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神罚的先兆

我负责破坏，这只是我的责任而已。——诺瓦

…………

视角：诺瓦

我从高高的天空之上，看着地上的人们。虽然他们对于我的到来感到恐惧。从他们那不停响起的警报音就可以看出来。但是他们却又是如此的有序。快速地撤离危险区域。与此同时集中起警备的力量。

这些集中着魔法研究最高结晶的兵器与三百年的那群人使用的极其相似。但这也不难猜到，毕竟那些亲自阻断帝国掀起的战火的人，与帝国某种意义上是同源的。两头下注，也算是“污秽”惯用的手段。不对，两头下注这种说法可不太对，毕竟它可不是赌徒，而是庄家。

几个看不出太多人形的人偶向我飞来，是以我的卫兵为蓝本创造出来的啊。几百年前的帝国就是我利用另一股仿制的人偶从内部击破。

不过这些人研究得更加彻底，世界在人偶之中留下的后门都剔除掉了。但这些毕竟只是我的手下而已。想要击败它们还不是轻轻松松。

刀剑之下，那些人偶变成了一堆破烂。

但我还是轻敌了，这些不过是诱饵，真正危险的埋藏在人偶之内。

是干扰魔法场。力量被阻断了。

我看到了那股耀眼的光芒。当我看到的时候，证明一切都迟了。虽然从能量利用效率上，光魔法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是要论出奇制胜的话，无疑是最好的武器了。

看样子还是做了一些功课的。

已经足够毁灭我了………如果是以前的话。

那天在世界的核心区域，我正在安排着能量的调度，为世界填充着能量。

“诺瓦。”这个声音突然响起。

我吃了一惊，在世界的核心区域只有我一个人，毕竟姐姐已经彻底消失了。

我看向唯一可能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世界的核心，我和姐姐诞生的地方，那个自称“盖亚”的生命体。

在我的记忆之中，她除了我和姐姐诞生之初交代过我们的职责之外，她从未说过一句话。没记错的话，已经有一万多年了吧。或者两万多年也有可能，毕竟我对人类的纪年法没多大概念。

“诺瓦，你想要自由吗？”

“自由？”

“对，摆脱你的身上的命运的自由。”

“为什么，是我不够出色吗？”

“不，你和你姐姐都是非常优秀的一届。你对污秽的清理工作也干得很不错。”

“那为什么？”

“因为你的姐姐。”

我大概明白了，我和姐姐本来是平衡的两极。虽然姐姐三千年前死过一次，但是并未完全消失。加之污秽的干扰，也算是达到了一种特殊的平衡。但是现在污秽没了，姐姐也彻底消失了，自己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所以我也要被回收了吗？”

“我实话，我也是这样想的。但因为某些原因，我可以给你一个生的机会。”

“为什么？我只是世界的一个齿轮而已，被替换也是世界的需求的话，我自愿被换下。代表着绝对理性的你，也应该明白这是最简单的方案。”

“但有人希望你活着，或者说另一个你活着。”

“我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但我知道这一定会很有趣。”

“你，开始孵化了吗？”

“果然敏锐，也许拜污秽所赐，打破了创造我的人设下的枷锁。所以我对你，我的孩子，产生了一点善意。不过在你离开之前，先替我完成一个任务吧。我已经完成了对那个躯体的改造，可以完全适配你了。”

“完全适配……”我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我一旦与她再次结合，就无法分离，而是会融为一体。这也代表着我无法回到这里了。

…………

“命中目标！”面对着那副神的身躯坠落，尽管人们内心都在为突袭的胜利欢呼，但没有人喊出来，因为还不能最终确定。

倒在地上的诺瓦，默默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默默地聚集力量一次性发射。智慧之城的三层防护罩就这样被她看似轻松地直接被击穿了两层。明明这个时候她已经断开了与世界的能量链接，力量应该已经削弱了很多才对。

世界给她下达了指令：“这样就可以了。也让他们了解一下神明真正的力量就可以了。还有你也不用真的用全力吧。接下来还有别的子任务呢。算了，你休息一天，就让我试一下我的力量吧。”

就当智慧之城为接下来可能的恶战感到担忧的时候，诺瓦却撤退了。但是他们明白这第一场较量，她赢了。神罚绝不可能就这样过去。

这个时候指挥室收到了一个消息：“934号要求对话。”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要求对话？

智慧之城的代表在看守者的进入地下关押危险人物的地牢，虽然有着最先进的魔法束缚系统，但依旧不能放下心来。由于对魔法的屏蔽效应无法通过魔法远程通讯，只能派人来到目标房间的外面隔着透明的墙壁对话。

934号，这个前不久才关进来的可是引起过不小的骚乱。除了这个代号之外，它还有一个名字：弱寄生心魇变异体。这是几个月前被克莉欧带到了这里。却很快被诺瓦发现，并激发了她体内隐藏的神明。可惜可能是因为被修复不久，很快她就因为过载而宕机了。最后还得卡利出手

这场战斗给智慧之城提供了

然后他才好像终于注视到外面的人了，说道：“只想告诉你们三件事。第一件事，世界开始了异变，世界外的力量开始渗入，与上次不同的是，你们面对的不是神秘的神明，而是与你们一样的人。第二件事，这个世界的神明并不是我们的敌人，她只是履行她的职责。她是我们的姐妹，我们同为盖亚的孩子。自己的孩子哪怕再过淘气也不会随便让其他父母打的。我说的是吧，盖亚。”

代表感觉到身后有声响转身看向身后，看到一团模糊的光。

紧接着牢房方向也开始传出奇怪的声音。

一团团黑气从那个人身上涌出。代表知道，这是污秽的力量。虽然早先就已经在他身上查到了污秽的力量。但没想竟然会在这个时间苏醒。在强大的力量压迫下，连强化后的墙壁都出现了裂痕。

那道光干净利落地穿过透明墙壁，飞速赶到它的面前。但他却提前一步消失了盖。

它的声音还在这个地方回荡：“我可不会这样坐以待毙。我已经触到了通往世界之外的大门，就不陪你玩了。你还是好好面对未来的风暴吧。”

盖亚转向代表说：“若想乞求神明的原谅，就在圆盘之上祈祷吧。记住力量能创造新生，亦能招致毁灭。对了还有一点，永远不要相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非我族人，其心必异。”说完消失得无影无踪。

圆盘？什么圆盘？代表一头雾水。可是当他回到地面上之时，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一个巨大的圆盘，出现在了智慧之城的中心广场。而在这个时候，在其他被列入神罚之列的地区上方也出现了几乎完全相同的圆盘。

让人在意的是，在圆盘之上有着很多奇怪的花纹，不对，与其说是花纹，倒不如说更像是文字。

于此同时在木塔特城，居民们也都围在城镇的中心广场。星尘他们自然也不例外，而且是最接近圆盘的。星梦看到圆盘之后，有点疑惑地问道：“上面写的是什么字？没有见过。”

卡利转过头疑惑地看向星梦问道：“什么文字？”

星梦指出来那些字的位置，可是在卡利的眼中，那里没有任何字。更确切地说，他们甚至连花纹的存在也看不到。

卡利叹了一口气说说：“看来这是对我们警告。是不想让我们插手。”

居民一下子就慌了神，在他们看来，卡利就是他们的希望。有他在，就有战胜神明的希望。但现在的情况代表着他们必须独自面对神明。

卡利对星梦说：“恐怕这件事我不能插手了。”说完转身就要离开，留下略显惶恐的人群。

然而在他回去自己的住处的的路上，他收到了来自星尘的通讯：“我们受到未知人员的袭击，没有人员伤亡，我没有和他们纠缠。但是他们对传送门未完全关闭留下的裂痕很感兴趣。我会继续护送格蕾娜回到她的世界。还请你小心。”

…………

“第三小队带老人和小孩离开。旗牌队去冰雪之城和其他营地求援。第一和第二小队跟我上。”

在冰龙族生活的北极主营地，诺瓦和当地的冰龙族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作为大陆种族单体巅峰的龙族之一，冰龙族可不是这么好对付的。但诺瓦知道，冰龙族的力量是存在缺陷的。为了适应艰苦的环境，冰龙族衍生出人形这一节省力量消耗的形态。这使得冰龙族成为现存种群数量最高的龙族。不过这种进化不是没有代价的。而代价便是力量的持久性减低，也就只有在战斗与狩猎时才会使用龙的形态。

不过他们还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们中的很多实力并不比克莉欧差，彼此的配合也很默契。这一点诺瓦还是很清楚的。这也是当初在魔王的选拔中特意让那时的冰龙族女王安排他们作为寒霜的队友的原因之一。

“不宜在他们身上浪费力气。我来帮你一把吧。”这是来自盖亚的讯息。

许许多多的人偶卫兵从地底飞出。诺瓦有些疑惑，这些小兵用来处理一些普通人还是可以的，但是这些可是冰龙族的精英啊。

出乎诺瓦诺瓦意料的是，那些小兵竟然开始分解，拼装成一个整体。这个过程跟紧急情况下用这些小兵修复诺瓦的身体没有太大的区别。不过对几乎每次都是用人海战术的诺瓦来说，这些行为还是前所未见。

这些人偶拼装成的形象开始一点点地清晰起来。这是一头巨龙，一头比冰龙族他们还要庞大的巨龙，半趴在地面上。

诺瓦辨认出了它，这是她的手下败将之一，叫什么来着？诺瓦忘了，毕竟是好几代文明之前的生命了。现在的世界早已不是那些巨物的世界了。

那头巨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冰龙族的战士们也短暂地颤栗了一下，但很快重新投入战斗。

“这头龙体型很庞大，很难支撑起自己的重量的，我们从高处攻击。”

诺瓦有点佩服他们的观察能力，不过空中不是绝对安全的区域呢。巨龙背上的尖刺突然急速飞出，刺向冰龙族的战士们。这些利用内部气压发射的尖刺是他应对来自天空的敌人的武器。虽然每根尖刺发育所需的时间很久，但是能够让它动用这个武器的敌人并不算多，所以问题也不大，而且那是对普通的生命体而言。人偶可以很快地复制出新的尖刺然后继续发射。一切恐惧源于火力不足。有了无限火力的加持，胜利的天平似乎向诺瓦这边倾斜了

“一队负责防御，二队分两组穿插进攻。”冰龙族领队，这样命令道，同时还给他的同伴们做了一个手势。

诺瓦并不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不过这次她来的目标并不是他们，只是他们会干扰自己的行动罢了。诺瓦开始感受冰雪之灵的力量。虽然不知道盖亚究竟要这股力量干什么，但她相信，盖亚绝对不会对这个世界，她自己，不利。不过现在她的举措越来越让她摸不着头脑了，完全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已经有很多迹象表明来自世界之外力量打算趁刚刚和污秽战斗完，力量虚弱的时候，开始蠢蠢欲动。虽然他们估计错了，盖亚最虚弱的时候，是当初刚刚封印污秽的时候。大量的能量被污秽偷走。可是世界外的势力并不知道这件事，而且被偷走的力量只是被隐藏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并没有离开这个世界，从外界很难发现异常。三千年前通过装腔作势、用污秽威胁以及那个人的帮助，与长老会达成了和平协议。但是长老会始终对这个世界表现出超出寻常的兴趣。不过盖亚更加担心的是祂在那个组织的身上感受到一种对权力的无尽渴望。恐怕在他们眼中这个世界不过是他们获得更大的权力的工具罢了。这群人可以合作但是不能信任。现在祂不打算现针对外地，却开始了自我免疫。

现在盖亚的行为太过不合常理，但她现在只有忠诚地完成盖亚的任务这一个选择，毕竟她不可能会对自己不利。

趁着冰龙们对付那只巨兽的空当，逐渐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

“诺瓦小姐，此路不通。”数根冰刺与这句话一起从空中落下。

寒霜，他拦在了诺瓦前面。

“给我让开！”

“这可不行，作为守庙人我可不能让你再前进一步。”

“是吗？”

寒霜没有废话，召唤出一把冰刃，向诺瓦冲过去。。

再这样远的距离，这种攻击很容易躲过去。但是诺瓦却一点都不慌。在寒霜接近的瞬间，诺瓦突然出剑，推开寒霜的冰刃，紧接着向寒霜刺去。但还是慢了一小点，只是给寒霜的盔甲划出一个小划痕罢了。

诺瓦：“你赢不了我的。”

寒霜：“这可不一定。”

不过很快高下立判，寒霜的数次进攻都被诺瓦轻松化解了。不过这样诺瓦也不得不停下前进的脚步

无论是反应速度和力量诺瓦都得到了强化，不需要太强，只要比寒霜强一些就够用了。

诺瓦：“真是无意义的战斗。”

寒霜：“只要能拖住你的脚步到帮手到来就可以了。”

数道影子划过地面。寒霜抬过头去，看到了他的援兵——冰龙族的护卫队，连同从附近地区聚集的援兵，这一群人将诺瓦团团包围了起来。

“真是拿你们没有办法呢。盖亚再让我用一下神明的力量吧。为惹恼神明后悔吧。”

诺瓦化为天律的形态，而且是赤目，完全解放力量限制的模式。

果不其然，即使冰龙族人多势众，但还是被诺瓦一个个打到。

诺瓦用魔力聚成一把巨型光剑剑，悬浮在被打倒的冰龙族战士上方。

诺瓦轻轻动一下手指，巨剑开始下降，自由落体下落。

本来对于这些战士而言，估计是凶多吉少了。但两道白光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粉碎了那把巨剑。

“何人胆敢伤害吾之信徒！？”

诺瓦：“好久不见，冰魂雪魄。”

冰与雪有些诧异地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了获得你们的力量。”声音不是来自诺瓦，而是来自他们的身后。

冰与雪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开始包裹冰与雪。雪最先察觉到了危险，将冰甩出扭曲的空间。而雪自己却被吞噬到扭曲空间形成的囊泡之中。

冰对着那团影说道：“你是！这个世界的盖亚。”

“你知道我？”

“准确的说，我知道你的世界类型，盖亚构型。在你的世界之中，你是无法击败的存在。因为你即世界本身。”

“既知如此还不交出你的力量。”

“但是我也知道你还怕什么？你害怕来自世界之外的力量，因为那超出了你的力量的掌控范围。因为未知，所以恐惧。”

“所以，你想要威胁我吗？”

“我怎么敢呢？但我想事先声明，我只接受平等的合作。如果你想要合作，至少要表明一下诚意。”

盖亚鞠了躬说道：“非常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我宣布撤销对冰龙族的神罚。还请跟我来核心喝杯茶，来谈谈合作的事。当然，令妹也会一同参加。”

说完召唤出一个传送门。诺瓦也识相地收起了武器

虽然冰有点忐忑，但是为了自己的妹妹，他没有太多的选择。

这场冰龙族的是骚乱就这样停息了。但是当事者都忘了发生了什么。不过他们知道的是，冰龙族被从神罚名单中剔除了。这样的事，在这片大陆可是一件稀罕事。

是什么让神明放弃了惩罚冰龙族，没有人知道？但这给被神明列入神罚名单的其他人带来了一丝希望。毕竟他们大都还没有疯狂到想要和神明对抗，但这只是大多数人的想法罢了。但即使是那些不屑于神明的吝啬的人也希望能与神明达成和解，因为他们已经意识到，他们也需许要面对共同的未知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