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兩個吃醋的人

【鏑木隼的六月十日】

六月，一起放學的習慣完全融入日常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即使是在這東京也因進入梅雨季而頻繁下雨，教室裡總漂浮著一股懶散的氣氛的日子裡，我也在愉快地過著每一天。

「那麼，今天也拜託你了」

「嗯，那，拿好」

雖然小日和每天上學都會帶傘，但是和我一起回去的時候一定會要求相合傘。肩膀挨在一起，一邊邁著比平常要慢的步伐一邊聊天的這個時間我可謂是享受得不得了。

不管衣服下襬或者肩頭變得多溼，電車裡多麼擁擠，我都不會討厭今年的這場雨。倒不如說或許會喜歡上也說不定。

「最近的期中考試，隼君考得怎麼樣？」

雖然感覺是個和雨沒啥關係的唐突疑問，但前幾天晴丘高中才舉辦了期中考試和雙方面談。從小日和那憂鬱的表情來看，恐怕是被老師說了什麼吧。

「我成績比一年級時稍微下降了點，但還是比平均要高的所以還挺樂觀的覺得還能接受吧這樣」

「我呢——，排名下降了一大截。被老師批評不說，最要命的是媽媽也變得煩人了好多。隼君最近，有好好學習嗎？」

「也就會去寫作業的程度吧，算不上去自發地埋頭苦學。雖然我是有覺得得更加努力才行的想法啦。說起來咱們也沒一起搞過學習會吧。要不下次在我家搞一下？」 小日和驚愕地「欸」了一聲。

「……那，那樣的話，我覺得我會沒法集中學習……」

此時我才意識到我這話什麼意思。「來我家辦學習會吧」也就是跟在房間裡二人獨處是一個意思。

……難道說……我剛剛，收到了小日和類似「雖然學習是不行了但是H就沒問題喲」這樣的委婉邀請！？

……哎，才不是吧。說不定這個舉動，只是在拿小惡魔系的臺詞試下我會有什麼反應罷了。

「說，說得也是呢。我也沒有能集中的自信，就在圖書館搞吧。我家那邊的圖書館，自習室又大又漂亮用起來很方便的。」

真正不會讓女孩子困擾的受歡迎男子就得在一邊同意她的意見的同時敢於試探能否在外面一塊學習。

「唔，嗯！可以，就那樣吧！……升上二年級後周圍突然就都開始認真學習了，明年教室裡的氛圍會變得更緊張吧……晴高都這樣了，南高啊櫻女這樣的，會有多少學霸在啊」

東南高等學校也好櫻坂女子大學附屬高等學校也好，都是在這一帶脫穎而出偏差值很高的升學學校，我拼了老命都考不進去的那種。

「我的青梅竹馬就是進了櫻女，那裡真的等級高到讓人發抖。教學速度之類的自然就不是晴高能比的，學生對學習所保有的想法，或者說從習慣上就完全不一樣……」

紅燈亮起我們停下了腳步。朝著路邊的快餐店一看，一位穿著櫻女制服在房簷下躲雨的少女映入了眼簾。

正巧，那位個子小小的齊頸黑髮少女，就是我所熟識的青梅竹馬。

「志乃—！」

朝著我的方向望過來的志乃先是露出了沉穩的微笑，然後明顯地表情稍微凝固了一下。我向小日和說「花點時間行嗎？」取得許可後，帶著她朝志乃走去。

「在這種地方見面還挺罕見的呢。今天，補習班休息？」

「嗯，休息。……那個阿隼，這人是？」

志乃的目光並不是朝我，而是朝著小日和看了過去。

雖然向從小認識的比我年紀小的女孩子做介紹挺害羞的，但反正也沒有隱瞞的理由，倒不如說我心情上是飄得想要到處炫耀這個可愛過頭的女朋友的。

「她叫仲村日和，跟我一個學校……現在是在跟我交往的女朋友。」

「你好，我是仲村日和。」

小日和用開朗的聲音打了聲招呼，志乃的瞳孔一瞬間睜大了一下。

「小日和，這孩子叫做深津志乃。雖說小我一屆並且高中不同，但也是從幼兒園到初中都在一起的青梅竹馬。你看，就是剛剛說過的櫻女那個！」

志乃對著小日和露出了和藹的微笑。

「你好，我叫深津志乃。雖然我跟阿隼已經認識很久了，但這還是第一次他向我介紹女朋友真是下了一跳呢。仲村同學，長得很漂亮呢，配阿隼簡直太浪費了。」

雖然志乃小時候還是很愛撒嬌的愛哭鬼，但在升上初中後經常被人拜託幫忙因極強的責任感甚至當上了學生會長，面對初次見面的前輩也毫無怯懦冷靜地問候。

「小一屆！？好厲害，好成熟哦……！」

「雖然以前就是個愛哭鬼就是了。在給粗心大意的阿隼救了幾次場後，就老是被說很成熟了。」

我對著說我壞話的志乃的頭輕輕來了記手刀。

「喂志乃，別在女朋友的面前貶低我」

「可我說的是實話嘛。我可是不會說謊的性格哦。」

「這已經是在說謊了吧！之前在咱家燒烤的時候，你媽問『洋蔥也吃了吧？』的時候，你不是一邊點頭一邊放到我的碗裡去了嘛。」

因為從小就認識，所以家人之間的交流也很多。我們聊上個月燒烤的事情聊嗨了起來，就在這時小日和拉住了我的制服。

「兩人關係很好呢！我沒有青梅竹馬所以很羨慕呢。」

「是呢……這個年代的異性青梅竹馬，感覺是挺少見。」

可能是我的錯覺，雖然小日和和志乃是互相笑著，但總感覺氛圍莫名有點糟糕。

志乃看向了我，小小地嘆了口氣。

「阿隼，差不多該走了吧？在跟女朋友一塊時還跟別的女孩子聊天說地的男朋友，可是會被討厭的喲？」

「是嗎。那我們就先走了。但是志乃，你是沒傘嗎？要不我的借你吧？」

「不用，傘我是帶了的。不過我媽會開車來接順帶去購物。」

善於準備又成熟的志乃是不可能忘記帶傘的嗎。

「知道了，那再見了，志乃」

「再見，志乃醬」

「嗯。仲村同學，再見」

與志乃揮手告別後，我們再次搭著相合傘走在路上。

面對比剛才要大了一些的雨勢，我的雨傘的防禦力不夠看了。雖然我很努力地儘量不讓小日和淋到雨，但看著她那完全溼了的制服和鞋子還是感到很對不住。

「志乃醬，是個很厲害的孩子呢。讀的也是櫻女，大腦也很聰明呢。」

「是啊，又可愛又聰明，是個令人驕傲的青梅竹馬。」

「還知道隼君小時候的樣子，真羨慕吶……」

「是嗎，我小時候該說是不起眼嗎，反正是沒什麼意思的啊」

在傘裡小日和突然挽住我的左臂，貼緊身體。

我一邊因突然被挽手而心跳不止，一邊拼命咬牙忍著不讓表情變得鬆懈。

面對拿著雨傘的左臂上那幸福的重量提問與胸部的柔然，我心臟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大。糟了，要被小日和聽到了。

「雨，變得更大了呢。……再貼緊一些，可以嗎？」

「可……可以。」

比以往肌膚相親更多的左半身，熱了起來。

耳邊只有心臟跳動的聲音和雨聲，讓我感覺世界上只剩下我們兩人。

「那個啊隼君，至今為止你被多少人告白過呢？」

「誒？怎麼了這麼突然？」

「你別管，我在乎而已。」

是要誠實回答呢，還是不做回答呢，對於毫無跟女孩子交往經驗的我而言根本不知道正確答案。雖然雅久鬥經常說他在女朋友面前談前女友的話題結果老是惹女朋友生氣。

「嗯……認真告白的，我記得三十人左右吧。」

比起拙劣的矇混我覺得還是實話實說比較好。因為事關女孩子的個人隱私所以有些模糊，但向我告白的女孩子的臉和名字還是記得的。

雖然沒法她們的心情，但是基本的誠意我覺得還是要有的。

「果然很多呢……自，自己的男朋友這麼受歡迎……很，很高興呢。」

雖然我看到小日和受歡迎時會感到不安，但對於估計已經身經百戰的小日和而言，即使我過去被好幾人告白過也是充滿餘裕吧。

真不愧經驗豐富。我也想學一下這思考方式呢。……與說的話相反她臉上的微笑有些生硬肯定也是我的一廂所願。

「是嗎，這樣啊。但是，我現在可是對小日和一心一意的，可不要感到不安啊。」

不管看起來小日和有多麼不在乎，作為男友我還是不能怠慢讓她安心下來的義務的。

「……謝謝，隼君。你能這麼說我很開心。說的是呢，我……是隼君的女朋友呢。」

小日和挽著我手臂的手，更用力了一些。

「雖然會有些難走路，但今天可以就這樣一直到回家嗎？……畢竟我，是隼君的，那個，女朋友嘛。」

對於捲髮的我來說，梅雨季因為頭髮會捲來捲去所以是我一年裡最討厭的季節。但從今年開始將升級成為我最喜歡的季節。

「那樣的話，再貼緊點也可以哦。那樣我也會更開心。」

雖然手牽手我也很喜歡，但手挽手可是最棒的。

天氣預報說明天也會下雨，我已經是期待明天期待得不得了了。

────距離初體驗，還有四十三天────

那天晚上，志乃來了我家裡。

「外面還在下雨啊。天氣一變差我頭就會痛真討厭呢。」

來到我房間的志乃坐在老位置上。今天也一如既往地一邊坐著接過我遞過去的麥茶一邊向我道謝。

「沒事吧？話說，你今天怎麼了？怎麼一個人來了？」

「嗯。那個……」

志乃從帶來的書包裡，拿出了整套學習用具。

「想著今天想讓阿隼教教我學習。」

「誒—？櫻女的學生可沒有什麼我能教的。」

這個頭腦不錯的青梅竹馬正在本地最好的升學學校上學，雖然因為學校的學習和補習班每天都很忙，但為了不斷了兩家之間的聯繫，有時還是會一起吃飯或者分點東西過來，因此還挺常能見得到面的。

但自從志乃成為高中生以來，還是第一次說“想讓你教我學習”之類的話。

雖然我對於是否能夠勝任教師感到不安，但作為年長者的自尊以及被依賴所帶來的壓力讓我挺直了背。

趕緊把矮桌收拾好後，志乃將學習用具放了上去。

「我，不是很懂正弦定理。」

偏偏是數學啊……。雖然是我最難對付的科目，但也只能上了。

「那，開始吧。首先試著做下你帶來的習題集吧。」

作為家庭教師（？）的時間開始了。

在坐在我旁邊的志乃忙於解題時，我也在為了能回答出她的問題而拼命地看著教科書和解讀。正弦定理在晴高的話應該是高一的第二個學期才要學的，果然還是櫻女的進度比較快啊。

「我說，這個要怎麼做呢？」

「嗯…，這個……」

基本就按照解讀上寫的內容說了一遍，志乃卻點了點頭。

「懂了。我試試看。」

進行了幾次這樣的交談後，我心中不禁產生了疑問。

通過我這絕對說不上細緻的解說，卻沒有任何阻礙地作出解答，這難道不是很奇怪嗎。難道說志乃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問題？

要真是這樣的話，到底為什麼要來拜託我教她學習呢？

和沒有煩惱過一次，一直流暢地使用著自動鉛筆的志乃形成對照，我完全不明白她這麼做的理由。……也許是我想太多了，因為正在進行解答的志乃的表情看起來很認真，雖然沒有向我提出疑問。

我注視著視線落在習題集上的志乃。

志乃的黑髮和我的完全相反，筆直而有光澤，非常漂亮。

「志乃，把劉海剪一下會不會好點？」

用食指撩起快要進到眼睛去的劉海，志乃用她那如貓一般的眼睛注視著我。

「沒事的。畢竟還會再長的。」

「不會很礙事嗎？對眼睛也不好哦？」

「我想成熟一點。」

在她直截了當的回答過後，房間裡又再次響起了自動鉛筆的筆芯劃過紙面的聲音。

畢竟難得，我也一起學習吧。就算不拼命預習志乃要學的東西也應該不成問題，畢竟稍微說一下她就能理解了。

我從書包裡拿出還沒有做過的學校的課題開始研究起來。

要是往常的話剛開始我一定會把手伸向手機，但今天卻不可思議地十分集中。這麼說來，初中的時候也是這樣。我和志乃一起學習的時候不知為何腦內的突觸總是互相緊密地聯繫起來，陷入自己變得聰明的錯覺裡，而因此似乎自己的學習也順利了起來。

我一邊想著這份久違的感覺一邊沉默著做著課題，到底過了多久呢。反應過來的時候志乃的自動鉛筆已經停了下來。

「……和我分開後，阿隼和仲村同學在相合傘下親熱呢。」

我因志乃的發言極大地動搖了。

「你，你看到了？」

「嘛，我也懂仲村同學遇到我之後的心情，雖然不是很想說這種事。但你還是多注意一下週圍的目光比較好哦。畢竟其中也會有感到不痛快的人吧。」

「……原來如此，確實……」

「……啊，抱，抱歉。我並不是想傷害阿隼才這麼說的。……訥，阿隼。你是怎麼和仲村同學開始交往的呢？」

「要說怎麼……我向她表白，然後，得到了ok的答覆。」

「又漂亮又可愛，還是個好人……和我完全是兩種感覺的人呢。」

這麼說著的志乃不知為何露出了悲傷的微笑，稍微歪了歪頭。

「雖然她和志乃不是一種類型，但志乃也非常可愛哦？根本沒有必要和別人比。」

我一邊撫摸著志乃的頭一邊說著自己現在的想法，可能是被當成孩子感到害羞了，志乃臉色通紅地把目光從我身上移開了。

「……阿隼……在和仲村同學的交往中有沒有什麼煩惱？作，作為青梅竹馬……可以和我商量哦？」

「誒？嗯~ ,確實……」

對於突如其來的事多少有點不知所措的我而言，真是個值得感激的提議。

因為我一直都很想問女生而不是雅久鬥，畢竟對認為我是種馬男的學校的女生還有千春前輩有著說不出口的煩惱。

「……和她……我不知道要保持怎樣的距離感，大概。」

對於生活在虛榮心下的我而言，即便是在小日和麵前也有打扮的傾向。淨是想要展現魅力的想法讓我總是先裝成冷酷而又從容的樣子，但我對該和她有怎樣的身體接觸，可不可以碰她之類的完全不懂。想著要是惹她不高興了該怎麼辦，結果就變得十分不安。

「雖然可能不能說是一般情況……想要喜歡的人展現出容易看出的好意，我是這麼想的。挨在一起、觸碰對方之類的……大多數女生應該更喜歡保持近一點的距離感。」

「是，是這樣嗎？是說志乃也是這麼想的嗎？」

「嗯。……比如，即使阿隼拜託我道“想要膝枕”，我也會坦率地回應，還會覺得很可愛哦。」

「……嗯？但照這麼說的話，我不就成了志乃喜歡的人？」

「……所謂喜歡的人，並不和戀愛對象劃等號吧。就像很少人會討厭被小貓磨蹭一樣。雖然這是我的偏見。」

把我和貓當成一種東西嗎。非但不是戀愛對象，甚至還沒有把我當成人類，在我對此苦笑時，正座的志乃看著我輕輕拍了拍大腿。

「所以，請。」

「什麼意思？」

「既然你不習慣的話，就和我來練習一下怎麼縮短距離感吧。……幫你膝枕。快躺上來。」

小日和不用說，我完全沒有被女生膝枕之類的經驗，所以雖說對方是志乃還是十分緊張和猶豫……真的沒問題嗎。偷偷看了一眼志乃的表情，顯得格外的認真。

「……要是覺得重的話，就跟我說。」

總感覺志乃的樣子和平時不太一樣？不知為何多少有點疑心，我將頭放在看不到志乃的一邊。無法想像她那纖細的腳竟有這般彈力，我拼命地抑制住了發出聲音的衝動。

「怎麼樣？」

「……我覺得，很舒服。」

「這樣嗎。今天向我撒嬌也可以哦。」

不知為何變成互相使用敬語，臉上感受到的富有張力的柔軟讓我自然地感到心靈被治癒了。這就是膝枕的力量嗎……平時的我一定會因志乃摸我的頭而感到羞恥，但現在實在是太舒服了就這樣吧。

「那麼，差不多該轉過來這邊了。」

「誒？……那個……？」

志乃不會進入視線的話多少還能接受，但要是反向的話不行的吧？靠得實在太近了……真的沒問題嗎？

「……好、好，我明白了。」

難道在被小日和膝枕的時候，還要展現出自己已經很習慣了的感覺嗎。本著不能放過寶貴的機會的原則，而且說實話膝枕真是比想像中要舒服太多。為了不暴露出後者的理由，我抱著平常心轉向志乃的那一邊。

果然，比想像中還要靠近。實在無法忍受的我閉上了眼睛，志乃的手又再次摸上了我的頭。

「稍微確認一件事，可以嗎？……這，是沒有和仲村同學做過的事，對吧？」

在我完全放下心來享受梳頭時，志乃小聲地向我搭話。

「嗯。被女生膝枕還有摸頭，在我的人生裡志乃是第一個哦。」

「……哼，這樣啊。原來我是第一個啊……」

不知為何，志乃的聲音聽起來很高興。

「怎麼樣？向女生撒嬌。」

「嗯……感覺應該算是很不錯。整個人都被治癒了，還很放鬆。雖然說不定這是因為對方是志乃的原因。」

「阿隼，這……說不定是很讓我開心的話……」

說不定正是有著志乃這樣能讓人放鬆的對象才能達到治癒的效果。要是對方是小日和的話果然還是會更緊張，感覺我應該不會有像這樣說話的從容。

……但是，所以說這樣向志乃盡情撒嬌果然還是不對。

「……謝了，志乃。我總是被志乃所幫助。……在小日和麵前一定要加把勁。畢竟不可靠的男友果然還是不像樣。」

傳達我的感謝之後，過了幾秒。

耳邊傳來吐息使我不禁發出聲來。

「嚇，嚇我一跳！突然幹嘛呢志乃！」

對起身抗議的我，志乃突然移開視線嘀咕。

「……現在，不要提仲村同學的事。」

不知道剛才為止看起來還很開心的志乃心情突然變差的理由，我歪了歪頭，卻被滿臉寫著“體諒一下我的心情啊”的志乃稍微瞪了一眼。

「……突然被介紹的話，我也會困擾的。」

「……啊，今天的事？抱歉。但我覺得志乃好好地打了招呼哦？」

「在那麼短的時間裡拼命讓大腦動起來，很累的啊。要是說出“阿隼一直承蒙關照”之類的話，感覺很裝腔作勢，會變成惹人討厭的女生，但要是太過平淡又不能展現出好意，會讓人覺得自己是不是被討厭了，這種事真是最令人頭疼的了。」

那時的我光想著年長者的自尊之類看起來很了不起似的東西，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必須要反省被志乃如此顧慮的事實。

「真的很抱歉。我，一直淨給志乃添麻煩，很差勁吧。（蝦頭男www） 但我不會忘記對你的感謝，無論何時我都會把你當作妹妹一般的存在珍惜的喲。」

我雙手合十鄭重地向志乃道歉後，志乃小小地嘆了口氣。

「……我既不覺得你給我添麻煩了，也不覺得你很差勁哦。話說，你到中學畢業為止明明還不是現在這樣乾淨利落的帥哥……怎麼變成現在這樣的呢。」

對於這話裡多少帶點刺的問話，我也只有苦笑了。

「是說對原本翹發戴眼鏡很土氣的我上了高中之後卻有了這麼可愛的女友感到不可思議？」

「嗯~，雖然很土但阿隼從以前就很有人緣。不論對誰都很誠實溫柔。要不是這樣的話……僅僅憑藉乾淨利落的外貌而品格讓人不舒服的話，也沒可能有這麼好的人緣。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會操我不需要操的心。」

明明說了些會被吐槽的話，卻從志乃那得到了意外地評價，使我不禁眨了眨眼。

「……阿隼喜歡仲村同學，對吧？」

眼睛被直視著。聽到志乃的提問後我沒有一絲猶豫立即回答道。

「喜歡。」

「……是嗎，我知道了。差不多該回到學習上了吧。」

視線重新回到筆記本上再次開始划動起自動鉛筆的側臉上，浮現出禁止更進一步的耳語的壓迫感。

我也繼續研究我的課題吧。我像志乃一樣擺正姿勢，讀起了問題……

「……我說，志乃。」

「怎麼了？」

「……這個，你會嗎？」

明確了自己原本就沒有年上的威嚴之類的東西的當下，也沒什麼可羞恥的了。

「……阿隼，你這個笨蛋。……雖然之前向你提問的我更笨。」

雖然後半句話太小聲了聽不清，但應該是在捉弄連這麼簡單的問題也搞不懂的我吧。“我懂啊”，說著一邊苦笑地看著志乃的我，想著她這彷佛鬧彆扭般鼓起臉頰的表情不知為何有點像是吃醋，再次歪了歪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