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擊文庫] [安裡アサト]86 -eightysix- Ep.6 特典短篇合集
86 -eightysix- Ep.6 特典短篇合集
作者:安裡アサト
插畫:しらび
機設:I-IV
圖源:貓箱
翻譯:米瑟岡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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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6糖多到爆了,辛和蕾娜也有了突破式的進展,期待Ep.7能確立關係
本貼收錄了四家店鋪特典,至於同期發售的雜誌短篇就另外開貼了。
4/21收工
G店特典短篇
因為有你在·蕾娜篇
因為完成任務的關係,在機動打擊集群迎來首個休假的蕾娜,受辛他們的書面上的監護人一聯邦大總統厄倫斯特·齊默爾曼邀請,造訪他的私宅。
宅邸位於聯邦首都聖耶德爾的一處幽靜的角落。充滿著優雅感。雖然身為大陸最大的超級大國的最高當權者,但卻居住在簡樸的住宅中。賽歐、科蓮娜、安珠,還有先前回來的弗雷德莉卡與陪她回來的萊頓,和厄倫斯特一起出來迎接。
而該和弗雷德莉卡與萊頓一起回來的辛,好像還在祖父家中沒回來。出迎的弗雷德莉卡不知為何稍微噘著嘴,苦笑著的萊頓解釋說,由於在龍牙大山據點攻略作戰中受了傷的原因,捱了厄倫斯特家的女僕特蕾莎的一頓稍微長的說教。
與辛聯絡後得知,他要在祖父家吃完晚飯再回去。所以在他缺席的狀況下,大家吃了晚飯後就在客廳談話和玩遊戲。特蕾莎做的料理都是共和國傳統式的,蕾娜在不知不覺中變得眼淚汪汪。不久後,辛就回來了,出去迎接的弗雷德莉卡,在右手受傷還未恢復的情況下就對著辛肆意撒嬌一番。在紙牌遊戲中告負的厄倫斯特,像沒有一個成年人應有的氣魄一樣,感到灰心喪氣。
不久之後,夜晚已深。就在弗雷德莉卡開始昏昏欲睡的時候,歡樂的時光也結束了。
是為了蕾娜的到來而準備的吧。在被給予的客房中,躺在統一是女性向的柔和色彩布料的床上,蕾娜將身體託付於很早前便襲來的睡意,回憶著今天一整天發生的事情。……快樂、幸福的一天。只要一直這樣持續下去就好了。每個人都露出笑容。就連辛也是,儘管他的感情表現得很淡漠,但即便如此。
自己突然注意到。
蕾娜被給予的這間客房的旁邊。
帶引她到客房的辛,轉身便走進了隔壁的房間。準備要睡覺了,其他人也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所以說,那間房間也就是辛在這座宅邸中的房間吧。
也就是說。
蕾娜所在的房間,只與辛的房間隔了一面牆。
在注意到的那一瞬間,蕾娜不知為何變得滿臉通紅。
所有人熟睡後,周圍一片寂靜。或許也正因如此,她才覺得自己能夠感受到。牆對面的動靜、氣息,以及比她的還要稍微高一點的體溫。
其實這只是蕾娜的錯覺。雖然作為大總統的私宅來說顯得狹小了一些,但也不是能隨意聽見隔壁房間聲響的簡陋建築。更何況是原本就有不發出聲音的毛病的辛的動靜和氣息之類。
但。
一一說起來,或許。像在如此近的地方度過一夜,還是第一次呢…… 。
捂住升溫的臉頰,嘴上不能說出來,只能在心裡嘟囔著。
雖然在同一座軍事基地中生活了幾個月,但畢竟是大校與大尉。不僅房間離得遠,日程安排上也出乎意料般不適合,即便是在吃飯時和自由時間內的私下對話,周圍也總有眼睛在盯著。
但是,今天不一樣。第一次。看到了穿便服的辛、……和他那張輕鬆表情的臉。
不論是在基地還是戰場,都完全沒有見過的私下生活的樣子,放鬆警惕,略微懶散的樣子。既不是東部戰線的無頭死神,也不是機動打擊集群的戰隊總隊長、一一要說的話,那就是真正的辛。
那副模樣的他很新鮮、……心裡一直不能平復。
對於他擺脫了立場與職責,完全進入私人空間的事實、……與自己正在不斷靠近,不知為何心跳就加速了。
在深夜的寂靜中,那陣聲音不可思議般變得大聲起來。總覺得是這樣。
一一該不會,辛沒有聽見吧……!?
越是朝這方面去想,心裡就越不能平靜。蕾娜將充滿花香的毛毯蓋過了頭。
A店特典短篇
因為有你在·辛篇
由於是初次拜訪祖父家,在謝絕留宿的請求後,辛回到了書面上的監護人一厄倫斯特的私邸。
打開玄關的門,先前回來的同伴們與弗雷德莉卡,還有被厄倫斯特邀請來的蕾娜,懷著笑容出來迎接他。即使回到厄倫斯特的宅邸,他也不知道什麼是回家的感覺。
也不知道為什麼,蕾娜的眼角似乎溼潤了,至於原因的話,可能是對女僕特蕾莎做的共和國料理感到懷念。
對辛而言,那是誕生了他的祖國,是個他並不對之存在故鄉意識的國家。儘管如此,那也是蕾娜的祖國,……是令她懷念的故國。
忘卻吧,捨棄吧。……那並不是輕易就能說出來的話語,他至今仍然深切體會到。
共和國是迫害的一方,作為被迫害的一方,機動打擊集群中的八十六恐怕還在擔憂著……也幾乎無法為故鄉的毀滅而哀嘆。
只是他沒有注意到,其實已經擦肩而過很遠了吧。
從今往後,得儘量意識到才行。他思慮萬千。就如那天蕾娜在雪原戰場上所說的,他打從一開始就不在意。
客廳的大桌子上擺滿了弗雷德莉卡喜歡玩的紙牌遊戲,他中途加入進去。與查看戰域地圖和作戰書時不同,一直盯著扇形展開的手牌的蕾娜,她那張在隨處可見的、顯得無憂無慮的少女的臉,自然的洋溢出微笑。暫且不論在先前作戰中右手受傷還未痊癒的弗雷德莉卡向他肆意撒嬌,在紙牌遊戲中慘敗,然後不像大人一樣垂頭喪氣的厄倫斯特也有些……非常的鬱悶。
在晚飯收拾結束後加入遊戲的特蕾莎,她那副集中火力轟炸厄倫斯特的樣子也令人有點畏懼。
不久之後,夜晚已深。弗雷德莉卡開始昏昏欲睡,娛樂活動也就此結束。
「那麼晚安了。辛」
「嗯。晚安」
領著蕾娜到特蕾莎準備的客房,互相道過晚安後他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與軍隊和八十六區中狹窄的床相比,這張床要大得多,他就一頭扎進還還不是很習慣的床上。
他突然意識到。
厄倫斯特的宅邸擁有比居民數量還要多很多的房間,剩餘的房間就當做客房使用。不如說給予辛他們居住的房間原本就是客房來著,因為那裡的環境最安靜,所以同伴們就讓辛住到空房的附近。
也就是說。
辛被給予的私人房間,只與蕾娜的客房隔了一面牆。
在意識到的那一瞬間,他的內心湧現出一股說不清楚的安心感。
……隔壁。
就在他的旁邊,她不會再突然消失。不會被不講理般,無情地奪去。
不能拋下她。
事實令他格外安心。當他放下高度的警惕後,襲來一股將近強制性的,令他難以抗拒的強烈睡意。
意識迅速落到消失的邊緣,此時迴響在他腦海裡的,是感官同調的另一邊,那如銀鈴一般的聲音。
一一我不會丟下你的。我一定會等著你。
因為被她那樣說了啊。
今後,他也一樣會等著她。
兩年前,他以為是最後一次交談的話語,再次迴響在腦海中。
一一不要丟下我。
如果現在的我,在那個時候。
會給出不一樣的回答吧。
最後,思考著的辛,就在心滿意足的情況下,墮入睡眠的黑暗。
蜜瓜特典短篇
不愛學習的死神
「……諾贊大尉」
經歷了漫長的沉默後,維勒姆·埃倫費裡德參謀長說話了。對於不喜歡被人察覺內心的辛來說,這是很罕見的行為,而這點誰都非常瞭解。
維勒姆的下一句話,讓人目瞪口呆。
「你的學習能力好像有點不行啊?從聯邦的多足戰機一一〈瑞根麗芙〉任務記錄器中的發言記錄來看,你該不會又把知識還給老師了吧?」
在維勒姆參謀長與列席的將官們視線集中的地方,辛就坐在臨時擺放的摺疊椅上,像凍住的冰雕一般保持著姿勢。
一名將官就像是要見識見識孫子的惡作劇結果的祖父一般,按下手旁的全息窗口顯示的播放按鈕。
摺疊椅上的冰雕似乎痙攣了一下,但維勒姆參謀長暫且無視了。
「諾贊大尉。 的確你也十八歲了, 在這樣的年紀也能夠理解。但理解是一回事,在作戰中能夠再謹慎一點嗎?小老弟啊,你知不知道播放這個記錄的時候會議室的氣氛是怎麼樣的啊?」
畢竟在場的都是將官級別的——都是些遷升至軍隊最高位的軍人。
經歷了持續十年的戰爭,雖然將官的平均年齡比以往的要年輕很多,但幾乎所有人都處在抱孩子的年齡。或者說二十多歲還沒有妻兒的,只有作為準將的維勒姆一個人了。
雖然他們之間的年齡都相差不多,但已經到了充分掌握區分、責任和臉面的年紀了。不能像曾經青春時期那樣胡亂來,而且也是能悄悄回憶起青春時期有著一部分暴走記憶的黑歷史的年紀了。
所以當時的那句直白的青春臺詞。
啊啊。
怎麼說呢。
總覺得年輕真好啊……
之類的,全體將官都瞪大了眼睛,畢竟太超現實了。
同樣聽了記錄的格蕾特,覺得實在太有青春氣息,不能像上次那樣在任務報告時搞公開播放的惡作劇了,還沉淪在辦公桌上無法自拔。
而如今將官們彙集一塊的會議室的慘狀,也與其相差無幾。
「哈哈哈。大尉也處在青春最旺盛的時期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冷靜一點啊! 這不是想起了真誠告白然後被甩的過去了嗎!」
「艾米……現在就想見到艾米……我想吃你做的蘋果派……」
「記得給我打電話。 不要哭鼻子了。 大家都想要回家。」
「那個小姑娘……哪天如果我的女兒也像這樣被從身邊偷走了……索性就……!」
「……果然對人式三十毫米機槍哪怕威力過剩也無關緊要的吧?」
「……這回大尉可謂是受害甚大了。你可真的要注意一下啊。拜託了。」
「說兩遍是因為真的很重要。」
「我先說明,維勒姆你在大尉這個年齡左右的時候,我也提醒過你要謹慎一點。你不也一直繞著格蕾特——」
「這麼一說的話,我想起了前輩和夫人開始交往的契機呢。寄出去的情書裡的內容」
「!? 你、你為什麼會知道……!? 」
「因為前輩的文才很優秀,所以想看一看寫的是什麼內容,讓我的文章參考一下吧。 但我忘記了。 ……應該順便做個複印才好的。」
「什麼順便啊! 真是的你這傢伙……!」
「埃倫費裡德准將,還有阿爾特納少將。 你們另尋場合解決吧。」
「這就生氣了呢。阿爾特納你這樣無論如何都不行的吧。 如果是給心儀的女性寫下自己的傾慕之情,即便自身再笨拙也應該通過語言來表達,這才是帝國貴族男子應有的姿態啊」
「話說回來埃倫費裡德,你這傢伙也能給別人寫情書麼……不如說你會寫情書還真是意外呢。」
順便一提,在桌子的那一角已經開始爭得面紅耳赤了。
除了快要吵到打起來的那一角以外,其他人不是被自曝笑得趴在桌子上,就是想到了故鄉的配偶而勾起思鄉之情;其中的某個人似乎腦海閃過黑歷史,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年齡最高的老少將露出似乎是要見證孫子的戀愛之路一般的表情,高高興興地拿出糖果;而作為西方方面軍總指揮官的中將,就一直忍俊不禁到面部抽筋的程度。
身為將官的威嚴,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如果這次會議的會議記錄被洩露出去的話,搞不好會軍心動盪。
所以會議記錄這種東西,一開始就沒有準備。
而應該是目睹了眼前這幅慘狀的唯一局外者,辛卻依然像一具冰雕一樣不為所動。
也不知道到底是同情還是什麼,總是追隨參謀長的副官現在繞到辛椅子的斜後方,悄悄低下身子在辛的耳旁低語。
「大尉,等下我會悄悄告訴你刪除數據文件的方法。」
「我聽見了哦少尉,不能堂堂正正地教人幹壞事。信不信我把刪除手續改了。 ……說起來啊」
哼,維勒姆參謀長冷哼一聲。
「作為主角的大尉沒有聽進耳朵裡呢。 ……還不說出真心話麼?」
虎穴特典短篇
曾一起看過極光
雖然明天將再次奔赴前線,但從七年前就幾乎將所有的時間用於和〈軍團〉作戰的維卡,此時既沒有做好相應的準備,也沒有什麼感慨。
幾乎沒有私人物品,既奢華、又顯得空蕩蕩,將連行李都沒有的、位於王城的自己房間擱置一邊,維卡打開月光照耀下的陽臺大窗,走了出去。
在氣溫不會上升的夜晚,阻電擾亂型被迫解除它那厚重的銀色雲層。也只有此時才能看到,頭頂的夜空宛如在銀狐毛皮上點綴著雪花的夜之女王的衣襟一樣。
即使氣溫再怎麼下降,也真不愧是在這個時候才能看見的景象。
仰望著與寒冷的大氣不相稱的初夏的星宿,維卡回憶起。
瑞謝麗特。
曾經是他乳兄妹的那名少女,在以前,當因為年幼時無關緊要的爭吵與不和,傷了之間的感情時,如果找到‘那個’並告訴她的話,她就會忘記哭泣和時間,看得入神。她就是那樣的少女。
雖然有著報春鳥的名字,但也喜歡著冬天的少女。
聯合王國能凍結靈魂的嚴冬。
即使在如此嚴酷的季節中,也能尋找到值得去愛的東西、……熱愛著這個世界的少女。
……哪怕是在同一個地方,所見的也並不一樣。
當她意識到絕望時,如果她還活著的話,大概還會再來觀賞吧。
但她的回覆,已經永遠無法得知。
聽見輕聲踩過薄雪的聲音,維卡的視線向後移去。
俯視著庭園內,在星辰之影落下形成的非常淡的影子之中。靜靜站著的是宮廷傭人打扮的、四十歲左右身材嬌小的翠水種(émeraude)女性。
是他熟識的面孔。
雖然記不太清楚,但在他懂事之前。
「瑪蒂娜(Martina)」
是曾經作為他乳母的女性。
也是瑞謝一一瑞謝麗特的母親。
「維克托殿下明天就將進行親征,請保重貴體,冰雪女神一定會保佑您的。」
瑪蒂娜作為王城的侍從被嚴厲教養過,看著從角度和時機來說簡直就像機械人偶一般行使正確禮儀的瑪蒂娜,維卡聳了聳肩。
「是啊。畢竟是下次了,不能做出慘敗的樣子,然後再次逃跑了。」
「不。……請您這次要平安回來。對我而言,只要這樣就足夠了。」
這次並不遵循王城的禮節,她用的是儘可能的將頭叩在地上的勢頭。
含淚哽咽的聲調。
是代替母親迎接他從戰場上回來的女性的聲音。
她的女兒還在的時候、……服喪完之後就。
「殿下。……那孩子——瑞謝麗特她,現在還在輔助您嗎?」
「……是啊」
他實在不敢說已經忠勤到失去脖子以下的‘部位’這種話。
她是母親——瑪利亞娜王妃親密的侍女。
瑪利亞娜王妃留下維卡逝世時,她也抱著還在吃奶的瑞謝。
是個僅僅因為這個理由,便將自己和獨生女的人生全部買下的女性。
而最終的結果,就是獨生女被改造成模仿她樣子的行屍走肉。
雖然維卡覺得自己被怨恨是理所當然的,但自從瑪蒂娜失去瑞謝麗特的七年前開始,她從未沒有露出過像那樣的姿態。
明明又要當著她的面前,帶著她的女兒的遺體前往戰場。
「抱歉。現在還不能把女兒還給你。」
「不」
瑪蒂娜看著他,緊閉著嘴唇,搖了搖頭。
「不是的。孩子,是終有一天會自立的。遲早會飛到父母所不知的世界。」(譯註:這裡用的自立是巣立つ,除了前者的意思外,字面上是小鳥長大後飛出巢穴的意思)
歸還女兒什麼的。
她完全不期望。
「雖然那孩子離開我的手稍微早了一點。但從我的手離開後,飛到了殿下的手中。只是有些可惜了。……因為那孩子原來就不擁有能夠賜予這種榮譽的身體。」
維卡是紫瑛種,是王族。而瑞謝……她的女兒瑞謝是翠水種,是隸民。
別說是側室,就連愛妾都不能當。
伊狄納洛克一族是僅存的,持有紫瑛種異能的血統。無論理由如何,也不能讓異能遺失。純血不能用其他顏色來玷汙。
更何況這只是王子自己的私情。
「……對不起」
「不會。這也是那孩子所希望的吧。·····那樣的話,我也只能目送而已了。」
希望飛走的小鳥,能獲得最起碼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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