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糖与玛格丽特

距离上一次跟女朋友山美出去,已经是几个星期之前了。

因为会长刚刚将工作转交给我,所以有一大堆事需要处理,加班都来不及回去,平日里基本睡在公司的小房间里面。

【社长,我先走了】

【啊,明天见】

最后一个员工向我告别,轻轻的带上门离开了房间,只留下我还在办公室加班。

(把这个做完,之后就可以正式的开始作为社长的工作了)

这么想着,我打字的速度快了几分。

【呼,做完了】

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那是山美送给我的交往一年的礼物,因为保养的很好上面连划痕都很少出现。

【十二点了啊】

我拿起外套朝楼下走去,一想到能见到几个星期没见的山美,我就觉得满怀期待。

玄关为什么有男人的鞋子?

沙发为什么有男人的外套?

满怀心里的不安,我冲到卧室,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山美,和一个睡着的金发的男子高校生。

【山美,什么情况?】

山美却毫不在意,她右手拿起一旁的手机还在给朋友发LINE,左手还搂着那个高校生。

【就是这样】

【你——】

【不过是商业的联姻罢了,私生活就不用管了吧?】

我站在房门口,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到阳台开始抽起烟来。

这是山美的第一次,还是我遇见的第一次?

在之后,我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不知道,什么都不想去想,我深吸嘴里的烟,火星掉落在围栏上,任由它随风飘走。

就这样吧。

我丢下抽完的香烟,用鞋子踩灭丁点的火星,离开了家。

我也不打算回家里住了,决定在外面租了间小屋子一个人呆着,在朋友的帮助下,找到了一间三楼的独居公寓。

就这么独居了两个星期,我觉得自己快适应这种生活了,正打算抽根烟放松的时候,烟盒里面却一根没有。

那就喝点酒吧,我这么想着,伸手往桌下的箱子里面摸,但一番摸索什么都没摸到,我低头看了看,发现酒也空了。

什么啊,山美的事对我打击有这么大吗。

那就出去买点烟吧,顺带看看带点酒回来。

夜里的街上空无一人,唯有自动贩卖机还亮着。

【舒服多了】

将手里喝完的酒罐丢到一旁的垃圾桶,我正打算再开一罐的时候,看到了自动贩卖机旁的身影。

那是一个男子高校生,在角落里面缩成一团,虽然是夏天,但晚上睡在这里也不太好吧?

于是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到他抬起的脸,我的身体突然僵硬起来。

那是上个星期才看到的,山美旁边的那个男生。

金色的头发尾端出现了些许的黑色,略长的头发差点遮住眼睛,他甩了甩头,将头发弄到一边,我才看清楚他眼角微红,身上的制服因为坐在地上也沾上不少灰。

【有什么事吗?】

不对劲,我觉得他长的有点好看,像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

但是他是男的啊。

心里想着,但看他可怜的样子,我从塑料袋里掏出一罐饮料递给他,坐在他的旁边。

【我看你在哭,发生了什么?】

【没事】

我懂这种心情,心里很难受,但是如果别人问起来的话又会说没什么。

【要不要去我家?】

【欸?】

【我说,要不要去我家】

也许是被我的发言惊到了,他扭过头看着我,一副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样子。

【我说,大叔你不会是那种喜欢男生的家伙吧?】

【什么啊,我只是看不惯你一个高校生在路边哭】

【你这家伙——】

我站起来,抓过他的手,没想到他手还挺软,我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替他拍了拍身上褶皱的制服,将灰尘拍掉。

【走吧】

拿起买好的烟酒,抓着他的手不让他逃走,一路将他带回了自己家。

因为当时没考虑会有其他人到来的情况,所以没有租很大的房间,对于一个人来说没问题,但两个人就有点小了。

【进去吧】

【什么啊,我要走了】

【进去】

我堵在他面前不让他离开,见我不让他离开,他叹了口气,只得进去。

【打扰了】

【只有我一个人,不必客气】

【大叔,把陌生人带到自己家真的好吗?】

我当然知道这样不好,但是对方是跟山美的出轨对象,对我来说他也不算完全陌生。

【我叫坂本荒,别叫我大叔了】

【不要,就叫大叔好了】

他转过身,在灯光下我仔细打量了一下他。

确实长的十分好看呢,凭借这副长相出道也不是什么问题的吧?

【安井川】

【知道了】

我将买好的酒放在箱子里面,看他拘束的站着,想了想从房间的柜子里面拿出未拆封的衣服丢给他。

因为不打算回到山美那边,这里的一切都是从商店买的全新的。

【去洗澡,别穿着你那一身脏死的衣服了】

【可——】

【我说,去洗澡】

把他赶进浴室,我抽出刚买的香烟点上火,来到阳台开始抽。

我这是在做什么呢,在路边捡到女朋友出轨的男生,还将对方带回自己的家里。

想不清,不想了。

我将烟头摁在烟灰缸里,想起自己好像没有拿内裤给他。

【喂,内裤我给你送进去啊】

【啊,等等】

都是男人有什么好怕的,我推开门,看到他站在镜子前,注意到我进来,他拿起一旁的浴巾挡住自己的身体。

白皙的肌肤上出现青紫色的淤血,从肩膀一直到小腿都有。

将手里的内裤放到换洗区,我伸手抓住他的肩膀。

【转过去】

【不要】

不顾他的反对,我将他压在墙壁上,抓着他的手腕不让他抵抗。

【让我看看】

他发出小声的悲鸣,我从他身上离开,他的抵抗力度果然轻了不少。

果然背上也都是伤疤呢,这么想着,我从浴室柜子里面掏出准备好的药盒。

【坐】

一点都不乖,山美为什么会看上这种小男孩,想不明白。

【你不坐我就给你站着上药了啊】

【......我坐】

小时候的我也喜欢到处跑,经常把自己摔的不轻,对于这种伤还算熟悉。

将药挤在他身上,我伸手将其抹匀。

【嗯~】

刚摸上去没多久,我就听到安井的发出奇怪的声音。

【喂,不要发出这种声音啊】

【不好意思】

之后虽然他的身体有在颤抖,但还是好好的让我上完了药。

直到我出了浴室他都老老实实的坐在凳子,没有什么反应。

啊,又想抽烟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叼在嘴里,突然想起来只有一张床。

算了,自己睡地板吧,看他也可怜。

我从房间柜子里面拿出棉被铺在地上,还好自己有想到睡不了床的准备。

【出来了啊】

安井穿着我的衬衫,头发还在滴水,我急忙冲过去拿起毛巾替他擦头发。

【给我好好擦头发啊】

见头发不在滴水,我拿出吹风机,将风速调到中等给他吹起头发。

【大叔,为什么要带我回家?】

【不知道,也许是你那张哭脸太惨了吧】

他低着头,沉默的让我吹着他的头发。

【大叔你身上烟味真大】

【你懂什么,成熟的男人总是要些手段放松自己】

【好了,去睡吧】

看他往客厅铺好的被子上钻,我制止了他的动作。

【你睡床上】

他还想说什么,但我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动作。

电话那头是我的下属,汇报说有一个表格数据算错了,我让他早点休息,我来处理。

【听到了吧,客厅留给我办公,明天可是星期六,你给我好好睡】

【谢谢】

他声音太小,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于是凑上前去,但他退了几步坐到了床上。

算了,先把表格处理了,我关上灯,顺带把门也关上,避免打扰到他。

所以,我为什么会把他带回来呢?

将嘴里的烟点上火,我想起来自己刚来到东京的时候,同样的孤身一人,坐在路边,幻想着有人能收留自己一晚上,让自己睡一个好觉。

可惜没有呢,我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

即便对方是我女朋友的出轨对象,但看到他在路边缩成一团哭的样子,果然还是要伸出手呢。

【我在做什么啊】

第二天的早上十点安井才从房里出来。

【早上好,大叔】

【给我好好叫名字啊你这家伙,顺带一提洗漱的东西都在浴室,早餐在桌子上,没穿过的衣服在柜子的第二层,你挑几件】

我还在考虑社团下一步的方向,开会要演讲的演讲稿还要处理,策划书也要准备,明明是星期六,但我却忙的要死。

找个时间问一下他身上的伤吧。

他叼着面包来到我旁边,看我敲着键盘,过了一会,他指着我屏幕上的一行小字,那是下一步打算投资的新项目。

【这个项目我听说过】

【嗯?】

【在一个女人那里,她跟我抱怨说这个项目好难做,上面也不愿意继续投资】

我侧过头,安井就弯腰在我身后,见我有点兴趣,他在我的耳边继续说着。

【还说什么马上就要成功之类的,现在还没找到愿意投资的人】

这样啊,感觉是个好机会呢。

【安井你还记得那个女人的样子吗?】

【就在酒吧最右侧的倒数第二行靠里面,每次都是那个位置】

【每次?】

【每次】

【你还经常去嘛,安井】

【你这什么话啊大叔,我这张脸还是有好多人愿意收留我的好吗】

【确实】

这消息值得深挖,我将这件事记在笔记本上。

【想要什么?】

【嗯,一包薄荷糖】

【好】

帮助过我的人我总是愿意给予回报,即使是再微小的帮助。

【你是,水高的吧?】

【嗯】

【家里人呢,昨天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路边哭?】

【不知道】

【这样啊】

【那你就住这里吧,住多久都可以】

我拿起外套,收起电脑,打算去社团将昨天下属汇报的错误数据修改好。

【我出门了】

留他一个人在家里好吗?

不知道,我的家里也没什么好拿的东西,就任由他了。

【慢走】

这什么回答啊,我看向手腕的表,但我突然意识到表在那天晚上就给我丢在路边的流浪汉了。

还得去买块表啊。

将社团的数据改好,我将策划书做好备份,关上电脑朝酒吧出去,虽然是打算只修改一下数据,但是不知不觉就在办公室呆了一天,难怪山美会去找其他人。

我来到酒吧,根据安井的线索看到了那个女人,她穿着一身的黑色衣服,手里拿着未点燃的香烟,看上去为什么事发愁。

【晚上好】

【如果是搭讪我劝你早点放弃哦】

【当然不是】

【那就再见吧,先生】

【等等,作为一家投资社团社长,我是来了解项目的进展的】

【从哪知道的消息?】

为什么连这个都要问啊,我本想说朋友那里,但看对方的架势,我好像不能就这么轻易糊弄过去。

【安井告诉我的】

【是安井啊】

她松了一口气,我倒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一听到安井就会放心啊。

【下个星期一有时间吗?】

我想了一下时间的排布,发现的确有一段时间的空缺。

【可以】

【那就还在这里见面吧,你可以叫我春子】

【我叫坂田荒】

我招来酒保,让他给春子调了一杯,随后付款走人。

欠安井好大一个人情啊,回去的路上,我思索着该怎么偿还。

带着一包薄荷糖,我回到公寓。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大叔】

【都说了好好叫名字啊你这家伙】

我来到客厅,看到安井翻着我上午做好的策划书和表格,我心里一荒,急忙冲上去查看上面的痕迹。

【好多地方数据都算错了,还有的连表达都不算清楚,我都给你修改过来了】

连带着好几面都是,从上面的圈圈点点来看,被修改的真是惨不忍睹。

我掏出计算器开始核对,发现的确是我的公式出了问题。

【非常感谢,安井】

【不客气,大叔】

我将薄荷糖递给他,他撕开包装将其全部倒在桌子上,从中间划了一条线,将一半推到我面前。

【少抽点烟吧大叔,一身烟味可是没有女人喜欢的哦】

【知道了】

我躺在沙发上,用手臂盖住眼睛,觉得自己每天过的累的要死,还不如回到乡下每日养老。

【安井,我跟那个女人聊的时候说是你告诉我的消息,她立刻就放心了呢】

【相比起大叔你这种天天在办公室的人,还是我这种更容易跟她们打交道】

【是吗】

【当然】

下意识的看向手腕,但那里什么都没有,我又忘记买手表了。

【九点半】

安井的声音传来,我想了想,现在煮饭还来得及,起身就去煮饭了。

冰箱里面还放着我之前买的豆腐,还有生姜和肉。

虽然上班麻烦的要死,但对于做菜,我还是比较上心的,麻婆豆腐和生姜烧肉算得上拿手菜了。

【吃吧】

【虽然大叔你看起来很邋遢,但意外的手艺很好呢】

【给我好好叫人的名字啊】

【脱衣服吧】

【欸?】

安井那淡然的样子突然就慌张起来,一副不信任的样子看着我。

【我给你上药】

【不用了吧】

【那可由不得你】

安井脸长的不错,身材也还很好嘛。

如果胸部再大一点的话,跟我说是女孩子我也是信的。

【裤子也脱了】

【下面就不用了吧】

我伸手扒下他的裤子,大腿的淤青比起昨天好了一点,按照这个进度的话,也许还要一段时间。

【别发出奇怪的声音哦】

【嗯】

他坐在沙发上,我从箱子里拿出膏药,抬起他的脚一点点涂着。

一直往上,直到大腿根部,我的动作被他制止。

【等等,这里就不用了吧】

【也行】

让安井伸出手,我在他的小臂上轻轻的擦着药,尽可能的不让他感到疼痛。

【嗯~】

【安井,你】

他头扭到一边,不让我看到,但那半张脸已经染上绯红。

【啊,我尽量快一点】

涂好药之后,安井和我都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要说什么来打破这种氛围。

下意识的抬起左手,但左手腕那里却什么也没有,之前说要买表的结果又忘了。

【安井,明天要不要陪我出去一趟】

【可以哦】

顺带给安井买点东西吧,他的数据修改真是帮了大忙。

倒了一杯热水,刚打算从口袋里面掏出香烟的时候,我看见了桌子上属于我的那一半糖果。

【要抽烟吗】

【不了】

我从中拿起一块放入口中,薄荷所带来的凉爽味道让我清醒了一点。

【安井,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嗯,给女人当小白脸?】

【怎么是疑问句啊】

【因为被赶出来了嘛,那个叫山美的】

【怎么了?】

【说什么虽然长的好看但是技术差之类的,她甩了我又去找新的男人了,之后就给大叔你捡到了哦】

【是这样啊】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薄荷糖在嘴里的味道,深吸一口气,果然山美背着我已经找了不止一个男人了。

说不上来气愤,但觉得有点悲哀,她沉迷于肉欲也好,我专注工作也罢。

不知道来到东京这个决定对不对,努力了这么久终于当上了社长,但却从未感受到像乡下那般的轻松,每天都是工作,吃饭,睡觉,再工作,再吃饭。

【安井,你想要什么?】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来我这边吧,安井】

我睁开眼,看向一旁的安井,他一脸诧异的看着我。

【大叔,按照漫画你不应该去找一个女高校生吗】

【也是呢,要拒绝吗?】

【不,我答应了】

我伸出手,牵着安井的手,将他拉到怀里。

【就这样,抱一会】

刚涂的药草的味道从他身上传来,我闭上眼睛,小时候的我身上也是同样的味道,就好像我还在那个乡下,每天都自在的在路上奔跑一样。

【大叔你真奇怪呢】

【这点我不否认】

想就这么睡过去,但终归不太好。

过了一会,我打算放开安井洗澡睡觉的时候,他却紧紧的抓着我的衣服,抬起脸,那双漂亮的眼睛害羞的盯着我。

【我说,今晚睡一起吧?】

【你是这么对那些女人说的吗】

安井的脸一下垮了起来,一副无奈的表情,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柔顺的发丝从我手里划过,手感超棒的,我又摸了好几次。

看他舒服的眯起眼,我觉得这样也不错。

【早点回房里睡吧,我就在客厅办公】

明天要跟安井出去逛一下,星期一还要去看项目的进展,今天先写一个时间表好了。

【衣柜里没开封的衣服如果喜欢就拿出来穿哦】

虽然这么说,但是那里衣服都是我的尺寸,而我又高出安井一头,多半也是不合身的。

【明天也去买点衣服吧】

这么想着,我又从桌子上拿起一颗薄荷糖。

如果真能代替烟就好了。

【早上好,安井】

【大叔也早上好】

还是早上十点,安井从房间里面慢悠悠的走出来,穿着不合身的外套,懒洋洋的在镜子前面洗漱。

【早餐在桌子上】

今天也是早起办公的一天,明明当了社长但是总感觉自己变得更忙了。

【啊,还在写稿子呢】

【因为数据的修改这里很大一部分都要重新写】

我起的比较早,加上要修改的部分都是一些对数据的判断,所以修改起来也快。

【好了吗】

【嗯】

【那就走吧】

出了门,楼下就是我常开的车,拉开副驾驶让安井坐进去,我回到驾驶位点火开车。

【大叔,你以前也包养过女儿吗】

【不,我没那么多钱浪费】

看了一下时间表,按照上面来的话,先去挑衣服,然后是手表,在按照安井的喜好随便去哪里玩,在晚上去定好位置的餐厅吃饭。

想到这里,我从包里拿出备用的银行卡递给安井。

【想买什么就刷卡,不够了再说】

【哇哦,大叔,像你这样的还真少呢】

【是吗?】

【因为那些都不会只有你一个,所以大多都是每月打定额的钱】

我本想问山美是否也这样,但是我还不想安井知道我和山美的关系,所以还是专注开车比较好。

【那就是大叔的公司吧?】

【嗯】

【真大呢】

几年前刚来的我跟安井现在的想法一样,觉得那家公司一定很了不起,费尽全力才在里面站稳脚步,但没想到之后提拔我的前辈是以前父亲的好友,在他的帮助下我的位置也一路晋升。

尽管如此,为了提升自己,还是有好好的向前辈请教各种知识。

时间就是觉得当下过的慢,等到回头又觉得时间过的快,不知布局我来到东京也有几年了,终于混到了社长的位置上。

找到位置停好车,看着面前繁荣的街道,总感觉今天出来的人有点多。

【走吧】

我自认为对服装的搭配没什么了解,所以每次陪山美逛街的时候都是由她带头,我跟着提包就好。

【大叔,你什么都不买吗】

【不了,没什么想要的】

看着前面挑衣服的安井,我在一旁考虑之后的会议该怎么处理。

【大叔,这件怎么样】

安井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我看到他拿着一件黑色的裙子在身上比划。

【很好看】

【那就这件了】

虽然是女装,但是我觉得安井穿也是挺好看的,任由他了。

在那之后,我逐渐发现不对。

【安井,你买的都是女装吧?】

【嗯哼】

手里拿着大包小包的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决定不管这些,毕竟是自己说的想买什么就买,现在撤回也不太好。

直到我拿不下,我才向安井表示差不多了。

【啊,时间过的真快】

安井不舍的放下手里的衣服,找来店员将其打包带走,成为我身上又一个负担。

将衣服放到车后面,之后的安排是去买一块手表。

关于手表的款式什么都没有要求,一定要耐用,最好是机械而非电动。

我对那些需要每天充电的东西讨厌坏了,每次忙起来都会忘掉要充电的事。

【安井,手伸出来】

他手腕很细,如果大表盘的话就不那么好看了,我的就不适合带小表盘。

款式要简单,要耐用,要好看。

跟店员说好要求之后,简单的戴了几款,我本想跟安井用不一样款式的,但是安井却执意用一样款式。

【两位是情侣的话一样款式会更有爱哦】

我看向安井,虽然上午挑了一大堆女装,但他现在穿着的还是衣柜里面我尺寸的衣服,配合上那稍长的头发和紧挨着我的动作,确实有一种我女朋友的感觉。

现在就当是吧。

【麻烦了,这个款式的,两块】

佩戴好之后,带着安井回到了车上,距离预定的时间还有一会,决定四处逛逛。

我和安井坐在公司对面的咖啡馆里面,因为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好,只好来到咖啡馆消磨时间。

【大叔,你的公司星期天还会有员工来吗?】

【一般不会,门也是锁着的】

【也就是说办公室那人大叔你不认识咯】

我眯起眼睛,的确看到有一个人影走进我的办公室,按理来说现在不会有任何员工前来才对。

【失陪一下】

意识到不对,我立刻报警,然后按着电梯想快点去到办公室。

桌子上的策划书被人动过手脚,电脑也被人打开过,我项目计划书也被人翻阅过。

会是谁呢?

是不服我上位的员工,还是其他公司的手下,又或者是,山美?

现在想那些也没什么用,我去到楼下调取监控记录,但画面却是结果剪辑的循环播放画面,上面只显示空无一人的办公室。

感觉事情棘手起来,决定晚上回去再思考一下对策。

回到刚刚的咖啡厅,看到安井一个人做在位子上,无聊的用勺子搅拌着杯子里面的咖啡。

【我回来了】

【东西被拿走了?】

【被翻阅了一遍,策划书也被看到了】

我看到安井露出狡猾的笑容,莫名的,心跳停了一下。

这张脸,真的是太对我胃口了。

【大叔,星期六下午你把策划书放过去,晚上回来就修改了数据,对吧】

的确,对方看到了之后也是修改之前的反感,因为数据的变动上面的关键决定点也被我删去另做了计划。

【嗯,多亏了安井呢】

【毕竟我是大叔你这边的嘛】

突然觉得领带有点紧,我将其往外扯了扯,带着安井一路来到预定好的餐厅。

大厅里放着Nat King Cole的《L-O-V-E》,由服务员带领到预定的位置坐下,但是在那里,我看到我不想看到的人。

山美,她就坐在不远处,对面的是公司里的会长。

他们举起酒杯相碰,会长说着话让山美露出笑容。

【大叔,关于进你办公室的那个人】

【怎么了?】

【是个男人,大约一米八左右,寸头,穿着黑色的外套,眉毛右边缺一块,高鼻梁,右嘴角下面有一颗痣】

【安井,为什么你知道的这么详细】

【他进门的时候我就发现了,看他动作鬼鬼祟祟的才跟大叔你说的】

服务员已经开始上前菜了,决定将公司的事情放一边,之后回去处理。

【安井,你还是学生吧?】

【成绩还不错的那种哦】

对于安井为什么会孤身一人,这个话题我也不打算继续问,在他右手腕上还带着下午买来的那块手表,在灯光下反射着金色的光,就跟我左手戴的一样。

如果是安井的话,这一辈子就这么下去也好。

为什么我会出现这样的念头?

明明只是遇见了三天。

明明他是一个男孩子。

明明他是未婚妻出轨的对象。

但是光是看着那张脸,我的心跳就开始加速起来。

将这件事记下,之后有时间再考虑吧。

虽然是个学生,但是安井对周围的环境却感觉相同熟悉,刀叉使用的也十分熟练,应该是以前也有过类型的经历。

我看到门口的旋转的楼梯转动,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走了进来,灯光比较昏暗,但我不会认错的,右下角的有颗痣,他一路径直来到山美那桌,对着高兴的会长说着什么,随后,会长笑的更开心了。

错误的数据只会结下失败的种子,一想到这里,我看到了对面的安井露出笑容。

甜美的笑容。

真好看。

于是,我举起酒杯,与他的相碰。

【干杯】

【愉快的一天呢,大叔】

【你买的衣服倒是自己拿几件啊】

【大叔,你快看远处的景色真好呢】

【别给我转移话题啊】

虽说如此,还是将买来的衣服都放到了屋子里,打算联系一下会长,商量一下之后的对策。

打了半天的电话无人接听,我郁闷的在阳台吃着薄荷糖。

在那之后,安井从后面抱住了我。

紧紧的,抱住了我。

【大叔,来做吧】

【什么】

我转过身,看到此时的安井,一头到腰的黑发,害羞的眼睛四处张望,黑色的连衣裙下的白皙肌肤,纤细修长的腿被长筒袜包裹,手指不按的捏着裙角,脚下还踩着厚底的高跟鞋。

心脏狂跳,血液流动加快,我感觉到自己已经有那方面的冲动了。

虽然面前的安井已经十分好看,但是有一个我觉得不满意的地方。

我伸出手,将那顶假发取下来,露出安井原本的头发。

【果然这样子好看一点】

【等等,不要】

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

我还从未跟山美做过这样的事,但家里父亲却经验丰富,他甚至将过程写了下来放到书房。

与安井的舌头交缠在一起,想要的情感愈加强烈。

想要更多的接触,更进一步,更加亲密。

我将安井抱起,和他一起摔在床上。

啊,我记得要有准备措施的。

从与安井的舌吻中脱离,我注视着他的脸,那张我喜欢的脸。

【我去买——】

话还没有说完,安井就继续吻了上来,双手抱着我,紧紧的不让我离开。

我看到安井羞红的脸,下面更加难受,安井的右手松开,示意我看向床头的柜子,那是我想去买的东西。

啊啊,那就做到最后吧。

在与安井更沉沦之前,我这么想着。

【我说,大叔你也太粗暴了吧,明明我后面还是第一次】

【对不起】

【射了那么多进去,让人家也高潮个不停】

【对不起】

我也没想到我和安井的相性那么好,光是进入都舒服的要结束一般。

导致的情况就是,安井现在缩在被子里面,只露出半张脸让我看见,而我却只穿着一条短裤,在他的床边坐着,看到他害羞的脸,我觉得更可爱了,伸手摸了他的头。

【下次也要和我做哦,大叔】

【不管是十次还是一百次都可以,只要安井想】

【叫我名字吧,大叔】

【川】

【那,荒可以先出去吗,我想收拾一下】

周围一片狼藉,是我和川刚刚留下的痕迹在被子上到处都是。

今晚这里可能没办法睡人了,想到这,我决定去把客厅的床收拾一下。

安井就在浴室里面洗澡,明明之前已经看光了,但现在又害羞起来。

对了,今天的药还没上。

想到这,我又去敲浴室的门。

【川,今天的药】

【不用了,我自己上吧】

失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关系更进了一步,却又感觉变得更远了。

收拾好了客厅的床,我把房间里面也清理了一番,将要洗的东西全部丢在洗衣机里面。

烟就不抽了,吃颗薄荷糖吧。

回想着刚刚的画面,我向远在乡下的父母默念着。

(可能没办法让你们抱上孙子了,抱歉啊)

洗好之后,发现安井躺在客厅的床上。

【那个,我睡沙发吧】

【过来】

之前在床上还弱势的川现在却强势起来,拉着我进了被子。

温暖的体温从他身上传来,若有若无的香味在我和他之间的空间扩散开来。

【抱我】

【嗯】

小心的将他抱进怀里,我低头,注视着他的脸。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川露出开心的笑容,我也不再纠结那些,关上灯,和他一起睡去。

【川,你不去学校的吗】

自从昨晚之后,川就开始穿着女装了,对此我倒没什么意见。

【不去,那些老师教的我都会做了】

【哦哦,那我晚上早点回】

【加油哦,荒】

告别了川,我来到公司开始了一天的工作,之前错误的数经过川的修改更加精确,一些表达不清楚的地方他也贴心的给我写了标注。

很顺利的,完成了这次会议,下午去看项目进度的时候也十分可观,于是追求了相当金额的投资。

回到家里川马上扑了上来,我一边打开电脑一边应付着他。

【等等啊川,我工作还没有完成】

【再来一发嘛,荒】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可怜的盯着我,双手紧紧的抱着我不让我离开。

于是,又做了,不止一次。

川白皙的肌肤上那些青紫色的伤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吻痕,相对的,他在我身上也留下了不少印记。

我拿起床边的水杯递给川,自己拿起另一杯大口的喝了起来。

将喝完的水杯放到一旁,我收到了来自山美的电话。

【荒,你这家伙到底在做什么啊?】

【跟平常一样,工作】

川放下手里的杯子,将身子贴了上来,在我的脖子上热烈的吻着。

【喂,荒,你那边是什么声音啊】

【一些特殊情况】

我抱住川,不让他乱动,但他却挣脱开来,我急忙捂住手机,不让山美听到这边的动静。

【川,至少现在不行】

山美在电话那头又在说什么,我只好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手机上。

【你那个数据,怎么回事?】

【什么数据,我怎么不知道有什么数据?】

明明就是这个女人派人闯进我的办公室翻阅了我的项目,现在还打电话来问我什么情况。

【坂田,你现在还在给我装糊涂是吧】

【我——】

我的话还没说完川就吻了上来,打断了我说的话。

【喂,坂田,荒,你在做什么?回答我啊】

他伸手从我手里抢过手机挂断了电话,钻到我的怀里,露出高兴的笑容。

【别管那个女人,继续做吧,荒】

我招惹了什么怪物啊,这么想着,我还是没有拒绝川。

一直做到了晚上十二点,做好的饭菜都凉了,只好加热重新吃。

【川,你在那些女人身上性欲也这么强吗?】

【只对荒哦,那些女人大多连碰都不让我碰呢】

他凑过来坐在我的腿上,双手绕过我的脖子扣在一起,让我直视他。

【都怪跟荒做太舒服了,让我也变得奇怪了起来】

【山美也是这样吗?】

川沉默了,我倒也不在意,至少现在,他坐在我腿上,就在我的怀里。

看他不开心了,我低头,交换了一个甜蜜的吻。

不妙,感觉事态出了我意料之外,完全没有想到跟川交往,等等,是不是还没有交往?

【川,跟我交往吧】

感受到川身体的变化,我意识到事情逐渐不对起来。

【好哦,既然我们已经决定交往了,就再来几次吧?】

【等等,我们不是才做完吗】

剩下的话也说不出去,在椅子上,又做了起来。

等我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好好的睡在床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感觉昨晚不太平呢。

怀里的川显然醒了有一段时间了,我低下头,看到他的身上都是自己留下的痕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荒,今天一定要把扣子系好哦】

我从床上爬起来,来到镜子面前,脖子和身上都有川留下的吻痕,背上都是他用力抓出来的印子。

我扭过头,在床上的川露出妩媚的笑容,向我比了个飞吻。

【要继续吗?】

拒绝了川的色色邀请,我穿好西装准备出门,川也穿好的衣服替我整理要带去的文件。

【路上小心,荒】

【嗯,我会早点回来的】

莫名的像妻子和丈夫之间的对话。

我开着车来到公司楼下,发现山美的车停在楼下,不好的预感产生,我向前台询问是否看到山美来过。

【在半个小时前,山美小姐就来拜访您,但是因为您不在所以会长代您接待了她】

开什么玩笑,山美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找我,以前我上班的时候她可是从未来过一次。

我来到办公室,看到的是——会长和山美坐在我的位置上做了起来,五十多岁的大叔跟年龄可以当他女儿的山美,我掏出手机,将画面记录下来。

对了,下次带川一起换个手机吧?

看到录下来的画面清晰度还有待提高,我拿起手机跟川发消息。

【川,下次再一起出去吧?】

几乎我发出去的瞬间,川的回话就出现在我面前。

【嗯】

透过玻璃看到会长和山美已经整理好衣服,我将头发抓的凌乱了一点,衣服的扣子也松开,装出一副上班迟到的样子。

【呼呼呼,会长,不好意思来迟了】

【坂田君,下次注意点就好了】

【好的,会长】

会长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我闻到他身上传来的味道,浓烈的香水夹杂着石楠花的味道。

好难闻。

等到会长关上门,我扭过头,看向一旁的山美。

【那么,山美小姐有什么事吗?】

她从我的桌子下面拿出那份错误数据的项目书,翻开之后指着一串数字大声呵斥我。

【会长都跟我说了,你这数据完全是错误的,修改好了之后再送过去】

什么时候会长会跟山美说这些,据我所知山美在社团里面并不被重视,跟她说项目不如跟她聊之前新上市的包之类的。

我拿过她手里的项目书,这里的数据是关于最后总收益的一个较为重要的投资金额点。

【的确呢,谢谢山美小姐提醒,我这就重新计算】

我回到座位上,会长刚刚就是在这里和山美做,我摆了摆手,散去那股浓烈的味道。

【山美,能不能少喷点香水啊】

将气味归于山美,我起身打开窗,让新鲜的空气传进来,呼吸着新鲜空气,我本想抽根烟,但我掏口袋的时候并没有摸到烟盒,反而是几颗薄荷硬糖。

那就吃几颗吧,我撕开包装,感受着其带来的清爽感。

【荒,你不抽烟了?】

【不抽了】

自从那天带回了一包薄荷糖之后,川就把我的烟都丢了出去,对此我并没有什么意见。

【这样啊】

【怎么了?】

【不,没事】

将薄荷糖嚼碎,我拿起笔重新修正数据,将其重新定好之后递给山美。

【那就麻烦山美小姐送给会长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好】

我将文件递给山美,在她接过的时候稍加用力,不让她直接拿走。

【山美你也要继承公司了吧】

【快了】

【加油】

松手让山美拿走文件,我坐下来继续处理还要做的工作,但过了一会我也没有听到山美推门的时候,于是抬起头看了一眼。

山美站在我的桌子面前,就那么看着我工作。

【怎么了?】

【你平时都是这样工作的吗?】

【山美小姐如果要继承公司的话,早点习惯会比较好哦】

【嗯,荒,我身体有点不舒服,能扶我一下吗?】

【当然】

我站起身,将山美扶到一旁沙发的凳子上,她却用力的抓着我的衣领不让我离开。

【怎么了,山美小姐】

【那个女人是谁?】

【什么?】

【脖子上吻痕是哪个女人留下来的,为什么为了她连烟了可以戒了,我送你的表呢?】

我将她的手拿开,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山美小姐就不用知道这些事了吧?】

【可我是你的未婚妻啊】

【我之后会向山美小姐的父亲说我们不合适的,抱歉之前耽误山美小姐了】

找个时间回老家向父母说一下这一段关系的结束吧,想到这,我又掏了一颗薄荷糖。

之前我在公司里面开会的时候已经将数据改正并说明,但是为什么山美和会长仍然拿着这份旧文件呢?

我推开门,会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见我到来秘书很快给我倒了一杯咖啡。

【坂田君,关于文件数据的错误是?】

【是之前未完成的初稿,现在已经修订完成】

汇报完了工作,我本想离开去办公,但会长将话题逐渐转移奇怪的地方上去。

【坂田君觉得山美怎么样?】

【未来潜力还很大】

【坂田君和她是未婚夫妻关系吧,真好啊,有那样好看的妻子】

我不好接这话,尽管会长身上已经喷了很多香味,但是那浓烈的石楠花味道还是隐隐约约的传过来。

【其实,我有打算拒绝这份婚姻】

【是发生了什么?】

会长凑上前,香水味愈发浓烈,我不知觉的往后靠。

【不,是性格上合不来吧】

【这样啊】

之后会长又提到了附近的高校和公司的联动,让我在公司里面找一个可以胜任代表的人出来。

我翻了翻公司的员工档案,一个叫田边的人吸引了我的注意,他在入职前是名牌大学的学生,考核分数挺高,实习期间表现也不错。

就他了吧。

没多久,田边就出现在我面前。

精心打理过的头发,烫的笔挺的西装,就是看起来还比较稚嫩,过几年就会比较成熟了。

【田边,公司最近有个活动需要你外出一段时间】

【请放心的交给我吧】

【啊,是这样......】

看到田边充满干劲,我也觉得自己要努力工作。

【荒,我决定去学校了】

自从川跟我这么说了之后,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见他了。

我的生活又回到了之前的两点一线,只有手上的表告诉我那段时间不是我的错觉。

中途也去过川的学校试图找他,但得到的消息是川已经很久没来上学了。

更麻烦的是山美,在得知我想取消婚约之后,出门的时候她就在门口等我,上班的时候就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下班的时候更是想坐进我的车。

压力更大了,我深吸嘴里的烟,感觉一大堆麻烦事又堆在自己头上。

【哎,延迟?】

【因为公司最近压力有点大.......】

在项目被搁浅之后我得到了这样的消息,翻阅着公司最近的支出,发现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会长批准了一大笔未知目标的转账汇款。

我拜托前辈查清钱的去向,但得到的消息让我吃了一惊。

【山美?】

【嗯,是她的个人账户】

会长跟山美勾搭在一起,再加上之前翻阅了我的项目书,想起来项目里面的投资计划,我拿起电话跟春子发消息。

[有空吗,见一面吧]

[好]

在酒吧熟悉的位置见到了春子,在那张桌子上还摆着一份白色的文件。

【这个是?】

【最新的结果,我觉得坂田先生看一下会比较好】

记录里面大部分情况都是比较好的,只有几条引起我的注意。

【这个能详细说明吗】

【嗯,因为随着深入发现,前期投入这么多已经足够,但是如果想继续的话,需要的金额可能是非常大的】

【具体一点?】

【大概比现在的还要扩大个六七倍吧】

【这样啊】

如果我现在收手的话,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将这一条藏起来】

【欸?】

【算是我投资的一个条件吧,麻烦春子将这一段隐藏起来,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啦,但是这种消息不让公司知道真的好吗?】

【没问题】

去掉了后续投资的重要信息之后这份结果看起来有够诱人的,如果我不知道的话也会加大力度投资的吧?

将结果放到办公桌的柜子里面,手上的表也提示我到下班时间了,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来到办公室对面的咖啡厅的阳台,我盯着我的桌子,等着某个男人来。

在半个小时后,我看到我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那个寸头的男人来到我的桌子旁,抽出了那份结果,拿着手机还拍了几张照。

这家公司多半恐怕呆不了多久了,得快点找到一下份工作才行。

我拿出香烟,刚刚点上火就有一只手将其拿走。

【荒,你又开始抽烟了啊】

一只手将我嘴里的烟取下,那只手的主人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留长的头发也变成了黑色在后面扎起,脸上还化了淡淡的妆。

【川,变化真大呢】

【喜欢吗?】

【喜欢】

我看到川的笑容,他抓着我的领带让我弯腰,在我的耳边说着悄悄话。

【回去做吧】

【嗯】

几个小时后,我靠着床头坐着,本来想抽的烟给川丢到了一边,只好喝几杯水。

【荒在找工作?】

【可能呆不下去了,也没办法】

川原本躺在我的左手边,突然坐到我的怀里,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怎么了】

【像荒这样的人,应该会很抢手吧?】

想到刚来东京的时候四处碰壁的样子,不知道几年后的我是否跟那时一样呢?

【可能吧】

我撕开薄荷糖的包装,但川却抢在我面前将其含进去。

【想要吗?】

他伸出舌头,那颗薄荷糖就在他的舌尖,我挨过去。

这次的吻是薄荷味的。

星期一的早上我就收到了来自会长的通知,经过来自上面的商讨之后决定将我解雇。

果然我一个外人还是不好当社长啊。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说是要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两三只笔,写过的一些日志,我整理好了之后就告别了公司。

【荒,你要走吗?】

出乎意外的是山美看到我离开的反应,我还以为她知道。

【嗯,出了点情况】

【我帮你问问会长】

【我想在家里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所以谢谢山美小姐了】

离开了公司,我坐上车一路开回家,出乎意外的是在路上看见了外出的川。

【川】

【荒?你怎么在这】

【被撤职了,现在算是我的休假时间吧】

【那荒陪我去个地方吧】

【当然】

于是,我就来到了这里,与我之前公司相齐名,不,应该是超过我之前公司的另一家公司。

【川,这是要做什么】

【荒不是在找工作吗,我在网上看到消息这边正缺一个社长】

【别告诉我你做了我的简历还投上去了】

【投了哦,马上就到荒了】

我感受到巨大的压力,但川将我拥在怀里。

【安心吧,荒一定可以的】

我听到高跟鞋的声音,有女人的声音传来。

【坂田先生在吗?】

我从川的拥抱里面挣开,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朝那边走去。

【在】

我走进房间,在那张桌子后面坐着人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介绍一下自己吧】

【我......】

简直是噩梦般的半个小时,我总感觉那人好像对我十分熟悉,我不禁猜测自己在哪里见过对方。

【怎么样,荒】

【等通知,多半是没希望了吧】

如果没成功的话,我就带川回老家一趟吧,带他见父母。

【别灰心啊荒,也许晚上就会打电话给荒让荒明天就去上班呢】

我摸了摸他的头,自从川变为黑发之后感觉他变得更好看了。

【晚上想吃什么?】

【只要是荒做的】

我起身看了看冰箱里面,薄荷糖已经快吃完了,菜也没有多少。

【川,我出去买点菜】

【早点回来哦】

存款倒是有不少,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担心生活问题,但是如果要说几年后之类的可能就有点捉襟见肘了。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那就只能去父亲的公司了。

【啊......不想回去啊】

好不容易从那里逃出来,如果要回去的话也太痛苦了。

在路上的商店外,我看到了一身笔挺西装的田边,头发看起来只是简单的打理了一下,手里还拿着一大包东西。

【田边,为什么在这?】

【因为高校那边的搭档还没有到,所以在这里等他】

【哦哦,加油啊田边,我看好你哦】

拿着买好的菜,我回到家,发现楼下停着山美的车,见我回来山美立刻从车里走了过来。

为什么山美会知道我住这里?

【荒,会长他说如果想的话你还是可以去那边工作的】

【不用了,我已经决定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那你可以搬回来啊,为什么要住在这种地方?】

未说的话融化在吻里,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下来,抓着我的领带让我弯腰吻了上去。

一次甜腻的舌吻,分开的时候甚至还带有银丝。

【今晚加油哦,荒】

【好】

山美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已经离开了,找个时间去她那边取消婚约吧。

当晚,我接到了来自陌生人的电话。

【是坂田先生吗?】

【是我】

【您已被我司录用,明日正式就职】

【等等,是不是.....喂,喂,别挂啊】

【荒?】

【明天就职......】

川的身子缠了上来,跟我紧紧的贴在一起,在我的耳边吹着气。

【那就,多做几发吧】

【您好,坂田先生,接下来您有不懂的地方都可以来找我,我的办公室就在门外】

【那个,我可以问一下会长的名字吗?】

【会长是安井卫平先生,请不要担心,虽然看起来很严厉但实际上是一个好人呢】

【安井?】

我记得川的全名是,安井川?

虽然面前的女性面带微笑,但我此刻跟吃了薄荷糖一样凉。

工作比我想的要难,但是因为之前有跟前辈好好讨教过,而且公司类型差不多,所以大部分问题还是能够解决的,少部分还需要记下来回去认真思考。

【坂田先生,会长有请】

【哦哦,这就来】

我收拾好昨晚的文件,将其分类放置好,跟着她来到会长办公室。

【坂田先生,工作上有不懂或者是难以处理的地方吗】

【少部分需要仔细思考,其他都能解决】

【那就好】

门不知何时被关上,现在这个办公室只留我和会长两人。

现在的会长,也就是安川的父亲,我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让自己冷静下来。

【坂田君,我以安川父亲的身份邀请你星期天来一趟,可以吗?】

【当然可以】

【让川也一起来】

【好的】

回家的路上我碰见了等我的山美,没想到她还会回来。

【荒,昨天那个人是?】

我思考了这个问题五秒钟,给出了我的答案。

【大概是,未过门的妻子吧】

【那我们之间的婚约呢?】

【我会向山美小姐的父母说明情况的,不必担心】

在买菜的时候,我看到旁边的牛肉上面挂着特价的牌子。

[川,吃火锅吗?]

[可以哦]

在回去的路上,我又看见了田边,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比他稍矮一点的男生。

【哟,田边】

【社长?】

【这就是你的搭档吗?】

黑色的短发和跟川一样的高中生制服,手里还抓着一大包东西,单看脸的话其实也很不错呢。

【嗯,性格也很差呢】

【喂,田边,我性格差你可以去找别人啊,为什么要来找我跟你搭档啊】

【等等,那个是......抱歉社长,我有点事】

【去吧去吧】

看到田边和他的搭档远去,感觉他们之间有点关系呢,我将手里的牛肉放到桌子上,川也将火锅汤底准备好了。

【那个,川,星期天我可以跟你回家吗?】

【是父亲让你这么说的吧?】

【嗯......一下班就找我谈话来着......】

【看在牛肉的份上,我同意了】

【万分感谢】

我应该带点什么东西去见安井的家长呢?

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突然想到在去见安井的父母之前,我应该先去解除掉山美的婚约。

星期六就去吧。

星期六。

艰难起床,昨晚的川和我都有点不对劲,一直做到凌晨累的受不了才睡去。

是不是要节制一点呢?

看着川趴在我胸前睡着的画面,将这个念头放到一边。

只要川要的话,我应该不会拒绝,摸了摸他的头发,将几根翘起的压下去。

【继续睡吧,荒】

看了一眼手里的表,现在是早上七点。

时间还早,那就睡一会吧。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这下没有理由说什么多睡一会了。

将身上的川轻轻放在旁边,我起床开始洗漱,不知道现在做饭的话算午餐还是晚餐。

【川,该起床了】

【再睡一会】

等饭做好再来叫他好了。

在去山美家之前,要先去拜访前辈。

不仅是父亲的老友,而且在工作上也帮助了我不少,之前能和山美达成婚约,背后前辈也帮了很大的忙。

想到这里,我给父亲打了个电话。

【臭小子怎么有空给你老爹我打电话了】

【我要取消和山美的婚约,在这里说一声】

【知道了,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你可能抱不上孙子了】

【什么!!!】

【出了点特殊情况】

【等你小子回来再说】

啊啊,看起来之后还要跟川回乡下一趟呢。

看了一会手机的新闻,在之前公司提到的项目已经正式上市了,新闻上那个取代我位子的社长笑的意气风发,随着项目的上市他们肯定会大赚一笔。

就快了,等到他们想继续的时候,这个项目里面就会如同无底洞一般,将他们全部吞下去。

【怎么了,荒?】

【只是一想到他们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就莫名的期待啊】

【嗯......】

【饿了吗?】

【有点】

【饭马上就好】

【那我再睡会】

川靠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的又睡着了,天气渐冷,怕他就这么睡去着凉,我将他抱起放回床上,将被子盖好。

饭菜他也估计来不及吃了,一同放保温盒里面吧。

看了一眼手表的时间,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我摸了摸他的头,留好便签,穿上衣服准备出门。

我记得前辈喜欢喝酒,但是因为妻子不允许所以一直被迫喝茶,每次拜访的时候都会让我悄悄的给他带点酒来着。

【就要这个了,麻烦包装好一点】

【没问题】

收起打包好的茶叶,将酒放在另外的包装里面,我朝着前辈的家里出发。

按下门铃,出来迎接我的是前辈的妻子。

虽然过了五十岁,但是依旧保养的很好,看上去跟三十岁也差不了多少。

【打扰了,园子阿姨】

【是坂田君啊,好久没见你了呢】

【不好意思啊,最近之前在公司一直都比较忙】

进了门,我才看到跪在地上的前辈。

【前辈?】

【没事的,他又偷偷跑去喝酒了,让他再跪一会】

希望我结婚之后不会变成前辈这样,不过川应该也舍不得吧?

【坂田君被什么事情烦恼着吗?】

【不,只是决定取消和山美的婚约,有点对不起当初前辈的大力帮助】

【欸,发生了什么吗?】

【可能是因为生活的不同吧,跟她相处总是合不来】

【这样啊,那也没办法呢,如果跟合不来的人结婚的话,一辈子都会变得不幸呢】

离开了前辈的家已经是下午五点了,我朝着山美那边走去。

想起来,一开始还是我追求的山美,刚来到东京的我看到她穿着艳丽的衣服,在华丽的大厅起舞时,东京的繁华就这么映入我的眼里。

按下山美家的门铃,但是里面却没有回应。

是不在家吗?

就在我打算折返的时候,手机却有新的来电,我拿出手机,上面的联系人是......山美。

【坂田,现在有空吗?】

【有】

【我的父母想见你一面】

【啊......是这里啊】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山美的地方,大厅挂着金色的吊灯,走道铺着红色的地毯,墙壁上挂着的各种画,舞池中央人们欢快的跳着舞,旁边的乐队演奏着我不知道的曲子。

几年过去了,我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我看到山美就在那边坐着,于是走了过去。

【为什么是在这个地方?】

【......我不知道】

我看到山美抬起头,脸上有泪水划过。

【能不取消吗,荒】

【不能】

【我向你保证我没有跟那个高校生做过,是他找上我的......】

川?

【但你跟会长做过吧?】

她的脸上一下僵住了,我用手机打开录像,上面正是她和会长做的画面。

【山美小姐,离会长远一点,你值得更好的男人】

看到山美捂着脸哭泣,我将视频删掉,留着也没有用了。

之后入座的,是山美的父母。

【坂田君,为什么要跟山美取消婚约呢?】

我本想说是因为山美的出轨,但她此时却哀求着我不要说出口。

【果然还是因为相性问题吧】

【坂田君的人生才刚开始,之后还会有很长磨合时间,我跟现在的妻子当初也合不来,现在一样很恩爱哦】

笑眯眯的山美父亲反驳了我的理由,之后我尝试过用其他借口,但总是被他以各种话堵了回来。

说服不了山美的父母,我找了个借口离开,来到阳台开始思考之后怎么办。

【怎么了。荒?】

出现在我旁边的,是一身白色晚礼服的川,稍长的头发在后面扎起,脸上画着淡妆,手里拿着一小杯香槟。

好看。

【为什么川会在这里?】

【因为荒在纠结,所以我就来了】

他将手里的杯子放到一旁,抓着我的手来到阳台的拐角处。

【坂田,你在哪?】

我听到山美在阳台找我发出的声音,川也吻了上来。

旁边就是人来人往的大厅,就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我和川就躲在这里。

【想做吗?】

【在这?】

【在这】

我无法拒绝川的邀请,数不清多少次,但现在要再多加一。

整理好衣服,川牵着我的手重新回到座位上。

【自我介绍一下,安井川,荒的女朋友】

我看到山美的父母露出惊讶的表情,但随后又露出笑容。

【是这样啊,坂田君,你做好啊】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安井的身份显然比我想的还要厉害。

虽然一天基本没做什么,但是总感觉身上好累,回到家的我立马躺在沙发上,但川却爬了上来。

【我说啊,明天还要去你家,今晚就休息一下吧?】

【才不要】

【啊......】

川跨坐在我身上,俯下身与我贴在一起,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心跳。

好快。

【正因为明天要回去,所以今天要做个爽哦】

【好大】

能在东京有如此大的房子,安井家还真是不得了啊,见到我和川的到来,从门后走出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您好,坂田先生,您可以叫我阿山,之后由我来带您见老爷】

随后他扭过头,向川低头问好。

【川少爷,夫人也等候多时】

【那荒我们之后见咯】

就这样,我与川分开,一个人直面川的父亲。

他穿着黑色的羽织,表情严肃,正坐在房间中间,我突然觉得腿有点软。

可恶,昨天就应该跟川少做一点的。

我跪坐在他面前,身体多少有点不自在。

【坂田荒,对吧】

【是】

【认识坂田元川吗?】

【正是家父】

【元川那小子过的怎么样了?】

我看着他的脸,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出现了,好像很久之前,我见过他一样。

【家父在乡下过的很好,在那里新开了一间建筑公司】

我翻阅着过去的记忆,在我来到东京之前,还在乡下的时候,我曾经在父亲手底下做事,好像在那个时候,我见过父亲的好友。

安井卫平,安井卫平。

我反复想着这个名字,在我的记忆里突然闪过快要忘掉的记忆。

那是在我十三岁的时候,也就是十二年前。

【荒,做的怎么样了?】

我敲着计算器,手里的笔在纸上不停的写着什么。

【快了,马上就好了】

【真慢啊你小子,你老爹我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去东京独当一面了哦】

【闭嘴啊,把工作全部丢给自己儿子处理,自己在一旁偷懒喝酒的老爹有什么资格说啊】

【我可是在锻炼你的能力哦,这些事外人都是想做都做不了呢,这么一想是不是觉得你老爹我对你很好】

他将杯里的酒喝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加油啊荒,我再睡一会,做好了就拿去给卫平,知道他在哪吧?】

【知道】

过了一段时间,我拿起本子的时候父亲已经躺着睡着了,我离开房间,朝着卫平的办公室走去。

卫平的全名叫做武丰卫平,据我父亲的说法是高中时候的同学,进了大学之后才变成了好友,工作了一段时间之后两人都觉得自己被低估了,可以闯出一番名堂,于是联手跑到乡下开始了创业。

卫平是父亲的叫法,我一般称他为武丰叔,相比起我的父亲,武丰叔工作就认真多了。

【武丰叔叔,在吗?】

【是荒啊,进来吧】

我将做好的本子递过去,经他翻阅之后在上面签好字又回到我的手上。

这就是一般的工作流程,一开始还只有父亲和武丰叔,但后来因为能力出众,手底下的人越来越多,之后我参与的次数逐渐越来越少,再后来,就是分歧的时候。

武丰叔认为时机成熟了,能力也已经经过磨练,如果再回到东京的话肯定可以抓住大把机会,前途光明。

但父亲却认为现在公司是发展的好时机,不能就这么丢到一旁,要留在乡下继续发展。

于是二人分道扬镳,从那以后我就没见过武丰叔了。

虽然已经有很久没见过武丰叔,但我觉得如果同叫卫平而且给我熟悉的感觉的,应该也只是他一人。

【您是,武丰叔吗?】

【我还在想荒你要多久才能认出来呢】

他露出放松的表情,身体也坐的不那么端正,叫来阿山重新将茶倒满。

【好久没见了啊,荒】

【武丰叔,为什么改名了......】

他露出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向我说起了当初的故事。

【这上面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我的评估不可能出现差错】

【武丰,现在的情况是不是你说了算的,你还想不想继续呆下去了!】

【可是——】

【拿上你的东西给我滚出去!】

就这样,我失去了自己的工作。

明明自己的计划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明明自己已经处理过很多类型的情况。

明明自己已经有能力做好,但是却没有机会。

【可恶,那个家伙真是个混蛋】

坐在店里,我喝掉酒杯里剩下的酒,招呼酒保继续给我倒满,本来只是喝酒发泄的一个晚上,直到我遇到了她。

一个漂亮的,端庄典雅的女人。

按理来说像她这样的女人应该不会出现在这种便宜酒吧,但是她就坐在吧台前面,安静的一个人喝着酒。

我肯定是神志不清了,居然上前跟她搭讪,而她给我的答复出乎我的意料。

【可以】

就这样,我跟她上了床,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在床头留下一大笔钱。

我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拿这一笔钱又重新找了份工作,但没多久又给解雇了。

这次是理由是我人际关系处理不到位,同事跟我相处不好,为了公司环境只好把我劝退。

我重新回到了那个酒吧,再一次遇到了她,又一次上了床,床头也多了一笔现金。

不管我怎么找工作都会被用各种理由辞退,而每次我被辞退都会去到那间酒吧,跟坐在那里的女人上床。

一开始只是一个星期去一次,但后来变成三天,再后来几乎是每天都去,突然有一天起来她没有离开,就坐在我旁边,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我。

【我们结婚吧,卫平】

我拒绝了她的邀请,我跟她只是一种炮友关系,虽然和她相处让我觉得十分舒服,但我却并没有打算就此结婚。

不管我在哪她都会出现,而且会亲密的抱着我的手臂不让我离开,尤其是跟女性说话的时候,她会用及其冰冷的眼神赶走对方。

我有试过逃跑,但她总能找到我的位置。

【结婚吧】

【好】

我的人生如果就此止步的话,恐怕死也不会瞑目的,于是我答应了她。

再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安井家的大小姐,我入赘之后改了名,在她家公司工作,那些人只要一听到我姓安井就安分了下来,以前劝退我的上司也给我发来道歉信。

工作了一段时间之后,我觉得自己已经可以收手了,自己当初的梦想已经实现了,正当我打算辞职的时候,我却发现自己离不开了。

之前的家已经被拆了,出行的车也不知道被拖去了哪里,工作的储蓄也不知不觉被她收走,就连晚上的休息时间她会要抢走。

我本想拒绝她的,但确实挺爽,就一次又一次的做了。

在那之后她生了川,我就再也没有理由回去了。

我计划退位的时候,川也已经长大了,社长的位置也准备留给他,但他却突然跑了出去,因为没有得到外出许可所以是翻出去的,把自己搞的一身伤。

本以为他很快就会回来,但是没想到他好像就在外面住下了,过了一段时间我才把他找回来,但没过多久又跑了出去,还跟我说什么找到了比他更适合当社长的人。

我看向他递过来的那份简历,上面的照片我再熟悉不过,那是我老友的儿子。

坂田荒。

原来川身上的伤口是翻墙留下来的,而且武丰叔的这份经历过于离谱,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么,荒,川他跟我说要跟你在一起,这是什么意思呢?】

我突然觉得一口气喘不上来,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咳,就是,咳,字面的意思】

【啊,是这样啊】

隔间的门突然被拉开,我看到一位女性带着川走了出来。

一头黑发整齐的垂在腰间,面色平静,穿着绣着花纹的羽织,轻轻的坐在卫平的旁边。

我看到武丰叔,不,安井叔的脸色一下子僵硬起来,那放松的坐姿也慢慢的变得正式严肃。

川也换了一身衣服,跪坐在我的旁边。

【我叫安井直子,请多指教】

好强的气场,明明已经年过五十,但因为保养得当,所以看上去跟三十岁一样。

【啊,那个...这个...我是坂田荒,请多指教】

【我知道哦,是为了求婚来的吧?】

原来当时以父亲的身份是这个意思啊,我还以为是单纯的见一面之类的。

我扭头看向川,他一脸羞涩的看向我,嘴唇微动。

[要好好负责哦]

啊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呢,如果我在这里说不是的话,我也会后悔一辈子的。

【是的,请您放心的将儿子托付给我!】

【那川呢,愿意跟他在一起吗?】

【愿意】

【这样啊,阿山,拿东西来】

过了一会,我看到阿山端着托盘上来,上面摆着一把刀和酒杯,酒杯不大,但里面却没有酒。

阿山将托盘放在我面前,等待着我的动作。

【这是?】

【安井家的传统,这要从很久以前说起】

咆哮声,碰撞时,惨叫声。

这一切都在我的耳边回荡,抓起地上的尸体挡下敌人的攻击,我挥刀反击,但面前的敌人一个又一个的上前,如同潮水般向我袭来。

我不知道这是第多少个了,只想着如果还能多撑一会的话,主公就会带人来平息这场暴乱。

【啊啊啊——】

不知道从哪里的士兵拿着长枪朝我突刺而来,我本可以躲过这一下,但脚下却被尸体绊了一下。

我被冲击力击倒在地上,肉体被撕裂,疼痛从我身上传来,眼前世界都变成了黑色,

好累,好冷。

想就这么闭上眼睛休息,但她出现了。

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穿着洁白的长裙从远处走来,世界都静止一般,没有声音,没有动作。

她来到我的面前蹲下,用我那把生锈的刀隔开手心,鲜血从那里流出来。

【喝下我的血吧,与我定下契约】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你可以理解为命运女神眷顾了你哦】

我喝下了她的血,她就在原地消散,战场的喧闹又重新占据我的大脑。

那把长期并没有贯穿我的身体,很幸运的被腹部的盔甲偏转了方向,我捂住那里的伤口,大口的喘着气,恢复着体力。

随后站起。

我不会死在这里,命运女神眷顾了我。

哪怕刚刚发生的只是我的错觉也好,但我的确又站了起来,拿起了那把刀。

【什么......死去的人重新复活?】

身上的盔甲破破烂烂,武士刀也布满缺口,额头的伤口不停的流血,我伸手擦除,但却将其抹开,如同面具一般。

在他们眼里我看到我的模样,如同恶鬼一般。

【来啊,继续!】

远处的马蹄声打断了我上前的动作,是主公骑着马带领着手下来了。

【干的好,安井智】

我听到他这么说,随后昏了过去。

在那段修养的日子里我拜见了主公,主公对我的勇武很是赏识,让我成为他的心腹。

在之后不久,我在战场上遇见了一位少女,家园被烧毁,父母被杀害,在我接触到她的时候,莫名的有一种预感传来。

[这就是我的命定之人]

我帮助她复仇,并与她成婚,我记得在我死去的那一晚发生的事,我喝下了命运女神的血。

安井家也因为我跟主公关系的变得强盛起来,我相信是命运女神的指引,于是我立下规则,任何与安井家成婚之人都要喝下对方的血,以表示命运的眷顾。

【就是这样,请吧,坂田先生】

我拿起刀,在左手上用力的划开,让鲜血滴落在酒杯里。

看到酒杯盛满,直子让阿山给我包住伤口。

川拿起酒杯将其一饮而尽,鲜血染红了他的唇。

【契约成立】

【那么,剩下的时间就交给你们吧,在之后的两个小时这里都不会有人来哦】

直子露出笑容,带着安井叔和阿山离开了房间,只留下我和川。

【荒,没事吧?】

【没事】

沉默了片刻之后,我突然觉得房间有点热,我看向川,他的眼里闪着光,我知道那是他想要时候的表现。

【做吧?】

【嗯】

这次的吻是血腥的。

【我好高兴,荒】

川露出笑容,低头在我的脖颈处咬了一口。

【以后荒就别想跑了哦】

莫名的,我对我的未来产生了一点担忧,但这点最后的理智随着川的热情又融化在我不知道的地方。

自取消了山美的婚约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看见过她。

不过看起来她有好好的听我说话远离了原来的会长,因为新闻里面报导我之前的公司项目投资负担太大导致大批裁员的消息,但是山美的公司倒没受多大的影响。

我也逐渐习惯了在新的公司上班,川也回去上学了,只是每天晚上都格外的精神。

左手戴着的戒指反射着阳光,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了,我开车回去的路上看到了熟人。

之前还会打理的头发现在也散乱起来,西装也带上褶皱,但看上去成熟了不少。

【田边,你怎么在这坐着?】

坐在路边的田边抬起头看着我,他的怀里还有一个男生在哭,因为背对着我看不清脸,不过应该是上次那个。

【发生了什么?】

【因为公司投资失误所以被解雇了,现在在重新找工作】

【这样啊......】

田边的能力我记得还是很不错的,工作态度也还可以。

【要不要来我这边?】

【欸,可以吗?】

【当然】

看他的心情稍微好一点,我从口袋里掏出糖果递给他。

【要好好安慰他哦】

田边接过我手里的糖果,露出笑容,将男生抱紧了一点。

【再见啦】

回到家,迎接我的是穿着围裙正在做菜的川。

【我说,川,其他衣服呢?】

【什么?】

【不要只穿围裙啊】

川露出笑容,放下手里的汤勺,关上高压锅的盖子,按下定时开关。

【因为想要荒了嘛】

看来如果解决川这超强的欲望将会是我未来的重大问题。

【完】

【番外·安井直子的初见】

作为名门家的独女,我知道父母对我要求很高,任何错误都是难以被容忍的,这次公司因我而出现损失,我已经能想到之后会遇见的场面了。

指责的父亲,默不作声的母亲。

我讨厌他们,我想大声反驳他们,但我一直都不敢说,我怕父亲又动手在我身上留下伤疤。

好想喝酒。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如果那些追求我的男人知道我会一个人喝酒,估计不到十分钟他们就会赶过来吧?

我把装有定位的手机丢到垃圾桶,在地图上找了个离我最近的酒吧去。

【一杯玛格丽特,谢谢】

我是不懂调酒的,平时也只是喝罐装啤酒,但不知为何,只是突然想到以前在杂志上看到的调酒想尝试一下。

【蓝色?】

【我觉得蓝色与您更搭,小姐】

【抱歉,我跟人有约了】

一般情况这么说对方有会知难而退,但是我低估了面前酒保的执着,或者说,欲望。

过了一会他又端了一杯过来,带着自以为帅气的微笑。

恶心。

【这杯我请你,小姐】

我本想拿起来泼到他脸上的,但吧台突然被撞,那杯酒就泼在了他的衣服上。

那个醉鬼梳着不合适的发型,穿着大了的西装,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

【可恶,你这家伙】

【抱歉,这就是我要等的人】

用他打发走酒保,我从口袋里掏出钱为刚刚那杯玛格丽特买单,留下那个醉鬼在座位上,就此离开。

出去一段时间之后,我发现身后跟着几个不认识的男人,而我的手机也早就被我丢了。

意识到情况不对劲,我脚步加快离开巷子,但却突然撞上了不认识的人。

是刚刚那个醉鬼,他手里还拿着未喝完的酒瓶。

未得到我的允许他就把手伸到我的腰间,把我搂住,带我离开了巷子,那几个跟踪我的男人看到有人就离开了。

【为什么帮我?】

他松开手,露出大大咧咧的笑容,看上去特别像一只大狗。

【因为我就是你要等的人嘛】

【......】

【我能否与这么美丽的小姐共度一晚呢?】

他将酒瓶丢到一旁,伸出手,一副诚恳的表情看着我。

如果被家里知道我跟这样的人上了床会怎么样?

会大声的骂我吧,甚至是把我赶出家门。

一想到他们气愤的样子,我就觉得开心,于是我将手搭在他的上面,止不住的笑容出现在我的脸上。

【可以哟】

也许是没有想到我会答应他,他露出一副呆呆的表情,我揉了揉他的头发,摘下了他的眼镜。

比我想的要好看嘛。

在那之后我带着他开了房,他一路上的反应让我想起了那些第一次跟女朋友出来的男高中生。

我脱下衣服,看到他惊讶的表情。

应该是没有想到像我这样的女人身体上都是伤疤吧?

【怎么了?】

【太好看了......】

他粗糙的手摸上我身上的伤疤,在那之后还吻了上去。

轻柔的吻,带着爱意。

明明外面的天气转凉,但我却觉得此刻浑身发烫,不好意思直视他,我转过身去,但他的吻又落在背上。

【真的,太好看了......】

被他温柔的抱着,呼出的热气都在我的耳边,感觉身上发软。

【像你这样美丽的人,为什么会来酒吧呢】

【让我猜猜,家庭矛盾还是工作失误?】

见我不说话,他抱的更紧了,我能感受到自己此刻砰砰直跳的心。

【不继续往后做吗?】

【本来想做的,但是因为小姐你的伤疤实在是太让我心疼了,所以放弃了】

我有些后悔脱下衣服了,如果没有被他看到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开始做了吧?

但现在只是聊天而已,被他抱在怀里,听他说着自己的故事,感受来自他身上的温暖。

【那个数据我算了好久的,他一句话就给我否定了】

【我懂哦,那种感觉】

【我只是想做出一番事业啊,但一次又一次的,总是让我收拾东西离开......】

如果是他的话,肯定可以代替我的位置吧,代替我继承安井家,让我离开那个痛苦之地。

【我想放弃了,太痛苦了】

他露出苦涩的笑容,从桌子上拿了一瓶未开封的酒。

【但明天还要继续找工作,不然小姐你就可以在路边看到我了】

【......】

【离开一下,我去抽根烟】

带着那瓶酒,他离开了房间。

过了好一会,没有看到他再进来,我出去到阳台,发现他趴在那里哭。

看到我出来,他胡乱的用袖子擦去眼泪,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

【怎么了?】

【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哭,你的朋友呢?】

【他不在这里】

【家人呢?】

【也不在】

啊啊,抛下过去的一切,孤身一人来到东京,还真是勇敢呢。

【进去睡觉吧,这里凉】

【好】

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着,希望这样能鼓励到他,同时,祈祷着我能获取到来自他的勇气。

也许真的起效果了,我起来的时候觉得心情愉悦了不少,想到他说过明天还要找工作,我在桌子上留下了钱,或许这样能帮助到他。

回到家里,父亲果然大发雷霆,质问我为什么昨晚没有回来。

第一次,我出声反驳了他。

【什么事都要向你说吗,我已经二十七了,还要被你管多久?】

【直子,向你父亲道歉,快点】

【...我才不管】

关上房间的门,不管暴怒的父亲,洗澡的时候我又想起昨晚的留下的那些轻柔的吻。

好像真的从他那里得到了勇气呢,我想着,如果能再见一面就好了。

之后每天下班我都去那边的酒吧碰运气,但都以失望告终。

直到几个星期后,我又一次看到了他。

【这次又怎么了?】

【啊,是小姐你啊,好久不见】

我坐在他面前,这次他没有喝醉,只是一个劲的往嘴里灌酒。

【又给解雇了?】

【因为和同事相处的不愉快,让我回去了】

又一次开了房,但这次做到了最后。

他的动作就跟那些吻一样温柔,让我沉迷其中,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醒来的时候我从他的衣服里面抽出了他的名片,知道了他的名字。

【武丰卫平......】

同样留下一沓现金,回到家后面对愤怒的父亲。

【直子,你又去干什么了?】

这一次连理都不想理了,我回到房间将这个名字记在我的本子上,在那旁边画了一个小爱心。

我开始刻意的关注他,知道他进了哪家公司,知道他工作做了什么,知道他因为各种不合理的理由辞退。

每当他被辞退我就会来到酒吧,而他也会在那里等我,就好像有一种莫名的感应。

一开始我还能忍住,等到他被辞退才去找他,但是这份感情逐渐失控。

觉得认真工作时候的他好帅气,觉得失落时候的他也好可爱,一想到他身体就发热,莫名的情绪从心里出现,渴望着更多的接触。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拍了很多张他的照片了,就连他的家里放上了摄像头,想着这样就能看到他的睡颜了。

一想到会好久看不到他,心里就特别疼,差点连工作都出错。

我可能得病了,于是用了一些手段让他失去工作,假装无意的在酒吧遇见他,在与他的做爱中沉沦。

跟父母的关系也愈发冷淡,但因为工作的还算顺利,所以他们也说不了什么。

想要他的拥抱,想要他温柔的吻,想和他一直做。

我知道的,他的能力的确十分出众,只是没有用武之地,如果是他来带领安井家的话,一定可以让安井家迈上更高的台阶。

【总是不明不白的解雇我,觉得我不行的话一开始就不要让我任职啊......】

我抱住他,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只有他在我怀里的时候心里的欲望才能得到些许满足,但是明天他又会离开,去找新的工作。

我的心里一边告诉自己就此收手吧,让他过上自己的生活,但另一边告诉自己做不到放手,反而将他抓的越来越紧。

就在我痛苦的选择的时候,我看到了她。

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抱住了武丰,跟武丰有说有笑的走在一起。

我感受到心脏狂跳,愤怒的情绪在心里涌现,但随之而来的是痛苦。

对于武丰来说,我是什么身份呢?

一想到他不会再来酒吧,以后没办法再接触到他,他也会拥抱别的女人,跟别的女人做,我的心跳就如同停止一般。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他身边的位置应该是我的,能和他说笑的女人应该是我才对。

当晚就和他做了,一次又一次,越做就越是喜欢,都是他的错,让我变成这样,完全压制不住爱他的心情。

【我们结婚吧,卫平】

【还是算了吧】

拒绝也好,这样我就可以清醒了吧,让我从这一段感情收手。

做不到,想要他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本来只会在酒吧里面才会靠在一起,但现在在人多的地方也会贴上去。

那些不知检点的女人都由我来赶走,但好像吓到了他,他总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想逃离我的身边,但一次又一次的被我找到。

【结婚吧】

终于,他答应了我的请求,幸福感简直要溢出来,当晚又做了几发,直到他受不了。

他也如我所想的那样改了名,带领安井家一路前行。

啊啊,果然最喜欢了呢。

既然结了婚,那之前的家就可以不用回去了吧,住在安井家就好,出行的车也不要了,出行也会有专门的人接送,外出的钱当然是不可能给他的,万一他想离开怎么办?

绝对不能放手,名为安井直子的人生已经和他的纠缠在了一起,不管是谁都无法分开。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