚至惊动到妈妈了。
[没、没事!]
[哈尔!不要乱教堀北奇怪的东西!]
[我才没有呢!只是让他学会了男女相处之道而已!]
[哈哈哈,那算什么啊?]
[我被姐姐给吓到了而已!没什么大事哦!]
顿时发生了一阵沉默。
[...你看到什么了吗?]
爸爸率先打破僵局,对我发出疑问。
啪!――突然传来了一道清脆响亮的声音。
[咦?]
[不好意思,霜月,待会又要麻烦你收拾庭院了。]
[嗯,没关系。]
霜月是妈妈的名字。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明所以地被姐姐带进浴室里,衣服就放置在门口旁边的篮子上。
她走上前确认水龙头的出水量,然后对我挥了挥手。
[小堀北过来,我给你洗头。]
[嗯...]
我慢慢地走了过去。
阿尔蒂姐姐身材很好,完全看不出哪里有多余的赘肉。
仿佛就像是一副画作,它的名字叫阿尔蒂。
[要闭上眼睛哦。]
我坐在矮椅上,享受着头发被梳顺的奇妙触感。
刷啦――看来是洗好了,阿尔蒂姐姐把倒完的水桶放在旁边。
[身体可以自己洗吗?]
[嗯...]
我没办法做出灵活的回答,光是答复她就用尽了全力。
阿尔蒂姐姐的身材真好啊...
不行!不可以看!
我在内心做了数次的挣扎。
[小堀北。]
[咦!?我还没有哦!]
被她突然的搭话吓到了。
[没有什么?]
[不、不是,什么都没有!]
[...这样啊。]
大脑慢慢冷静下来了。
在这份沉默中我洗好了身体,正打算走进浴缸时――
[嗯?]
姐姐突然从我的身边跨过去,然后坐在里面。
它的大小和日式浴缸没什么差别,所以我本来以为自己会待在另一端,也担心过自己会不会兴奋过度。
[过来吧...]
姐姐把双腿收起来,中间留着一个空位,然后对我伸出了手。
[...欸?]
或许我不会兴奋过度,但是有可能失血过多。
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那个,我还是――]
[...过来,姐姐有话和你说。]
她突然强势了起来。
而且表情有点寂寞。
[...嗯。]
稍微可以控制自己的心情了。
她和我的感情就是两条平行线。
永远都不会产生交集的吧。
抑制住感情后,我走进去浴缸。
让身体坐到了姐姐的前面。
头部碰到两个柔软的东西,让我沉下去的心情再次炙热起来。
这个有点不妙啊...
内心再度开始了挣扎。
[小堀北...]
还没得出结论,姐姐就抱紧了我。
不能不行不可以!虽然我没试过,不过五岁小孩也是可以站起来的吧?
万一那个场景被看见了,我只能开始第三次人生了!
忘记一切的话,会变成第一次吗...
开始想着无关紧要的事情,意外地冷静下来了。
[如果小堀北的朋友...宠物?死掉了,小堀北会伤心吗...]
[...嗯,如果曾经在一起的话就会伤心。]
这是人的本能。
很难认知获得,容易意识失去。
[说得也是呢...毕竟小堀北很善良嘛。]
[姐姐也一样,对我很好。]
[...叫我阿尔蒂吧。]
[不是说了...]
[现在...没有任何人。]
抱住我的力道没有疏减,姐姐把头低了下来。
[...阿尔蒂姐姐。]
[嗯。]
[我觉得你不用太伤心哦。]
[...为什么?]
[因为你有爸爸和妈妈,还有我会陪在你的身边。]
有人说小孩子什么都不懂。
那么大人做过小孩子,算是懂得小孩子的一切了吗?
我也从来没见过身为男人的自己,能明白那些有女朋友的年轻人呢。
突然变得想哭了,我把身体放松下来,依靠在姐姐身上。
这副柔软的身躯,不禁疗愈了我的内心深处,让我明白活着就会有好事发生...
虽然到现在也不清楚我自己是什么,活着还是死了。
[嗯...谢谢你,小堀北]
我一直以来感到不安。
晚上会失眠是日常,每一天都捏自己确认有没有在做梦。
害怕着突然醒来失去一切,和一开始想要回去的那份心情完全相反。
这就是转生吧。
给予我完美的另一个外表,却感到不安心的同一个内在。
有得必有失。
[...就算姐姐不想要也好,我也会待在你的身边哦。]
我一直相信自己会习惯的。
[而且爸爸和妈妈也和我一样,他们也最喜欢姐姐了。]
总有一天我会明白更多的道理,让内心更加地安宁。
然后摆脱这份动荡不安的状态。
[...嗯。]
姐姐松开了双手,但是她没有放开我。
这次的拥抱要更加温柔,她也有属于自己的心情吧。
[...姐姐,你一定要走吗?]
时间是在一个星期后。
[为什么要做那么危险的事?]
我故作镇定地问出口。
老实说,现在自己的心情很难平复下来。
[...]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手放在我的头上摸着。
[...对不起。]
然后说出了这句话。
[...姐姐,对不起。]
[咦?]
[我不是想让你道歉的...]
自己好像让她误会了什么。
[...小堀北。]
姐姐却完全不觉得当中有什么误会,用凛然的声音对我说着。
[要和我一起去旅行吗?]
[欸?]
发生了什么?
我完全不明白这个对话是怎么展开的。
[你知道吗?姐姐很喜欢小堀北哦!]
[嗯...]
被当面这么说的话,就算是客套话也让人觉得害羞啊。
[所以我很舍不得小堀北。]
姐姐把我的身体转了一圈后,看着我的眼睛。
[你要来和姐姐我一起去旅行吗?]
不断沉浸在日常的时光里,让我差点对这份意志别过了目光。
她的眼睛充满肯定,看不出来是客套话。
[我会辞掉那些危险的工作,为了不让你陷入危险...就像今天一样]
姐姐说起今天早上在发生的事情。
[姐姐...]
我心里冒出了一个疑问。
[为什么是我呢?]
有必要对现在的我许下这种承诺吗?
普通来说父母绝不会答应,小孩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吧?
除非她发现了...
明明身体泡在浴缸里,我却感到浑身冒出冷汗。
[...有的时候我会觉得小堀北是两个人。]
[...姐姐?]
[欸?难道不是吗?]
太好了,看来她没发现重点。
[...你在说什么啊?]
[咦!?]
她看起来真的感到很惊讶。
...我的破绽有那么明显吗?
[抱歉,我不太明白姐姐的意思...]
这时姐姐立刻对我低下头,我们的额头差点撞在一起。
[小堀北对不起!我这边才是,用了太多难懂的字!]
[姐姐...]
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为了这种时候,我必须要先想好一个应付的方法。
...其实被揭穿也没什么吧。
[那么...小堀北是怎么想的?]
我的思绪被姐姐强行打断。
她是在说旅行那件事吧。
[...我想去,可是爸爸妈妈会同意吗?]
我不可能做得出帅气的回答。
至少要说出自己的心情和疑问。
听见我的答复后,姐姐就立刻露出笑容。
[交给我吧!!]
说完这句话后,她站起了身来走出浴缸,与此同时也抱住了我。
我们两人一起走出浴室后,姐姐就帮我换上了衣服。
全裸的她就在我身边,实在很难让人平静地把衣服穿上。
着装完成时,我的视线就直接避开了她。
无论怎么样都会想象到姐姐穿着内衣的样子,这让我很容易变得兴奋起来。
[好,走吧!]
[啊...嗯!]
回过神来后,她拉着我的手走到了客厅,两人都坐在木制椅子上。
[我想说几句话。]
[咦?]
爸爸一直对姐姐保持着警戒,他的脸上多了几道巴掌印。
虽然我知道是妈妈打的,但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你想说什么?]
妈妈立刻就明白了姐姐是认真的,她拉着爸爸一起坐下。
[是关于小堀北的事情...]
[嗯。]
妈妈矫正自己的姿势,仿佛在表明自己会认真听着。
像是为了不在气势上输给她,姐姐直盯着妈妈,似乎没把爸爸放在眼里...
[我想让他和我一起去旅行。]
现场陷入沉默,然后――
[哈!?]
爸爸喊了出来,不过没有人理他。
[你要怎么保护堀北?你很清楚自己的身边有多危险吧?]
姐姐没有避开妈妈的目光。
[我会拼上全力来保护他。]
[...]
两人再度陷入了沉默。
[堀北才五岁吧?我觉得不用着急哦?外面的世界也...]
[爸爸你先闭嘴。]
[好的...]
爸爸在妈妈的面前完全抬不起头。
[...为什么呢?]
她把爸爸的话接了下去。
[因为...这个是我的任性。]
[以后你能回来,我们一直都会欢迎你,而且在堀北成年后,你也可以带他离开,如果堀北想跟你走的话。]
[这样还不够吗?]妈妈的表情仿佛这么说着。
在对话的期间,我稍微明白了一件事...
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会是我的父母,这件事不会发生改变。
我能够做到的只有一直陪在他们身边,履行身为[儿子]的义务。
[...小堀北会渐渐习惯这里的。]
姐姐开始否定了我的想法。
[那是当然了,毕竟他出生在这个地方。]
[长大后会来不及的!]
她慢慢加重了语气。
[他很善良,会接受眼前的一切!]
[...]
妈妈沉默地听下去。
[他也很厉害,说不定是小孩子里面最强的。]
我只是低下头,听着姐姐继续说了下去。
[如果他点到即止的话怎么办?万一他自以为只要努力就能办到,所以不去拼命的话呢?]
[...]
爸爸没办法反驳她。
或许他认为在姐姐看来,自己就是那个没有努力的人吧。
曾经打倒巨龙的英雄格利亚――他是我的父亲。
不过我并没有什么才能,妈妈或许是觉得这样比较好,经常开心地说着这件事。
至少看不出她是为了强迫我修炼才这么做的。
[...保持这样下去不可以吗?]
所以妈妈给出了答案,用疑问句的形式。
因为她不知道在家里的这段时间里,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或许姐姐才是正确的――她没办法否定这点。
[我知道你们很厉害...曾经还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强者,但是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姐姐...]
我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如果让他们来教我呢?
那么爸爸和妈妈就会是最强的导师了吧?
[小堀北你先不要说话。]
[好的...]
我在姐姐面前有点抬不起头。
总觉得刚刚也发生过同样的事,是我多心了吗?
[至少我觉得你们不会放任他成长。]
姐姐说着我刚出生时的事情。
[知道他没有遗传你们的才能,其实感到很开心吧?]
...妈妈也很厉害吗?
[这个世界没有那么简单!他是英雄的儿子,如果没有成绩,一辈子都只会是英雄的儿子!没有覆盖掉它的话,无论何时他都会非常危险!]
话题转到了十年前。
在姐姐找上爸爸和妈妈一起组队时,他们已经完成了屠龙成就。
她也没有拖后腿,反而在索敌和制御上大放异彩。
[你们知道那条龙...被你们斩杀的龙代表了什么吗?]
[...它是魔物吧?]
爸爸的回答带出了疑惑。
[它是守护神!那座山里的守护神!]
[什么...]
[没错,王都委托了你们前去讨伐,因为它造成了生灵涂炭。]
爸爸开始认真地听下去,摆正了自己的姿势。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它唯独不会对山里的人们下手。]
[...那里是它的巢穴吧?怎么可能会...]
[对啊,我们都非常清楚,如果在筑巢时周围有生物,魔物不会对他们动手,相对的会释放出压力让他们离开或是朝贡,接着就放着不管。]
[嗯,因为会波及到自己的家...]
[所以对那座山里的人们而言,神龙是被来路不明的家伙给斩杀了!这几年的天灾造成了资源不足,各地引发战争,魔物们开始骚动起来...这一切都是因为神龙死了!]
[怎么会...不是这样的。]
或许爸爸妈妈只是想要做好事而已。
但是却验证了有人欢喜有人忧这句话。
[天灾与你们无关,战争因为人祸,魔物则是...发生了很多事,可是他们都没有学习过,又要怎么去明白这些道理?]
[...]
爸爸低下了头思考。
[那些人甚至组织了一个政府,煽动人们加入,甚至成功劝说城市的上位者动用武力去搜索你们。]
[难道他们不明白吗?]
[空有知识却不会实用,凭财力就可以坐上的位置...你还在期待些什么?]
[最可怕的并非魔物,而是可以改变周围思想的人心]姐姐补充了一句。
[哈尔,难道说...]
[...你一直都在帮着我们吗?]
姐姐沉默了。
她为什么会去做危险的工作呢?甚至要杀害被著名冒险者护卫的大人物。
应该是因为他们想要做一些危害他人的事吧。
至于那个他人是谁...
[我看过那些家伙的样子...平时一脸冷静,说起龙的事情就会发怒。]
...姐姐觉得他们体内也是有两个人吗?
[仿佛在用那件事支撑着自己行动,十分可怕...]
[山里的人没有魔法,也没有学校,少了很多城市该有的东西...所以被强行改变了稀少的认知时,他们就会不顾一切发怒...小孩子就是这样的。]
妈妈说这句话时笑了,她用无奈的表情看着我。
[...你打算带他去哪里?]
[王都,我想让他越级入学,那里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标准入学年龄都是在七岁吧?]
[小堀北不止那种程度,他们会知道这一点。]
姐姐用温柔的眼神看着我。
仿佛是在说着[就像我已经让两人明白了这一点。]
[...]
这时妈妈把手放在了下颚,爸爸则是手交叉在胸前。
他们在想些什么呢?
[...嗯。]
[好...]
两人似乎同时得到了结论。
[[我们也一起去吧。]]
[不行。]
[[欸欸!?]]
看起来很有自信的表情,下一秒立刻被姐姐打脸。
而且还是同时两个人,真不愧是夫妻。
[为什么啊!?]
我也很好奇这点。
[...哈尔,你难道有这么做的理由吗?比如说要对我的儿子出手...]
[是这样吗!?]
[咦!?]
[你们俩人!也太为老不尊了吧!!]
[小堀北也是,不要想一些奇怪的东西!]姐姐坐下来对我说道。
我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孩,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这次我带他出门旅行,有好几个目的,其中一个是对外消除和你们的关联性。]
[咦咦――!?]
爸爸看起来非常有意见,妈妈则是有点傻眼地看着他。
[真是的...谁让你没事去砍什么蜥蜴?]
[妈妈你也让重力魔法压垮了半座山,所以那些人才会这么生气的吧!?]
[...什么?]
[现在是因为你的关系!堀北才会没办法和平生活哦!我问你啊,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
她只是沉默地听着。
不好,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惨不忍睹的日常即将上演。
这时妈妈站起来了。
[你给我过来一下。]
[欸?]
她把爸爸带去了庭院。
你们还真喜欢那里啊,说得也是,那个地方最容易清洗血迹了,而且魔法也很难波及到外头,多方便。
留在客厅里的我们开始了聊天,无视偶尔从外面传来的惨叫声。
姐姐看起来有点不安地说着。
[小堀北觉得可以吗?和我一起去旅行...]
[嗯!因为我最喜欢姐姐了!]
这是毫无半点虚假的真心话。
[...是吗?姐姐也一样哦,呵呵。]
她摸了摸我的头。
虽然有点在意学校是什么地方。
不过我现在只有一道疑问。
无论如何都要说出口。
[可是如果我入学了的话...姐姐会消失不见吗?]
我明白自己需要变强,直到能守护自己的程度。
但是父母和姐姐都不在身边时,我变强大又有什么意义?
如果我能够独自一人活下去,又不会感到寂寞和悲伤...我明白人类本身没那么坚强。
至少姐姐绝对不可能和我一起入学的吧。
刚刚已经听说过七岁是标准年龄了,但她的身材仿佛在述说着,自身的年龄不止如此。
...关于精神年龄我们先放到一边。
[我会和你一起上学的,不用担心哦。]
[哈?你知道自己几岁了吗?]
[...小堀北,你也明白有些话不能说出口的吧?]
糟糕,不小心说出了真心话!
姐姐朝着我伸出双手,眼看就要抓到我了――
[不要啊啊啊!!]
我想起自己突然被脱下内裤的事情,在椅子上跳了起来。
着地后我立刻纠正姿势,飞奔到了餐桌后方,把它当成掩护。
[哈啊...哈啊...]
这套动作对我来说太艰难了,无论是哪个我也一样,真亏我可以做完呢。
[哦~小堀北好厉害。]
这是因为谁啊!
[明明不用这么害羞的呢,接下来我们就要一起旅行了哦?]
[...欸?]
[因为只有两个人,所以也会睡同样的地方吧?]
在床上醒来对姐姐说早安,一天结束后对她说晚安的日子...会到来吗?
从心中满溢出了紧张的情绪。
可是同时也带有着一丝不安。
...没问题的,已经差不多快要习惯这个世界了,我这么坚信着。
[小堀北不喜欢和姐姐一起睡吗?]
[才、没有那种事!]
[呵呵,我知道哦。]
她笑着这么说。
原来是在捉弄我吗...
这时爸爸妈妈回来了,强行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两人的脸上都有着伤痕,妈妈看上去就是被稍微刮伤了,至于爸爸的脸...这次是铅球吗?
[...你们是怎么回事?]
爸爸看到我和姐姐后发出了疑问。
[我才想问你们呢。]
看来姐姐的想法和我一样。
事情不了了之,于是四个人又坐在一起。
[我们讨论好了,你们就去上学吧。]
刚刚那些惨叫原来是讨论的声音?
然后说你们是指我和姐姐?她看起来不像七岁啊。
不行,太多地方能吐槽了,明明我不是这种角色。
我用怀疑的眼神看向姐姐时,她笑着对我摆弄了张开的双手,于是我立刻别过脸去,那副笑容仿佛有阴影在上面...
[妈妈。]
[嗯?]
我悄悄拉开了和姐姐椅子的距离。
[姐姐她几岁啊?]
下个瞬间她立刻扑向这里,害我又吓得跳起来――实际上那个是假动作,姐姐又坐回椅子上了。
我站着也不是办法,只能再次坐下。
在那之前姐姐已经把椅子拉了过去,这次我绝对逃不掉。
[...堀北不知道吗?哈尔是精灵哦。]
[嗯。]
我很清楚这点,不过有什么关系吗?
[精灵在七岁时就会停止成长了,所以没人知道精灵的实际年龄哦。]
[...欸?]
原来是这样吗?
我再次看向了姐姐,注意到视线后,她对我露出了微笑。
好恐怖,看不出年龄的精灵好恐怖。
重点是在七岁就能有那副身材?这究竟是什么生态啊。
精灵的祖先是熟女控吗?所以才会演化成这样...
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姐姐。
[...总觉得小堀北的视线很糟糕呢。]
[欸!?]
[你想多了啦,他才五岁哦。]
[就算遗传也没那么快啦。]妈妈对姐姐说着。
[嗯...]
总觉得这种不太能接受的回答有点色情,因为她用手遮住了胸部和下半身。
我立刻别过脸去,然后像是为了狡辩地加上一句。
[我只是在想姐姐很大而已!没想奇怪的东西!]
[...欸?]
[咦?]
[你在说...哪里?]
[...]
可能是指你的脑洞吧。
她有点害羞地看着我,没想到姐姐也会有这样的表情啊,虽然很可爱。
[我的意思是姐姐在七岁!就会比我高大得多!看起来非常遥不可及!!]
[这、这样啊...]
[[...]]
爸爸妈妈始终看着我们。
[哈尔...]
[...我说真的,别对我儿子下手哦?]
[我没有那个意思!你们放心吧!]
咦?这样啊...虽然我早就知道了,果然还是会有点受伤呢。
今后还有很多和她相处的时间,我决定这样安慰自己。
闹腾结束后,我们决定在六天后出发。
正好是原本姐姐打算要离开这里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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