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清秀直播

  「嗚喔喔……(以下省略)」

  和真白白合作直播完的隔天,我一如往常地在床上發出哀號。

  因為我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在直播時做出了「要以不喝酒的情況開台」的約定。

  應該說,真白白一定暗爽在心頭吧!居然哄騙醉鬼,真是太卑鄙了!

  哎,不過她想必是真的在擔心我的身體健康啦。我早上起來看了手機,發現她傳了「今後每週至少要設兩天養肝日」的訊息過來。

  嗚嗚……該怎麼辦……事到如今,我還拿什麼臉開清秀直播台啊……

  但既然都做出承諾了,我也不能就此食言……

  煩惱了一會兒後,我認為獨自在這邊傷腦筋也不是辦法,於是立即找鈴木小姐商量了一番。不過……

  「咦?您難道原本打算每天都要先喝過強零再開台嗎?您打算拿自己的肝臟作為食材,搞出強零口味的肥肝嗎?」

  她以一副退避三舍的口氣這麼回應。我不懂。

  「那鈴木小姐能好歹給些直播題材的建議嗎……?」

  「唔嗯──這個嘛……直播玩遊戲如何?」

  「啊,這挺不錯呢!如果挑個略有難度的遊戲來玩,應該就能專注在遊戲的內容,拋開羞恥的感覺!」

  「就是這樣!既然立定了方針,那您有想到什麼不錯的遊戲嗎?」

  「啊……因為我很窮,沒什麼錢能買遊戲呢……」

  我沮喪地垂著頭說道。

  也不曉得算不算因禍得福,我的人氣竄升到了「若能收益化,就能藉此過上安定生活」的水準,關鍵的收益化卻遲遲不肯放行。

  所以就像現在這樣,我開台的題材大幅受限,不曉得能不能快點解決這種狀況啊。

  官方大人!請您將目光放到我身上吧!

  ……啊,您不看喝酒台也沒關係,請不要把我設定成敏感內容(註:Sensitive,指有較不適合大眾觀賞的題材。被認定為敏感內容,會被剝奪透過廣告營利的權利)。

  「啊,我知道有個不錯的遊戲可以推薦給您,而且價格相當便宜喔。」

  「咦?真的嗎?」

  「是的,這完全屬於那種『一打算破關就會忍不住沉浸其中』的遊戲喔!」

  「那開台之後,我會先回覆幾封蜂蜜蛋糕,之後就會開始玩那款遊戲!」

  「咦?您打算撥時間回覆蜂蜜蛋糕嗎?寄來的訊息全都和強零有關吧?在不喝酒的情況下沒問題嗎?」

  「我會想辦法的!畢竟那些都是觀眾們絞盡腦汁想出來的問題呀!」

  「您還是老樣子,在這方面一板一眼呢。」

  很好!既然從鈴木小姐那兒收到了好消息,今晚就加把勁上吧!

  今天正是繳交清秀之日!觀眾們給我睜大眼睛了!

  ……啊,是「回收」清秀之日才對……

  「──各位晚安,今晚也是飄著美麗淡雪的好日子。」

  我將心音淡雪的人物顯示在下著靄靄瑞雪的背景之中。

  看似嬌柔的化身搭上相得益彰的雪色背景,醞釀出如夢似幻的典雅氛圍。

  唉,只不過……

  :咦?妳誰?

  :我聽說有人在開「強零之使魔」台所以才過來的,看來是搞錯了。

  :啊,是被名為強零的第二人格奪走身體主控權的人!

  :應該說那才是本尊吧?

  :草。

  :才剛開台就這樣笑死。

  :清秀(羞恥play)直播來啦────(゚∀゚)────

  :我等這個瞬間很久了!

  :光是自我介紹就能產生笑料的女人。

  :雖然背景在下雪,但地面長了太多草,已經是一片綠意啦。

  結果卻是這種反應──!

  哎呀,雖然早有預期,但聊天室已經是處處拿我當哏的狀態。

  我的直播似乎要變成大喜利(註:源於歌舞伎用語「大切」,後來變為長青綜藝節目「笑點」的固定橋段──提出特定字詞,讓參與者聯想出令人發噱的詞彙)的會場了。

  「咳咳!總覺得聊天室的氛圍和平時有些不同呢。我總是視和大家共度愉快的時光為第一優先,若是為此而生的變化,我也是相當歡迎的。不、過、呢!今天的我相當清秀,還請各位勿怪。」

  :草。

  :瞭!

  :「不過呢」這三個字施壓得有夠用力,笑死我了。

  :螢幕前的本人應該已經滿臉通紅了吧。

  :光是強調「今天的」這幾個字就已經欲蓋彌彰了笑死。

  :好久不見的淡淡好萌啊~

  「那麼,因為長達兩天沒開台,在此向各位獻上最誠摯的道歉。由於淡雪遲遲未降,因此我無法現身於各位面前……」

  :啥?

  :啥?

  :啥?

  :草www

  :原來如此,是要用這種方式去搞啊(笑)。

  :真是個智多星。

  :嗯?好奇怪啊?我總覺得前陣子才看過某人凝聚了整整三個月的力氣彎弓搭箭,在絕佳時機一箭穿心的那個瞬間啊。

  :我可是記得很清楚,有人把連續搖了整整三個月的強零鋁罐一鼓作氣地打了開來啊!

  :肯定是在硬撐吧!沒事嗎?要不要喝強零?

  :豈止是沒下淡雪,根本是颳起了暴風雪啊──!

  「哈、哈哈哈,感覺聊天室的氣氛意外地熱烈呢,真是不可思議。那麼,今天會先回覆幾則蜂蜜蛋糕,接著我就要開始直播遊戲了!」

  :喔,玩遊戲挺好的啊!

  :要玩哪款啊?

  :在這種狀態下回覆蜂蜜蛋糕啊,讓人期待到不行呢。

  :好在意要玩什麼遊戲!

  「呵呵,遊戲內容還請各位稍作期待。首先由我來朗讀蜂蜜蛋糕的訊息吧。第一則蜂蜜蛋糕如下──」

  @--・-- ・-・ -・ ・・-- ---- ・- --・・- ・・ ・・-・・ ---・- ・・-・・ ・-・- ・-・-・ ・・・- ・・ ・---・ ・・ ・-・-@

  :咦?

  :這什麼東西?

  :居然是摩斯電碼笑死。

  :原來如此(笑)。

  「哎呀,不是什麼『原來如此』吧?有必要特別轉成暗碼寄送訊息嗎?我雖然試著解碼,卻仍不得其解,還請能人異士出手協助了。」

  :雖然說要請求協助但還是試著解碼的個性好溫柔好喜歡。

  :傲嬌淡淡!

  :傲嬌……?不過這位的確是有反差啦。

  :為什麼第一則就選這種鬼東西ww

  「噢,那是因為不知道為什麼,在這之後的所有蜂蜜蛋糕,全都包含了『強零』這個詞彙呢。真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議(註:摩斯電碼的解碼內容為「アナタノコイビトスト○ングゼロ(妳的戀人強○-零)」)──」

  :草。

  :一如往常的草。

  :真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議~(毫無感情)

  :這不叫不知為何,根本是理所當然。

  :明知故犯笑死。

  @我聽到冰箱裡的強零說:「清秀直播是什麼鬼?妳不是沒有我就不行了嗎!」妳對此有何看法?@

  @現在的冰箱裡有幾罐強零?@

  「呵呵呵,各位在說什麼呢?雖然不知道何謂『牆鈴』,但我的冰箱裡只有果菜汁、自炊用的食材和最喜歡的冰淇淋而已喔。」

  :啥?

  :啥?

  :啥?

  :哎,畢竟強零也有用上檸檬一類的原料,退個一億步來說也算是果菜汁吧?

  :冰淇淋……是把強零拿去冷凍庫了嗎?

  :提示,-196℃。

  「呵、呵呵呵……讓、讓我們來看下一則蜂蜜蛋糕吧!」

  @看了強零美眉的直播後,我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喝強零呢。對強零美眉來說,這是適合推薦給其他人的飲品嗎?@

  「強零到底是指什麼東西呢~真不可思議呀~順帶一提,我喜歡桃子口味。」

  :還真的回答了笑死。

  :螢幕前的本人應該露出了苦笑吧(笑)。

  :桃子口味的強零挺不錯。

  :她、她沒說喜歡桃子口味的強零!只是在說喜歡桃子而已!

  :喔,對欸。

  「咕、嗚喔喔喔喔喔!我、我們來看下一則蜂蜜蛋糕吧。」

  :怎麼突然發出怪叫了?笑。

  :一定是逐漸受到了羞恥心的折磨吧。

  :啊(察覺)。

  :一想到滿臉通紅又掛著苦笑開台就讓我笑死。

  @「淡雪小姐,您最近有做些對健康有益的活動嗎?」

   「啊,我一直在喝強零呢。」

   「強零!」

   「請看這個!」

   「咦咦~!」

   「喏,就是這個!很厲害吧?一整罐都是喔!滿滿一整罐!」

   「這個500毫升罐裝酒是怎麼回事!和一般的完全不一樣!」

   「是不是很想打開呢?」

   「嗯!好想開!」

   「那我要開嘍!」

   \噗咻──/

   「啊~是強零的聲音~」

   「這樣一罐能喝上多久呢?」

   「鏘鏘!這一罐的話就能維持半天!」

   「能維持這麼久啊!」@

  @此身由強零所成。

   血流為酒精,心為檸檬。

   縱橫無數爛醉而不勝。

   未曾得勝一次。

   亦未曾理解一次。

   其常孤身一人,在電腦前醉於強零。

   然而,此於強零毫無意義。

   故如我所求──無限強零製。@

  「呵、呵、呵呵呵呵呵!這、這世界真是大呢~!這究竟是要寄給誰的蜂蜜蛋糕呢?」

  :就是妳啦!

  :就是妳啦!

  :請照照鏡子。

  :記憶沒失常吧?沒事嗎?要不要喝強零?

  「奴嗚!嘿!嘿!嗄啊啊啊啊啊!」

  :草。

  :撕心裂肺的叫聲www

  :感覺眼睛瞪得超用力。

  :再怎麼說都不是適合清秀的人發出的聲音www

  :再繼續下去的話恐怕會發出破壞耳膜的咆哮。

  :聽強零美眉台時必備耳栓技能(註:遊戲「魔物獵人」系列的技能,能防禦魔物的咆哮聲)呢。

  :原來是轟○(註:轟龍,遊戲「魔物獵人」系列的龍系魔物)來著?

  「好啦,接下來是最後一則蜂蜜蛋糕了!」

  @我最喜歡珍惜著清秀的自己努力不懈的淡雪小姐了。

   喝了強零讓情緒高漲的淡雪小姐也喜歡。

   還請在常保身心健康的情況下繼續開台,加油。@

  「呃……那個……謝謝您的鼓勵。」

  :整個人都害羞起來了嘛!

  :好萌啊。

  :這確實是清秀。

  :腦袋裡流瀉著UC的樂音。

  :不習慣被稱讚這點超喜歡。

  :強零好可愛。

  :對一無所知的人來說充滿衝擊力笑死。

  「咳咳!那、那麼接下來開始進行遊戲直播吧!好啦,各位期待已久的遊戲就是這款!『Getting 阿婆 It』!」

  根據鈴木小姐的說明,所謂Getting 阿婆 It就是操作一位老婆婆,跨越各式難關的攀岩遊戲。

  遊戲內容似乎真的僅止於此,就算不用理解艱深晦澀的遊戲機制,也能讓我立即進入狀況。對於很久沒玩遊戲的我來說,可是相當期待今天的內容呢。

  然而……

  :壺婆wwwwwwwww

  :啊……

  :為什麼要挑這款會讓人精神崩潰的遊戲?

  :我的心靈創傷要復發啦啊啊!

  啊咧咧~?好奇怪喔~?為什麼聊天室掀起了一片喧囂呢?

  「請問……──這款遊戲有什麼問題嗎?這是經紀人推薦給我的遊戲,所以我對遊戲內容不是很瞭解……」

  :等一下,再往前走就是地獄了(切身之痛)。

  〈晝寢貓魔〉:喵喵──!我聞到劣質遊戲的味道所以跑來嘍!

  :啥!貓魔來了嗎?

  :聞到味道的速度也太快了笑死。

  :穢物狂果然不是浪得虛名。

  「咦咦咦咦咦咦?」

  貓、貓魔前輩?為什麼貓魔前輩會在這裡?

  之前也曾說明過,身為Live-ON二期生的貓魔前輩,是深愛各種劣質遊戲和劣質電影的穢物狂獸娘。

  想、想不到她居然會來看我這丟人現眼的直播……

  應該說,這下子二期生不就全都來過我的直播台露臉了?

  啊,內心為之悸動……

  ……奇怪?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既然貓魔前輩來到這裡,不就表示這款遊戲……很不妙?

  一股不祥的預感竄上了背脊。而這樣的預感似乎成真了──

  「咦?什麼……咦?為什麼這個婆婆會在壺裡……咦咦?」

  在開始遊戲的那一瞬間,不協調感隨即充斥我的全身。

  雖說和事前得知的情報相符,畫面上確實有個老婆婆,然而讓人一頭霧水的是──她那消瘦的身軀有大概七成都泡在一個巨大的壺裡,手裡則抓著類似十字鎬的物品。

  :看起來真的很困惑笑死。

  〈晝寢貓魔〉:喵喵──!貓魔要來解說嘍!

  :妳知道嗎,貓魔?

  〈晝寢貓魔〉:這個遊戲啊,是要操控這個在壺裡的老婆婆──俗稱壺婆的角色,憑藉自己的臂力揮舞十字鎬,並只仰仗這樣的手段攀上高處!畢竟泡在壺裡,當然沒辦法使用雙腳!遊戲本身設計得相當精巧,所以可能稱不上劣質遊戲,但終究屬於相當偏門的遊戲喔!

  「啥?」

  :咿!

  :啥?(施壓)

  :您披著的外皮快要剝落嘍。

  :還、還算是清秀的範疇!

  儘管在這個瞬間所受到的衝擊已經讓人頭昏眼花,我仍試著進行遊戲──隨後,我察覺到這款遊戲還有更為深沉的深淵。

  「這、這是怎麼回事?超級難操作的!」

  這個遊戲唯一的操作方式便是揮舞十字鎬,而這個揮舞的動作和滑鼠軌跡息息相關,光是要往前移動,就得花上不少功夫掌握訣竅。礙於如此,我即使想登上眼前的低矮懸崖也會摔落連連,就算爬上去,也很快會因為操作失誤而再次摔落。

  「死老太婆給我撐著點!別摔下去啊!是說為什麼這個老太婆要泡進壺裡面啊?」

  :別從根本否定這款遊戲的意義啦www

  :壺裡面搞不好是全裸的吧。這是避免敏感內容啦。

  「就算我再怎麼喜歡女人,面對年逾一甲子有餘的老太婆裸體也不會產生性慾啦!」

  :居然順水推舟地出櫃了,大草原。

  :嗄?這把年紀正可口吧?

  〈晝寢貓魔〉:咦……

  :是說這個自稱清秀的小妹妹是不是從剛剛就一直喊人家「老太婆」啊?

  :一定是強零正在唆使她的腦袋啦。

  :清修……清……

  :被虐待型遊戲感化到逐漸變成小咻瓦真是笑死。

  哈哈──我懂了,這的確如鈴木小姐所說,是「操控老婆婆角色,跨越各式難關的攀岩遊戲」。

  這個有虐待傾向的經紀人,我下次一定要妳好看!

  隨著操作失誤的次數多如山高,我也在碎嘴抱怨的同時,消耗了極為大量的時間推進遊戲進度。如今的我卻是頭一次感到如此跌腳絆手。

  阻擋在眼前的,是聊天室俗稱「約定之地」的地方──也就是位於斷崖旁邊,上頭放了顆橘子的鐵鍋。

  我得站在這個鍋子上頭,將十字鎬對準身體下方,像個彈簧般攀上近乎垂直的坡道。若是在途中停手就會直接滑落,所以還得一氣呵成地爬上坡頂。

  這個地點之所以會在聊天室蔚為話題,是因為這裡的跳台──也就是鍋子正如我剛才所言,位於一處斷崖上頭。要是沒能攀住上方的坡道並一路躍上坡頂,便會順著坡道往下滑去──最後抵達懷念的大地之母。換句話說,迄今的努力都會立即化為泡影。

  時間已屆深夜。我就來表演一手初試即成的精妙美技,神怡心曠地為今天的直播劃下句點吧。

  不要緊,我一定辦得到的。畢竟貓魔前輩和觀眾們都在看嘛。

  這下完全豎起了勝利旗標了吧。贏定啦,我要做好睡覺的準備了。

  等這場戰鬥結束後,我就要去夢中觀看大家的直播了……

  「我要上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跳!揮空!咻…………

  「混帳白痴啊啊啊啊!去死啦啊啊啊啊!」

  :大草原。

  〈晝寢貓魔〉:真是草呢!

  :就連清秀的碎片也蕩然無存了笑死。

  :這傢伙其實是綠狒狒(註:指《遊戲王》的卡牌之一「森林守衛綠狒狒」)吧。

  :名言製造機。

  :所有發言都會被剪為精華的女人。

  「──好的,如此這般,我打算今天的直播就開到這裡。讓我們於下個淡雪飄零的時候相見吧。」

  :辛苦啦www

  :真是個有趣的女人。

  :露出真面目啦。

  :儘管一點也不清秀還變成了小咻瓦,但有好好聽真白白的話沒喝強零,了不起。

  :的確。

  :雖然不怎麼坦率,倒是個遵守約定的好孩子呢。

  我下次一定會破關的!

  ……原來我是會這麼認真玩遊戲的個性啊……

  由於很少玩高難度的遊戲,我對自己的這面完全一無所知……

與二期生的線下卡拉OK合作

  今天,我來到位於東京都內某處的Live-ON公司,與經紀人鈴木小姐開會。

  礙於舟車勞頓等因素,平時我們多半以通話的形式開會。但以Live-ON的方針而言,除非成員住得特別偏遠,不然基本上都會建議VTuber一個月至少和經紀人直接碰一次面。

  開會的氣氛一點也不嚴肅,只是希望直播主和經紀人能有融洽的交流,才會做出這樣的安排。

  交通費等相關費用也全由公司出錢,所以就連我這個窮鬼也能放心地前來開會。

  應該說,由於鈴木小姐每次都會帶我去平常去不了的館子請我吃大餐,我總是雀躍無比地跑來報到……難道是因為我窮習慣了嗎……

  「淡雪的新全身圖似乎已經完成嘍。」

  「啊,這樣啊。真白白的手腳果然俐落……」

  「咦?您難道不開心嗎?」

  我們目前聊的,是真白白之前為我繪製的全新全身圖的話題。看來我似乎對這張新圖露出了有些五味雜陳的神情。

  「不不,能多新的全身圖自然是很開心啦……」

  「哈哈,您對這件事還沒辦法看得很開嗎?我已經收到了製作完畢的模型,這就展示給您看。」

  「好的……」

  鈴木小姐將打開的筆記型電腦螢幕轉向我。

  浮現在螢幕上的,是一如真白白之前畫給我的草稿──也就是穿著鬆垮垮T恤和短褲,臉上還因為醉意而泛著紅暈的淡雪。

  況且完稿之後,更能從這身衣著看出致敬強零包裝的設計感……

  「完全無法和淡雪過去的形象聯想在一塊呢。」

  我不禁露出苦笑。

  「這不是挺好的嗎?我認為這張圖畫得非常可愛呢。」

  「可愛是可愛啦,但總覺得內心還是有些天人交戰……」

  「您可以更有自信喔!我們公司內部已經將現在的雪小姐視為三期生頭號人物,而數字也證明了這一點吧?」

  「嗚!」

  儘管有些難以置信,但我現在無論是頻道的訂閱數、存檔的播放次數還是直播時過來觀賞的觀眾人數,都在同期成員之中遙遙領先。

  我當時以為這只會是短短一瞬間的風潮,很快就會平息下來。想不到我的人氣完全體現了與日俱增這四個字。

  雖說爆紅的契機有些丟臉,但最近的我開始覺得──既然能讓觀眾們感到開心,倒也是還不壞的一件事。不過被稱為頭號人物依舊讓我備感壓力。

  「把在喝酒直播台接連說出挑戰底線發言的直播主當成頭號人物,是不是不太妥當……」

  「如果那些發言會造成觀眾不快,確實會是一大問題;但觀眾若能為此感到開心,便不失為一種表演──這是Live-ON目前的經營方針。況且我也會從旁協助,在您跨越底線之前幫忙踩煞車呀。」

  「真是間心胸寬大的公司呢。」

  「因為我們是Live-ON呀。」

  鈴木小姐自信滿滿地如此打包票。

  這真的是間很神奇的公司呢。

  為什麼他們總是可以遴選出能夠綻放光芒的人才呢?

  況且,雖然這間公司乍看之下給人無厘頭又隨興的印象,但其實所有人員恐怕都卯足了全力在工作。

  嗯!既然真白白都努力為我畫出了這麼一幅力作,我今後也該拿出自信直播才行呢!

  「嗯,總之就是這樣,您從今天開始就能使用新的全身圖了。」

  「好的!謝謝您!」

  「請向真白小姐道謝吧。那麼,關於下一件事……

...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