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卷

  学战都市Asterisk 10 龙激圣霸

  ----------------------------------------------------------------------

  作者: 三屋咲悠

  插画: okiura

  扫图: 710_3

  翻译: 710_3

  校对: 710_3

  轻之国度 http://www.lightnovel.cn

  仅供个人学习交流使用,禁作商业用途

  下载后请在24小时内删除,LK不负担任何责任

  请尊重翻译、扫图、录入、校对的辛勤劳动,转载请保留信息

  ------------------------------------------------------------------------

原帖:http://tieba.baidu.com/p/4502997205

转载许可

目录:

第一章---一番弟子

第二章---准决赛

第三章---《霸军星君》vs《疾风刃雷》

第四章---千里眼

第五章---《处刑刀》

第六章---开幕

第七章---兰斯洛特队

第八章---恩菲尔德队

尾声

人物介绍:

天雾绫斗:

本作主人公,《黑炉魔剑》使用者,别名《丛云》。

别名:《丛云》

纯星煌式武装:《黑炉魔剑》

尤莉丝-爱雷克希亚·冯·里斯妃特(Julis-Alexia von Riessfeld):

莱泽塔尼亚第一皇女。在《凤凰星舞祭》中与绫斗搭档。

别名:《华焰的魔女》

煌式武装:新星旋剑

克劳蒂亚·恩菲尔德(Claudia Enfield):

星导馆学园学生会会长、恩菲尔德队队长。

别名:《千眼盟主》

纯星煌式武装:《潘·多拉》

沙沙宫纱夜:

绫斗的亲梅竹马,喜欢使用父亲制造的铳器,并擅长修理(技工)。

别名:未登录

煌式武装:三十八式煌型榴弹铳、三十四式波动重炮阿克范德斯改、四十一式煌型粒子双炮瓦伦登赫尔特改

刀藤绮凛:

刀藤流宗家。剑术天才。在《凤凰星武祭》中与纱夜组队。

别名:疾风刃雷

煌式武装:无(使用日本刀【千羽切】)

夜吹英士郎:

绫斗的室友。新闻部所属。

雷士达·麦克菲尔(Lester MacPhail)

星导馆学园序列9位,单纯,讲义气。

兰迪·虎克(Randy Hooke)

作为雷士达的伙伴,在《凤凰星武祭》中与其组队。

谷津崎匡子:

绫斗他们的班主任。

前情提要:

恩菲尔德队目标直指《狮鹫星武祭》决赛。但克劳蒂亚被统合企业财团·银河盯上,遭到夜吹英士郎之父——怃尘斋追杀。克劳蒂亚命悬一线,此时绫斗觉醒,一度解开身上第三道枷锁,平安救出克劳蒂亚。为了与梦中出现的绫斗相遇,为此奉献所有人生的克劳蒂亚,此役后变回了一个(普通?)少女。

第一章•一番弟子

——界龙第七学院黄辰殿,玄武之间

广阔而昏暗的房间内竖立着无数石柱,这是《万有天罗》范星露最喜欢的锻炼房之一。天花板异常的高,地面也已被踩得坚固无比。深处的房间无法看清,只有附在石柱上的灯光照亮着昏暗的一角。

在这个空间里,有两个身影正在激烈的战斗。

一个是黄辰殿的主人,另一个则是她的大弟子武晓彗。

“着!”

“吼吼~”

晓彗大踏步向前送出掌击,若被被正面击中,小小的身躯本身都会被吹飞。范星露却一脸余裕的避开了。

接着,晓彗以踏出的右脚为轴将回转,踢向范星露的小腿。

星露跳起来回避的同时晓彗左手结印,从地面隆起的无数棘状物刺穿了仍在空中的星露——眼见如此,但星露的身姿想阳炎一样虚晃后消失了。

“啧!”

紧接着,五个星露从虚空中出现,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同时袭向晓彗。

就算如此晓彗也颜色不稍变,无表情地转身,直接接下了后方本体的踢击。

然而,星露的攻击过于沉重,将其挡住的晓彗双脚身陷地面,攻击的余波在空气中震荡开来。星露立即向上跳起并释放一记回旋踢。流水般的攻击向晓彗袭来。

“……啧!”

晓彗半步也不退让,将其全部接下。以将空气切开般尖锐的踢击反击,将星露的身体踢回空中。

不,正确的说是星露因为踢击的反动自己跳向了空中。

星露在空中低声吟唱,无数盛燃的火焰从虚空中落向晓彗。

晓彗用一系列轻便动作避开火球,以他庞大的身躯来说这难以置信。他以石柱为立足点跳向空中踢向星露。另一方面,星露以掌击迎击。

“……呀哈,这种战斗不管见几次都会感到吃惊。”

“有道理,无言以对。”

以见学(译者:参观学习)之名在不远处关注战斗的黎沈云和黎沈华两人,放出了混杂着吃惊与感动的叹息。

“真是的,一边施展体术,一边舍弃咒符,只凭咏唱施展术式,而且在那瞬间还做到火球连发——师傅和大师兄真是了不起。”

在双胞胎背后的瑟希莉·王也使劲点头表示同意。

集水派之大成,站在指导水派立场上的瑟希莉都如此认为。可见就算是在星仙术方面,两人的实力也是破格的。

“就算这样,再不停下他们不太妙啊?一会还有比赛,再打下去……”

人群中,赵虎峰站在瑟希莉旁如此操心。

不论如何,今日是准决赛当天。虽然距比赛开始还有半日以上的时间,但若因继续对练而受伤的话就太逊了。

“呵呵,那你去阻止啊。嘛,做得到的话。”

倚在石柱双手抱胸的阿芮玛·赛因(译者:第九卷帮助救会长、和怃尘斋对打的那个)吐槽道。

从虎峰的角度看,这是对星露极大的不敬,但阿芮玛并不是星露门下,所以虎峰并未多言。

“比起那个,你早点回房休息不好吗?”

虎峰如此向阿芮玛建议。

事实上,阿芮玛身上缠满绷带,不如说是满身疮痍。这是昨日完成星露任务时受的伤。任务回来后也没怎么睡过。

“哎呀哎呀,谢谢你的关心哦。嘛,观完战就让我这么做吧。”

阿芮玛轻佻的笑笑。她的体力、耐力真是惊人。

“对了,阿芮玛——”

“嗯,怎么了,瑟希莉?”

瑟希莉平常就和阿芮玛关系不错,她们之间能够轻松搭话。

“师傅和大师兄的训练,你已经观战过好几次了吧?”

“嗯,毕竟我可以自由进出这里。”

虎峰他们的队伍——黄龙的成员被允许进入这里观战见学是前不久的事情。与此同时,阿芮玛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这对虎峰来说当然是及其令人羡慕的。

“师傅在和大师兄做对手时,怎么说呢,你不觉得和平时有些不同吗?”

“啊—,这件事——”

然后阿芮玛很少见的,表情布满阴云。

“啊,这么说我们也。”

“正好我也很在意啊。”

双胞胎也看向了阿芮玛。

“师傅他在教我们技术的时候,一直很高兴很享受不是吗?但是和大师兄对战的时候,与其说师傅不高兴……”

“那单纯是因为大师兄很强,就连师傅都没有余裕,仅此而已吧?”

虎峰已无可非议的表情回答。对此瑟希莉却无法认同。

“诶—?虎峰,你是当真那样认为吗?师傅只和入门希望者(译者:入门希望者……不懂)对战时才会露出笑容。就是说,和强弱没有关系,不如说,对手越强越燃吧?”

“这……嘛,这倒是。”

确实如此。

星露——先不论地球上这种事物存不存在——在挑战难以还击的对手时才会露出最高的笑容。

“但,那么为什么”

“嗯,虽然这是星露以前对晓彗的评价——【那家伙是我最高的失败作】”

阿瑞斯咯咯地挠着头,仿佛说了什么难以启齿的话。她的视线漂浮不定。

“最高的失败作……?”

什么鬼?

说到弟子,对星露来说晓彗理应是最高杰作。虽然不甘,无论是虎峰还是瑟希莉还是门下的其他人现在都难以望其项背。

“啊,不行呢。一不小心说太多了。对战好像也结束了,我就先退下(睡觉)了。”

虎峰因阿芮玛的话而返回视线,星露和晓彗的战斗刚刚结束。

裂开的地板、破碎的石柱是他们战斗的证明。正如所见,晓彗——当然星露也是——身上完全看不见伤痕。

虎峰首先对他们低下胸膛。(译者:在鞠躬吧。)

“啊!阿芮玛那厮,逃走了—!”

因瑟希莉的声音而一回头,正如所说阿芮玛已经蒸发了。应该是趁全员注意星露的一刻逃走了。

只能说她消除气息的能力依旧变态至极。

“哦哦,众人久等。”

说着,星露牵(带)着晓彗走了过来。

在场的全员立刻一齐跪了下去。

“师傅,然后大师兄,这是一场精彩的战斗!”

虎峰作为代表如此说道,星露对此呵呵一笑。

“罢了,虎峰。终盘之际,汝等喋喋不休之事,我还是知道的。”

“呜!那,那是……”

在那种情况下到底如何察知的?不过以星露为对手这么问也是多余了。

“也罢,因为我和晓彗的对弈并不精彩。”

“这,这怎么可能……”

虎峰连忙将头低向一脸不悦的星露。

“我不介意哦,反正,这是无聊的日课。”(译者:woc,这老不死的小萝莉说话口气我翻译不出。就是大人装逼装高雅,特别有文化有古风的的口气。(几乎?)全程古文,参考《死神》里大白的说话方式。日课:每日进行的修行)

“……”

不经意间瞥向了星露的背后,看到晓彗无表情的站着。对星露的发言是怎么思考的呢?在旁边至少是看不出来的。

“说起来,今日要和星导馆的那群小鬼一起比赛。别用无聊的比赛让我失望哦。”

“这是当然,师傅,我们的字典里没有败北二字。”

“我们必将回应你的期待,请拭目以待。”

双胞胎恭敬地低下头,夸张地回答。

“哎,都现在了我也不在意你们是胜是负。我关心的是比赛内容。”

“当然、这方面也不会有问题。这次没有师傅奇怪无理的要求,我们也可以大闹一场。”

说着,瑟希莉向星露露出了无畏的笑容。

虽不至阿芮玛的程度,瑟希莉面对星露也不会畏手畏脚。

“吼,那我就拭目以待。——啊,晓彗。你在去会场前到我这稍微露个面。”

“……尊听悉便。”

瞥了一眼低下头去的晓彗,星露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晓彗的身影随后便如烟雾般消失了。

*****************************************************

“——给大家添麻烦了。再一次,表示抱歉。”

被夜吹一族袭击的一夜后、《狮鹫星武祭》准决赛当日。赶到准备室的克劳蒂亚深深低下头去。

克劳蒂亚一脸严肃认真。这却不符合她的一贯作风。恩菲尔德队队员们惊讶的互相看了看。

尤莉丝她们本想继续昨天小训几句,但面对如此诚心的道歉,就算有再大的怒火也生不出气了。(她)只好干咳一下,双手叉腰,说道:

“嘛,这件事就过去吧。比起这个,你的身体没事吗?”

“嗯,治愈能力者的能力真是优秀呢。而且也没有因为这次事件受到特别惩罚。”

克劳蒂亚如此说着,灿烂地笑了。

治疗能力者的治疗能力确实效果拔群,但在《星武祭》中也是惩罚对象。具体而言,在《星武祭》期间,若因受伤而接受治疗能力者的治疗,在那一瞬间,《星武祭》的资格就会被剥夺。

话是这么说,接受治疗这件事本身就意味着已经受到了关乎性命的重伤,对伤者而言,实际上并没有多少选择的权利。

“就算这样,也不能说是万全的……”

虽然胸部的伤口被完全治疗,但其他的伤以及疲劳感依旧还在。乐观地看,也不能说克劳蒂亚状态良好。

“但是,我更担心大家。你们没有人做了什么乱来的事情吧?”

然后,绫斗以及其他成员们也同样。

绫斗同英士郎的父亲怃尘斋,尤莉丝、纱夜、绮凛三人同影星以及夜吹一族的部下进行死斗。就算没有受大伤,疲劳也是没办法的。

其中,绫斗和尤莉丝的状况特别严重。昨天完全没有有吝惜使用能力的尤莉丝,以及现在仍在解除封印后的反动中挣扎的绫斗——虽然不像第一阶段一样解除后完全无法行动,而幸好只是身体太重难以行动——能多大程度发挥自己的力量还是一个未知数。

“嘛,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听绫斗这么一说,纱夜站在旁边说道:

“没错,现在重要的是如何在今天的对战中获胜。然后,为此……克劳蒂亚的作战是必要的。”

“嘛,虽然很甘,但以现在的我们和黄龙队对战负担很重啊。”

尤莉丝板着脸表示同意。

“我明白了。那么……”

“那,那个,在那之前——”

目前为止一直沉默的绮凛战战兢兢地举手:

“克劳蒂亚前辈,现在那个……《潘•多拉》……?”

听到这个问题,其他成员也一脸认真地看向克劳蒂亚。昨天被夜吹一族袭击,究其本因——不,不仅仅是追杀一事,还有远在此之前就诱导克劳蒂亚去追求破灭之梦的的罪魁祸首,全都是纯星煌式武装《潘·多拉》。

事已至此就算放弃也并不奇怪,不如说选择放弃才更加自然。

但是克劳蒂亚以一脸平静的微笑从剑鞘(译者:原文为holder,专门放武器的容器)中拿出《潘·多拉》的启动体。

“诶,我也不是对这个孩子有什么特别的怨愤。倘若我们想在前方获胜,这孩子的力量必不可少。”

“既然你这么说,我们也不会阻止你……”

虽然这么说,但尤莉丝的表情无法接受。

绫斗也持相同意见。就算拥有破格的能力,《潘·多拉》也过于危险。

“呋呋,不必担心哟。……嘛就算这么说你们也不会轻易相信吧。至少我觉得比起以前,我现在更能理解这孩子的思考方式。而且我好像也没能完全发挥出这孩子的力量。”

“……《潘·多拉》还有别的能力?那是怎样的……”

听了纱夜的问题,克劳蒂亚微微转过头。

“怎么说呢,只是有这种感觉,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这说的,好随便!”

“总而言之,不必担心我的问题。就算有什么事情发生,也有你们大家在不是吗?”

虽然克劳蒂亚像是在开玩笑,但绫斗知道她确实想依赖他们。看来克劳蒂亚也变了呢。

“但是,抱歉的是现在预知未来的存量只剩六十秒左右。为了从夜吹一族手里逃脱,消费了大量存量……。所以,我基本上打算只在回避时使用这个能力。当然,这场准决赛就是这样。”

比起攻击,将《潘·多拉》的能力使用在回避上产生的试行错误次数更少。攻击须要看到两步、三步之后的未来,这样产生的选择分支太多。

“那么,准决赛作战的具体方针是?”

“嘛~嘛~,别那么急。幸好现在时间上还有点余裕,先让我们喘口气。”

按住急性子的尤莉丝,克劳蒂亚以沉稳的笑容拿起手中的饮品。

现在的时刻是正午。

本来绫斗他们的比赛在傍晚进行,但预定在此之后进行的另一场准决赛——兰斯洛特队不战而胜,绫斗他们的比赛因此延到晚上。托此福,疲惫的身体能稍稍恢复,像这样的作战会议也有充足的时间划水。

“呋……确实稍稍有些性急了呢。”

“确实,心态要先稳下来呢。”

看到尤莉丝小小地吐了口气,绮凛也放松了肩膀。

从昨天开始就发生了太多的事,大家都紧绷着一根弦吧。

“那么趁此机会,我有件事情想问。”

纱夜在他们一群人中依旧我行我素,刷的举手问道。

“克劳蒂亚向绫斗表白了吧?想知道那个结果。”

“噗!?”

“哈!?”

纱夜如此唐突地询问,绫斗和克劳蒂亚一起喷了出来。

特别是克劳蒂亚正在和水,差点呛着。满脸通红双手捂嘴,微微颤抖着看向纱夜。

“你,你突然说什么呢……!”

还是第一次看见克劳蒂亚如此失态。

尤莉丝和绮凛也如此想,瞪大眼睛吃惊地看向克劳蒂亚。

“因为,昨天发生的事,追其本因的话就会变成这样。绫斗也应该已经知道克劳蒂亚的心情了。”

“虽,虽然确实是这样……”

克劳蒂亚的视线像是要逃避般漂浮不定,嗫嚅着什么,声音都快听不清了。

她的样子少见的可爱呢。

“那个,纱夜……关于这件事……”

绫斗想要先解释些什么,但克劳蒂亚制止般无言的将手伸出。

“哈……”

然后深吸一口气取回平静——虽说如此脸颊依旧微红——双手抱胸认真地说:

“关于这件事,我自身不允许自己在昨天那么混乱的事件发生后表白。所以,总有一天,我会理好心情,再次向绫斗表达自己的感情。”

“……原来如此,可以接受。”

纱夜嗯嗯地点头,像是想开了般微笑了。

“也就是说我的优势还在,嗯,安心了。”

“怎么说呢……纱夜真是了不起呢。”

克劳蒂亚对纱夜深感叹服。

“嗯,你可以再夸夸我。”

“不,我这不是在……嘛,就当是这样吧。”

“喂,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吧!”

然后,忍到极限的尤莉丝怒吼道。

光是看就知道尤莉丝的脸红的不输刚刚的克劳蒂亚。

然后,旁边的绮凛也是这样。

“就,就是说……!克劳蒂亚前辈,请继续准决赛的话题……”

“啊—,好。那么……”

克劳蒂亚被绮凛催促着拿出了移动终端。

“那么首先从简单的分析开始吧。作为黄龙队的特征,他们五人全员都十分擅长近身战。但同时他们并不十分重视团队合作。比起连携,个人的判断更加优先。”

克劳蒂亚一边如此说着展开了五个小型窗口,分别映出了黄龙队成员的影像。

“话是这么说,黄龙队中间并非不存在任务分担。作为游击手支援队伍全体的是与绫斗和尤莉丝在《凤凰星武祭》中对战过的黎氏兄妹。这对双胞胎使用的幻术系星仙术在团队战中效果拔群。”

“明明没有连携作战但却有支援行动吗?”

克劳蒂亚对绮凛的询问表示肯定。

“双胞胎用星仙术制造出有利于黄龙队的环境,然后其他成员利用这个采取行动。所以,不怎么能称之为连携呢。”

“原来如此。”

“所以,就由我来牵制这对双胞胎吧。”

“诶?就克劳蒂亚一个人吗?”

绫斗一惊。

确实,那对双胞胎可能和其他成员差了几个等级,但他们也是相当强的敌人。和他们直接战斗过的绫斗最清楚这一点。那对双胞胎特别擅长掌握比赛的流向。对于能把攻击交给别人的团队战来说,他们的威胁相当大。

“当然也会请求尤莉丝或者纱夜支援我,但若和他们对战,我是最适合的人选。”

“适合?什么意思?”

“很简单,我的性格比他们还要恶劣哦?”

一脸平静地说着的克劳蒂亚。

虽然不知这话该不该说,但不能否定的是,这边和双胞胎不分上下的只有克劳蒂亚。在《凤凰星武祭》上尤莉丝和绫斗至少在这方面完败。

“况且尤莉丝和纱夜需要作《雷戟千花》和《天苛武葬》的对手。首先要请你们专注于自己的对手。”

克劳蒂亚一边这么说一边让两个立体窗口飞向了尤莉丝和纱夜。

在那个窗口上的是在界龙的学生中十分少见的白人女性——瑟希莉·王,另一个窗口上出现的是在顶上竞技场有过一面之交的赵虎峰。

当立体窗口恰好在两人面前停下时,立刻开始了播放比赛录像。虽然已经看过多次,但这是上上回《凤凰星武祭》中瑟希莉和赵虎峰组队出场的录像。

因为那个时候瑟希莉还未习得星仙术,所以他们二人都是典型的界龙拳士。

以特长来分类的话,瑟希莉是力量赵虎峰是速度。

特别是赵虎峰,在那个时候就炫耀着惊人的速度。

“可以肯定他们两人现在比录像强了很多。”

“呋姆,作为对手没有怨言啊。为什么是我和纱夜?”

“因为我们相性好么?”

“不,很遗憾不是这样。单纯只是排除法的结果。”

克劳蒂亚的回答令两人一呆,尤莉丝立刻露出不悦的神色。

“……你,什么意思。该不是在开玩笑吧?”

“正如字面上的意思。无论如何你们都必须将那两人压制住。毕竟——”

克劳蒂亚在此一顿,看向绫斗和绮凛。

“剩下的那个人……《霸军星君》,绫斗和绮凛两个人一起都没把握能赢。”

听闻此言,全员都咽了一口气。

“……果然是到那个程度吗,武晓彗?。”

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在此全员都知道了一件事。

武晓彗很强。压倒性的。

绫斗和绮凛也在六学园中同时拥有最上位的近接战能力。就连他们两人都难以匹敌的话,这,果然让人说不出话来。

“但,但是,先不论我,绫斗前辈可是持有《黑炉魔剑》啊!”

绮凛踏前一步大声说道。

“确实这是一个巨大的优势。毕竟虽说武晓彗是道士,但也改变不了他是《魔术师》这个事实。首先他应该无法使用纯星煌式武装。”

从性质上说,《魔女》或是《魔术师》难以使用纯星煌式武装。

“而且我听说绫斗昨天解开了第三个封印。这样的话……”

“啊啊,不,那个……老实说有点困难。”

纱夜指的是击退身为英士郎父亲的怃尘斋时发生的那件事。那件事的经由已经向大家说明过了,但是绫斗并没想着再次尝试解开封印。

绫斗的姐姐天雾遥施加给他的封印看来可以阶段解除。然后绫斗现在——虽然感觉再差一点就能再做点什么了——依旧没有满足解开封印的条件。

因此,绫斗想极力避开解除第一阶封印那样的强行破坏。

毕竟当时为了救助克劳蒂亚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再次做到那个有些困难。

“确实那个时候绫斗的战斗力惊人……但不确定因素太多了。还是不要把它纳入作战的考虑范围比较好。”

“嗯,那确实是这样。”

尤莉丝对克劳蒂亚的话表示同意。

“不管怎样,依照惯例的话黄龙队队长就是《霸军星君》。换句话说,不打倒他我们就无法获得胜利。麻烦你们两位了。”

克劳蒂亚说着拍向绫斗和绮凛的肩膀。

“知道了,我会努力做点什么的。”

“好,好的!我……我也会努力的!”

两人一起点头同意。克劳蒂亚再次看向全员。

“当然,现在说的事到底只是基本战术,全员都要根据状况随机应变。那么,关于具体的连携方式……”

——接着,恩菲尔德队的作战会议一直开到了比赛开始前。

*********************************************************

“吼,好喝!果然你泡的茶天下第一!”

能被允许进入这个房间的人除了晓彗之外没有其他。不,说到底其他人根本无法找到这个庭院吧。在黄辰殿中张开了各种不同空间,而且这些空间还被不断扭曲。在这之中最深部的就是这个房间。

虽然外面秋意渐深,气温逐日降低,但里面永远定格在春天。

然后这个被强行留住的春天景色,常常刺痛晓彗古以前的记忆——那一天的憧憬。

“晓彗,再来一杯可否?”

星露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无所事事的抬起脚丫,用手指敲了敲茶器。

“……可。”

从背后胡出现的晓彗收下了正在使用的茶器,重新用其他茶器准备。

稍稍考虑过后,晓彗决定泡黄山毛峰。星露的脾气难以捉摸,她有时会直接告诉你要喝什么,有时也会完全交给晓彗决定。如果说到比重,后者会更多。仿佛要让他自己寻找答案。

没错。星露不会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因此晓彗常常不知所措。

应该做什么,要如何去做。

怎样才能让星露高兴。

愚直而蒙昧的弟子,明明只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晓彗能做到的,只是选出她想喝的茶。

“久等了,师傅。”

“吼吼……独特的香味。”

星露将热茶送到嘴边品闻香气,露出了无邪气的笑容。

就算放到沸腾的开水里,这个淡黄绿色的茶叶也不会放出苦味。不仅口感圆润而且这独特的甜味应该是星露所喜欢的。

“那么……晓彗。”

“……是。”

星露品了一口茶,眯起眼睛看向晓彗。

听到晓彗的回应,星露以及其平稳的声音说道:

“——这次的准决赛,我很期待哦。”

这番话,仿佛让晓彗的血液沸腾了。

当然,要做的事情没有改变。无论何时,晓彗要做的只有为了星露而尽全力。

但这番话从星露口中说出,便对晓彗有了特别的意义。

“我将全心全意回应师傅的期待。”

“……嗯。”

星露露出了满足的表情,干净利落的斩开了刀印。(译者:刀印,刚才提到的扭曲的结界的,钥匙之类的东西吧)

紧接着,在房间的中央,光线开始扭曲,仿佛有其他的空间从中曲裂而出。

【天狼星】的准备室出现在眼前。(译者:此句原文“その先はシリウスドームの控え室。”【天狼星】是准决赛比赛场馆)

准备室中,黄龙队的其他成员正在下跪。晓彗在向师傅恭敬地抱拳行礼之后,便向他们走去。

第二章•准决赛

“那,那个,抱歉!我,……想去一下厕所……!”

作战会议刚刚结束,马上就要入场了。

绮凛坐立不安,这么说着冲出了准备室。

“……”

绫斗看到她的样子,立即站起,对其他成员说:

“额,抱歉,我也稍微出去一下。”

“……绫斗,拜托了。”

克劳蒂亚立刻就注意到了,绫斗朝她点了点头,走出准备室,环顾四周。

这附近除了选手以外立入禁止,所以几乎没人在附近转悠。

然而观众的期待、热情与兴奋远远地就从赛场传到这边。

绫斗朝着场地的反方向望去,一眼看到了绮凛。

她站在通路的一角,似乎在闭目养神。

“——绮凛酱”

“—!啊,绫斗前辈……!”

听到绫斗的呼唤,绮凛一惊,睁开眼睛,苦笑道:

“难道……让你担心了?”

“虽然不是这样,但你少见的看起来十分紧张呢。”

绮凛将手伸向【千羽切】,紧紧握住刀柄。

确实绮凛很是怕羞,也有些畏畏缩缩,但绝不会因为战斗而怯场。

无论对手多强也会在正面对峙,无论是否败北也决不进行后悔的战斗——她就是剑士中的典范。

“额,我……稍微想了想……各种各样的事情。”

“各种?”

“因为……这场比赛不仅仅是我的战斗。”

原来如此。

确实,如果想要作为队伍的一员担起战斗的重任,更深刻的觉悟是必要的。

更何况作为作战的重点,要负起和《霸军星君》战斗的重担。

绮凛自己有着帮助父亲的愿望,这才参加了《狮鹫星武祭》。

同时尤莉丝和绫斗也有着类似的愿望。

为了故国。

为了姐姐。

虽然形式不同,克劳蒂亚也好纱夜也好,她们都有着自己的想法,有着自己战斗的觉悟。

如果要背负所有人的这一切去战斗,不紧张也是强人所难。

“……绮凛酱真是温柔呢。”

绫斗打从心底这么想着,伸手轻轻摸了摸绮凛的头。

“啊……”

绮凛以稍许吃惊的表情看向绫斗,马上变得很开心。

“很久没有像这样被前辈摸头了呢。”

“……诶,是这样么?”

刚刚还没意识到,想来还真是这样。

绮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直视绫斗的眼睛。

“……谢谢你的关心,绫斗前辈。已经没有问题了。因为我也不仅仅只是紧张。”

“诶?”

“实际上,我也有些高兴呢。像这样作为队伍的一员,被信赖,然后去背负。”

绮凛只是笔直的看向前方。

那里不存在任何迷茫任何困惑。

“哈哈,担心有些多余呢。”

绮凛很强。

远比绫斗认为的强。

远远的。

“不,没有那种事……托你的福,我也振作起来了。”

绮凛慌忙摇了摇手,深深低下头去。

“这样么……差不多该走了。大家都等着呢。”

“哈伊!”

绫斗开始往回走,绮凛紧紧跟上。

“——”

“嗯?”

绮凛好像刚刚嘟哝了些什么,因此绫斗转过身去。

“啊,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感觉确实听到了什么啊。

“——喂!你们两个太慢啦!”

巨大的声音响彻通路,向声源看去,尤莉丝她们正等在准备室门口。

“喂!你们快一点啊。就要到时间了。”

“迟到严禁!”

“……啊,不,由你来说那句话有点没说服力……”

和平常一样十分吵闹。

看到这些绮凛偷偷笑了。

“这边倒是缺乏紧张感呢……”

“但这样很令人安心。”

嘛,说不定正如她所说。

绫斗深吸一口气,换了一下心情:

“那么,出发吧——向着胜利。”

****************************************************

“终于迎来了万众期待的第二十四届《狮鹫星武祭》准决赛!剩余的比赛包括这场只剩两场!能和已经不战而胜进入决赛的圣嘉莱多瓦思学园-兰斯洛特队争夺冠军的,将会是哪只队伍!首先是从东边出场的!曾经制霸《凤凰星武祭》的优胜候补、在四分之一决赛中击败来自葵恩薇儿女学园的卢萨鲁卡队、多年后再次闯入四强的,恩菲尔德队!”

负责实况的梁濑咪子的声音响彻全场,今天的【天狼星】当然是满员状态。在打开门的一瞬间,将双耳撕裂般巨大的欢呼向绫斗袭来。

绫斗走在通往竞技场中心部的特别通道,用手挡住了照向自己的炫目光线。

“看来这场比赛的队长仍是恩菲尔德选手。虽然传闻说昨天卷入麻烦而入院治疗,但看来参加比赛完全没问题!”

看来情报已经送到解说——柊静薙那里。(译者:大家和我一起念,柊zhōng 静jìng薙tì)也就是说,那个情报也已被送到其他各个学园。

“然后,出现在西边的,全员都是《始页十二人》!仅凭一人之力完败星导馆学院序列四位《冰屑魔术师》的队伍——修诺斯特拉,以武晓彗选手为中心,每人都是大会屈指可数的攻击手。他们是来自界龙第七学院的,黄龙队!”

“这边也仍是武选手作队长呢。虽然在击败修诺斯特拉以后,大家尽是在意武选手,但作为道士有着极高实力的瑟希莉·王,以及同时拥有精湛的格斗技术和压倒性高速度的赵虎峰都是极为危险的存在!”

“他们二人在上上回《凤凰星武祭》中获得亚军。在预选赛就击败了来自雷渥夫黑学院的头号种子队,并以此为锲机,一路凯歌进入决赛!”

“他们现在一定掌握了比当时更强的体术,在这四年里他们成长了多少……让我们拭目以待!”

柊静薙看着从西边入场的黄龙队,从实况席中探出身子。同时,巨大的欢呼声中混入了骚乱。

“……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呢……?”

尤莉丝走在绫斗旁边,惊讶地问向绫斗。当然,绫斗也回答不出。

“怎么了,柊静薙?”

“不,赵虎峰选手的足部……那个是……”

虽然绫斗和尤莉丝已经到达场地中央(等待黄龙队)。但早一步发现异常的是身后的克劳蒂亚。

“不会是……”

“——《通天足》!”

克劳蒂亚和柊静薙的声音重合在了一起。

就像在等待这个时机一样,一个人影从还在特别通道的黄龙队中飞出,向空中飞舞。

特别通道连接的是场地中央以及其上方的门,因此通道远高于场地。虽说对于《星脉世代》而言这并不是一个很高的高度,但那个人影——赵虎峰,足部被橙黄色的光芒包围,他在空中回转一周,接着 •跳·向·更·高·处• 。

“啧!”

虚空中当然没有落足点。

虎峰就这样缓缓落向场地,朝绫斗他们投去尖锐的视线。

“真是华丽的登场,《天苛武葬》”

“不,我也不喜欢这样的表演,但认为向你们藏着掖着是卑怯的作为。”

听到尤莉丝的讽刺,赵虎峰抬起左脚,露出一双奇特的钢鞋。万应矿在鞋的高部核心处散发淡淡的光辉。那颜色就是刚刚的深橙色。

“克劳蒂亚。那个是万应精晶,吧?那么……”

“对,正如所见,是纯星煌式武装。但这样就有点麻烦了……完全在预想之外呢。”

看来她是认真的,克劳蒂亚的语气少见得混杂着焦急。

“噢噢—,说道《通天足》,那是界龙第七学院引以为豪的纯星煌式武装吧?”

“是的,虽然以前是雷渥夫黑学园所拥有的,被称为《赫尔墨斯之翔靴》的纯星煌式武装,但让渡给界龙后被改装过。它的能力如字面意思,可以像飞翔一样在空中行走。”

“在空中飞翔的纯星煌式武装……”

小声嘟囔的绮凛,表情十分严肃。

“就算在座的各位也明白的吧。从能力上来看,《通天足》并不是强力的纯星煌式武装。如果只是在空中飞翔,像尤莉丝那样的能力总能做些什么。而实际上,雷渥夫黑好像根本不使用它呢。然而……把这个让渡给实力强大的拳士就会发挥出惊人的效果。就这点而言,雷渥夫黑把它让渡给了我们最不希望被让渡的对手啊。”

克劳蒂亚苦笑着作出说明,而虎峰却不甘地咬着嘴唇。

“界龙的纯星煌式武装很少。我们原本就不重视此等武器的使用。首先它们对道士来说难以使用。其次拳士又禁止依赖道具。所以,请把它认为……我弱小的证明。”

“……熟练使用道具,本身就算在个人实力在内。这并不值得羞耻。”

纱夜盯着虎峰,如此说道。

虎峰惊讶地睁大眼睛、表情稍稍柔和了一些。

“十分感谢,沙沙宫同学。但刚刚说的话只是在告诫自己……然后,那也是我执著于胜利的肤浅和自负的证明。不必关心。”

“哼,说得漂亮。本来我们就不会因此失利。”

虽然尤莉丝与他争锋相辩,但嘴角浮现了小小的笑容。之前在《凤凰星武祭》中和宋和罗对战时也是这样,和如此正直的人做对手并不讨厌。

“你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你,《华焰魔女》”

“《凤凰星武祭》的仇,就在这里报还。”

“姆……”

稍迟一点来到赛场的是黄龙队成员——双胞胎带着挑衅的笑容走进场地。

和虎峰那时完全不同,尤莉丝露骨地露出不快的表情,抱起双手与双胞胎对峙。

“好,正如所愿。毕竟这边也有仇要报。趁此机会我们好好算账!”

“说到底,击败我们的是身为恶魔的天雾绫斗,”

“并不是你哦?”

尤莉丝愤怒地双肩颤抖,瞪大眼睛……

“——好啦好啦,到此为止,尤莉丝。你已经被牵着鼻子走了哦。”

从中插入的是克劳蒂亚。

尤莉丝一脸尴尬,后退半步。

“……我知道。怎能上这种程度的挑衅。”

“那就好……毕竟他们可是相当工于心计呢,当心点哦。”

“哼,真会说呢,《千眼盟主》”

“这么说的你,也和我们是同类吧?”

双胞胎眯着眼睛奸笑到。克劳蒂亚对此只是耸耸肩,并未反驳。

“哈哈哈。你们无论谁,关系都很好呢。嘛,反正我个人对《华焰魔女》也有点兴趣。”

瑟希莉押住双胞胎,朝着尤莉丝绽放出毫无顾忌的笑容。

“《雷戟千花》吗?……我好像和你不太熟啊。”

“算是吧—,只是我这边单方面的燃起来了。毕竟能和像你一样的《魔女》战斗的机会不可多啊。”

瑟希莉双手叉腰,感动地说:

“我们道士和——《魔术师》或者《魔女》相比——总是被人小瞧。所以我总想着能打到像你一样的顶尖《魔女》。”

“额……我是不是该感到高兴?”

尤莉丝和瑟希莉两人,视线间火花四散。

“怎,怎么说呢?大家,都很厉害呢……”

“嘛,大家都很有气势这点很不错。”(译者:明明只有尤莉丝在吵)

绮凛和绫斗在后面一步的距离看着大家打嘴仗,却发现在对方的队伍中也有在人做着相同事情(观察)。

不是别人,正是《霸军星君》——武晓彗。

泰然自若的态度中看不出一丝气弱,完全的自然体……没有任何破绽。

“果然,看起来就是强敌……”

“……嗯。”

正说着,那个武晓彗,朝着绫斗的方向看去。

“……”

并不是要说什么,他的眼神里也没有传达任何消息。只是从那边看向这边。

(他在做什么……?)

在那个有些朴讷的视线中,绫斗感知到了一丝违和。

和至今为止见到的所有人都不同,不可思议的眼睛。

“绫斗前辈……那个人,感觉有些……”

看来绮凛也注意到了这点,稍显惊讶地问向绫斗。

绫斗想要找到违和感的正体。然而在那之前,比赛开始的信号就已发出。

*******************************************************

“那么,振奋精神上吧—!”

比赛开始的瞬间,瑟希莉释放咒符。

“急急如律令,勅!”

接着瑟希莉斩断刀印,无数的雷击伴随着轰响,如雨水般闪落场地。

世界被闪光染成纯白,空气中传来烧焦的异臭。

“又是一个华丽的开场啊……!”

绫斗一边躲避袭来的雷光,一边朝着敌阵深处、横架着漆黑的棍型武器的晓彗冲去。

正如《雷戟千花》这个别名所示,瑟希莉十分擅长雷击系星仙术。虽说这个威力高范围广,但所幸狙击的精准度还不是决定性的。

“不会让你过去!”

虎峰站到了绫斗前方阻碍他继续前进。

他仿佛没事一般轻松躲过倾盆的雷击,一瞬间就飞向了绫斗的所在。

“好快……!但是!”

绫斗配合他的动作,将《黑炉魔剑》横扫而过。正是因为绫斗完全看透了虎峰的移动,才能在如此绝佳的时机进行如此完美的反击。

但此时,虎峰仿佛踢向了眼前并不存在的障壁,直接改变了前进路线绕到绫斗身后。

(《通天足》……!)

虽然绫斗立即将他的纯星煌式武装置在头顶,但也无法立刻对虎峰的攻击做出有效应对。毕竟虎峰是被誉为拥有六芒星最快速度的人。

“绫斗前辈!”

“库!”

绮凛的白刃割入两者中间,逼迫虎峰拉开距离。

“……咚咚”

紧接着,纱夜的瓦伦登赫尔特改放出数道 homing blaster(译者:homing:寻的,跟踪,blaster:冲击波,爆能射线,原文:ホーミングブラスター),描绘出数到弧线袭向虎峰。只听虎峰啧了一声,再度拉开距离。

“绮凛酱,趁现在……!”

“哈伊!”

绫斗和绮凛的任务是击败敌人的核心。

他们的对手——晓彗,只是一个人悠然地在乱战的最中心等待二人的到来。

绫斗用眼神向绮凛示意,配合呼吸从左右同时向晓彗斩去。

普通的小伎俩并不适用于对手,像现在这样绝佳的二对一并不知道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哈—!”

“哦哦—!”

但,

“噫……!”

“纳尼……!?”

绫斗和绮凛的浑身一击被晓彗用棍轻易击回。

只用一根棒就抵消了绫斗和绮凛的同步攻击,虽说这本身就很厉害,但更令绫斗吃惊的是,普通的棍棒竟能将身为《煌式武装》的《黑炉魔剑》打回去。

“怎么可能!能和绫斗前辈的《黑炉魔剑》对抗的,明明只有同格的纯星煌式武装啊……!”

绮凛惊讶地睁大眼睛,此时晓彗手中的棍——确切的说是缠绕在棍上的什么东西烧了起来。仅仅一瞬间就烧成灰烬。虽说一瞬,但绫斗确实把握住了其中的正体。

“是……咒符!”

“……没错,这是劫力符。如你所见……专门释放攻击的咒符。”

绫斗正想着这是不是晓彗第一次在比赛中开口说话,晓彗的左手在不知不觉中就握住了一枚漆黑的咒符。

“危险……!”

在绫斗与绮凛跳离原地的那一刹,看不见的压力仿佛是要将地面压穿般爆散开来。

令人恐怖的威力。

“像这样的咒符在这根棍上缠了好几重。就算是《黑炉魔剑》,刀刃不碰到的话是无法斩断的。”

“原来……如此。”

即是说,将刚刚的攻击压缩,混入了棍中。

原本,《黑炉魔剑》能把那冲击本身都燃烧斩断。虽说绫斗还未能完全引出它的力量,但若仅仅是几枚咒符根本不值一提。

(他到底贴了多少枚咒符在上面……)

之前和双胞胎对战的时候,他们操作了无数咒符。现在晓彗用的咒符数在那之下首先是不可能的。

“那么……”

绫斗擦拭着讨厌的汗水,在他面前,晓彗慢慢架好了姿势。

“为了满足师傅的愿望,就让我全力以赴吧。”

(师傅?是指星露吗……?)

虽然对方说了奇怪的事情,但没有时间对此思考。

下一个瞬间,晓彗的棍便迫近眼前。

绫斗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其防下。已绕到对方右手的绮凛趁机将千羽切挥下——晓彗却看都没看便把攻击朝着绫斗突来的方向打回。即便如此,绮凛也为了将“连鹤”继续连接下去而打算使用二之太刀,此时却见晓彗的嘴部稍动,紧接着,自己的立足处便即刻崩坏,双脚被定在一起。(译者:二之太刀,剑技)

应该是某种星仙术吧。

“什么……!?”

绮凛仅仅失去防守一瞬间,晓彗便趁机踢向绮凛。

“额,啊……!”

虽然勉强用千羽切做出了防守,绮凛仍就被击飞了。

同时晓彗以棍为支柱绕开绫斗斩来的逆袈裟斩,以烈风般的气势进行反击。

绫斗立即后撤一步进行回避。

但棍在擦向地面的同时改变了轨道,打到《黑炉魔剑》的剑柄,将竖置的魔剑击飞。

“不妙……!”

不情愿的,绫斗腹部门户大开,晓彗立即一拳突刺进去。

“——呲!”

星辰力的防御被轻易突破,压倒性的冲击将身体贯穿。连呻吟的声音都无法放出,只能尽快将全部的空气吐出。但就算如此,绫斗也勉强成功地已打滚的方式躲过晓彗的追击,强行逼迫自己将身体拉起。

“——呲!……哈啊!”

这时绫斗终于取回了呼吸。

之所以晓彗并没有继续追击,估计是因为在他身后的绮凛再次站起,摆好了架势。

就算这样,也……

“哈……伤脑筋了啊。”

没想到会到这种程度。

力、技、速,晓彗在全方面压制绫斗。特别是攻击和回避,全部动作都比绫斗他们快一个等级。

“发,发生了什么!星导馆学园新旧序列一位正被武选手仅仅一人压制!”

“嗯嗯,单纯因为很强吧。”

晓彗在咪子和静薙的惊讶声中重新架好武器。绫斗也擦去嘴角的血液,一脸苦笑地看向《黑炉魔剑》。

无论如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

“不愧是《华焰魔女》,了不起!”

“库……!”

雷击之鞭切裂空气,袭向尤莉丝。

尤莉丝以展开的一枚赤圆灼斩花为代价将其防御。

然后,她试图再度集结被打散的武器,但远处传来纱夜尖锐的声音。

“尤莉丝,上面!”

“啧!”

虎峰从空中跳来,向尤莉丝放出回旋踢。

“嗯!”

虽说尤莉丝以丝毫之差成功躲过,但混杂着连续上踢和肘打的攻击就这样接连而至。

尤莉丝将好不容易回到手中的三枚煌式远隔诱导武装勉强刺出,但危机依旧没有接触。

毕竟对手的攻击如此之快,光是应对就已经竭尽全力了。虽然煌式远隔诱导武装仅凭思考就能驱动,但这需要及其精细的控制,只要被稍微扰乱一下,它就无法按照所想行动。

原本,尤莉丝之所以能勉强追上虎峰的动作,是托福于长期训练的积累以及在和强敌对战中孕育出的成长。如果是在一年前,尤莉丝恐怕连捕捉到对方的行动都办不到吧。

“……这里!”

为了帮助尤莉丝,纱夜再次释放 homing blaster。然而就像与此呼应般的,雷的障壁出现在前。作为和光的奔流冲击的结果,炫目的闪光混杂着暴风相互抵消了。

“不会让你得逞的哦,小不点!”

“呜姆……因为胸大了点就这么说……不可原谅!”

“……啊不,虽然不是在说胸的问题。”

纱夜的大型武装每一发都要重新填充,所以速度如何都追不上瑟希莉。不管怎么说,咒符展开的速度是压倒性的。

“呜……没办法。”

当然,纱夜也考虑过这个状况,将瓦伦登赫尔特改变回发动体,重新展开阿克范德斯改。

这(阿克范德斯改)是在纱夜持有的煌式武装中最适合近身战的……不如说,是能在填充的同时也能进行攻击的铳器。在这个状况下,纱夜应该是做出了妥当的选择。

“和我对战却左顾右看,很有余裕呢……!”

“切!”

仅仅是一瞬间,尤莉丝被纱夜吸引了注意,虎峰的攻击就变得更加猛烈。

原本,尤莉丝的进阶战斗能力就无法和虎峰相提并论。辅助她的是煌式远隔诱导武装,但在召回的三枚中已经有两枚被击落了。

尤莉丝用煌式远隔诱导武装的母机——新星旋剑防下下段踢,用仅剩的一枚弹开对手的拳,但无论如何也没能挡下虎峰趁机欺入身体后释放的崩拳。

尤莉丝尝试着用左腕抵挡,却连同身体一起被击飞了。

“额啊……!”

激痛。

尤莉丝紧蹙双眉。所幸只是左腕,最坏也只是骨折,并不会成为致命的障碍。尤莉丝咬着牙以备虎峰的追击,但此刻,一阵恶寒却先袭来。

尤莉丝蹒跚的脚步触发了早已设置完毕的陷阱。

(双胞胎的咒符吗……!)

受幻惑的星仙术影响,视力被咒符夺走——紧接着数条链锁从地面涌上,拘束住尤莉丝的身体。

“到此为止了!”

虎峰一拳打向无法行动的尤莉丝(的校章)——在那寸刻之前。

“虎峰,抱歉—!被逃走了!”

“!?”

纱夜不断避开瑟希莉的雷击,在虎峰的死角处挥下阿克范德斯改。

虎峰双手交叉举过头顶,立即从攻击转为防御,挡下了大型钝器的一击。纱夜就这样扳动扳机。

“轰!”

这个距离无法回避。

……本,本该如此。虎峰竟却用前所未见的速度逃开,只留下一段残像。

仿佛瞬间移动般的行动。

“呼……”

看着烧焦的制服,虎峰叹出一口气。

在这期间尤莉丝引回煌式远隔诱导武装,将咒符的拘束斩断。向纱夜眼神示意。

“抱歉,帮大忙了。”

“没事。比起那个,没想到他能从那个当中逃出来啊。”

纱夜的言辞中通露出惊愕与悔意。恐怕对纱夜来说,虎峰刚刚的表现大大超出她的预想。纱夜的视力本就比尤莉丝强很多,所以一定程度上也能看清并跟上虎峰的动作。但,不愧是《通天足》,纱夜对它的变则加速没什么办法。

尤莉丝抬头看见虎峰已和瑟希莉汇合,两人在互相交谈着什么。

“回到原点真是值得感谢啊,但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对方是从未遇过的强敌。按照计划,负责游游击的尤莉丝和担当后卫的纱夜需要支援身为前卫的绫斗和绮凛,但完全没有那样做的余裕。

“就算这样,也决不能放弃。”

像是看透了尤莉丝的内心,纱夜简短地说道。

“……啊,是这样呢。”

尤莉丝紧握手中的新星旋剑,强有力地回答。

***************************************************************

“呼呼呼……好像在现在这个节点,”

“是我们的队伍领先呢。”

克劳蒂亚与双胞胎的对战比其他人安静多了。

“特别是刚刚《华焰魔女》陷入陷阱的时候,真的很可惜呢。”

“竟然没有发觉那个陷阱,这不是你的过失吗,《千眼盟主》?”

一边阴森地笑着,一边保持距离在场上奔跑的双胞胎。以及为了追赶双胞胎而高度集中注意力的克劳蒂亚。

双胞胎有时将身姿溶化消失,有时分裂成多人,但尽管如此,克劳蒂亚仍能在一瞬间将剑刺向本体所在的场所,封印对手的行动。

虽然无法做到和绫斗“识”的境地一样精准,但就算是克劳蒂亚——只要认真地集中注意力——也能察觉双胞胎的行动。

原本仅仅是一对一的话,双胞胎谁都不是克劳蒂亚的对手。但就像刚刚给尤莉丝设下的陷阱一样,如果让他们返回队伍进行支援的话,就会成为及其麻烦的事。

正因如此,克劳蒂亚以 •自•己•为•诱•饵• 吸引双胞胎的注意力。

“但是换个角度思考,你们不也仅仅只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事情吗?那么已经充分达到我的目的了。”

对双胞胎来说,他们也强烈地拥有着自由行动,然后支援队伍的心情吧。

但既然受到克劳蒂亚的牵制,这就很难做到。虽然抱着牺牲双胞胎中的一个的觉悟的话还是有可能的,但在团队战中,只要一人脱队,实力的平衡就会崩溃。

然后最重要的是,正站在双胞胎眼前的是一队之长。只要瞄准间隙破坏校章比赛就会结束。如果双胞胎好好发挥这也绝非不可能。既然这样,对双胞胎来说这绝对是无法无视的诱惑。

克劳蒂亚也好双胞胎也好,他们都是在理解这一切的基础之上,拼尽一切手段牵制对手。

然而,克劳蒂亚也未能完全压制对方。

就像刚刚被尤莉丝引发的咒符,在对战期间双胞胎也在一点点播撒他们的种。这些事情已经毫无办法了。

“哼……原来如此。确实你一个人就在阻止我们。”

“但这也意味着你是在二对一的状况下被盯上了哦?”

“只要注意力稍微不集中,我就能即刻脱离这里支援他人哦。”

“不,说不定能直接击败你呢。”

就像这样,哪怕仅仅只是一点,双胞胎也要削弱克劳蒂亚的注意力。

如果能够继续维持现在的状况,克劳蒂亚就赢了。

但是,只要现在的状况被破坏一次,那就是克劳蒂亚输了。

克劳蒂亚只是及其耐心的做着这赌博般及其危险的事情。

没错。虽说押上了队伍全体,但胜负尚未揭晓。虽然将来某刻也需要克劳蒂亚采取进一步得行动,但受限于《潘•多拉》的存量,现在决不能乱来……

正,这么想着。

“……现在,正想着其他事情吧?”

沈云突然出现在眼前。

“对啊,这不好哦。不小心点的话。”

在如此发言的沈华边,沈云的幻影虚晃一下消失了。

“库!”

沈云完全欺入克劳蒂亚的怀中,肘打的一击虽然被勉强避开,但猛烈地追击铺天而来。这是沈云绝佳的机会。毕竟在这个距离,比起双剑的克劳蒂亚,空手的沈云远远具有优势。

“就算是我们,这一年,”

“也不是玩过来的啊!”

沈华的声音听起来就在克劳蒂亚背后。

“——爆!”

紧接着,剧烈的爆炸将克劳蒂亚吞入。

……看起来是这样,但。

“确实比起《凤凰星武祭》的时候,实力提升了很多呢……”

克劳蒂亚以《潘•多拉》为盾从爆风中逃脱,对着双胞胎微微一笑。但毕竟是在《凤凰星武祭》中令绫斗费了一番苦劳的爆雷符,像这样亲身吃下这招果然还是很辛苦。

“原来如此,这就是《潘•朵拉》的?(力量)”

“真是麻烦。”

一方面双胞胎们也忌惮地抱怨。

事实上,如果没有《潘•朵拉》预知未来的能力,刚刚的情况就太危险了。虽说仅仅只是一瞬间的缝隙被抓到了才导致如此,但对双胞的实力预估看来要上调了。

“嘛,算了……”

“反正还有时间……”

浮现着邪恶的笑容,双胞胎再度开始满场奔跑。克劳蒂亚也仅仅跟在后面追击。

时间还有。正是如此。

正因如此,克劳蒂亚并不能从这个忍耐力比拼中退出。

第三章• 《霸军星君》vs《疾风刃雷》

那一天,那一个时刻,晓彗险些就死了。

事实上,只差一天,晓彗的人生就会在仅仅六岁迎来谢幕。

在被曾称为青戈江的河的下游,一度辉煌的地方都市的残骸静立河畔。

“和……小鬼,你有很不错的仙骨呢。”

晓彗又饥又渴,本在无言地看向远方黄色的晚霞。突然出现在他视野之内的,是一位有着亲切笑容的女性。在朦胧的意识中,女性的声音虽然来自远方,但听得十分清楚。

“怎样,要成为我的东西吗?我实在不忍你这么优秀的人才成为尸骸死在街边。嘛,如果你已绝望,想要死在这里的话,我也不会强求……”

晓彗想对此作出回答,却发现完全发不出声,只能微微颤动一下嘴唇而已。

“没事,没事,你在心中默念就好。”

女性的声音沉稳而超然。

然后,晓彗强烈地想念:

——活下去。

在那瞬间,晓彗的眼角流下泪水。

“很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东西了。”

女性微微一笑,不知从哪里取出竹筒,从中倒出一滴水,落入晓彗嘴中。

冰冷的液体将晓彗的意识切断。

被统合企业财团支配的这个世界需要一定数量的经济弱者。然而,作为对立面的富裕阶层也无法过得顺风顺水。哪怕有一次没有站稳,就会毫不留情地跌入奈落的深渊。

原本富裕的晓彗家族,只因细微的失误就从高台上跌落,崩散。年幼的晓彗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母亲带到贫民阶层的住处——地方都市。尽管如此,过惯无拘无束生活的母亲无法禁受这种生活的考验。她留下晓彗,轻易地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晓彗呆呆地看着死亡的母亲,不知何去何从。彷徨的前行中,竟倒在那里。

“……!?”

晓彗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古旧而庄严庵庙。晓彗睡觉的小房间,除了寝台之外只有一张漆黑的桌子。但尽管如此,房间内的每一个角落都被打扫的一尘不染。

晓彗从寝台起身,透过四角形的格窗看向室外。

窗外,百花齐放百鸟争鸣,柔和的阳光下一片生机。事实上,晓彗甚至认为自己来到了极乐世界。

“呼,已经可以行动了?虽说有灵药帮助,但真是了不得的恢复力啊。”

朝声源看去,寝间的入口处站立着刚刚的女性。

长长的黑发,惬意而休闲的服装。不可思议的是,她既像年下的少女,又像是成熟的,甚至远远年长的女性。

“这里是……?”

“黄山,我的庵。这里有巨大的女娲石——用你们的话说就是万应精晶。虽然我以前挺喜欢这地方,但自从搬到峨眉山后就懒得过来了。”

在(峨眉山)那种深山幽谷也有这种地方吗?但晓彗立刻放弃怀疑。尽管年幼,他本能地理解眼前的这位女性,远在世界之理之外。

“我在这个身体里就是汪小苑。那么,你的名字呢?”

说着小苑身体前倾,脸庞突然出现在晓彗眼前。她的眼神仿佛能把人深深吸入在内,晓彗一瞬间就被夺走内心。

——不,是灵魂。

“……我是,武晓彗。”

就连自己也无法理解,嘴巴擅自动了起来。

“好,那么晓彗,你还记得已经成为我的所有物了吗?”

看到晓彗小声点头,小苑很满足,高兴地吵闹道:

“嗯嗯。那么首先,我来问问你会做什么吧。”

“我会做……”

这个问题,令晓彗沉默良久。

只要是自己能做到的事情,无论是什么都打算去做。这并不是因为救命之恩,这出于自己的意志。

话是这么说,一个六岁的小屁孩能做的事情……

“……倒茶。”

“嗯?”

“我会沏茶。”

抱着必死的决心,晓彗如此开口。以前从母亲那学过泡茶的手艺,味道也多被双亲称赞。从那时候起,晓彗就经常自己泡茶。

“吼吼吼!好,以后就拜托你了。”

小苑高兴地笑着,轻轻抚摸着晓彗的头。

“但是哦,晓彗。我希望的不仅仅是这样。——我希望你能不断变强。”

“变强……?”

“没错,你有过习武的经验吗?”

晓彗歪着脑袋摇摇头。

虽然晓彗是《星脉世代》,但因为母亲讨厌争斗,他并没有机会接触这些事。

“呼,没事。那我就从头开始教。所以晓彗哟,要不断变强哦。变强,变强,变强,然后有朝一日超过我……让我满足。这就是我的愿望。”

小苑的眼神,像小孩子一样释放着纯粹的光芒。

晓彗那个时候第一次注意到了。

现在,和自己一样小孩子气的小苑,才是真正的小苑。

“……哈伊,一定”

晓彗直视小苑天真无邪的眼睛,如此回答。

“不错的回答。根据算卦,在不久的将来,那个地方会出现盛大的祭典(译者:大事发生),无论如何都想去看看。所以,再过一段时间……差不多四五年吧,我会转到新的身体。在那之前,不得不让你有所成长呢。”

没能理解小苑说的话,但晓彗糊里糊涂地答应了。晓彗并不希望令小苑失望。

小苑朝着那样的晓彗温柔地笑了,她再度摸了摸晓彗的头。

“——那么,赶快为我倒杯茶呗?”

从那天开始,晓彗的修行开始了。

“听好了晓彗。所谓人世之理,根本在于一个争字。没有人能从中脱逃。所以,习武吧,武术能赋予争夺不同的意义。”

不断地锻炼身体、扎实基础,在此之上一点点打磨技术。

正如回答的一样,晓彗没有习武经验,但他的才华也受到上天的恩惠。他如海绵吸水般不断吸收小苑的一招一式。

但小苑的教学绝不轻松。

在山道上奔跑,在绝壁上攀登,和小苑作对手训练,他常常被一指按翻在地,疲累的身体只有泡在药汤里,激痛才会消失。这样的训练每天都坚持到日出。

即使如此,晓彗从未感到一丝苦痛,一瞬也没有。

“听好了晓彗。要用‘知’支撑‘武’,用‘智’帮助‘武’。”

晓彗也不仅仅传授武艺,更有其他各种各样的知识。

从算数到星座,从世俗文化到各国各地域的语法。这个世上恐怕没有小苑不知道的事情。

然后,也听星露提到过几次其他存在于世界之理之外的人。

“……竟然还有其他和师傅一样的人?”

“没错。嘛,不过想来我们也很久没见面了。现在还保持联系的人,一双手脚就能数过来。”

小苑一边在寝台旁晓彗的帮助下熬着仙药,一边怀念般地笑着。

照亮黑夜的只有烛台那微不足道的光线。年幼的晓彗一边思考,一边聆听。

“最近见过面的,应该是在欧洲象牙塔隐居的耄碌爷。不过也是半个世纪前的事情了。”

“在这附近有像师傅一样的人吗?”

“不太清楚诶。我刚来这座山时,这里还有很多仙者……但,我不太喜欢他们呢。”

“不喜欢……?为什么呢?”

“那群人太容易就放弃‘执着’了。那不是很无聊吗?笑着高兴着,担心着困扰着,哭着悲伤着,这才是人生。——你也不要忘记这一点哦。你仙骨的才能是确实的,但也意味着你有可能也走上他们的道路。”

“哈伊……”

晓彗当时已经(累的)一半在做梦了,就连小苑在苦笑一事都未能察觉。

数年后,晓彗能和小苑进行相当程度的对战了。他进步的速度就连小苑都极为吃惊。刚学星仙术不久便能即刻使用,小苑对此发出感叹的声音。

“真的,你的才华超乎我想象。”

训练过后,小苑正坐于地面,喝着晓彗泡的茶,开心地笑了。

“……很荣幸。”

晓彗控制着表情,淡淡地回答。

“呋……不过现在不撒娇了真是可喜。当时的可爱被你藏到哪啦?”

听小苑如此一说,晓彗一愣,立刻通红着脸转过头去。

“师,师傅!请不要戏弄我……!”

“吼吼吼,好,原来还留着呢。”

小苑在一脸嫌烦的晓彗头上轻轻抚摸,但当她手离开时,露出了极为认真的表情。

“那么,你也到了即使一个人也能继续的时候了。就像之前说的,我也差不多要转移到新的身体了。”

“!哈……!”

晓彗再度起身肃立,恭敬的听着。

“几年后我会再次回到这里。你就根据我教的继续修行吧。”

“……遵命。”

看到自己递出的卷轴被一脸恭敬地拿下,小苑满足地,但也稍许不安地离开了。

在那之后六年。

晓彗仅仅一人,默默继续修行。

根据小苑留下的卷轴修磨技术,日复一日不断提高自己。

——那天小苑的话语一直缠绕胸脯。

没错。晓彗需要变强。

远胜现在的自己,甚至在某天超过小苑。因为这才是小苑的愿望。

不知不觉,晓彗的身躯已经远超当年的小苑,小时候病倒街头的面影不复存在,已经完完全全长成一位大丈夫。

然后。

晓彗在庵里冥想时,听到了尖锐的开门声。

春日的阳光照入房间,在那里,站着一个娇小的人影。

晓彗没有半点吃惊,立即单膝跪地低下头去。

“——欢迎回来、师傅。”

“吼吼吼!一段时间没见长大了呢,晓彗。”

轻快的笑声,以及无邪的身姿,都和以前的小苑完全不一样。

但是,这不会有错。也不可能有错。

“那么,虽然才刚回来,但你立刻准备下,我们一起去六花。”

“遵命。”

正当晓彗着手准备,那个童女好像想起了什么,拍这手说:

“哦哦!对了对了!我忘记告诉你我的新名字!我是星露,范星露哦。——以后也多关照了,我最爱的弟子哟。”

**********************************************************

“哈啊啊啊啊!”

用棍挡住挥下的《黑炉魔剑》,接着扭动身体躲过再次绕到右手的绮凛。

但,那刀锋描绘着弧线再度瞄向晓彗的胸元。同时,绫斗重整体势,以一文字斩挥动《黑炉魔剑》。

晓彗单手握棍止住《黑炉魔剑》,用剩下的左手释放掌击躲过千羽切。虽然缠卷在棍上的咒符喷出火焰后便燃落在地,但晓彗仅凭膂力便把绫斗打回。紧接着,晓彗对体势崩溃的绮凛施以足刀(译者:想了半天足刀是什么,参考手刀)——但这也被勉强躲了过去。

绫斗绮凛重新计算拉开距离,晓彗也再度架好武器。

不愧是星导馆新旧序列一位的存在,有着相当的实力。就算是晓彗,只要稍不留神,校章就会即刻损毁。

但——这绝不可能。

晓彗已经把他的全部献给师傅,献给了星露。

心也好,拳也好,术式也罢,语言也罢,举手投足,唯星露是瞻。

只是不断向星露汇报,不断尝试实现她的愿望。

所以,晓彗绝不可能大意。

“急急如律令,勅!”

晓彗单手结印,绫斗眼前立刻出现业火的障壁。

绫斗几乎毫不迷茫地》将其斩断,但在那一瞬间,晓彗就从死角接近了绫斗。

晓彗自己知道,星露对现在的自己并不满意。

也并不知道这场比赛能否让星露高兴。那是星露的判断,决不是晓彗所能窥知的。

也正因如此,晓彗能做到的事只有全力以赴。

“破!”

“糟糕——!”

虽然绫斗注意到晓彗的动作,但反应还是慢了半拍。

虽然没有被击中校章,但肩、胸、腿,绫斗的右半身遭到三连重击。

“库啊……!”

绫斗不由得屈下膝盖,这次,晓彗确确实实瞄准校章,放出决定的一击。

首先解决一个。

晓彗抱着确信递出一击,但是绫斗面前被千羽切插入,将攻击弹开。

“不会让你得逞!”

“……啧。”

晓彗这次真的微微蹙了下眉。

决不是因为没有警戒绮凛的行动。相反,自己做出了她的支援会迟的判断。

(预判失误吗……?不,但是……)

直视晓彗的眼瞳,从中放出奇妙的光辉。这是错觉吗?

无论如何,先退半步警戒。此时,

“抱歉,大师兄!我要放大招了,注意一下!”

炫目的闪光与轰鸣将全场卷入,紧接着,无数雷击迎面吹来。

**********************************************************

“呵,真是乱来,《雷戟千花》!”

“哈哈哈哈哈!这种程度不算什么啦。”

瑟希莉笑着应对尤莉丝的怒吼。

此刻,像是在天空飞翔的龙般,纵横无尽的雷击切裂场地。

虽然瑟希莉在比赛开始时释放的雷之雨也气势十足,但将大量咒符全部展开的这次雷击,在规模上完全不同。

更重要的是,这次的雷击并不是垂直方向的,而是像是游泳般平行而来。因此,回避的难度更加巨大,毕竟不是点,而是线的攻击——但所幸,雷击的命中率果然不行,随机的攻击轨道令回避难度大大降低。当然,尽管如此,尤莉丝也不得不持续花费一定的注意力。

“库!可以啊。那么(我)何不来一个更彻底的呢!”

尤莉丝这样喧吵着将剑指向地面。紧接着,仿佛将场地吞没般巨大的魔法阵浮现出来。

“盛开吧——龙炎结界华(译者:花)!”

接着,无数根高达十米的炎柱从地面喷出。这些炎柱和瑟希莉的雷击碰撞,因万应素的碰撞一个接一个地爆发。

但,就算如此,绫斗他们和晓彗的近身战也依旧继续。

——然后。

“破!”

虎峰利用爆炎间隔踢向纱夜。纱夜用阿克范德斯改的铳身将其接下。

“……库!”

虽然纱夜承受下重击并击回虎峰,但虎峰踢着空气上升,好像在墙壁与墙壁之间移动一般在纱夜的周围来回跳动。那个动作实在太快,纱夜几乎无法捕捉。

虎峰从四面八方进行着一击脱离的作业。纱夜光是防守就已竭尽全力。淤伤、裂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多。

“绝不原谅!”

“……库!”

虎峰也不得不回避雷击和火炎,多少行动受到限制。若非如此,纱夜早已败北。至少在近接战方面,纱夜远不及虎峰。

“就算如此……!”

纱夜将星辰力注入阿克范德斯改,瞄准乾坤一掷的机会。(译者:乾坤一掷,改变命运的大赌博)

刚刚在零距离接射状态下,虎峰都回避过去了。现在自己无法完美的和上时机,命中现在的虎峰是极其困难的。

就像这样,纱夜仅仅在一瞬间分散了注意,虎峰便大踏步跳了进来。

“!”

“得手了!”

纱夜立即挥下阿克范德斯改,但被对方用右手轻易支开,而虎峰的左肘趁机向鸠尾处击入。(译者:鸠尾,身体部位,上腹部,正中线)

虽然紧接着的右拳瞄准了校章,但纱夜扭动身体勉强避开了。

但虎峰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立刻向纱夜脚部踢去

纱夜向前挑起阿克范德斯改,借此全身后跳,以连续后方回转的技巧拉开距离。

虎峰毫不犹豫地缩短距离以此追击,但这正是纱夜等待已久的时机。

“……这里!”

纱夜将阿克范德斯改在背后换手,朝着踏入的虎峰扣动扳机。虽然没有多少时间用来瞄准,但这个距离绝无可能射偏。

事实上,从阿克范德斯改的铳口中释放的光流,毫无偏差地命中虎峰的身体——将其贯穿。

“什么……!?”

在纱夜眼前,虎峰的身姿像海市蜃楼一样摇晃着消失了。

(幻术……!)

当意识到不妙时,大势已去。

“本来不想借助双胞胎的力量的……抱歉!”

背后声响的同时,如同撞在巨大岩石上一样的巨大冲击袭向纱夜,立即令她失去意识。

“沙沙宫纱夜,失去意识!”

尤莉丝听到机械的声音如此宣告,苦恼的叹了口气。

“纱夜……!草!不能再这样被你牵制了!” (译者<-_->)

“吼?那你打算怎么做?”

以雷击做成的柳叶刀陆续出现在瑟希莉周围,以奔跑的尤莉丝为目标袭去。

虽然每一击都拥有将场地切开的力量,但命中率不忍直视。回避本身并不困难。

但即使如此,虎峰已经可以自由行动了。现在不是再保留力量的时候!

“当然是,用力量击溃你!盛开吧——吞龙咬焰花!”

新星旋剑描绘出巨大的魔法阵,从中显现一头庞大的焰之龙。

“呵—,那么就龙虎相争吧—!”

一方面,瑟希莉也不知从哪里取出咒符,缠起、扔出,双手同时结印。

“急急如律令,勅!”

下一个瞬间,咒符和雷光一起弹起,巨大的雷块闪现。它就像活着一般改变形状。正如瑟希莉所言,是一头狞猛的老虎。

“那么,力量比拼!”

焰之龙与雷之虎,两者的大小几乎相等——但尤莉丝愤怒地,再次唤回地面的煌式远隔诱导武装。

“我说过,击溃你!”

六枚煌式远隔诱导武装像是要包围焰之龙般配置在周围,尤莉丝的气势也跟了上来。

“——燃烧盛放吧!”

那瞬间,煌式远隔诱导武装跳着飞起,焰之龙顺势膨胀。其大小远在先前三倍以上。

“什么!?”

焰之龙轻易地吞噬雷之虎,朝瑟希莉径直袭去。瑟希莉慌忙拿出咒符企图展开障壁——然而焰之龙张开大颚,仿佛将其咬碎般炸裂。

尤莉丝自己,也差点被爆炎和爆风吹飞,不得已双手护脸身体前倾,以此抵御。

刚刚的是以煌式远隔诱导武装为媒介,将万应素和星辰力的固有结合模式同调,瞬间大幅提高技能威力秘技。

这是第二次在实战中使用,但和吞龙咬焰花这样的大技一起使用尚属首次。无论怎样,幸好成功了。

爆风散去后,在火山口状的凹部中心,躺着身呈大字状的瑟希莉。

“瑟希莉•王,校章破损。”

“啊哈哈……完败啊—”

瑟希莉将所想的直接说出口,苦笑着。

“可恶,果然不该纠结于星仙术!说不定该直接一拳打上去呢—”

确实瑟希莉的体术在一年前就是一级的。如果那样的话,说不定尤莉丝也会穷于应对。

话虽如此,但那样的话对全队的支援就会减少。既然不是一对一的比赛,瑟希莉从前卫(拳士)撤到后卫(星仙术),这本身绝没有错。

然后瑟希莉本人也充分理解这一点。

“嘛,不过——输掉的是我不是队伍所以没事。”

“啧!”

紧接着,尤莉丝向后大步一跳,寸刻前所在的地面被尖锐的踢击击碎。

“《天苛武葬》吗!”

尤莉丝从土烟中确认了虎峰的身姿,尝试着再度召集新星旋剑。但是,因为刚刚的大招星辰力消耗激烈,现在严重不足。

(都到这个地步了,昨晚乱来的后果竟……!)

当然,会放走这个机会的决不是虎峰。

下一瞬间,神速的上段踢完美地破坏了校章。

“尤莉丝-爱雷克希亚·冯·里斯妃特,校章破损。”

“绫斗前辈,这里没有问题!请到克劳蒂亚前辈那里!”

绮凛听到宣告尤莉丝败北的机械音,一边用千羽切挡下晓彗的攻击一边说道。

“啊?但是……!”

确实,在尤莉丝和纱夜败北的现在,能够自由活动的虎峰必定会攻击身为队长的克劳蒂亚。再怎么拥有《潘•多拉》的力量,三对一是没办法赢的。”

虽然现在就想立刻赶过去,但也不能把晓彗交给绮凛一个人。毕竟合绫斗绮凛二人之力反而也是这边被压制了。

“没有问题。——稍微, •看•的•更•清•楚•了• 。”

“诶……?”

“请相信我!没问题的!”

“……我知道了。”

没有时间犹豫。

最重要的是,既然那个绮凛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决不能不相信她。

绫斗切换思路,重整呼吸,朝着克劳蒂亚冲去。

“绫斗!”

注意到这点的克劳蒂亚松了口气。

毕竟一直在以一人之力作双胞胎的对手。

但,虎峰突然闪现在她背后。

“克劳蒂亚,蹲下!”

但在绫斗叫出之前,克劳蒂亚就已经转身跳开了。

恐怕是使用了《潘•多拉》的能力。

绫斗因过度使用右足而产生钝痛,因此还紧蹙双眉。但他仍是像要越过克劳蒂亚一样高高跳起,双手挥下《黑炉魔剑》。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吼!”

令人惊讶的,但虎峰仅凭踢击——确切地说是踢出的右足的内侧——将绫斗的一击接下。

从中放出的橙色光辉让绫斗重新想起那双钢鞋是纯星煌式武装这件事。

“你难道不知道为了什么我才使用这个的吗?”

虎峰这么说着将《黑炉魔剑》支开,扭转身体飞起并踢向绫斗。绫斗屈身躲过,虎峰接着踢向空中转身的绫斗以此取得先机。

双胞胎为了帮助虎峰而拿出咒符,以夹击绫斗的气势攻来。但绫斗毫不在意,对克劳蒂亚大喊:

“克劳蒂亚,去你那边了!”

“嗯,我知道!”

克劳蒂亚在回答的同时,向虚空中释放出紫电一般的斩击,沈云像要逃走般在那里歪曲着脸现身了。

同时,攻向绫斗的双胞胎幻影也溶解在了虚空中。

“真是的……你的‘识’的境地真的是,”

“非常麻烦……”

沈华稍迟一点现身在沈云身旁,忌惮地叹了口气。

绫斗并没有对此回应,而是将星辰力注入《黑炉魔剑》,发动流星斗技斩向四周。

黑色的轨迹一闪而过,紧接着,方才沈华设置的数枚咒符燃落在地。

“啊啦啊啦,不愧是我的绫斗,真值得依靠。”

克劳蒂亚赶到绫斗身旁,和他背靠背站着,好像很高兴地笑了。

“好像还剩着几张咒符所以小心。”

“切!真的是……!”

虽然沈华吊着眼睛盯视绫斗,但绫斗没时间和她纠结。

因为虎峰从虚空中出现并踢向他们。

“破!”

绫斗用黑炉魔剑的腹部接住虎峰的脚踵,压住,打回。虽然只是勉强反应过来,但是对方好像也警戒着《黑炉魔剑》所以只用踢击。这样的话,对手的行动在一定程度上就可于解读。

“哈!”

“呋!”

绫斗避开虎峰着地后的上段击,右手单手持剑切向虎峰胸部。虎峰以一张纸的厚度将其避开,趁势欺入怀中,打出肘击。绫斗用剩下的左手接下他的手腕,利用力量的流向将他向背后甩去。

——但,虎峰踩在空中,以其为立足点反身脱开手腕,倒将绫斗甩了出去。

果然空手战方面还是虎峰技高一筹。至少现在的绫斗仍处下风。特别是,从晓彗那受到的肩伤影响甚大。

就算如此,绫斗在被叩到地上之前总算取回姿势,着地,并立刻用《黑炉魔剑》迎击虎峰来自空中的追击。虎峰越过绫斗后,神速地转身释放回旋踢。绫斗也用《黑炉魔剑》挥出真一文字斩迎击——连续不断地接下虎峰的上下攻击,将之斩回。

同为纯星煌式武装的碰撞产生了大量火花。双方的浑身一击撞在一起,两人利用对方的冲击再度拉开距离。

“真不愧是《丛云》……!如此技量,作为敌人我很是佩服。”

虎峰一边整理呼吸,一边爽朗地笑道。

“那番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绫斗也同样笑了,但同时,他也感觉到有什么像冲动一样的东西从腹底而生。

和之前,在顶上竞技场,当亚涅斯特和席尔薇雅的力量展现在眼前时一样,胸中高鸣。

(不,但是现在……团队的胜利最优先。)

绫斗报此觉悟将其压制于内心,一边盯视虎峰,一边慢慢缩短距离。

绫斗知道虎峰也在向足部集中星辰力。估计他打算以爆发性的加速度一口气缩短距离决出胜负吧。

空气像是通了电一般万分紧张。当这份紧张感达到最高潮时……

“——,校章破损。”

冰凉的机械声响彻全场。

*****************************************************

“……我知道了。”

看着绫斗奔向克劳蒂亚,绮凛正视千羽切,再次与晓彗对峙。

相对的,晓彗稍稍弯下身,将棍水平横置,稍显惊讶的表情浮现脸庞。

“为什么?”

“原因……是指让绫斗前辈过去这件事吗?”

这是晓彗第一次在比赛中主动搭话,所以绮凛难免有些惊讶地慎重回答。当然,绮凛也未放松一丝警惕。

“你无法做到单挑我。”

话中没有任何傲慢。绮凛充分理解他只是在客观陈述事实。

“确实可能那样,但是……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绮凛一边回答,一边跳起大踏步上段打。

晓彗在用棍弹开的同时左手迅速结印,瞬间出现的巨大豪风仿佛要将绮凛吹飞。

“库……!”

——就是这个。

本来在大踏步之后跟上追击才是刀藤流奥义——“连鹤”。但这对晓彗完全行不通。单纯地因为晓彗比绮凛更快,拥有的手牌更多吧。这样(绮凛)就没有办法击溃对手了。

“破!”

绮凛借助风势向后跳跃,晓彗瞄准她着地的瞬间展开追击。仿佛要将空气撕裂般的攻击向胸部校章袭来,但是绮凛以丝毫之差躲过,反而尝试着冲入晓彗怀中。脸颊被棍擦裂,却没时间留意飞散的血液。

晓彗的攻击尖锐而沉重。比起接下不如避开,否则连千羽切本身都有可能折断。

“哈!”

但是,本应对长柄武器有效的惯用战术对身为拳士的晓彗并不有效。晓彗,仿佛是在等待绮凛般,用右拳打去。

那伴随着强大星辰力的一击,如果绮凛打算正面接下,那么必须做好断上一两根骨头的觉悟。

绮凛这一次也扭动身躯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了。

掠过左肩的掌打,连着制服将肉削去,所幸这并无大碍。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以尖锐的气势将千羽切挥下,刀尖离晓彗的校章真的只差了两三厘米——但,同时,晓彗也和绮凛一样将身体回转躲了过去。

晓彗将棍棒以里拳的要领从挥空的千羽切上方打向绮凛头部。

然而绮凛就连此也以一丝头发的距离屈身避过。在会场的灯光下,数根银发反射着纯白之光在空中飘荡。

“哈……哈……”

绮凛喘着粗气,不断提高集中力。

还可以继续。

“……为什么?”

晓彗在一轮攻防结束后再度拉开距离。和刚才一样的话语中透露出更加不解的神色。

“为什么,你能成功回避刚刚的进攻?稍微之前的你应该无法做到。”

“因为之前的我并不是现在的我。”

绮凛在下段摆好千羽切,利索地回答道。

事实上,就连绮凛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能够躲开。只是——远比刚刚看得清楚了。

晓彗的每个动作,以及体内星辰力的流向都能清楚看见。对绫斗说的那番话绝非骗人。

原本绮凛对星辰力就十分敏感。虽说只要是《星脉世代》,谁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把握他人星辰力的流动,但绮凛的观察更加细致——她拥有着一双能读到最深部的眼睛。之所以能如此年轻就掌握“连鹤”,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这双眼睛。

而就事实而言,这并不是第一次在比赛中像这样把握住对方的行动。但之前都只是仅仅一瞬间,从未像现在这样持续不断地变强。

“天上圣母的鬼,吗……”

晓彗在小声自言自语。

这句话的意思绮凛并不理解,但她正面看向晓彗开口道:

“我也提出一个问题吧?”

“什么?”

“你是不是……并不渴求胜利?”

晓彗似乎被这句话攻了个措手不及。

没错,这就是从一开始就存在于晓彗身上的违和感。

那就是,压倒性的无私。

“……没错,对我而言,所谓胜利,不过是和他人竞争、最大限度引发自己实力的副产物。”

“也就是说你并不执着于胜负?”

“这有什么不好吗?”

晓彗平静地反问。

绮凛却懊悔地咬紧嘴唇,慢慢地摇了摇头。

“不。倒不如所谓习武之人,像你这样的才是正确……理想的形态。不被胜负迷住心眼,一味追求提高。我认为这很了不起。”

说到此,绮凛重整呼吸盯紧晓彗。

“但是远远不成熟的我,并不如此达观。……我,渴求胜利!”

“那么,你是为了什么追求胜利?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同伴?还是说在这个《星武祭》中脱颖而出实现自己的愿望?”

晓彗一边询问一边提高星辰力。这次是打算决出胜负吧。

绮凛也同样聚炼星辰力,回答道:

“全部都是。我——为了自己,以及为了我的世界而渴求胜利!”

绮凛激昂地怒吼。

以此为信号,两人同时起步。

晓彗将棍上挑,烈风伴随着轰鸣迫近绮凛。然而绮凛,绮凛的眼睛,已经完全掌握了所有行动。当然即使如此,绮凛也无法比晓彗更快地移动,也无法在技量上凌驾晓彗。绮凛胜过晓彗的地方只有一点……她的眼睛。

为了使自己失去立足点而挥出的棍棒用脚步躲过。(晓彗)以巨龙起飞的气势攻出的上段踢击仅仅划过鼻尖。挥下的重棍用千羽切接住,出其不意的连续掌打勉强躲过。

仿佛完全不会结束的,凄绝的连续攻击。绮凛连哪怕一刀都无法反击。

绮凛的双眼在那个限界中,一点一点增加深度。

“急急如律令,勅!”

随着晓彗的咏唱,猛烈的雷击伴随着炫目的闪光迸散。

虽然绮凛立刻遮住双眼,但也因此反应稍迟,左腕传来烧伤般的剧痛。……没有避开这一棍,左手估计骨折了。

但是,这算得了什么!

绮凛半睁着眼睛单手持剑,朝着晓彗的校章挥出千羽切。

这一击确确实实命中了,但奇怪的是没有任何手感传来。晓彗的身姿摇晃着消失了。

(幻影……!?)

而且,其程度竟能欺骗绮凛现在的眼睛。

仔细思考的话,没有道理双胞胎做得到的事晓彗做不到。绮凛在心中为自己的迟钝感到不甘。

“结束了……!”

绝不放过这个机会,晓彗将棍横扫而过。

绮凛在视线边缘将其感知,虽然勉强回避成功,但平衡已经崩溃。

晓彗的棍改变轨道,棍梢瞄准绮凛胸部的校章攻来。

但是,绮凛用双眼把握住了他的行动。绮凛的双目迸发紫电,急速,然后大量地消费星辰力。

绮凛用单手和肩部支起千羽切,将那一击停下。在澄澈的声音,千羽切碎成散片。但亲绮凛并不放弃,她一脚踏入飞来的晓彗怀中。

——虽然只剩一寸,但这就足够了。

武晓彗很强。

毕竟到现在为止就连一刀都没有砍中。绮凛深知实力的差距,因此也决不大意。

但即使如此,依旧没能止住对方。

推动着绮凛前进的,是她对胜利的执念,是凄绝而又难看的,根性。

绫斗、纱夜、尤莉丝、克劳蒂亚,他们一步步积累的全部,绮凛都看在眼里。它们确实存在于绮凛的世界,是绮凛力量的源泉。

为了阻挡此刻的绮凛,炎之壁障出现在前。

但,就算这个也被绮凛看透——晓彗曾对绫斗用过此招,结印的手势、咏唱的嘴型,了然于胸。

炎之壁障出来之前绮凛就已绕道晓彗右手,瞄准校章,踏入,斩击。

晓彗的眼中第一次浮现惊愕。

只是,尽管如此晓彗也毫不迷茫。他放开棍棒,以最小的动作用拳相迎。他的拳上,更是一枚咒符。

“——爆!”

将全场一半吹飞的巨大爆发。

爆炎混着爆风迎面吹来。毫不留情的攻击。

但在这个距离这个规模下仍不会将施术者卷入。完全指向性的攻击。

因此。

“!?”

绮凛在寸刻前就绕到晓彗的背后。

超越界限的行动令全身激痛,但只要再坚持一会……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伴随着怒吼晓彗做出迎击。

目前为止最快的一拳——但是,尽管打从心底对此感到佩服,绮凛仍旧将其避开,用仅剩根部的千羽切攻向晓彗的校章。

最初以及最后的,唯一一刀。

但是,确实命中了。

“——武晓彗,校章破损。”

……

据说,放出决定一击的绮凛的身姿,以及吞下攻击晓彗的身姿,仿佛构成了一副折鹤图。

第四章•千里眼

“赢了……吗?”

尤莉丝跪在地上,呆呆问道。

罩住整个场地的巨大能量罩已经解除,巨大的欢呼在热烈的氛围中将尤莉丝的声音淹没。超越喇叭声响的欢声,混杂在兴奋与热气中向绫斗他们倾降。

“决,决胜!决胜了!赢得这场准决赛的,是星导馆的恩菲尔德队。”

“咿呀哈呀,真是大吃一惊。凭心而论,刀藤选手明明和武选手有一定差距……”

“这,怎么可能……大师兄……”

和绫斗对峙的虎峰也不敢相信。

“……”

然而比起任何人,校章被粉碎的晓彗本身才是最惊讶地站在那里。

“我,输了啊……这样啊。”

自言自语的同时,绫斗第一次从晓彗那里感受到确确实实的感情。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向碎片一样的情感,但紧咬嘴唇的姿态和晓彗比赛前有着明显不同。

“额……”

看到击败晓彗的绮凛摇晃着向前倒去,绫斗慌慌张张地赶了过去。

“绮凛酱!”

勉强赶上抱住她的身体。

虽然绮凛软弱无力地靠向绫斗,但仍努力地让笑容浮上面庞。

“啊,十分感谢,绫斗前辈……。那个,我……赢了吗?”

“没错,绮凛酱真的很了不起。”

然而在绫斗表扬的同时,绮凛的状态不断恶化。

双瞳无法聚焦,声音也极度虚弱。

“是,这样么……太……好了……但是,有些,过于……难看了,所以……”

“绮凛酱……!绮凛酱……!”

绮凛的意识就这样消失,绫斗焦急地呼喊。

——这时。

“吼吼吼,不用担心。”

唐突地,传来了轻柔的声音。

声音并不大,倒不如说有些可爱,但也压过会场巨大的欢呼声清楚的传到绫斗耳内。

绫斗反射性地抬起头,只见场地中央的空间如切裂般张开,从中走出一位童女。

“星露……!”

“……诶?诶?什么?这是怎么回事!在场地中央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孩子……”

“那……那应该是《万有天罗》。既然如此,只能,就当是那么一回事吧。”

与明显混乱的实况相对,负责解说的一方声音里混杂着无奈与放弃。看来她在一定程度上还是知道范星露的。

“万,《万有天罗》……!确实这么一说,那个少女是界龙序列第一的范星露。但,但是,并不经常现身的她,到底为什么会……不对,在那之前,她是从哪里怎样进来的……?”

和满脸疑问的咪子相同,观众席也陷入混乱。

但星露对此毫不在意。

“因为看见了生命的脉流,所以这个小姑娘的眼睛暂时烧伤了。过个两三天就会恢复吧。”

童女——范星露看着绮凛的脸,感动般点头。

“生命的脉流?”

“只要和星辰力有关就能看见,纯粹的人的意志。恐怕这个姑娘,把晓彗的所有动作都看透了。”

虽然星露逐一解答绫斗的问题,但绫斗依旧无法理解。

“那个……就像《潘•多拉》一样的能力吗?”

“并不是。那个纯星煌式武装的力量可以用来阅读世界的未来。正因如此,它持有压倒性的情报。但是,这个姑娘的眼睛能看见的只是人的意志,是有限制的眼睛。想要比较的话,更接近读心术吧。”

“也就是说……能将人心具象化后看见吗?”

“没错。虽然确切的说,是能读取想要行动时产生的意志的流动。”

星露大声说着歪了歪嘴:

“但,值得恐惧的是那个姑小娘的天赋哦。明明并没有积累足够的修炼,但竟然仅凭才能就得到那双眼睛。说实话,我并没发现她是有如此器量的人。才华横溢,而且也不放松训练(努力),这样的姑娘如果接触像我一样乱来的人可能就会折断。所以我才决定在她大成之前绝不出手,但这么香的话根本无法忍耐啊。” (译者:比喻-->花)

“……虽然不是本人,但容我代她拒绝。”

看到绫斗仿佛是在保护绮凛一样抱紧绮凛,星露火上眉毛。

“我知道!就算是我,也没蠢到弄断还在成长的花蕾!”

“比起这些,能详细说下刚刚的话题吗?绮凛酱真的没事吗?”

躺在绫斗腕中的绮凛,依旧毫无意识、一动不动。

虽然呼吸逐渐平稳,但脸色十分苍白。

“和星辰力相关的,看透命脉的术,就算合理使用也会激烈消耗星辰力。像这个小姑娘一样如此乱来,就会变成这个样子。嘛,就和星辰力用尽是一样的。虽然不会危及生命,但她的伤势不轻,最好还是送到治疗院吧。”

“……知道了。谢谢,星露。”

那么就不要乱动,等待救援的员工过来比较好。另一方面,克劳蒂亚也去看纱夜了,而纱夜依旧失去意识。

“……师傅!”

然后,黄龙队成员不知在何时已在星露身后集中,单膝跪地。

“这次的败北,从心底感到愧意。”

然后,晓彗就像他们的代表一样,深深低下头去。

“嗯嗯?我并没有印象要求过你们一定胜利啊。我给予你们力量,代价仅仅是让我满足。你们也知道这点吧?”

“但是……”

晓彗的声音和表情十分僵硬。

看到这个,晓彗高兴地满足地笑了。

“库库!很好哦,晓彗。这种表情我第一次见呢。确实你们渴望胜利。但……如果你们不是自发的就另当别论了。”

星露眯起眼睛,话语里混杂着刻骨寒气。

“你小子才华似锦,无论是武术还是星仙术都能像(海绵)吸水般学习。真的是,杰出的弟子。但是,不凑巧,我对人偶完全没有兴趣。”

“……”

晓彗依旧低着头,默默听着这些话。

“你的技术只是复制我教给你的一切,无论如何锻炼都不会成为你自己的东西。嘛,你对在此之上的东西毫无兴趣所以这也理所当然。你只是为了我,为了回应我的期待,心里只想着这一件事。和这样的你交手,我从未感到愉快。”

“师傅……”

这是晓彗第一次抬起头看向星露。

那个表情,仿佛就是被母亲抛弃时孩子的一样。

“你知道为什么我喜欢你泡的茶吗?因为那才是你自己体会,自己学习,自己掌握的事情。”

听闻此话,晓彗睁大眼睛。

“——那么,让这次的败北把屈辱铭刻你心吧。这就足够了。让这伤成为你从枷锁中解放的机缘吧。”

“但是,师傅!我……”

星露温柔地摇摇头,打断了晓彗的话。

“我真的很感谢你的忠诚哦。但在人偶之前你更是一个人!若非如此,你是没法满足我的。”

“……哈伊。”

“嗯嗯。”

星露高兴地点点头,再次看向绫斗。

“那么,代我向那个姑娘——刀藤绮凛表示感谢。因为对这家伙好像语言教育行不通啊。打赢这家伙真是帮大忙了。”

“……等绮凛酱醒来后我会告诉她的。”

“嗯。原本……如果真有人能赢他的话,我还以为只有你呢。可能 •还•差•一•点•吧。”

“诶?”

星露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绫斗的肩膀。

“接下来的决赛我也期待着哦。请务必让我高兴一下。”

然后星露一边笑着一边带着黄龙队成员退下了。

就像和他们交换一样,救援队员赶了过来,让绫斗松了口气。

*****************************************************************

同时刻——圣嘉莱多瓦思学园。

“……获胜的是恩菲尔德队。真不愧是他们呢。话说,Miss刀藤的觉醒……到底是怎样的状况?稍微在预想之外啊。你们怎么想?”

一边观战,一边看向立体窗口的亚涅斯特,就同刚刚所说,看向身旁的队友。

“哼哼!和我说的一样吧?我就知道她们一定会闯入决赛!”

列媞希亚自信满满地捋了捋头发。应该说是愿望实现了吧,能和中意的对手——克劳蒂亚对战这件事令她喜出望外。虽然装成一脸平静,但她的脸淡淡地染成红色。

“对我们来说,相对容易的对手晋级了。所以应该对此表示欢迎。老实说,能避免和《霸军星君》对战真是帮大忙了。”

莱欧聂耳托着下巴静静说道。

拥有《王枪》这个别名的莱欧聂耳的实力早已被证明,只要和枪术有关,嘉莱多瓦思无人出其之右。然而,尽管如此,他也不想和武晓彗正面对抗。

事实上,即使在亚涅斯特眼中,晓彗的力量也是规格之外的。

现在的亚涅斯特,即使接受队伍的支援并使用《白滤魔剑》也不知道能否(和晓彗)抗衡。

“嘛,虽然很可怜,但以他们的状态恐怕很难全员出战吧。特别是,叫刀藤绮凛吗?那个孩子状况好像很不妙啊。没事吗?”

凯文背靠沙发,双手放在头后整理着头发。虽然口气轻浮,但也确实是在替绮凛考虑。只要不在战场,凯文就是女性的同伴。

“……仅以我所见,以她的伤是无法参加决赛的。”

无表情地回答凯文的,是帕西瓦里。

尽管其他的成员都坐在沙发中,但她依壁而站。

“嗯……既然你都这么说,就不会有错吧。”

“恐怕,虽然种类不同,她有着和我类似的眼睛。过度使用瞳术,一段时间内视力会受到阻碍。更何况她还受到了其他不同程度的重伤。”

帕西瓦里拥有特别尖锐的观察眼。那双眼睛可以将人的本质看到极限。在她面前,一定程度上连谎言都不适用。

看穿真相的双眼,因此拥有永远持续的罪恶感——这才是帕西瓦里被《圣杯》选中的理由,至少亚涅斯特是这么认为的。《圣杯》远比《圣剑》敏感,无法像《圣剑》一样将代价随意糊弄过去。

“也就是说,我们最少也会获得四对五的优势吧。而且其他队员在准决赛中损耗严重,而这边是不战而胜所以无伤。“

“……请等一下,莱欧聂耳。就算这样,大意什么的决不允许。”

“我只是在客观陈述。没有什么特别要侮辱他们或是放水的意思。

听到列媞希亚的话,莱欧聂耳意外地皱了皱眉。

莱欧聂耳从来都是用公正的视点评价事物。虽然也常常和凯文对着干,但和性格直爽的列媞希亚闹矛盾的情况更多。

“没错没错,首先你也知道我们这没有这种不屑的人。”

凯文也像是开玩笑般口气轻浮,但他的眼中透露出极度认真。

无论什么对手也不侮辱,无论什么幻影也不害怕。只是用剑全力开拓胜利与荣耀的道路——这就是兰斯洛特队。正义与秩序、诚实与清廉,毫无疑问是嘉莱多瓦思的象征。

但是——

“我当然知道这点。毕竟我也是兰斯洛特队荣耀的一员。只是……”

看了一眼讲个不停的列媞希亚亚涅斯特再次看向空间窗口中绫斗的身姿。

(天雾绫斗……果然十分优秀。但愿……)

想到此,亚涅斯特苦笑着摇了摇头。

——还是到此为止吧。在此之上也没什么意义。

然后,像是要压住疼痛般小声地叹了口气。

“那么……我稍微出去一会。以后就拜托你们了。”

“诶?等,等等亚涅斯特?出去?这个时间点到底……?”

对于列媞希亚惊讶地提问,亚涅斯特只是沉稳地笑笑,默默离开了办公室。

*************************************************************

——雷渥夫黑学院,学生会室。

“切!结果,星导馆那帮人赢了……”

狄路克把脚跷在桌上看完准决赛,不满地关上空间窗口。

无论就雷渥夫黑而言还是狄路克个人而言,他们都没在这次的《狮鹫星武祭》上投入太多。虽然派出了佣兵生,但这也仅仅用来保住面子。在他们出场的时刻就已经尽完义务。

狄路克对界龙和星导馆谁能闯入决赛,甚至谁能获得优胜毫无兴趣。

只是令人不爽的,胜出的是狄路克认为最麻烦的绫斗的队伍。

天雾绫斗……那个天雾遥的弟弟,纯星煌式武装《黑炉魔剑》的使用者。

虽然直接见面只有一次(当然,在式典上见过很多次),但就结论而言是令人讨厌的人。对于把别人当做棋子使用的狄路克,他是最麻烦的那种人。明明平常这种人很容易操控,但每当关键时候情势都会被完全颠覆。

“可以的话还是希望他们被完全击溃的……嗯?”

这时狄路克发现移动终端响了。

打开声音通信的空间窗口后,细微而阴森的声音报告道:

“……鬼与伪神开始行动了。”

“哼,果然。”

虽然狄路克皱了皱眉,但这也在预想之内。

“您打算怎么做?”

“就继续这样监视。但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持我指示的距离。否则肯定会被发现。”

“明白了。”

简短的对话结束后,空间窗口噗嗤一声消失了。

刚刚打来电话的并不是《猫》,而是狄路克从头培养的密探中的一人。使用《猫》的话,无论如何一部分情报会被送到统合企业财团那里。根据用途和情况,两者要区分使用。

——更何况,事情和金枝篇同盟有关。

“虽然不知道在预谋些什么,不过既然你们开始行动了,这边也有自己的打算哦,马迪亚斯·梅萨……”

狄路克如此自言自语的同时展开了五个空间窗口。

里面映出的是圣嘉莱多瓦思学园兰斯洛特队的画面。画面显示的是极为详细的情报。

这是根据狄路克的命令,前几天加高费用后拿到的情报。在《星武祭》中调查参赛者的情报是极为正常的。因此即使使用黑猫机关也没什么特别问题。重要的是如何使用这些情报。

这些资料狄路克已经看过多次,那里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新问题。这也是当然的,大部分兰斯洛特队成员早就被调查过了,现在不可能出现什么可以抓住的把柄。

但是,一人除外。

狄路克将空间窗口一个一个消去。

亚涅斯特·费尔克劳、列媞希亚·布兰查得、莱欧聂耳•卡修、凯文•荷鲁斯托……然后在最后一个空间窗口前停下手指。(译者:这几个名字……要吐了)

“帕西瓦里吗……”

原本狄路克想要的,就只是帕西瓦里的情报。这次新加入队伍的,《圣杯》的使用者。既然是新人,就应该有什么可以利用。原本这么认为——

当看到《猫》这次提供的新情报,狄路克感到十分惊讶。

老实说,大大超出预想。

狄路克一边看着空间窗口内帕西瓦里的脸,一边想起讨厌的记忆,不禁啧舌。本想冲动地关上空间窗口,但在手指行动前好不容易停了下来。

“不能被牵着鼻子走……但,确实该增加些手牌了。”

尽管狄路克手上有奥菲莉亚这张鬼牌,但这远远不够。

这根本无法和马迪亚斯同台竞技。能坚持到最后的手段和手牌是必不可少的。

正这么想着。

“会长,我把咖啡倒好了哦?”

微妙地将思考打断,新的空间窗口在眼前打开,发出入室申请。

“啊啊嗯……?”

被分散注意力的狄路克本想勃然大怒,但这也挺麻烦的所以算了。

“……进来。”

“诶—,工作辛苦了。这是普莉熙拉给的哦,你看,看着就是很好吃的点心吧?”

“哈……”

狄路克无奈地按这头,向可罗奈简单发出命令。

“喂,可罗奈。有工作了。”

“诶?”

“明天去给我看《狮鹫星武祭》的决赛。”

“诶?真的可以吗?”

可罗奈高兴地拍起双手,满脸绽放笑容。自不必说,《星武祭》决赛是有特等票。可罗奈也算是狄路克的秘书,如果和狄路克同行的话就能在会场的专用包厢观战……话虽如此,可惜的是狄路克很少走到会场所以至今为止没有这样的机会。(也就在开幕式闭幕式上露个面这种程度。)

“太好了!非常感谢,会长!很早就想去看一次《星武祭》了!”

看着她天真无邪地又笑又跳,狄路克叹着气说:

“哈……在那之后,把这个给我送去。这才是任务。”

狄路克从办公桌上拿出一张卡,在上面乱写一气,随手往那一放。

“诶?送过去是送给谁?”

“废话。当然是嘉莱多瓦思的兰斯洛特队。”

“诶……?”

可罗奈以惊讶的表情歪了歪头。

“嘛,虽然这些我也已经知道过了……但是很意外啊。会长,你在嘉莱多瓦思有熟人吗?”

“别啰嗦。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

狄路克这么说着盯了过来,令可罗奈浑身一颤。

“姑且说一下,别像个白痴一样穿着制服过去。也避免和兰斯洛特队直接接触!交给前台!”

在《星武祭》催开期间,各学园会在会场开设前台,同时负责接收送给出场选手的各种礼物和粉丝信。

“但,这样的话不就不能立即送到本人手里了吗……?”

“哼,你也会认真思考呢。但是没事,你跟前台说这是来自《 •研•究•所• 》的联络。”

“《研究所》?”

这是在说什么?

当然,她不会得到解答。

狄路克表示谈话结束,想赶走猫狗一样挥了挥手,把可罗奈赶出房间。

然后一个人在房间,重重啧了下舌,恨道:

“……可恶!没想到会去借用那个名字。”

第五章•《处刑刃》

“嗯……嘛,到出院为止再待个三天吧。”

治疗院院长杨•科贝尔坐在绮凛睡觉的床边一边用鼻子哼哼一边说道。

“《万有天罗》的判断大体正确。基本上就是星辰力不足。不是《魔女》却这样大量消耗星辰力也是很少见的。”

“——眼睛这方面呢?”

“嗯。至少在检查上没有反映出任何问题。话是这么说,还是等本人醒来后再看吧。”

杨一边回答绫斗的问题一边摸着嘴边的小胡须。

“这样啊……”

“总之让她静静吧。”

克劳蒂亚轻轻挥手将杨送出病房,坐会椅子上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哈……总之,绮凛的伤势是没什么问题了。虽然确实会很辛苦……但明天的决战只能在她不在的情况下挑战了。大家不说也明白吧,这将会成为多么困难的状况这件事。”

“……”

对于此言,绫斗、尤莉丝——还有纱夜都无言地闭上眼睛。

不管怎么说都不像是一个刚刚赢下准决赛的队伍。沉重的氛围将绫斗他们包围。

以残缺的阵容进行团队战这件事,并不单单意味着少了一人份的战力。和绮凛有关的连携模式一概无法使用。无论是在攻击的方面还是防守的方面队伍全体的战力都会大打折扣。

“更何况对手还是那支兰斯洛特队。即使我们以完全之姿挑战尚且困难,这种强敌……”

“……就算这样也不能在战斗开始就放弃。绮凛好不容易才帮我们拿到决赛的门票啊。”

不久之前刚刚醒来的纱夜握紧双手说道。

以防万一,让纱夜也接受了检查。但还好只是失去了意识,至少没受到影响出场的重伤。本来嘛,全员都负了相同程度的伤。

“啊啊,正如纱夜所说。然后,我也有不能让步的梦想。即使只剩我一个人我也会出场决赛的。”

正脸朝上的尤莉丝眼中蕴含着强烈的意志。她向克劳蒂亚如此宣言。

“……《狮鹫星武祭》最多只承认两人缺席。”

“我知道。我只是说我有这种程度的决意。话说……你不也完全没有放弃的打算吗。”

听力尤莉丝的话,克罗地亚不得不苦笑一下耸耸肩。

“完全没有解决方案这点是真的哦。说实话,无论我怎么计算,都没能找到胜利的方法。”

克劳蒂亚从椅子上站起看向绫斗。同时,尤莉丝和纱夜也一齐看向他。

绫斗默默地,从正面接下他们的视线,大大点了点头。

“我的心情也是一样的。无论对手有多强,我们也只能赢下去。无论是为了队伍,还是为了我自己。”

绫斗毫无迷茫地如此断言。

“既然决定好了,那么哪怕一分钟,大家也早点回房休息吧。决赛在明天中午。星辰力能回复到什么程度也不清楚……”

从夜吹一族的战斗开始就一直是连战。他们当中,身为《魔女》的尤莉丝消耗的星辰力最多。而且尤莉丝的煌式远隔诱导武装在这次准决赛中同样受损严重,现在能动的只剩一半(三枚)。当然也有备用的,但煌式远隔诱导武装比普通的煌式武装远需精细的调整,所以能否赶上决赛也是未知数。

原本纱夜的煌式武装也需要彻夜维修,但这方面好像成功交给落星工学研究会负责了。纱夜很少把武器交给别人,因此询问纱夜后却得到“那里有可以依靠的后背”这种回答。

“那么我叫车把你们送回去吧。请稍等。”

说着克劳蒂亚取出移动终端,绫斗却举起手。

“那个,抱歉。我之后会一个人回去。有个人我想见见。”

“想见的人?在这个时间?”

“……嗯,说不定,正是因为在这个时候。”

纱夜恍然大悟,拉了拉一脸惊讶的尤莉丝的衣袖。

“……尤莉丝,这里是治疗院。”

“!这样,姐姐的……”

尤莉丝看来也意识到了,一脸歉意地看向绫斗。

“嘛,稍微看看就回来。”

“代向遥姐姐问好,绫斗。……虽然我也很想一起去看看。”

然后,纱夜像是很无聊一样撅起嘴。

确实,青梅竹马的纱夜想要看望遥,这是她的本意吧。

事实上也向杨请求了几次,但是那个特殊区域没有许可的话关系者以外立入禁止。对纱夜他们不是亲人的人特别严格。

“只有同一个家族的人才能进入,这对家族而言是当然的。那么,我认为你只要以亲人的名义进去就好了。”“……不,这也太无厘头了。”尤莉丝冷静地提议,然而纱夜却依旧绷着脸。

“但是,我也很愿意和绫斗的姐姐见个面呢。一定是一位大方美丽的人吧。”克劳蒂亚露出优雅的微笑。

“……什么嘛,不久就可以见面了吧?”

尤莉丝抱着胸自信地看向绫斗,小声地笑了。

“诶?”

“这次你的愿望是让姐姐醒来吧?那么,只要再赢一次就可以了。这样的话就可以从这个治疗院出来。打招呼这种程度的事情,就不是什么问题了。……有错吗?”

虽然尤莉丝的话有些大言不惭……但也深深触动了绫斗。

“……不,没错。正如你所说。”

还剩一场。

只要赢下接下来的决赛,就能见到醒来的姐姐。

“吼吼,就算是尤莉丝偶尔也会说好话呢。”

“嗯,真是令人感动。”

“……什么叫偶尔,纱夜。”

尤莉丝死盯着纱夜,绫斗看着她们苦笑道:

“那么,大家明天见。”

“好,绫斗,回来的时候再联络我吧。我安排别的车过来。”

“多谢,克劳蒂亚。”

绫斗对克劳蒂亚的用心表示感谢,轻轻摸了摸绮凛的头后走出病房。

*********************************************************

“哼哼哼~哼……”

在双子大厅(译者:twin hall)的最上层,希尔薇雅哼着歌曲在通路上行走。

——很久没有这么痛快了。

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绫斗的队伍,恩菲尔德队漂亮地在准决赛中获胜。——自己喜欢的人在努力,并不只是这么单纯的理由。虽然这也是很大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前几天他在走投无路之际却绝地反击,完全扰乱了统合企业财团。

在六芒星,向统合企业财团——也即是世界本身——出手却还能逃脱,这不是很能干吗。

一直被利用,然后被随手抛弃的六芒星的学生,这次也报了一箭之仇。希尔薇雅对此十分感谢。

更何况他们还晋级《星武祭》决赛,这更是令人痛快。

“……话说绫斗君,真的好帅~”

准决赛的战斗十分激烈,就算是绫斗也一直被《霸军星君》压制。嘛,这就是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虽然希尔薇雅因为刀藤绮凛身受重伤而担心了一会,但根据刚刚的发布会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不能出场决赛了。

缺席一人战胜兰斯洛特队应该会很困难吧,但也期待着绫斗能否再次绝境反击。

(明天一定要去支援他……!)

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希尔薇雅已经来到了理事长办公室。她将舒缓的脸绷紧,进入房间。

“佩多拉桑,我进去喽?”

门像是要迎接般,悄无声息地开了。

“——恭喜,是该这么说么?”

希尔薇雅进入理事长室的同时,佩多拉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突然在说什么?”

一如往常沉着冷静的声音,从她的口调中读不出任何感情。

佩多拉以六芒星的夜景为背景站在窗边,隔着帽檐继续盯着希尔薇雅。

“我是指,你关心的天雾绫斗,他的队伍在《狮鹫星武祭》中晋级决赛这件事。”

“啊啊,那是什么?”

希尔薇雅好不容易绷紧的表情再度松懈下来。

“然后呢?总不能因为这点事特意把我叫来吧?”

希尔薇雅双手叉腰如此抗议。佩多拉默默展开空间窗口,把它扔向希尔薇雅。

“这个是?”

从中映出数名葵恩薇儿学生的脸。

“她们都是瑶光星的的成员……不,确切地说,曾今是。”

对佩多拉的话。希尔薇雅刷的一声又绷紧了脸。

“……怎么回事?”

“事实上我个人也对之前的——金枝篇同盟进行了独自调查。她们参加了这个任务。”

“我第一次听说!”

说道金枝篇同盟,这是一个和乌丝拉有若干关系的谜之组织。虽然没什么证据,但在希尔薇雅行动深化的时期——具体而言就是开始对某一纯星煌式武装展开调查的时候,这个名字就不断出现于葵恩薇儿的情报网。

既然这样,就绝不会没有关系。

然而,此刻的希尔薇雅连探索的方法都没有。毕竟关于金枝篇同盟的事,除了名字之外一无所知,根本无从下手。

然后,佩多拉好像在独自调查这件事。

“好像没什么义务向你报告啊?”

“这……!”

佩多拉过于冷淡的态度让希尔薇雅一瞬间热血上头,但她迅速冷静下来。这种程度的事情对往常的希尔薇雅根本算不了什么,然而一旦和乌丝拉扯上关系就不一样了。

然后佩多拉应该也充分理解这一点。

也就是说,佩多拉在故意挑衅希尔薇雅。

“……呼。看来冷静到可以正常对话了。”

“请不要再这样试探我了!”

关于这件事,希尔薇雅也有类似的情况。(译者:这件事指佩多拉没告诉希尔薇雅这件事)

希尔薇雅在顶上竞技场和乌丝拉……至少是以前被称为乌丝拉的人类相遇。这事并没有告诉佩多拉。这件事应该和一个迷之纯星煌式武装有关。所以,在某种程度上,希尔薇雅和佩多拉两人半斤八两。

何况,佩多拉在某种程度上还监视着希尔薇雅,所以也能获取一定的情报。在这一点上不否定佩多拉占据有利位置。

“这次案件十分危险。刚才提到的那些人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

“这么危险的事情竟然交给了瑶光星?”

虽然瑶光星专门负责情报操作,但和其他学园的谍报机关相比处理能力并不优秀。如果要调查真正危险的事情,一般交给统合企业财团的实战部队就好了——这也是之前银河的作法。

“现在的调查是我以个人意志实施的。如果要动用瑶光星以上的机构,就必须得到最高经营干部会议的许可。嘛,我也承认我的行为有些天真了。”

佩多拉十分冷静,继续说道。

“然而,就算这样她们也送回来一个重要情报。好像金枝篇同盟这个组织里有一个叫《处刑刃》的人。”

“……《处刑刃》?”

“是以前在《蚀武祭》中担任【专任斗技者】的人。”

“!?”

希尔薇雅惊讶地睁开眼睛,试探性地瞄向佩多拉。

“……这吹得是什么风?既然告诉我关于《蚀武祭》的事情。”

希尔薇雅和佩多拉——即统合企业财团W&W,曾定下某种约定。希尔薇雅的目的自不必说是找到乌丝拉,而W&W监视她的行动但不干涉。在默许的同时不进行任何帮助。以此为代价,葵恩薇儿最大化利用身为歌姬的希尔薇雅——就是这样的关系。

虽然希尔薇雅察觉到统合企业财团持有和《蚀武祭》相关的情报,但就算向佩多拉询问也不可能得到回答。至少目前为止一直如此。

“(我)判断最好告诉你这个情报,好让你充分理解自己做的事情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译者:原文主语是省略的,可能是佩多拉也可能是W&W,但因为佩多拉就是代表W&W的,所以译者随便挑了一个)

“……”

希尔薇雅没有对此表示什么,只是在推测佩多拉的真意。

“好像你有什么误解所以我先解释一下。W&W拥有的《蚀武祭》的情报最多也只有一些些。既然知道主办人是达尼罗•贝尔托尼(译者:前任《星武祭》运营委员长),统合企业财团在原则上就不会和《蚀武祭》构成直接关系。毕竟那是一个明显过分的活动。如果随随便便扯上关系,暴露的时候就惨了。”

“原则上这一点引人深思呢。”

“就事实而言,我们曾作为客人踏入过那个领域。”

虽然希尔薇雅对这个回答吃了一惊,但佩多拉连打怵的时间都不给,继续说道。

“之所以统合企业财团默许《蚀武祭》的存在,是因为它有足够的利用价值。毕竟喜好那些的人并不少。但后来达尼罗死亡,《蚀武祭》又被警备队曝光,统合企业财团就以暖昧的形式强行结束了调查。虽然追究达尼罗所属的阳雪并非不可能,但毕竟其他统合企业财团都或多或少和那个人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够了,停下吧。”

如果继续听这些肮脏的事情,只能让自己更加不愉快。

“然后,那个《处刑刃》到底是谁?”

“所以说我们也不清楚啊。能出场《蚀武祭》的和《星武祭》一样,仅限六芒星的学生。但毕竟《星武祭》是学生之间对战的场所。而在《蚀武祭》,也存在学生和主办方准备的斗技者战斗的案例。《处刑刃》就是他们中的一个。”

“……强吗?”

“嗯,和名字一样。”

佩多拉的回答过于简短,但一股淡淡的寒气传遍全身。

希尔薇雅也一定程度上调查过《蚀武祭》,为了满足眼尖(挑剔)的观众,参加者都是从实力者中选出。

“和《处刑刃》战斗,并不意味着比赛而是意味着处刑。因此在喜欢施虐欺凌的《蚀武祭》的观众中他的人气好像很高。何况他还很少参赛。”

这样就无话可说了——越发卑劣的活动。

“而斗技者并非限定学生,《处刑刃》也是有一定年龄的男性。但他一直戴着面具,无法看清他的正体。从他的实力来看,他是被人熟知的人没有错。”

“……面具?”

希尔薇雅对此表示疑惑。

暂且不论以前,现在区区一个面具能隐藏自己的身份吗?希尔薇雅经常变装所以很清楚,所谓隐藏身份最重要的是不被关注,消除气息、扮演群众。这样虽然麻烦点但不会产生什么问题。

但是,如果从一开始就沐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就另当别论了。观众越是好奇就越是去探寻他的身份,何况《蚀武祭》的客人眼都很尖。如果是《处刑刃》本人是一个知名人士,那么仅仅一个面具是无法遮住体格或是身高,以及战斗方式这些信息的。不如说,马上就会暴露。

“总之,这是第二次给你忠告。你所探寻的黑暗,远比你想象的深。”

很少见的,佩多拉的声音中混杂着感情。

因为她很清楚吧,就约定而言自己并不能阻止希尔薇雅。

当然,希尔薇雅并不打算放弃。但敌人预想之外的邪恶这一点确实理解了。

如果佩多拉所言不虚,那么无论是那件迷之纯星煌式武装还是《处刑刃》,这些极度危险而又难以对付的存在毫无疑问都和这有关。

(……金枝篇同盟,吗?)

希尔薇雅因为打从心底涌上的恶寒而浑身一颤,像是要寻找依托一样看向窗外。

***********************************************************

“……然后呢,《霸军星君》真的是强的不像话。这么强的人是姐姐之后第一个人吧。嘛,当然赢下来的绮凛酱也很厉害哦。”

绫斗在和一直睡觉的姐姐聊些微不足道的话题。

当天发生的事情啊、突然想到的话题啊还有和同伴相关的事,一股脑地说出停都停不下来。就连绫斗也认为现在的自己远比平常小孩子气。

只是,躺在特殊使用的床上的遥当然无法对这些作出回应。

“然后,大家都说想和姐姐见面哦。特别是纱夜,对无法见面这事特别不满呢。啊啊,但是如果和纱夜见面的话,姐姐可能反而会大吃一惊呢。真的一点变化都没有呢……”

说到此,绫斗无力地闭上了嘴。

绫斗越是看着姐姐的脸,就越是有种奇妙的感觉袭来。

一种伴随着怀念的安心感,同时也混杂着些许违和——一种难于言表的不安。

姐姐的样子和分别的那天完全一样,和记忆中的样子没有丝毫不同。

然而那都是六年前的事情了,这六年来绫斗当然在不断长大,现在也算是长成一个小大人了吧。

变化的自己和不变的姐姐。这中间是否存在着难以跨越的代沟?

如果遥现在醒来看见自己,她会以什么表情对我说什么话呢?

“……那么我差不多要走了,姐姐。”

绫斗朝着姐姐说完最后一句话,便从椅子上站起。

即使不安,绫斗也依旧以唤醒姐姐为第一件事。

所以明天的决赛无论如何都要赢下来。

“嗯……?”

绫斗从遥的病房走出,不经意间听到一些声响,于是小心翼翼环顾四周。

这个病房所处的地下区域,在治疗院中也是特别的。仅有有限的人能够进出这里。绫斗已来过这里多次,但除了第一次负责指路的人外,从没见过其他人。

这时。

“!”

注意到通路的深处站立着一个人影,绫斗不知不觉就警戒起来。

拉低的长袍遮住了半张脸,显然不是治疗院的员工。在此之上,绫斗对此人也有些记忆。

“那个时候的……!”

那是在顶上竞技场袭击希尔薇雅的女性——按希尔薇雅的话来说,至少其身体是她的老师乌丝拉。

“——停下吧。”

就像是要制止打算启动《黑炉魔剑》的绫斗一样,对方以无感情的声音说道。

“我不打算和你战斗。”

“……那么,什么事?”

总不能偶然在这相会吧?

“跟我来。有个男的找你有事。”

说完,女性慢慢卖出步伐。

绫斗在一瞬犹豫过后,决定跟着她走。

是不是应该先联系一下希尔薇雅?绫斗无法完全掌握状况,随意行动的话不知会怎样。

所以没办法,绫斗只好跟着女性默默前进。

尽管是在夜晚,但从地下区域出来后一个人都没见到也太不自然了。难道是完全把握住了这个治疗院的内情?还是使用了什么特殊手段?

“……到了。”

不久,女性就走到了治疗院宽大的中庭。

大概和小型公园差不多大吧。

树木在人的精心呵护下枝繁叶茂。在那浓绿的正中心——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站在那里。

“欢迎,天雾绫斗。”

“你是……”

那个声音,那个姿态,总感觉在哪见过。

明明应该有记忆,但怎么也想不起来。确实是一个被人熟知的人物,但总觉哪里卡住了。

“啊啊,如果你在找我的真实身份的话就算了吧。这里是她的结界,关于我的认知全都被阻碍了。”

“什……!”

男子的发言十分简略,但其内容难以置信。

上次碰到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她能精神干涉了,但没想到还能作用于个人认知情报上。

“其实,就连这个面具都不需要哦。嘛,你就当做为了帅气吧。——那么,请让我重新自我介绍。戴上这个面具时,我被称为《处刑刃》。”

“《处刑刃》……”

“然后她是瓦尔妲,我的同事。”

《处刑刃》如此说着,将手放到瓦尔妲肩上。

然后瓦尔妲冷漠地将那只手支开,后退一步尖锐地看向《处刑刃》。

“别废话!赶快把要事做完。我没那么多时间。”

“诶呀诶呀,别这么急嘛。”

《处刑刃》耸耸肩,嘴角浮现笑容。

“……然后,找我什么事?”

绫斗为了随时能够行动,将《黑炉魔剑》保持在发动体握紧,一边这么询问。

“没什么大事,只是想着帮你个忙。”

“帮忙?”

因为得到了预想外的回答,绫斗再度小心地询问。

“如果就这样下去,你们获胜的可能极低。这点你也知道吧?”

《处刑刃》这么说着,从怀中取出煌式武装的发动体。

“——!”

绫斗立刻解放力量,但立刻注意到自己的刀刃像是在震动般微微放出声音。这就像是在提醒绫斗警戒对手。

(《黑炉魔剑》在起反应……?)

“我个人是支持你的哦。然后,也很希望你能在这次《狮鹫星武祭》中优胜。”

《处刑刃》手中的煌式武装渐渐形成巨大的深红刀刃。

——不。

那并不只是煌式武装。毕竟绫斗在录像中见过,不会有错。

和绫斗手中的《黑炉魔剑》并称四色魔剑的纯星煌式武装中的一个。

“……《赤霞魔剑》!”

本应被封印的魔剑为什么会出现在眼前男子手中?但绫斗并没有时间思考这个问题。

疾风般的斩击向绫斗袭来。

绫斗不禁因剑之尖锐而啧舌,并用《黑炉魔剑》把它接下。

“库……!”

好重。手腕隐隐发麻。为了不被压倒而双脚发力,却发现脚下的石路已经破碎。

“这哪里算帮忙……!”

在激烈的交锋中绫斗盯向《处刑刃》,然而《处刑刃》没有作出任何回答,只是一脸余裕地笑着。然后瞬间抽回手腕,瞄准身体将纯红的大剑一挥而下。

绫斗勉强反应过来躲过这一击,但《处刑刃》以行云流水的动作砍下第二刀,第三刀。绫斗完全只能防御。

从尺寸上看,《赤霞魔剑》和《黑炉魔剑》都是大型武器,因此体格强壮的《处刑刃》更有优势。

更何况,就单纯的技术而言也是绫斗被压制着。

(真是的……!为什么老是有这种强敌连续出现啊……!)

无论是昨天的夜吹怃尘斋,还是今天的武晓彗,他们都是绫斗的上位实力者。

而且,眼前的敌人拥有和武晓彗相比也毫不逊色的实力。在此之上,他的实力更是仿佛深不见底。

“为什么做这种事……!”

在剑刃相交的激战时刻绫斗如此询问,《处刑刃》浅浅一笑,以沉着的声音回答。

“所以不是说过了吗?这是在帮助你哦。”

确实应该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但总也想不起来。

“那么就给我结束吧。首先,我没有和你战斗的理由!”

绫斗这么说着使出浑身的力量弹回《赤霞魔剑》,拉开距离。

绫斗喘着粗气,尝试着探索四周,所幸并没有其他任何人。那么逃跑也是选择之一。

毕竟明天还有决赛,不能再继续消耗体力了。

“吼,需要理由吗……真是一个老实人。那么,这个如何?”

《处刑刃》将《赤霞魔剑》下垂,故意露出破绽。

“把遥——你的姐姐斩了的人就是我。”

“!”

听闻此言,绫斗的视野一瞬间染成全红。

“你说,什么……?”

强烈凶暴的冲动从深处涌上,令身体不断发颤。

“我,是《蚀武祭》的专任斗技者。六年前和你姐姐做过对手。……结果你也是知道的。”

话还没听完绫斗就冲了过去。

仅仅一瞬间,用《黑炉魔剑》使出右袈裟斩。

“吼……!”

将其正面抗下的《处刑刃》发出感叹的声音。

“那些话,给我说详细点吧……!”

“呼呼呼,真不愧……!即使被愤怒驱使也能将其压制,漂亮地制御着鬼气。该说是遥教导有方吗?”(译者:字典的解释是令人恐怖的气息。可能插图最后几张里绫斗和亚涅斯特的表情就是鬼气。作者没有说明,暂且保留鬼气一词。)

因为《处刑刃》的话,绫斗更加愤怒地,连续施出下段、二段突以及上段攻击。

“话是这么说,果然现在也就这水平啊……嘛,这也没办法……”

《处刑刃》嘀咕着,根本不把连击当回事,轻松躲过。

绫斗紧咬嘴唇,将剑闪舞得更快更锐——但,即使这样。

《黑炉魔剑》依旧连碰都碰不到对手。

“库……!”

“嗯?怎么了?继续攻过来啊?如果你赢了我就回答你所有想知道的问题哦。”

单手挥动《赤霞魔剑》的《处刑刃》的声音,透露出余裕以及些许试探。

(不,与其说试探倒不如说……)

但绫斗立即停止思考。现在应该将注意力集中到对手上。自己没有余裕去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绫斗今天已经在比赛中完全解放过一次了。虽然还剩一些(解放时间),但也不能把战线拉得过长。

(那就……!)

尽管承认无谋,但绫斗仍是大步踏入。

“天雾辰明流剑术中传——【九牙太刀】!”

四连击后紧接着五段突刺。

“吼吼吼……”

但即使这样《处刑刃》仍是单手接下九连击。

紧接着瞄准大招后的稍许破绽踢向绫斗腹部。

“库……!”

被踢飞的绫斗一边在石路上打滚一边取回体势,大声喘着粗气。

太强了。就算因为连战而消耗过度,也不可能把绫斗压制到这个地步。

“就算如此也决不能在此后退……!”

在绫斗竭尽全力再次架好《黑炉魔剑》的时候,刀身再次震动着传来声音。

“诶……?”

“这是……”

《处刑刃》也看着手中的《赤霞魔剑》,惊讶的嘟哝着。

然后。

“——那么,这到底是什么状况呢?”

一位青年手持纯白色的纯星煌式武装,伴随着悠然的足音出现在石路上。

第六章•开幕

“亚涅斯特·费尔克劳,桑……”(译者:桑,大家还是懂的吧,类似于xxx君)

绫斗依旧处在惊呆的状态,看着青年一步一步走来。

那个青年——亚涅斯特·费尔克劳的右手。

亚涅斯特紧握《白滤魔剑》站在绫斗身旁,露出爽朗的表情。

“呀,真是奇遇啊天雾君。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相遇啊。然后——”

说到这亚涅斯特终于取回认真的表情,凛然看向《处刑刃》。

“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比至今为止都要低的声音。

他的身体像是带电般释放着威压,这让绫斗不自觉咽了一口。

“这就是《圣骑士》的真面目吗……!和顶上竞技场那时完全不能相比的迫力……!”

然而《处刑刃》就像没有感觉到压力般站在远处向瓦尔妲搭话。

“我应该拜托你展开驱人结界了?”

“站着说话不嫌腰疼……认知干涉和忌避领域在级别上就完全不同,不可能同时设立。把力量集中到前者,后者上有些疏忽是必然的。先不论普通人,像这家伙一样的强者是不可能阻挡在外的。

瓦尔妲无生气的声音十分冰冷。

“哦呀哦呀,这是在无视我吗?真是伤心。看来……尝试着和你们这种暗中讨伐决赛选手的人以礼相待的我才是是白痴……”

亚涅斯特一边说着,一边架好《白滤魔剑》,将剑尖指向《处刑刃》。

“请保持警惕。那个男人,实力很强。”

绫斗也架好《黑炉魔剑》,并肩站在亚涅斯特身旁。

“嗯,这一点光是观察现在的你就知道了。然后那个是……《赤霞魔剑》吗?”

不愧是亚涅斯特,他也一眼就看穿了。

仔细观察的话,亚涅斯特的《白滤魔剑》和《黑炉魔剑》一样在微微颤动。

“竟然集齐四色魔剑中的三把,这是六芒星历史上的首次呢。我们是否该先纪念一下这个瞬间呢。务必让我们一起感动一会……话是这么说,该撤了。”

这么说着,《处刑刃》将《赤霞魔剑》变回发动体,大步向后退去。

“嘛,虽然没达到预期,但目的大体上达成了。那么——明天的决赛请加油。”

“站住!”

“——不会让你得逞!”

瓦尔妲堵在想要追击的绫斗身前,她胸前项链中镶嵌的万应矿——不对,万应精晶闪耀着黑色光辉。

(和希尔薇预想的一样啊……)

希尔薇雅推测夺走乌丝拉身体的是纯星煌式武装。看来猜中了呢。其能力恐怕是精神干涉。而根据状况推测……作为代价身体被夺取了吧。

“费尔克劳桑!当心那个黑光!”

已经有过对战经验的绫斗用《黑炉魔剑》将黑光一刀斩过,同时向亚涅斯特发出警告。

毕竟那个黑色之光就连《黑炉魔剑》本身也抑制过。随意触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

“没事,不用担心。”

接着,《白滤魔剑》的刀身以真一文字闪过,一瞬间就把黑色光辉斩断。

“——!不愧是……”

虽然四色魔剑的能力不同,但无法防御这点还是一样的。那么《白滤魔剑》和《黑炉魔剑》一样可以斩断对手互能力这一点就不值得奇怪了。

“你也好他也好,谁都这么轻松地破掉我的能力……所以说四色魔剑真的是……”

瓦尔妲一边吐着苦水,一边将黑光集中在双手,没一会儿就构成了一个巨大战斧。

绫斗想趁机避开瓦尔妲去追《处刑刃》,然而。

仿佛要再次遮住去路,灾祸的战斧伴随着漆黑的稻妻(译者:稻妻,雷)席卷而来。绫斗打算用《黑炉魔剑》将其弹开,但这一击的分量超乎想象。

“库……!”

“天雾君!”

接着瓦尔妲向打算插入战局的亚涅斯特挥去战斧进行牵制。虽然亚涅斯特用《白滤魔剑》接下攻击,但神色间已经充满惊愕。

“这还真是的……这边的大姐姐也身手不凡啊。”

擅自认为瓦尔妲的威胁仅限精神干涉能力,但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哪怕只是一瞬,她也拥有同时停下绫斗和亚涅斯特步伐的战斗能力。

“幸好和以前的身体不同,现在的身体十分强韧。不要太小瞧我。”

绫斗再次想起希尔薇雅曾说过乌丝拉是她老师这件事。

作为《王龙星武祭》准优胜者、葵恩薇儿女学园序列一位的恩师,这种强度的强大也是必然的。

话是如此。

“确实你很有实力。老实说这令我很吃惊。但是……就算如此我也不认为你能同时和我们两人战斗。”

没错,瓦尔妲战斗技术高超,但实力仍不及《处刑刃》。只要交手一次,这些就很清楚了。

“如你所说。一对一的话还好,同时和你们二人对战有些辛苦。”

瓦尔妲立刻承认。

“但,就这样无妨。反正那家伙已经逃走了。这样的话……我就可以把用在其他方面的力量用来战斗了。”

这么说的同时,本来将四周包围的奇妙感觉瞬间消失。

“这是……”

看来亚涅斯特也注意到了,以惊讶的表情环顾四周。

紧接着,瓦尔妲释放出与至今为止无法相比的,强烈的漆黑之光。

猛烈的苦痛向着大脑深处袭来,绫斗不得已弯下膝盖。

(原来如此……!把用来设置结界的力量取回了吗……!)

原来如此,这才是瓦尔妲原本的实力。

“切……!”

亚涅斯特一边挥动《白滤魔剑》一边拉开距离,但无论怎么斩,漆黑之光的势头都毫不衰弱。

当漆黑之光散尽时,瓦尔妲也消失了。

**********************************************************

“……喂喂,没事吗?”

“哈伊,总算吧。”

绫斗拉着亚涅斯特伸出的手站起。

“我已经联络警备队了,马上就到。反正我也会被要求同席,详细的事到时候再说吧。”

“抱歉,把你卷了进来……但是,帮大忙了。”

说着,绫斗深深低下头去。

事实上,如果亚涅斯特不来,后果不堪设想。

然后,亚涅斯特却以爽朗的表情摇摇头。

“不,你不受重伤比什么都重要。明天的比赛,希望你能全力以赴。”

“……正如我愿。”

绫斗也以笑容相报。

但同时,绫斗也产生了些许疑问。绫斗并没有受到任何重伤——当然这是把准决赛受到的伤排除在外。甚至说,刚才和《处刑刃》战斗时自己并未受伤。受到的攻击,也就是被踢飞的程度。

《处刑刃》的实力至少也和晓彗相同,甚至在其之上。既然这样,就不是现在的的绫斗能够无伤战斗的。

(被放水了……?不,毕竟还特意准备了这个场面……?)

完全不知道对方的目的。

然后,绫斗切换了思考。即使继续想下去,不知道的东西还是不知道。光想是没用的。

接着,绫斗问向亚涅斯特。

“话说……为什么费尔克劳桑会来这里?”

亚涅斯特应该也需要为明天的决赛做准备。绫斗主要是因为同队的绮凛入院才会过来,但这个理由应该不适用于直接晋级决赛的亚涅斯特。

“啊,我是来见妹妹的。”

绫斗立刻回想起那支作为黑马活跃于这次《狮鹫星武祭》的、来自葵恩薇儿女学园的队伍。

“是嘛,赫夜队的……”

赫夜队的几个成员在四分之一决赛身受重伤,亚涅斯特的妹妹苏菲亚也是其中一人。

“嗯嘛,我想着作为哥哥至少还是要露个脸什么的。”

即使光是这样说,亚涅斯特的脸也开始布上阴云。

“……不,现在的我也没有资格称为哥哥吧。”

“诶?”

“妹妹是为了我才来到六芒星的。”

亚涅斯特困扰地叹了口气,苦笑道。

“好像是想通过在《星武祭》中优胜,然后继承费尔克劳家族,以此让我获得自由……真是个傻孩子。”

“自由……?”

绫斗这么一问,亚涅斯特像是很无聊一样回答道。

“从包括家在内的所有枷锁中解放。以前发生过一些事故,那时妹妹伤到了我的朋友。然后我的朋友和我——不,正确的说是朋友的家族和我们费尔克劳家族疏远了。她因为这件事到现在还在自责。”

亚涅斯特的口气十分平静,但当他提到“朋友”这个词时,口气明显混杂着思念。

“确实她……我的朋友,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也可以说在那个时候,唯一轻松(心安)的时间就是和她一起度过的。然后,妹妹因此十分苦恼。不过都是以前的话了。”

亚涅斯特这么说着,扶起刚刚被战斗余波击倒的长椅,让绫斗坐过去。

亚涅斯特也坐在绫斗旁看向天空——星空闪耀。

“现在的我,接受了包括家族之事在内的所有的枷锁,甚至完全掌控了这些不自由。我本以为妹妹会相信我的能力理解这些。但,既然我依旧看起来负担重重,说明我的能力还是不足。”

这些话并不是朝绫斗说的,而是像独白一样的东西。但绫斗依旧开口询问。

“不是负担的话,是什么?”

费尔克劳家族的事也好,亚涅斯特背负的事情也好,绫斗都不了解。

但是,亚涅斯特确实过于完美。很强、很温柔,又很高洁,度量也很大。作为学生会会长留下无可非议的成果,他的人望与名声被所有人知晓。果然真的有这种完美的人吗?

“一个人无法和周围毫无关系地生活下去。那么问题就是如何控制这些了。所幸,我的天赋仅剩这个方面了。”

虽然不是明确的回答,但另一方面,他的话语里也包含真相。包括家族镣铐在内的各种困扰(这其中并不仅仅是敌意或是恶意,也包含好意或是献身)令自己深陷其中,但亚涅斯特已将其全盘接受。毫无疑问,他拥有从中摆脱的能力。

“然后,舍去私心是嘉莱多瓦思的基本理念。因为并不喜欢总是把愿望挂在嘴边所以可能不被知道,在我们学园,并没有多少人在《星武祭》优胜后许下私人的愿望。”

“诶?”

如果这样,绫斗就完全不知道亚涅斯特是怀着怎样的愿望战斗了。

“那么,到底是为什么……”

“经常有的例子是,为了一家或一族吧。”

亚涅斯特的回答过于迅速,绫斗一瞬间甚至没能理解。

“那个是……”

“你知道么,我们学校的学生大都是出身自所谓名门。在这些家庭,一般不会承认《星脉世代》。如果想在一家或一族中找到自己的位置,除了向他们证明自己的用处之外别无他法。也就是说,优胜的时候会去思考并许下对他们(家族)有益的愿望。”

亚涅斯特的声音异常冰冷。

“列媞希亚或是凯文、莱欧聂耳或是多洛提欧,以及艾略特都是一样的。(译者:最后两人出现于凤凰星武祭准决赛)嘛,当然不这样的人也是存在的。例如我们队,帕西瓦尔就好像有着自己的愿望。”

——一个人无法和周围毫无关系地生活下去。

先前亚涅斯特的话重重地回响在绫斗胸前。

“呼,说了些无聊的事。把刚刚的忘了也没关系。”

从苦笑着的亚涅斯特背后传来紧张的脚步声。

看来警备队到了。

“那么,这件事就结束吧。”

以此表示谈话到此结束,亚涅斯特从长椅站起。

绫斗虽然不知哪里感到不爽,但看到赫尔加一脸严肃地赶来便一同站起身来。

***************************************************************

“你这种人!怎么总是……”

——第二天早上,天狼星准备室。

当去除绮凛的恩菲尔德队全员集中后,绫斗坦言了昨晚发生的一切。接着,尤莉丝因为怒吼吼到一半没词了而满脸通红,只得坐回原位。

“因为绫斗每次都会卷入麻烦所以尤莉丝也差不多应该习惯了。”

纱夜一副先知先觉的得意面孔。然而少见的,克劳蒂亚也发难了。

“不,万事都有一个度。这回确实不能再让你逃了。”

“……哼。总觉得最近克劳蒂亚突然就开始担心绫斗了。而且,只针对绫斗。”

“怎么会,不会有这种事的哟?”

面对纱夜的指摘,克劳蒂亚以温柔的笑容将其否定。

然而与平常不同,她的余裕显然是装出来的。

“克劳蒂亚……稍微变得更可爱了呐。”

“被你这么说心情有些复杂啊,尤莉丝。”

克劳蒂亚一副高兴而又混杂着些许遗憾的表情。

“嘛,这个暂且不提。”

干咳一声之后,克劳蒂亚认真地看向绫斗。

“关于这件事,详情之后再谈吧。我也有些事不得不说。”

“不得不说?”

“所以说之后再谈。比起那些,现在决赛更重要。”

克劳蒂亚果断无视绫斗的提问,同时展开复数的空间窗口,像是毫无办法一样大声叹了口气。

“这是我计算的和兰斯洛特队模拟战的结果。”

“……真是残酷。”

“毁灭性的……”

尤莉丝和纱夜一齐蹙紧眉头。

“诶,如你们所见,计策手段几乎无效。最看得过去的作战是……”

克劳蒂亚一边说着,一边把这些不忍直视的模拟战一一消去。

然后留下的唯一一个——

“正面突破,吗……”

“哈伊,兰斯洛特队是一支将团队战特化到极致的队伍。他们并不只是优秀的五个人集合,而是将包括他们的个性在内的所有东西完全统合后的一个有机整体。要和他们对抗,不能随意采用小计谋,而是应该作为一个团队从正面突破。只要有一人脱团,变回立刻遭到吞杀。”

对绫斗的嘟哝克劳蒂亚一边说一边使劲点头表示同意。

“但是,考虑到团队完成度上的劣势,正面对抗不会找不到突破口吗?”

对纱夜略有不安的发言绫斗只是慢慢摇了摇头。

“即使那样,也正如我愿。”

“吼,这态度以你来说有些强硬啊。”

尤莉丝有些意外的,露出了夸奖的笑容。

“反正胜算薄弱,那么就要用自己能够接受的方式战斗——和大家一起。”

绫斗说着来回扫视队友。

“……嘛,说得对。”

“知道了。没有意义。”

“决定好了呢。”

接着,携带终端来电话了。绫斗看向来电显示,急忙按下接听键。

“绮凛酱,没事吗?”

“哈,哈伊,托你的福……”

从空间窗口中看到绮凛的身姿,尤莉丝、纱夜以及克劳蒂亚都露出了放心的相容。

“终于醒了。”

“放心了。”

“嗯,这比什么都……”

当然,绫斗也这么认为。

绮凛好像还在床上,但神色比昨天好了许多。

“一直没醒来所以让我们很担心啊……那么,眼睛怎么样了?”

“啊,哈伊,虽然还有些看不清,但没什么大问题。比,比起这个……真的很抱歉!”

然后绮凛突然在空间窗口的另一端深深低下头去。

“我,我没办法上场,所以给大家添麻烦了……”

“你在说什么,绮凛酱。多亏绮凛酱我们才能晋级决赛啊?”

“对啊,都不知道要如何感谢你了。”

尤莉丝十分赞同绫斗的话。

“能战胜那个《霸军星君》的只有绮凛了。不如说,你应该堂堂正正地以此为荣!”

“不会让绮凛酱的努力白费,我们一定会优胜。所以放心吧。”

绮凛因为大家的话而流下眼泪,赶忙慌慌张张地擦拭眼角。

“……我知道了!那么我会在这里全心全意支持大家!”

虽然满眼通红但笑容十分阳光。

看着这样的绮凛,绫斗他们默默地交换视线,朝绮凛用力点头。

***********************************************************

同样,天狼星准备室。

“那么。诸位,准备好了吗?”

兰斯洛特队全员一齐对亚涅斯特的询问点头。

“嗯,随时准备着。”

“和平常一样,没问题。”

“哼哼,我昨天可是拒绝了想要支持我的数多美女的诱惑,好好休息了身体站在这里的。当然是完全之姿!”

三个人三个回答,但都自信满满,确信着属于自己的胜利。

这句话中不是骄傲,而是高贵的,对自己能力的信任。

在这种时候,下意识地会想他们和自己是否是不同的存在。(译者:此句为帕西瓦尔所想)

“帕西瓦尔,你呢?”

“……没问题。”

再一次被问道的帕西瓦尔静静回答。

“帕西依旧燃不起来啊。再放松一点好了。当心变成莱欧那样子哦?”

说着凯文把手放到帕西瓦尔肩上,灿烂地笑了。虽然是轻薄的笑容,帕西瓦尔却知道他眼睛深处没有丝毫笑意。恐怕在兰斯洛特队中最不会露出破绽的就是这个凯文。

“喂,等等,你小子说什么!”凯文从跳过来的凯文那逃开。

帕西瓦尔闭上眼睛,沉下心来。

然后慢慢开口。

“——我是你们的武器,除此之外一概不是。讨伐你们的敌人,背负所有的罪恶。”

然后全员都是“又是这个吗!!!”的表情。

“你那说辞,我都听腻了。”

“真的是。”

列媞希亚和莱欧聂耳浮现出温柔的苦笑,就像没办法了一样困扰着叹气。

“真是麻烦的性格呢。帕西。”

凯文也一脸呆滞(无语)。

然后,亚涅斯特——

“算了,没必要对个人信条指手画脚。”

只是承认了她的想法。

果然这些人,以及这支队伍,令人心情十分舒畅。

——对帕西瓦尔来说,甚至有些舒畅过头了。

“那么,准备出发吧。”

亚涅斯特再度环视每个人的脸,但这时准备室的门被敲响了。

“在比赛前什么事啊,真是的。”

列媞希亚唠叨着打开门,然后,表情僵硬的员工站在门口。

“帕西瓦尔桑,这个……《研究所》的人说是要把这个交给你。”

“——!”

这个名字在全员间引发骚乱。

“不会吧,为什么现在……”

列媞希亚说着立即捂上嘴,帕西瓦尔从员工那接过卡片,看了一眼直接说道:

“……这是假的。”

“诶?”

“谁的恶作剧吧。不用在意。”

然后一把握紧卡片,扔到垃圾桶里。

没错。假的。然后是谁写得这件事自己一眼就能看出来。

除了在那个地方长大的人之外别无可能。

(虽说早就估摸着他会多管闲事,但也没想到是在这个时间点……)

“帕西瓦尔桑,真的没事吗?”

亚涅斯特直视帕西瓦尔的眼,担心地询问。

“嗯,没事。”

这是真的。

至少现在还没事。

“……知道了。相信你。”

亚涅斯特点点头,手握圣剑发出号令:

“以象征秩序的光轮之名!”

其余的成员昂首顿足一齐回应:

“予圣嘉莱多瓦思以荣光!”

(译者:嘉莱多瓦思校徽为象征秩序的太阳光圈“光轮”)

******************************************************

——葵恩薇儿女学园女子宿舍,蜜儿雪寝室。

“所—以—说—,绝对是他们会赢!”

“嗯,蜜儿雪说得对极了!那个天雾绫斗怎么可能会简单输掉!”

“……不,以战力而言怎么看都是兰斯洛特更强!”

“对对,团队战要比综合实力,队伍残缺还想赢是不可能的!”

蜜儿雪和图莉雅像是发怒般吼说着。与她们相对峙的,拜薇和摩妮卡就像在赌气一样与她们唱反调。

“那,那个,大家都冷静点。”

然后,夹在两队中间的是玛芙蕾娜。

这光景和平常的露萨卢卡一模一样。

——如果有什么违和感的话,就是自己也在这里这件事吧。

希尔薇雅一边守望着在空间窗口前吵闹的露萨卢卡们,一边慢慢品尝着红茶。

昨天本打算直接到会场支援的,但情况急剧变化。

昨晚绫斗突然打来电话的时候吓了一跳。说的内容更是令人吃惊。

绫斗和乌丝拉——瓦尔妲再度相遇。那个瓦尔妲竟然还和《处刑刃》共同行动。虽然不知道目的,但《处刑刃》已经盯上了绫斗……

光是瓦尔妲的事情已经让希尔薇雅很焦躁了。可以的话现在就想冲到绫斗身边询问详情。

但是,绫斗正在为决赛准备。不能在这种时候让绫斗为自己操心,这点自制力还是要有的。不如说,在和警备队问询结束后还会特意联络自己的绫斗真是温柔呢。但是,这和感情不同这一点也是事实。如果跑到会场去见绫斗,那么就不得不因为其他麻烦事儿烦恼。

正因如此,希尔薇雅想着像现在这样和露萨卢卡一起观看决赛。她们的吵闹可以熄灭自己体内的焦虑之火。

“那—么,就问一下希尔薇雅桑的看法吧!”

然后,因为蜜儿雪的发言,五个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希尔薇雅身上。这令希尔薇不得不将思绪拉回现实。

“诶?我?”

“哈伊。这次《狮鹫星武祭》决赛,哪支队伍会获得胜利,请务必给出公正的看法!”

看着气势高涨的蜜儿雪,希尔薇雅不得不苦笑一下,但仍旧毫无犹豫地回答了。

“当然是恩菲尔德队了。”

“耶!你看,希尔薇雅都这么说了。”

“果然希尔薇雅有眼光呢。”

“找到队友了!”的蜜儿雪和图莉雅。

另一方面,摩妮卡和拜薇似乎相当不满。

“诶—,真的吗?”

“……你的意见里没有夹杂私情吗?”

“嗯,完全都是私情哦。”

希尔薇雅的回答简洁明了。

“因—为——相信喜欢的人的队伍不是理所当然吗?”

“……!”

这过于率直的发言,让露萨卢卡全员的脸红了。

希尔薇雅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们可爱的反应,一边——和刚刚说的一样——从心底祝福绫斗。

*************************************************************

——界龙第七学园,谒见之间。

站在坐在玉座的星露之前的,是除了晓彗之外的黄龙队全员。在他们对面,阿芮玛倚柱而站,远远地看着巨大空间窗口映出的天狼星会场。

“呼……那么,你们全员都赌嘉莱多瓦思的胜利没错吧?”

“哈伊。”

在星露询问的同时,虎峰恭敬地低头回答。

“果然刀藤绮凛不在这一点影响很大,至少策略上能用的就少了很多。”

“原来如此呢。那么,阿芮玛——你支持星导馆?”

“我没说星导馆会胜利哦。基本上,嘉莱多瓦思方面更加有利。但是……”

被套话了的阿芮玛轻轻地笑了,有些装模作样地继续说道。

“压制夜吹当主的那个力量,能把那个再现的话嘉莱多瓦思没人能阻挡他吧。”

然后,不知道在哪里纠结的虎峰提出异议。

“但是,他真的还藏有这种力量吗?和我们战斗的时候没看到一点征兆啊。”

“哦?怎么,我总不会虚假报告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一脸认真地看向好像在取笑自己的阿芮玛,果然昨天的战败依旧令他及其后悔。

星露眯起眼睛看着,突然轻轻拍手打断他们。

“好了好了,到此为止吧。确实如阿芮玛所说天雾绫斗还藏有其他力量。他身上的封印还没完全解开,就是那么回事吧。”

“那么,师傅?”

“认为恩菲尔德队会赢吗?”

双胞胎试探性地发问。

但是,星露慢慢摇了摇头。

“不是,我没这么说。毕竟……那只是最低条件。”

说完,星露清了清嗓子。(译者:原文这里应该有故作高深不把话说全的意思)

门生们跪在地上待机着,露出想要想通星露真意的表情。

***********************************************************

——雷渥夫黑学院,中庭。

即使是不怎么关心团队战的雷渥夫黑,《星武祭》的决战也会成为热点话题。设置在中庭的巨大空间窗口的周围,数十人程度的不良学生拿着酒等待决赛的开始。

“姐姐,天雾桑他们没事吗……?”

和那些不良生拉开距离,如此担心着的普莉熙拉,向着身旁的姐姐——依蕾奈这么问道。

“说实话,很不妙呢。”

依蕾奈的回答实在过于简介。

“呜,果然这样呢……”

普莉熙拉也稍微意识到了,自己更希望身为恩人的绫斗获胜。普莉熙拉为了祈愿而将两手合在一起,慢慢注入力量。

“嘛,光是这样也没办法。就连某个地方的赌场给出的赔率也相差数倍。这说明,即使是一般人——开赌场的那群白痴都这么判断。”

“等会等会,姐姐,你不会又去赌了吧……?”

“……啊。”

依蕾奈露出“糟了!”的表情。普莉熙拉吊起眼睛生气道:

“真的是—,姐姐真的是不可靠!明明天雾桑他们那么努力,你却……”

“不,不是,不是这样的!这可是,那个,包含着支持他们的意思在里面……”

依蕾奈一边痛苦地争辩一边后退。

突然周围的氛围异变了。

聚集在一起的学生间的吵闹散去,从未体验过的紧张感四散开来。

本以为空间窗口的那边发生了什么——但不是。

惊愕与畏惧、嫌恶与憧憬,混杂着各种感情的奇怪氛围。

像是切分人群一样出现的少女,拥有者透明般的头发以及灾祸般赤红的双眸。(译者:切分人群,指人们给她让道,实在想不出怎么表达了)

“奥菲莉亚·兰朵露芬……”

这个名字不是其他,就是雷渥夫黑里——不,就算在六芒星也是被害怕着的最恐怖的象征。连续两届称霸《王龙星武祭》,被称作六学园中最冷酷(无情)的奥菲莉亚,毫不动摇地霸占雷渥夫黑序列一位的最强《魔女》。

这个奥菲莉亚却不知为何朝着普莉熙拉她们走来。

奥菲莉亚那混杂着悲伤和达观的表情就算现在也好像要哭出来。初次见面绝不会被认为恐怖的面庞。

尽管这么想,普莉熙拉也忍不住瑟瑟发抖。本能地,不可反抗的恐惧感笼罩全身。脚就像麻痹了一样一步都无法行动,喉咙连撕喊的声音都无法发出。

“哟,《孤毒魔女》。找我们什么事?”

依蕾奈像是要保护普莉熙拉一样向前迈出一步。

不愧是原序列三位。即使暴露在奥菲莉亚的威压下,起身对抗什么还是能够做到。

“……诶,能和我说一会话吗?”

奥菲莉亚的声音和外表一样可怜而又质朴。

明明如此……为什么仍是如此恐怖!

“说话?你和我?”

“对。不是你的话没有意义。”

“哼……”

依蕾奈十分惊讶,但也用手指指了指空间窗口。

“嘛,也可以。但能不能等这个结束?”

“……?啊,《狮鹫星武祭》。”

就像是现在第一次意识到它的存在,奥菲莉亚看向空间窗口。

在天狼星,两支队伍就要入场了。

“当然。那么一会见。”

奥菲莉亚留下这句话便甩头回去。

“什么嘛,不看么?至少这也是,决赛啊?”

“……没兴趣呢。”

打算反身回去的奥菲莉亚,尽管说着这样的话,但也一度停下脚步,特意抬头。

那里的空间窗口,正好映出恩菲尔德队从东门出现的景象。

***********************************************************

——阿勒坎特研究院。

“——那家伙,又不在吗。”

在艾涅丝妲·裘奈的研究室前,卡蜜拉·帕蕾特双手叉腰重重叹了口气。

“明明《狮鹫星武祭》都要决赛了,真是的,这个时候跑去做什么了……”

本想一起观战才过来的,看来白跑一趟。

最近,艾涅丝妲经常离开研究室……不,离开六芒星。其他学园的学生想要离开六芒星大都需要办理极其麻烦的手续。但因为阿勒坎特有不少学生被世界各地的研究设施或是工厂需要,这方面的手续被大幅简化。卡蜜拉自己,也常常为了研究所或是企业的事离开六芒星。

但最近艾涅丝妲出去的频率太高了。

——正这么想着。

“哦呀哦呀,这不是《狮子派》的会长阁下吗。”

从通路深处晃过来的白衣女子——《大博士》希儿妲·珍·罗兰兹嫣然一笑。

“这不是《超人派》的会长吗?很久没见面了呢。”

卡蜜拉一边寒暄,一边在心中骂道,最好就这样一直别见面!

卡蜜拉讨厌《超人派》。这些对人对人命丝毫没有敬意,特别是眼前这个人,简直是将这种思想集大成的人。

“嗯,真的呢。……话说,你也是找艾涅丝妲有事吗?”

“没错……你才是,找她什么事?”

既然“你也是”,说明这个女人也是来拜访艾涅丝妲的。

“不,我这边倒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哟。话虽如此,她最近可真是够忙的。”

“是这样呢。”

“到底在哪里做些什么呢……给嘻嘻嘻嘻!”

对如此奇特的笑声,卡蜜拉厌烦地回答:

“谁知道。”

然后希儿妲故作惊讶,将身体前倾。

“什么,竟然身为盟友的你也不知道?”

“……那家伙是《雕刻派》然后我是《狮子派》。相互间有些话不说是正常的。”

虽然《雕刻派》和《狮子派》现在处在同盟关系,但也不是因此一起进行所有的研究。《雕刻派》负责拟形体,《狮子派》开发武器装备,仅此而已。

虽然,这件事本身和卡蜜拉与艾涅丝妲两人的关系无关。

“这样呢这样呢!这真是失礼了。”

与说的话相反,语气完全没有歉意。

快到忍耐极限的卡蜜拉打算就这样无视她离开,却突然想起以前通过特殊途径——狮子派的谍报机关——听来的消息。稍微犹豫了一会(要不要离开),但还是更感兴趣。

“……对了,《大博士》。听说你想利用《丛云》但是被甩了呢。”

“哦呀,竟然知道呢。但请不要说人坏话哦。那可是对等的谈话。”

“吼,这还真是不好意思。但是,被拒绝的事是真的吧?”

卡蜜拉这么一问,希儿妲以单纯得令人害怕的笑容耸耸肩。

“诶。虽然只是,那个时候。”

“……这个口气,好像还没放弃啊。”

“给嘻嘻嘻嘻!与其说放弃不如说才刚刚开始。让他在《狮鹫星武祭》中优胜才具备首要条件哦。”

看来希儿妲是很认真地这么说。

“那么……你认为这次决赛,星导馆会胜出吗?”

“这是当然。”

看着果断回答的希儿妲,卡蜜拉十分惊讶。

从目前公开的情报来看,恩菲尔德队想要击败兰斯洛特队几乎不可能。虽然卡蜜拉并不讨厌那个少年,但这次还想赢就有些难了。

明明如此。

“……有什么根据吗?”

“没有,直觉。”

“什……!”

看着无语的卡蜜拉,希儿妲像猫一样眯起眼睛。

“机会不错所以就告诉你吧,卡蜜拉·帕蕾特。我和艾涅丝妲·裘奈同你一样的凡夫俗子之间的差距,就是是否具有这种直觉。真正伟大的科学家,是拥有直觉上的恩惠的。”

“什么,你小子……!”

卡蜜拉想都没想狠狠瞪了一眼希儿妲,然而希儿妲对此毫不介意。

确实自己的才华不及艾涅丝妲或是希儿妲,但竟然这么直接地说出来……

“啊,差不多是比赛开始的时刻了。很期待结果呢。给嘻嘻嘻嘻嘻嘻!”

看着随意挥手离去的希儿妲,卡蜜拉咬着嘴唇目送她离开。

***************************************************

然后,再次回到天狼星。

“看! 恩菲尔德队和兰斯洛特队,两队都已经降落到场地中央!来吧来吧来吧!终于!决定二百五十六支队伍顶点的最后的战斗——《狮鹫星武祭》决赛开始了!”

第七章•兰斯洛特队

在会场上对峙时兰斯洛特队所散发出的威压绝不普通。

仅以个人力量评判,恐怕绫斗他们的队伍—恩菲尔德队丝毫不占下风。

明明如此,当对方五人齐聚而站时,仿佛出现了一座大山时刻压迫过来。

“喂,绫斗。”

尤莉丝站在旁边小声提醒,绫斗这才发呆回来。

亚涅斯特在如轰鸣般巨大的欢呼声中迈前一步伸出右手。

“虽然你们少了一个人,但很不幸,我们绝不会手下留情。”

“嗯,我知道。”

绫斗也伸出手,与亚涅斯特用力握紧。

“——来一场和总决赛相称的比赛吧!”

然后亚涅斯特露出和平常一样爽朗笑容,转身回去。

紧跟着向前一步迈出的是列媞希亚。

本来她的视线就不在绫斗而是在旁边的克劳蒂亚身上。

“终于到这个时刻了呢,克劳蒂亚。今天一定要报仇,这长年积攒的仇!”

“呼呼,很令人期待呢。”

克劳蒂巧妙地避开了斗志满满地列媞希亚。

即使这样,绫斗也察觉克劳蒂亚的气势今非昔比。

当然,这不仅限于克劳蒂亚,纱夜、尤莉丝,然后绫斗都是如此。

恩菲尔德队和兰斯洛特队在比赛开始前的交流仅此而已。

事到如今早已没有交流的必要。团队战更是如此。

只是站在预备的位置等待比赛开始。

然后。

“——《狮鹫星武祭》决赛,比赛开始。”

宣告比赛开始的机械声音迅速淹没在巨大的欢呼声中。但即使这样兰斯洛特队也有条不紊地开始布阵。

前卫是亚涅斯特和莱欧聂耳,列媞希亚和凯文在中盘待机,站在最后方的是帕西瓦尔。

与之相对,这边的前卫是绫斗和克劳蒂亚,尤莉丝紧跟在后面负责游击,纱夜则已在最后面开始为瓦伦登赫尔特改填充能量。

“那么,上了!”

列媞希亚首先使用能力,背上出现八枚巨大的半透明光翼。就像是琥珀形成的蜘蛛的脚一样不断扩大,朝绫斗他们袭来。

“绽放吧——九轮舞焰花!”

同时,九朵令人怜爱的炎之樱草,像是跳舞一样从绫斗他们身后涌现。

上方,列媞希亚舞动巨大的翅膀,将尤莉丝的炎之花吹乱。

下方,从双方队伍中飞出的两对前卫——绫斗和亚涅斯特、莱欧聂耳和克劳蒂亚在场地正中央刀剑相撞。

“总算能和你正面交锋了!何况还是在如此盛大的舞台!这份幸运,不得不要感谢一下神呢!”

亚涅斯特的《白滤魔剑》和绫斗的《黑炉魔剑》碰撞,迸发出激烈的火花。

原本能够选择任意对象斩击的魔剑,以及原本能将万物烧断的魔剑。

既然双方都拥有同等的纯星煌式武装,就无法使用这些能力。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满足你的期待……!”

必然的,这会演变成纯粹剑技的胜负。不愧是亚涅斯特,剑招华丽而完美。

尽管不愿意,但只是交锋几个回合就能体会到那份强大的实力。

嘉莱多瓦思流的剑术以强调手腕动作的弧形剑闪为特征。和艾略特的单手剑不同,亚涅斯特的《白滤魔剑》是双手剑。虽然因此速度下降,但他的剑技压倒性的完美,简直毫无破绽。

“库……!”

绫斗逐渐被压制,但是尤莉丝的九轮舞焰花飞了过来。

亚涅斯特的表情毫无变化,一刀切断尤莉丝的攻击。但这一瞬间的空隙足够绫斗拉开距离重整体势。

但是,这边有支援,对方也一样。

拉卡距离的瞬间,列媞希亚集中三枚光翼攻向绫斗。

绫斗用《黑炉魔剑》打掉一枚,其余的凭借步伐回避。这时,刚刚回避了莱欧聂耳的刚枪的克劳蒂亚尖锐地喊道:

“绫斗,上面!”

“啧!”

亚涅斯特以地面的光翼为落足点从绫斗头上释放斩击。

以丝毫之差用《黑炉魔剑》将其弹开,这回又是纱夜在背后叫到:

“那个要来了!”

根据叫声向前看去,发现帕西瓦尔在对方队伍的最后站立,高举着单手朝天。

“——赐予汝等慈悲与赎罪的轮光!”

同时,帕西瓦尔的头上浮现巨大的杯状纯星煌式武装《——赎罪锥角》,金黄色的光芒从中溢出。

像是要横扫整个场地般巨大的光之奔流打算所有人吞噬。这即使和纱夜的煌式武装相比也毫不逊色。

只削弱对手的精神力并一瞬间就夺走意识的光带不具备任何物理破坏能力。因为这一特性,这个攻击无法防守。

也就是说,在兰斯洛特队,光是无法防御的武器就有《白滤魔剑》和《赎罪锥角》两个。

然后比什么都令人惊讶的是,兰斯洛特队所有人,没有使用任何暗号或是手势就轻松地避开了从背后放出的扫射攻击。

不,岂止如此。他们甚至利用这边思考如何对付这招的时机更猛烈地加强攻势。

和《白滤魔剑》不同,《赎罪锥角》并不具备选择攻击对象的能力。

明明走错一步就连队友都会无法战斗,帕西瓦尔却毫不犹豫地将光带掠过场地。

幸好纱夜的支援紧随其后到来,将对方攻击隔开。

一瞬间都不能大意。

(果然不使用“识”之境地会很棘手……)

使用天雾辰明流的知觉扩充技术就能比现在更迅速更正确地掌握场地内的所有信息。

但是,正如在之前特训时匡子指出的,如果将意识分散在四周就无法集中注意力于眼前的对手。这一问题到现在都没解决。

(在那个状况下和这个人作对手,到底能撑到什么地步……)

就像在舞蹈一样,亚涅斯特华丽的猛攻丝毫没有衰弱的趋势。

绫斗想办法将这些应付过去,为了准备“识“之境地而调整呼吸。

“——轰!”

在帕西瓦尔使用《赎罪锥角》之后,纱夜为了支援也将瓦伦登赫尔特改的homing blaster(译者:再提一下,追踪射线)发射出去。

这是瞄准兰斯洛特队全员校章的精准无比的追尾攻击,但是各自被剑技、盾防或者光翼挡下。

但是,这样就够了。

本场比赛中纱夜的任务有两个。

一个是像现在这样支援全队,防止前卫线崩溃。

然后第二个是时刻监视身在敌方后线的帕西瓦尔——更正确的说法是她的纯星煌式武装《赎罪锥角》,告诉全员她发动攻击的时间。

根据数据计算,《赎罪锥角》的填充时间是九十九秒。这比瓦伦登赫尔特改的填充时间还稍微长一点。这个时间差对于配合帕西瓦尔的攻击来支援队友来说没有任何问题。

在这段填充时间内,纱夜解放瓦伦登赫尔特改的腕部单元,将爱用的手枪型煌式武装展开。

一秒的时间都不能浪费。

纱夜将反动抵消用推进器转换为移动用,像是在场地上滑行一样为绫斗和克劳蒂亚进行支援射击。

一方面,帕西瓦尔也展开了短铳型煌式武装。

瞬间,两人的视线交错,互相将铳口指向对方。

“!”

“……!”

连续释放的光弹从高速移动的纱夜鼻尖前方擦过,而这边释放的光弹被帕西瓦尔以回转的姿势躲过。

纱夜和帕西瓦尔再次无言地盯向对方,但都立刻回去支援各自的队伍。

(姆……好身手。)

纱夜在心中赞叹。

帕西瓦尔的射击技术是一流的。即使没有纯星煌式武装也有十足的威胁。她不仅具有身为后卫所必须的观察力和判断力,还能时刻保持冷静沉着。

感觉帕西瓦尔在某个方面和莉姆希(译者:阿勒坎特研究院的自律型拟形体试作RM-C)挺像——她的冷静程度甚至比拟形体还要拟形体。

倒不如说,她把多余的思考和感情排除,自己本身就是一个武器。

“……!”(译者:原文:“っ、 と……!”拟声词,不会翻)

因为列媞希亚的光翼降落在前方,纱夜将推进器逆喷射以此快速改变轨道。

和突出个人战斗的黄龙队不同,兰斯洛特队是一支完全特化团队连携的队伍。若非万不得已,前卫是不会出来攻击像纱夜这样的后卫的。

充其量就是像刚才一样用光翼稍微牵制一下,或者和先前相同让帕西瓦尔和纱夜进行一次局部对抗。

也正因如此,纱夜才深感重压。

(这样的状况能维持多久……?)

即使不考虑绮凛不在的状况,作为队伍的综合战力也是对方更高一筹。

现在还只是维持在稍微被压制的情势,但随着时间推移恐怕这边会出现破绽吧。

瓦伦登赫尔特改并不可以无限攻击。纱夜的煌式武装每发射一次就像使用流行斗技一样,星辰力消耗十分激烈。

考虑到此,纱夜再次抬起头。

“——第二波,注意!”

在纱夜如此叫到的同时,《赎罪锥角》再次释放金黄色的闪光。

尤莉丝刚一低头,光之带便从头顶擦过。

刚刚死里逃生完,尤莉丝就发现凯文乘在列媞希亚的光翼上绕过《赎罪锥角》的攻击,一边跳下来一边递出长剑。

尤莉丝立即向后飞退。

虽然用了三枚煌式远隔诱导武装应战,但凯文精巧地操作那巨大黑盾,将所有攻击挡下。

别称《黑盾》,绝非徒有虚名。

和他奢华的外表与轻薄的性格相反,凯文的战斗风格坚实而慎重。

“不愧是《华焰魔女》!这不是很有气势的攻击吗!下次,能和我一起吃个饭……?”

“很不幸,我对你这种浮夸的男性没兴趣!”

在尤莉丝挥下细剑的同时显现的炎之枪——锐枪之白炎花从极近的距离袭向凯文。

“诶呀,遗憾!”

凯文用长剑将其挡下,使用盾牌猛击(译者:Shield Bash)进行反击。

“库!”

被弹飞的尤莉丝因为冲击扭曲了脸。正当她打算重整姿势——

“看来公主殿下更喜欢你这样耿直的人,莱欧!”

“什!?”

莱欧聂耳使用的游击型煌式武装迫近眼前。

“废话说太多了,凯文!”

(盾牌猛击只是障眼法吗……!)

这个时间点来不及回避。

尤莉丝做好觉悟把所有星辰力集中于防御。但在刚枪命中尤莉丝的前一刻,一个人影闪现在前用双剑将那一击接下。

“克劳蒂亚……!”

“尤莉丝,支援!”

尤莉丝抬头看见列媞希亚赶来追击,便将事先设置好的对空防御用设置型能力发动。

“绽放吧——赤天孔雀花!”

在尤莉丝头上显现的巨大孔雀仙人掌花将列媞希亚的光翼压住。

真是千钧一发。

但是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凯文和莱欧聂耳从左右两侧包夹尤莉丝。

“不好意思,不会让你休息!”

“哼!”

尤莉丝和克劳蒂亚背靠背,分别使用召回手中的煌式远隔诱导武装和《潘•多拉》接下他们的攻击。前后两个方向的冲击仿佛要将人压垮。尤莉丝将惨状脱口而出。

“库……!你打算怎么办,克劳蒂亚!这样下去会越来越糟!”

“就算这么说,只要(我们)一人出局瞬间就会全灭赛……!现在只能……忍耐!”(译者:强调一下,克劳蒂亚不是说自己(队长)或尤莉丝出局比赛就结束了,而是会全灭。)

克劳蒂亚在这么说的瞬间,《潘•多拉》发出更耀眼的光芒,将莱欧聂耳的游击型煌式武装弹开。

甚至,克劳蒂亚强硬地撞开尤莉丝以互换位置,将凯文的长剑用双剑夹住,令凯文失去重心。

这一连串技术就像是杂技表演。

(《潘•多拉》的预知未来么……!)

但是,她的存量应该不多了。

“盛开吧——赤圆灼斩花!”

确实,现在只能将一切承受下来。

尤莉丝立刻发动能力,这大半都是围绕着克劳蒂亚的支援以及列媞希亚的牵制。只要有一人脱队,那就大势要去了。

负责游击的尤莉丝的任务是支援前卫和后卫,即是保证队伍整体的行动不会停滞。

“克劳蒂亚,来了!”

“我知道……!”

尤莉丝将注意力集中于煌式远隔诱导武装和赤圆灼斩花两个方面,不断聚炼星辰力。

“库……!”

莱欧聂耳的刚枪,克劳蒂亚交叉双剑将其挡下。

虽然尤莉丝立刻加入支援,但那也被凯文用剑技即刻迎击。

(真是令人讨厌的连携……!)

明明莱欧聂耳和凯文的战斗风格完全不同却能使用如此恶心的同步攻击

攻击力高,范围广,总之莱欧聂耳的游击压制力极高。他是依靠攻击力封印对手反击的这一类型。不仅如此,他还心细到令人恐怖。

一方面,凯文的攻击以盾和长剑为主,贯彻落实一击脱离的策略。这和莱欧聂耳的攻击力磨合在一起就几乎没什么破绽了。

然后比什么都麻烦的是——

“哟!这才刚开始哦!”

和这声音一起,三枚光翼飞了过来。克劳蒂亚不得不在回避的同时尽量不离尤莉丝太远。

就像这样,列媞希亚的攻击完全无视距离。

攻防一体的这个能力,毫无疑问是兰斯洛特队的重要一环。

相反,如果能够想办法击落列媞希亚,这边就能一口气看到胜机……

(就现状而言连接近她都做不到呢。)

毕竟凯文的游击行动十分完美,稍微露出要突破的意思他就会立即采取对应措施。再加上列媞希亚并不是单单依赖自身能力的《魔女》就算进入近身战也不能立刻决出胜负。

在上一回《狮鹫星武祭》中他们的表现还有机可乘。但现在的他们已经受过充足的锻炼了吧。

就算是一对一也不知道能否胜利。

原本,兰斯洛特队和恩菲尔德队的构成方式就很相似。

拥有纯星煌式武装的攻击手,虽然耗费时间但拥有一击必杀能力的后卫,然后,以万能型的能力活跃在攻防战的《魔女》作游击手——这方面虽然多少有些差别但是势均力敌。

所以,在此之外的(东西)必须更加努力。

也就是指,克劳蒂亚。(译者,省略句,克劳蒂亚必须更努力。)

虽然当初的目的已经失去,但毕竟邀请他们参加团体战的不是别人就是自己。所以自己有那个责任。

“!”

这时,帕西瓦尔释放的光弹袭向克劳蒂亚。

躲避它本身并不困难,但是在回避的前方等着的是莱欧聂耳的长枪。同时,像是要切断退路般列媞希亚的光翼也迫近过来。

迫在眉睫,危在旦夕,但克劳蒂亚毫不犹豫地使用《潘•多拉》的能力寻找回避的道路。

预知未来的存量仅剩二十秒。

和黄龙队对战时使用了三十秒以上,这一点十分痛心。但事到如今也没什可以抱怨的了。当然,自己也没有打算在这里吝惜能力的使用。

向《潘•多拉》注入星辰力的同时,世界的颜色消失了。

(幸好右边尤莉丝会牵制住凯文,然后紧接而来的是……!?)

克劳蒂亚尝试着看见那个未来(译者:牵制住凯文后的未来),却发现是更悲惨的穷途末路。

“这是!……正因如此才不能吝惜能力的使用呢……)

就结果而言,剩余的存量在这次攻防中几乎全都投入了,不过这也没办法。

当世界再度取回颜色,克劳蒂亚从莱欧聂耳的枪以及列媞希亚的光翼下穿过——接着摆正《潘•多拉》跳了出去。

感到不妙的时候已经迟了。

虽然知道亚涅斯特的《白滤魔剑》会从下段攻来,但这远比想象的更深。打算以跳跃将其回避的绫斗,脚部卷入纯白的刀身。

下段攻击只是佯攻——恐怕从最初开始就打算将绫斗的落脚点斩断。

能只斩断特定物体的《白滤魔剑》,它的刀刃从场地地面内部切裂,就像地震刚发生后一样割裂地面。

绫斗着地后勉强找到落脚点,却失去平衡——亚涅斯特的剑闪一晃而过。

“姆……!”

但,千钧一发之际克劳蒂亚跳过来偷袭亚涅斯特。亚涅斯特只得急刹车,就地向克劳蒂亚反击。

绫斗趁机重整态势,立刻前去支援克劳蒂亚。

“抱歉,克劳蒂亚!帮大忙了!”

“哪里哪里……!但是,预知未来的存量因此用完了,请谅解!”

尽管形成了二对一的局面,亚涅斯特依旧能巧妙地利用动作将斩击集中在克劳蒂亚身上。

“库……!”

《潘•多拉》是纯星煌式武装,因此可以接下《白滤魔剑》的攻击。

但两人技量上的差距太大了。

克劳蒂亚很快就要被斩翻在地,不得已拉开距离。

“呼,不好意思Miss恩菲尔德!看来你还无法胜任我的对手呢!”

“……真能说呢,亚涅斯特。”

“克劳蒂亚,我没事所以去帮尤莉丝!”

克劳蒂亚露出相当后悔(遗憾)的表情盯着亚涅斯特。但是因为想起自己的任务了吗?克劳蒂亚立刻赶向尤莉丝。

“那么,从头开始吧!”

接着亚涅斯特的猛攻再度开始。

刚刚顶住上段击来的剑闪,下一瞬间又像穿透胸部一样突刺。即使避开这个,紧接着还有下段击。在此之上还有列媞希亚的光翼以及帕西瓦尔的铳枪支援。绫斗光是要顶住这些就竭尽全力。

“哈啊啊啊啊啊啊!”

即使这样也强制压回亚涅斯特拉开距离。

亚涅斯特也没有逞强追击,双方暂时互相重整间距。

“哈啊……哈啊……!”

绫斗即使喘着粗气也毫不放松警惕,立即用《黑炉魔剑》摆出八相姿势。(译者:八相,剑道姿势。优点:偏向攻击,双手挥剑速度极快。缺点:防守较差,不是高手别用。另外,八相在剑道中几乎不用,但在古流里有小技巧配合。以上从百度贴吧——剑道吧复制粘贴。)

与之相对,亚涅斯特仅仅是气息混乱的程度,消耗上的差距一目了然。然后,这也正是绫斗和亚涅斯特技量上的差距。

果然亚涅斯特很强。

单纯讨论战斗力的话,还能使用星仙术的晓彗的实力可能更深不可测。但是,只要和剑相关他人就难以望其项背。

“啊啊……果然很不错呢,你。”

朝着这样的绫斗,亚涅斯特将《白滤魔剑》置在半身处,爽朗地笑着说道。

正因如此,绫斗终于忍不住问道:

“以前就想问了……为什么总是奉承我?”

界龙的星露也是这样,绫斗只能认为他们是在些表面的话。

然后,亚涅斯特露出意外的表情,买着大步舞者锐剑拱了过来。

“还用说么!作为剑士想要与之战斗,你持有能让人这么想的东西!”

虽然将瞄准胸部的尖锐突击弹回,但亚涅斯特剑技的恐怖之处在于描绘出弧形剑闪的接连而至的第二击、第三击。

若果问和刀藤流“连鹤”是否相似,它也是相似的。但那边是利用诱导技术做到这一点的,而亚涅斯特纯粹只是依靠剑的技量。

“呼!确实……!只说这些难以接受吧!”

“库!”

朝着身体大大挥出的一击用《黑炉魔剑》党在腹部,拼命将快要被击飞的双脚固定在地面。

“那么就这样说吧!你是我的理想态!”

“理想……!?”

将上段的击打接下,两剑相抵。

在膂力上也是绫斗占下风,但也不会被一口气压倒。

“你也是身藏鬼气的人吧?你用气质、锻炼以及意志力完美的将其压制了……! ••和•我•一•样• 呢!”

“!”

《白滤魔剑》和《黑炉魔剑》相互争锋,单色的火花四散飞舞。

“尽管如此你也能自由地战斗、自由地挥剑!老实说,我很羡慕……!”

一瞬间,强烈的火炎在亚涅斯特严重照亮。

恶寒瞬间从后背窜上,绫斗遵从本能,像是逃跑般拉开距离。

紧接着,亚涅斯特的剑闪将绫斗寸刻前所在的空间斩断。

(从紧靠的状态,仅仅依靠身体以及手腕的转动就……?)

“不巧,我的招数虽然不像你的一样有自己的名字……但也是很不错的吧?”

当亚涅斯特这么说着轻轻挥下《白滤魔剑》时,一阵不适令绫斗汗毛竖起。

然后同时,有什么东西在绫斗内心蠢蠢欲动。

前些日子,和怃尘斋对战的时候,尚不完全的【钥匙】。

绫斗知道,曾经微不足道的钥匙正在体内慢慢找到形状。

没错。还差一点——

“绫斗!第三波来了!”

但,纱夜的声音在那里响起。

帕西瓦尔的《赎罪锥角》释放出金黄色的闪光。绫斗本打算立刻回避,但回避的前方被列媞希亚用光翼击碎。

“糟……!”

超越使用“识”之境地把握周围行动的绫斗的,完美的连携。

虽然用《黑炉魔剑》切开一条道路也是很容易的,但在这个时间点,刚刚的犹豫是致命的。

既然这样,能做的只有一件事了。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译者:19个啊,不用数了)

绫斗战意昂昂地挥下《黑炉魔剑》,将金黄色的光芒一刀两端。

仅仅是触碰对手就能将意志吹飞的《赎罪锥角》的闪光——确实如果是《黑炉魔剑》,将其斩断也不是不可能的。毕竟曾今与《霸溃血镰》作对手时也做到了。

但是,《赎罪锥角》施加的压力无与伦比的强力。

不知道是纯星煌式武装其本身的力量,还是帕西瓦尔特别熟练地将力量引出的缘故。不管怎样,虽然《黑炉魔剑》成功将金黄色的奔流勉强分开,但若不握紧剑柄全力踩实地面,马上就会被它吞入。

但更重要的是,《黑炉魔剑》本身就开始急求更大量的星辰力。

(抱歉,忍下来!《黑炉魔剑》……!)

从时间上看,真的是仅仅数秒。即使如此绫斗也注入了相当量的星辰力。终于,这“无限”的时间结束的时刻——

“那么——虽然对不住,结束吧!”

从中插入的是,绕到绫斗右手边挥下斩击的亚涅斯特。

绫斗为了迎击横扫《黑炉魔剑》,但亚涅斯特的剑路陡然变化。

(这难道是……!?)

亚涅斯特手握的《白滤魔剑》,并不是瞄准绫斗而是瞄准《黑炉魔剑》挥下。

《黑炉魔剑》和《白滤魔剑》是同格的纯星煌式武装。本来是不可能被单方面的破坏。但是刚刚《黑炉魔剑》因为全力抵抗《赎罪锥角》的攻击而消耗严重。

亚涅斯特的目标正是在此。

纯白的刀刃压到《黑炉魔剑》的同时,绫斗脑内回响起高亢的悲鸣声。虽然目前为止几次绫斗都感知到了《黑炉魔剑》的意识,但对这次危机的的现象毫无经验。

外装逐渐消失,万应精晶急速失去光辉。

“黑炉魔剑……!”

绫斗将魔剑的名字脱口而出,就连刀本身也像溶解了一样慢慢消失。

“绫斗!暂且退下!”

尤莉丝以炎之翼为羽手持细剑飞了过来。

“此路不通哦!”

“呜啊!”

列媞希亚的光翼横扫而过将尤莉丝击飞了。

“来吧!就算是你也无法空手而战吧!”

“——!”

亚涅斯特朝着失去《黑炉魔剑》的绫斗大步踏出舞出斩击。

应该是亚涅斯特的浑身一击吧。速度也好,时机也好,虽然不是特别厉害,但也不是能躲过的东西。

但,那一瞬间——有什么声音在绫斗心中想起。

攻击被弹飞。

(译者:半剧透提醒,不想剧透的也看下:原文对这个声音是有拟声词形容的。具体而言,是钥匙开门的拟声词。)

******************************************************

“……吼,终于。”

从天狼星特别观战室观看准决赛的马迪亚斯,看着眼前的光景满足的叹了口气。

《处刑刃》的面具毫不隐藏地放在他旁边的桌上。

“这样就不枉我昨天特意出去一趟了。”

“什么情况?昨晚你那戏剧(演出)和这有什么关系?”

对于马蒂亚斯的发言, 瓦尔妲歪着脑袋问道:

“天雾绫斗被遥施加了三层封印,但只要满足一定的条件就会被解除。”

“……为什么这么麻烦的事?”

“因为遥很为弟弟着想吧。虽然真相还是得问本人吧。”

马蒂亚斯说着耸耸肩,继续说明。

“总之,作为最终阶段的第三个封印是当【流入的力量超过自己】时解除。也就是说,他终于追上了他姐姐。”

“力量……?”

看来瓦尔妲还未能理解。

“没必要往复杂的地方思考。也就是说,绫斗不到达一定的强度是不能发挥出那份力量的。”

然后,瓦尔妲像是呆住了般看向马蒂亚斯。

“那么该不会……昨晚,你就是为了这个,去锻炼天雾绫斗了吗?”

“正是如此。想要增强力量,这是最快的办法了吧?”

愉快的笑容浮现在马蒂亚斯嘴角。他一个人小声说道:

“那么,请展示给我等价的回报哦……天雾绫斗君!”

第八章•恩菲尔德队

绫斗在黑暗中看见另一个自己。

——被姐姐的力量锁住的自己。

禁锢身体的锁有三把,和以前相同,第一把已被破坏,第二把已被取下。

然后在第三把——尚未解开的锁面前,绫斗慢慢张开手。

那里果然有着闪耀着光辉的钥匙。

和之前的不同,完全而完美的钥匙。

绫斗向第三把锁插入新的钥匙。

伴随着细微的声音,封印之锁在黑暗中解开了。

同时,捆绑全身的链锁像是生物般剧烈震动,以猛烈的势头离开绫斗的身体,朝着黑暗的上空卷去。

这时,绫斗终于注意到了。不,正确的说是清楚地认识到了真相。

常年被禁锢在那里的并不是绫斗自身。

而是过去——六年前和姐姐分别时,尚且年幼的绫斗。

那里的绫斗露出毫无顾虑的笑容将手伸出。

十分自然的接下那只手——瞬间,炫目的光芒照亮黑暗。

“什么……!?”

亚涅斯特惊讶地睁大眼睛。

这也难怪。

刚刚的一击处在并并不可以完全回避的时间点。

——但,在现在的绫斗眼中这绝非不可能。

在弯腰后撤的同时,绫斗取出备用的剑型煌式武装,启动。

亚涅斯特看见眼前的景象,表情从惊愕变为喜悦。

“漂亮……!”

亚涅斯特架好《白滤魔剑》,瞬间拉近距离。

像在地面爬行般的下段攻击,紧接着是描绘着弧线释放的上段突击。

用这个煌式武装是无法接下《白滤魔剑》的。

但是,绫斗以最小的行动避开了对方的连续攻击。

“姆……!”

和之前怃尘斋战斗时一样的感觉,仿佛这才是原本的自己。

意识和身体像是溶解般融合在一起,轻松地将力量送到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绫斗将剑型煌式武装从下段上斩,紧接着转动手腕以袈裟斩从上斩下。亚涅斯特用《白滤魔剑》将第一击防下,但第二击却切开了嘉莱多瓦思的制服。

“啧!”

并不是说亚涅斯特采取的行动有误。

只是比起他,绫斗的动作更快。

比至今为止更自然、更精准,以及更快地移动身体。

“亚涅斯特!”

列媞希亚在背部新增四枚光翼,全十二枚同时攻向绫斗。

但绫斗只是将刀刃一闪,一呼吸间十二枚全部斩落。

“怎么会……!”

即使这样兰斯洛特队的连携也是惊人的。凯文和莱欧聂耳瞄准间隙从左右包夹绫斗。

视线快速扫向一旁,发现克劳蒂亚似乎被帕西瓦尔的铳击停下步伐

“很厉害啊!话虽如此,失去《黑炉魔剑》的话就算是我们!”

“也能接下!”

但是绫斗瞬间看透了长剑与刚枪的配合。

毫不做作地迈步前进,一边将挥向身体的长剑弹到上方。接着将为了压溃对手从上挥下的刚枪轻轻回避。

同时,绫斗向两人释放斩击。

凯文勉强将盾拉回防守,但使用长柄武器的莱欧聂耳既无法回避也无法防守。

“莱欧聂耳•卡修,校章破损。”

“什……么!”

绫斗的刀刃,仅是刀锋就斩断了莱欧聂耳的校章。

莱欧聂耳惊讶地睁大眼睛,膝盖像是无法支撑巨大的身躯一样被迫弯下。

绫斗瞟了一眼莱欧聂耳,继续朝着凯文施以连击。

“喂喂,开玩笑的吧……!这剑术,比亚涅斯特还……!”

被称为嘉莱多瓦思第一坚壁,凯文的防御技术无与伦比。

虽说如此。

“天雾辰明流剑术奥传——【罢牙蜂】”

绫斗后撤一步暂时拉开一定距离,然后扭转身躯向前踏出、释放突击。

“库……这,什么!?”

当接下这乘势击来的突刺时,凯文的盾破碎四散。

绫斗从那再向前跨出一步,瞄准凯文的校章挥下刀刃。

但——

“比我的剑还要怎样?”

递出的一剑被像是滑入般和凯文交换位置的亚涅斯特弹开。

“凯文,Miss恩菲尔德就拜托你了!虽然帕西瓦尔好像停下了她的步伐但也快到极限了!”

“啊,啊啊……了解!”

绫斗也不深追,再度面向亚涅斯特。

这时,绫斗感觉到了些许违和。

亚涅斯特的起手式发生了若干变化。原本嘉莱多瓦思流的起手式是攻防自在的平衡型。但现在的亚涅斯特将《白滤魔剑》摆在上段,比起防御更偏重攻击。

然后,还有一点。

“那么,让我们继续吧!”

这么说着攻来的亚涅斯特的表情,一如往常的平稳微笑变成了透露着些许凄壮的无畏笑容。

“尤莉丝,没事吗?”

“啊,不好意思!”

从正面吃了一招列媞希亚光翼的尤莉丝脚部负伤,将手搭在赶来支援的纱夜肩上,总算避开追击。

列媞希亚不厌其烦地用光翼牵制尤莉丝她们,但纱夜即使有尤莉丝这个行李也能利用瓦伦登赫尔特改的推进单元在场地上滑行回避。

这会令纱夜无法自由移动,虽然很抱歉,但现在也只能依靠纱夜了。

也不是不能用炎之翼飞翔,但在空中和列媞希亚那变换自在地移动光翼对战会更困难。

“但是,那边……绫斗的那份强大到底是怎么了?”

尽管尤莉丝还在用炎之战轮支援和凯文对战的克劳蒂亚,但也实在忍不住在意场地中央兵刃相接的那两人的身姿。

直到刚刚为止情势还是明显对亚涅斯特有利。

这也是当然。毕竟对方也是被称为当代第一的,六芒星最强剑士。

——但现在完全逆转了。

伴随着刀光剑影的激烈攻防,怎么看都是绫斗在压制对手。

而且绫斗还处于无法使用《黑炉魔剑》的状态。如果绫斗手中挥舞的是《黑炉魔剑》,胜负早已揭晓。

绫斗就是如此压制着亚涅斯特。

确实从克劳蒂亚那里听说过,绫斗击退夜吹的父亲时表现出的战力十分强大,但竟然会到这个地步。

“……估计,遥姐的封印被全部解开了。也就是说——这才是绫斗原本的实力。”

纱夜将手枪连射牵制帕西瓦尔,一边简短地、带些称赞得回答。

“这我也多多少少知道……但是,能产生如此大的变化吗?”

“尤莉丝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话吗?‘和绫斗战斗,尤莉丝你不可能没事’”

“……嗯,还记得。导览学校设施时的事情吧。”

“我一直觉得不可思议。如果我记忆中的绫斗好好成长的话,肯定会非常非常强大——就像和遥姐一样强大那样。但是,解开封印的绫斗确实很强,但也没达到我想象的程度。”

“额啊!?”

为了躲避从死角出现的列媞希亚的光翼,纱夜急速回转回避。为了避免尤莉丝掉下,纱夜紧紧将她抓在怀里。

“如果绫斗停滞了剑的修行还可以理解,但看来不是这样。绫斗到了这个学园后也是拼命努力。在我搬家后,他也一定一直在训练自己。”

一边用手枪不断释放连击,一边淡淡说着的纱夜。

“然后,你想表达什么?”

“……尤莉丝你没发现吗?明明绫斗来到这个学园已经一年以上了,但从那个时候开始, •绫•斗•的•战•斗•能•力•完•全•没•有•成•长• ”

“什么……?”

尤莉丝因为这句话睁大眼睛。

“不,怎么会,这种事……!确实他……”

明明想要否定,却不自觉闭上了嘴。

这么一说发现确实如此。感觉到绫斗实力大幅上升的时候,仅限他解除封印的节点。明明从《凤凰星武祭》以来和尤莉丝一起进行了这么多的训练。

“因为新的连携技能也能普通学会,所以我也是看见现在的绫斗才确信的……恐怕遥姐的封印令绫斗的实力一直保持在那个时候。”

“怎么可能!那样的话……!”

尤莉丝惊愕地看向绫斗。

绫斗被身为姐姐的遥施加封印的时间是六年前。

那样的话。

“没错。——绫斗现在终于,将六年来不断积蓄的力量取回了。现在的他不可能输给任何人。”

纱夜自信满满地断言。

她的视线前方,绫斗的剑闪将《白滤魔剑》从亚涅斯特手中击飞——

(不,不对……?刚刚,好像是自己拔剑松开了……)

尤莉丝为了知晓发生的事情而凝视他们。

这时。

亚涅斯特的动作完全变化了。

******************************************************

名为亚涅斯特·费尔克劳的人时刻都在克制自己。

并不只是出于自己的本意。

这么做可以让周围,让同伴、家族、学园,让把他卷入的更多人受益。亚涅斯特认为这样做就可以了。

亚涅斯特既不是什么博爱主义者也不是什么利他主义者。如果为了私利选择的行动会令更多的人蒙受损失,他会单纯做出判断,认为选择利益总和更大的一方更有效率。这是为了在统合企业财团支配的世界中生存的最佳方式。

当然,这种扼杀本性的生活方式也令自己喘不过气来,但亚涅斯特也常常放松自己,也因此不断强化浑水摸鱼的技巧。这种生活并没有令自己感到特别不适。硬要说(不适)的话,也就只有【她】那一件事吧。

虽然,事到如今这都是以前的事了。

但是,也不是没有预感。

如果找到了任何东西都无法代替的愿望,亚涅斯特的生活方式就会彻底垮掉。

把其他任何东西都舍弃,把至今为止积累的、努力的一切放弃,即使这样也要实现的愿望。

亚涅斯特从心底恐惧着这种愿望,同时又在渴求它。

“哈啊啊啊啊啊!”

“哼!”

虽然亚涅斯特用《白滤魔剑》接下瞄准校章的绫斗的一击,但剑的先端改变角度再度向亚涅斯特袭来。

——天雾绫斗。

他的动作也好剑技也好,所有的一切都进化到和之前完全不同的级别。

但是,到底他的本质没变。就像是突然间,齿轮咬合在一起,但地基却完全不动。只有动作更加成熟,招数更加清澈——他就是给人这种印象。

明明拥有《白滤魔剑》这个压倒性的优势,但现在的亚涅斯特却是被压制的一方。

这样下去,校章很快就会破损吧。

“呵哈……哈哈哈……!”

明明是面对这种状况,亚涅斯特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将这种逆境、这种迫在眉睫的境地给予自己的对手,可爱得难以忍受。

亚涅斯特在心中某处追求的,难以抗拒的欲求。

看见绫斗的一瞬间就直观地感觉到了。

他就是自己的写照。

心藏鬼气,并凛然将其压制。

但是他却远比自己自由。如果说自己不羡慕的话绝对是谎言。但这不是重点。

现在,这样的他——天雾绫斗正把自己逼入绝境。

这样的话。

如果是这样的话。

就没有必要忍耐了。

亚涅斯特·费尔克劳意识到的,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宁可牺牲一切也要追求的,自己的欲求:

——•将•自•己•的•力•量• , •毫•无•保•留•地•发•挥• 。

“!?”

当亚涅斯特自发扔出《白滤魔剑》的时候,绫斗大吃一惊。

没错,亚涅斯特全想通了。

无论是阴森死板的费尔克劳家族,还是在奉承的言语中混杂着过大期待和要求的亲戚,还有只会不断限制自己的无聊魔剑;无论是麻烦而又沉重的《圣骑士》的别称,还是只会做些漂亮的事、只会培养盲目忠诚的学园,以及怀着敬意和友情靠近的同伴;甚至是不断苛责自己、奉献自己,一股脑投入战斗的愚蠢可爱而又无比坚强的妹妹,更还有不断想起的【她】……现在,这一瞬间,这一切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亚涅斯特启动预备的变种剑型煌式武装,从出生起第一次露出打从心底的微笑。(译者:变种剑,Bastard Sword,有兴趣百度吧)

********************************************************

绫斗凭直觉拉开距离。

紧接着,瞄准绫斗脖颈的斩击隔着一枚皮的距离掠过。

并不是嘉莱多瓦思流那种描绘着曲线攻击的剑术,现在的剑路更加直线而尖锐。和优雅或是华丽完全无关,他已成为一把只是为了屠杀对手而存在的剑。

“……也就是说这才是真正的你吗,亚涅斯特·费尔克劳?”

“嗯,和你一样。现在的你,也才是真正的天雾绫斗。”

亚涅斯特毫不做作地单手向下挥剑,露出与他端正的脸庞毫不相称的——话虽如此,不知为什么却感觉是从小就陪伴他的——凶恶笑容。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呜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相互咆哮,同时踏出。

亚涅斯特横着弹开绫斗向下挥下的剑,一边扭动身体欺入绫斗怀中将绫斗绊倒在地。这是不存在于嘉莱多瓦思流剑术的组讨术——但是,绫斗单手撑地向后回转,反踢向亚涅斯特脚部。

看到亚涅斯特跳着后退避开攻击,绫斗着地后立刻拉近距离,从下段斩向上方。亚涅斯特以后仰的姿势避开这一击,但剑锋将他的制服从胸部撕裂。然而同时,亚涅斯特释放的突刺掠过绫斗侧腹。

两边的伤都很浅。

但这样数回合后,绫斗和亚涅斯特双方的伤口都不断增加,一刀一刀不断加深。双方都对对方的剑术了然于胸,互相企图把对方逼到极限。

亚涅斯特的攻击虽然凶暴而冷酷,但归根究底有着压倒性的技术在支持。看起来粗野但不露丝毫破绽。

伴随着剑舞,星导馆和嘉莱多瓦思的校服化作碎沫,血飞沫舞。

但,目前为止谁都没有受到决定性的一击。

——然后,更先行动的是亚涅斯特。

“哈哈哈哈!绝佳的高昂感!毫无疑问(我)还活着啊!”

亚涅斯特露着牙哄笑着进入刀剑相接的相持阶段,从至近距离向绫斗的下颚肘击。

“库……!”

绫斗想都没想就后仰回避。亚涅斯特立刻释放的连续攻击——当然也无法命中。一边将铁的味道从嘴里吐出,绫斗施以攻击。

像刚才那种技术,不如说更是天雾辰明流的得意科目。

“天雾辰明流组讨剑术——【砥柄壬】!”

绫斗冲向对手释放右袈裟斩,然后换手用剑,将剑柄打向拉回身体回避的亚涅斯特。

“库噗!?”

紧接着用空余的右手向对方下颚舞出掌打,但几乎同时亚涅斯特的膝踢朝着绫斗的鸠尾攻入。

即使这样双方也一边舞剑一边拼命站稳,防止体势崩溃。

将向下的袈裟斩用逆袈裟斩向上弹开,双方的剑锋碰到一起从剑路上偏离。拉近距离后,拳和肘、拔手和掌打纷纷瞄向对方的要害。只要对方露出丁点破绽就会毫不犹豫的推倒对方。(译者:拔手,日本有种游泳方式叫拔手泳;推倒,咳咳,没翻错哦,原文:組み敷く)

每一刀每一击都伴随着血花飞舞。即使这样,一点不胆怯,一步不退让。

双方势均力敌。身体条件是绫斗占优,但技量上果然还是比不上亚涅斯特。

事实上,哪边胜利都不奇怪。

话虽如此,倘若这样的战斗继续下去,后果只有一个。

一方会殒命。

在这之前,不得不决出胜负。

一边一步一步擦着脚步拉近距离,一边调整混乱的呼吸,时刻盯准对方破绽。(译者:擦着脚步,不太会翻译,就是脚跟脚掌不离地拖着脚往前走。)

——这时。

“——赐予汝等慈悲与赎罪的轮光!”

伴随着平静冷淡的声音,金黄色的闪光向场地扩散。

对已将集中力提高到极限的绫斗来说,躲开这个十分容易。

但作为双方出动的契机已经足够。

绫斗和亚涅斯特,两人施展的浑身一击从正面相撞,这个冲击迸发出四散的凄绝火花。

脚下的地面像是火山口一样凹开,被剑压击碎的瓦砾向四周弹飞。

两剑相抵,将剩余的所有力量投入的对峙。

双放都要紧牙冠,但技量的差距仍是体现出来。两剑相抵时比拼的不单单是力量,微妙的力量引导才是最重要的。

结果,双方相离时,真的只有一点点,绫斗的剑被更大幅度的弹开。

亚涅斯特早一瞬间将剑摆正。

这个时候,列媞希亚的光翼瞄准绫斗用力挥下,但亚涅斯特并没有管列媞希亚,朝着绫斗的胸前释放神速的突击。

如果是以前,普通的亚涅斯特的话,自不必说肯定会配合列媞希亚的光翼进行连携攻击吧。

如果是那样,绫斗可能已经输了。

但是……这可是团队战!

“盛开吧——大红心焰盾!“

在绫斗胸前,就像是保护校章一样焰之盾显现,停下凶刃刀锋的一击。

紧接着。

“轰!”

纱夜释放的六条homing blaster瞄准亚涅斯特的校章袭去。

“切!”

尽管亚涅斯特仅用一闪就把全部的攻击斩开,但现在的绫斗绝不可能放过这一瞬间。

“天雾辰明流奥传——【修罗月】!”

绫斗用力蹬地,在与亚涅斯特擦肩而过的同时将剑型煌式武装斩向校章——

“不!还没完!”

在那寸刻之前。

亚涅斯特的剑接下了绫斗的刃。

“呜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亚涅斯特与高昂的吼声一起将绫斗压回,他的脸上浮现出凶气和喜悦交织的凄绝笑容。

亚涅斯特用变种剑型煌式武装描绘出真一文字的轨迹。

手臂被引导到上部导致门户大开的绫斗,无论是回避还是防守都无法做到。

——即使这样。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没错。

《狮鹫星武祭》是团队战。

“!?”

从绫斗身后跳出的克劳蒂亚用右剑接下亚涅斯特的斩击,以反击的要领左手反手就是一剑。

“亚涅斯特·费尔克劳,校章破损。”

“比赛结束!胜者,恩菲尔德队!”

令全场安静下来的机械音消失后,克劳蒂亚收起《潘•多拉》,露出疲惫的笑容。

“有同伴的话,就算是我也能胜任你的对手哦……亚涅斯特。”

尾声

“呼……”

看到分出胜负后,绮凛在床上大声叹了口气。

“——现在!就在刚刚!激烈的决赛终于划上了休止符!站在二百五十六支队伍的顶点,得到优胜荣誉的是!颠覆阵容不齐的压倒性劣势的!星导馆学园恩菲尔德队!”

“天雾选手和费尔克劳选手之间的对决,若是《王龙星武祭》也有可能得到完全相反的结果。但这是《狮鹫星武祭》,将这一点贯彻到最后的竟然不是兰斯洛特队而是恩菲尔德队!虽然令人吃惊……”

从空间窗口内传出兴奋的实况和解说声,但立即淹没在巨大的欢呼声中。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惨绝人寰的大激战。

绮凛的双手一直在握紧时刻在出汗,从比赛开始紧张到结束,一瞬间都未放松。

像是在最后终于解开封印的绫斗的真正实力呀,或是作为敌人和这样的绫斗势均力时敌展现的技量呀,想瞪大眼睛仔细看的场面多得数不过来。到现在,自己还处在兴奋中难以冷静。

但同时——挥之不去的不甘之意积聚在胸。绮凛也确实一直在责备自己。

“……恭喜你们,大家。”

绮凛小声嘟哝,轻轻握紧小手。

不可能不高兴,作为队伍的一员为优胜感到骄傲。可能只有一点点,但自己也在准决赛中成为了大家的力量。因此还稍稍有些自负。

更何况,虽然缺席决赛但自己是队伍一员的事实不会改变,仍然拥有实现愿望的资格(严格的说出场次数已经达到规定)。这样就能让父亲获得自由,这是绮凛的悲愿。

然而即使如此,依然觉得有些羞愧。

在那个场合和同伴并排而站、一起战斗、一起胜利——这件事却无法实现。

难以忍受的不甘。

“果然我还远远不够成熟……”

绮凛无力地落下双肩,这样独自说道。

虽然自己也看到了新能力的冰山一角,但仍不能自在使用。考虑到决赛中绫斗展现出的压倒性实力,自己不能不变得更强,更强。

下一次并肩而立时,哪怕只有一点也要更配上绫斗呀。

“……”

“我,我在想些什么……!”

反应过来的绮凛,因为自己的想象而一个人啊啊地混乱起来。

这时,枕边的携带终端来信。

本以为是绫斗他们,但他们应该还在接受胜者采访。一边想着会是谁一边确认对方身份,却看到了预料之外的人名。

绮凌慌张地将《狮鹫星武祭》直播窗口消去,重新打开一个窗口。

在映出的老龄女性面前,绮凛挺直腰背开口说道:

“久疏问候,叔祖母大人。”(译者:叔祖母,祖父母的姐妹)

***************************************************************

“哟,久疏问候呢。”

天狼星地下,物资搬运用通路里回想起狄路克低沉的声音。

现在,头顶上的会场正在准备表彰仪式和闭幕式,本来是不会有任何人跑来这个地方的。

当然,特意叫出狄路克的人除外。

“你有什么事,D。连《研究所》的名字都用上了。”

从昏暗中显现的,是圣嘉莱多瓦思学园序列五位——直到刚刚还作为兰斯洛特队的一员战斗的帕西瓦尔•加多纳。

“一眨眼就十年不见了呢……完全没想到你会进入嘉莱多瓦思呢。如果不调查完全注意不到啊。说起来你还是《圣杯》的持有者呢。”

“我倒是立刻注意到了哦。毕竟,你几乎就没怎么变呢。叫雷渥夫黑的那个也很适合你。”

即使在狄路克面前帕西瓦尔的表情也毫无变化,继续平静地说道:

“然后呢,总不能为了叙旧把我叫出来吧。我因为要出席表彰仪式所以没什么时间。”

“哼,这一点我也一样。”

作为学生会会长的狄路克原则上必须出席像表彰仪式一样的各种仪式。

“单刀直入的说了。再一次,跟我混吧。比起那帮人,我更能发挥出你的力量。”

“……没听懂你在说什么呢。难道让我加入雷渥夫黑?”

“傻么?在六芒星里转校移籍是违反星武宪章的。不是那样。”

狄路克说着啧了一下舌。帕西瓦尔仅仅是盯着他看。

“我们的……不,帮助实施我的计划。这样的话,你的愿望也可以实现了。”

“……我的愿望?”

听到这句话,帕西瓦尔的表情稍稍变化。

“对,没错。不用做像是在《星武祭》中获胜这种麻烦事了,有更直截了当的作法。而且……我也看比赛了,按你们的狼狈相想要获胜根本就是梦里做梦。”

“……我已经尽力了。”

“老子就是说这里有问题的吧,小屁孩!”

“……”

帕西瓦尔对狄路克的粗话一言不发,看来这一点上她还是有相应自觉的。

“反正又要说什么自己只一个武器之类的话了吧?那么,你需要的不是同伴而是有能力的使用者。”

“你想说你就是吗?”

“十年前的事说明了一切吧?”

听完狄路克挑衅的发言,帕西瓦尔沉默了一会,简短地回答:

“……知道了。我先听你把话说完。”

*************************************************************

“哈……呀呀,终于解放了。《凤凰星武祭》的时候就这么想了,让刚刚战斗完的人上台领奖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闭幕式和表彰仪式结束后返回准备室的路上,尤莉丝一边拖着脚一边愚蠢地说着什么。

“那个时候难道尤莉丝不是被直接送到治疗院,连仪式都没参加吗?”

“可以的话这次我也想这样啊。”

尤莉丝故意朝着克劳蒂亚苦笑过后,瞅了一眼绫斗。

“毕竟某个比我还满身疮痍的男的都坚持出场了,我也没道理逃走。”

“哈哈哈……”

绫斗困扰地闹闹脸颊,身体各处都是刚刚做完应急措施的样子。

其实绫斗也向好好休息一下,但被学园宣传部的人没完没了地过来拜托,这也没办法。

毕竟也没什关乎性命的重伤,再加上刚刚把所有封印解除,就算有伤心情也不错。

“对了……你没事吗,纱夜?”

“……困。”

克劳蒂亚这么搭话,一边睡觉一边走路的纱夜慢慢竖起大拇指。

“这家伙好厉害……嗯?”

一脸呆滞的尤莉丝突然变得十分紧张。

“——呀,恩菲尔德队的各位!”

随着声音看去,从通路对面走来的是兰斯洛特队的全员。

“刚刚在闭幕上也没办法慢慢聊天呢。——首先再次祝贺你们获得优胜。”

和绫斗一样,亚涅斯特全身都是看着就很疼的应急治疗的痕迹。但他依旧露出了爽朗的笑容过来搭话。

“……吼,完全变回去了啊。”

“哈哈哈,让我好好痛快了一次呢。这样的话看来还能再忍个十年左右。……而且,迎合这家伙也到极限了。”

亚涅斯特说着,拍拍腰部的剑鞘。

也就是说,被《白滤魔剑》抛弃了。

“真是的。托你的福这边都快不行了。偏偏还是个拥有《圣骑士》这个别称的骑士中的骑士,而且还是圣嘉莱多瓦思学园的学生会长。你却露出那种……”

站在旁边的列媞希亚厌烦地按了按头。

确实,普通状态的亚涅斯特是完美的。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却暴露出如此凶恶的姿态,形象上很成问题。学生会不得不为此发愁吧。

“这就是身为副会长的你该出马的时刻了吧?加油哦,列媞希亚。”

“库!请不要事不关己就说风凉话啊,克劳蒂亚……听好了,我先把话说清楚,这次输掉的可是亚涅斯特而不是我!”

“……心好痛,列媞希亚。”

亚涅斯特微妙地蹙了蹙眉,但列媞希亚把他无视,突然手指着克劳蒂亚说道:

“不管怎么说,团体战一胜一负。胜负就留到下次!”

“好,好,无论是什么我都会接受的。……毕竟我也欠你一个大人情。”

对这样的列媞希亚,克劳蒂亚以笑容回应。

“嘛,说道完败的话我也是。天雾绫斗,你的剑技令人钦佩。”

“啊,不,这……”

就这样,莱欧聂耳把他巨大无比的手伸过来握紧绫斗。

“嘛,校章被损坏的是莱欧不是我,所以我也不算输了呢。”

凯文在一旁露出揶揄的笑容,奸笑着煽动着莱欧聂耳。

“你这家伙很不够谦虚啊,凯文。”

“哦呀哦呀,乱发火是不对的哦,莱欧。”

莱欧聂耳和凯文互相盯着对方,他们的脸都快撞在一起了。

看着这样的他们,尤莉丝小声嘟囔道:

“怎么说呢……一群比想象中的还要愉快的人啊,你们。”

“这是当然。只从一个方面判断一个人的话会成为愚者呢。”

“这话由你来说非常有说服力呢。亚涅斯特。”

“……不,克劳蒂亚你也是。”

吐槽亚涅斯特的克劳蒂亚被绫斗吐槽了。

“嘛—,总之。不管怎么说我们这些人除了帕西瓦尔外就要就此引退了。最后的对手是你们真是太好了。”

“她和你们是同辈所以还会见面吧。那个时候请做好觉悟吧。”

列媞希亚这么说着,像是夸奖自己的孩子一样把手放到一直在队伍最后默默无言的帕西瓦尔的肩膀上。

“……不,哪里。”

帕西瓦尔依旧以无表情的样子简短回答。

“那么,差不多要回去了。虽说要引退,但也不是再见不了面了。以后请多关照喽。”

亚涅斯特一边以依旧爽朗的笑容说着,一边带着兰斯洛特队离开了。

——这时。

“……那家伙有危险的味道。”

本以为站着睡着了的纱夜突然说道。

“嗯?那家伙,是指帕西瓦尔么?”

“对。在这次战斗中,只有她最难看透。”

这对纱夜来说是很少见的发言。确实在决赛中帕西瓦尔和她交战最多,因此很有可能是感觉到了什么。

“嘛—嘛—,比起这个先去治疗院吧。绫斗和尤莉丝必须要接受进一步的治疗,更何况还要和绮凛汇报战果。”

克劳蒂亚拍了一下手,把气氛变得明朗许多。

“啊啊,没错呢。毕竟绮凛酱伤势的恢复状况也很在意。”

“虽然,看到你的样子应该会反过来担心你吧。”

……这确实很有可能。

“呼……嗯。那么,赶快走吧。绮凛肯定也在等着我们。”

纱夜也像是为了转换心情叹了口气,之后笑着这么说。

“现在要从会场赶到治疗院的话飞行船会更快一点吧。我去安排一下,稍等一会。”

克劳蒂亚取出移动终端对着讲了些什么。正好这时绫斗的终端也响了。

绫斗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僵在那里。

“诶……?父亲?”

后记

大家好,我是三屋咲悠。

终于六芒星也迎来了两位数的第十卷!虽然有很多要说的,但这回的后记只有两页所以很简洁哦!

首先第十卷——第二部内容,亦即《狮鹫星武祭》篇终于结束了!这一卷满载两场团队战,登场人物也是(自己)史上最多的。虽然团队篇已经结束,但黄龙队以及兰斯洛特队的成员今后仍会出场,所以请各位粉丝放心。顺便一提,就我个人而言,写到星露和晓彗的过去时心情最为舒畅。

第十一卷预定将围绕绮凛写些小故事。虽然绮凛这次很活跃,但也稍微留了一些遗憾。因此我希望下一卷能补偿她一下。在尾声里,我揭开了绮凛(接电话)的场景以及绫斗他们的场景。嘛,下一话请大家认为主要讲这些吧。

还有——虽然有些迟了——但为了补足《狮鹫星武祭》(的瑕疵),我修改了第八卷。在增刷修正时也提到过,第八卷本来涉及的一些战斗因为一些原因被删减,导致初版的比赛日程以及比赛数量略显奇怪。虽然在二版以后都已修正,但引起不便依旧十分抱歉。

然后,这次okiura桑的美丽插图依旧令人大饱眼福!主体插画里出现了很多怀念的角色,还未阅读文章的各位请抱有期待!

にんげん桑主笔的漫画——《学战都市Asterisk》以及茜锖桑的《学战都市Asterisk 外传 葵恩薇儿之翼》也请大家多多关照!

然后是动画!大家看过从去年秋天就开始播放的动画了吗?终于在今年春天,第二季也出来了,恳请大家多多关照。二月发表的游戏《学战都市Asterisk 凤华绚烂》似乎深受好评,感谢各位支持。

最后,感谢大家帮助。

现在我留给担当编辑I氏的只剩感谢之情了。真的每次都为他造成极大的麻烦。同时,向编辑的S氏、编辑部的各位、动画相关者、游戏相关者,以及一直支持自己的读者(大人)们献上最诚挚的感谢!

那么我们下一卷再见。

2016年2月 三屋咲悠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