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尻少女:第一章——宿敌,重逢

1

扑通。

我猛地摔倒在地上。屁股上还残存着刚才遭受的剧烈撞击的痛感。赛场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无论是欢呼还是交头接耳,观众的声音都已无法传到我的耳朵里。

我记得这个场景。那是小学六年级时的屁股相扑县大赛决赛,之前连续五年在同年龄组夺冠,被誉为“尻之神童”的我,被一位从未听说过名字的少女,仅用不到十秒就击败了。趴在地上的我还没回过神来,少女就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原本应该是这样,现在的状况却有些奇怪。背后传来向我逼近的脚步声。

难道少女是要做“那个”吗?胜者可以对败者处以挠痒痒之刑,是小学生之间流行的一种屁股相扑中不成文的规矩。可这真的是她吗?我想起身回头看清她的脸。但一股重量已经压在我的身上。我感到她的手开始在我的腰间挠动。

“哈哈哈……快停下,好痒。”这挠痒的感觉让我难以忍受,我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前并非是刚才的神秘少女,而是我的室友小岛优那张傻里傻气的脸。

“懒鬼小春快起床咯。”

优这么叫唤着,骑坐在我身上,不停向我的腋下和腰间发动袭击。

“哈哈……优酱,都……都和你说过,别这么叫我起床了。”我努力挣脱出双手抵御优的挠痒痒攻击。从小在屁股相扑上的刻苦训练不是白费的,我成功从床上直起身来。“哇,”慌乱的优就这么向后躺倒,校服的裙子整个翻了起来,内裤被我看个精光。 都多大年纪了,还穿这种卡通图案的内裤。

我顺势压住优的身子。呵呵呵,优酱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的回合!现在轮到优来品尝挠咯吱窝酷刑的滋味了。优在我的身下徒劳地挣扎着。欣赏优一边咯咯狂笑一边手脚胡乱扑腾的滑稽模样让我十分满足。

“哈哈哈……小春,快住手。哈哈……投降!投降!”

哼哼,优酱,投降的选项可是不存在的哦。所谓小春流挠痒痒的奥义,就是摒弃一切对敌人的怜悯之心。对了,要不要试下挠脚底心呢。毕竟上次优对我用这一招的时候,那滋味可是让我无法忘怀。我转过身,抓起了她的左脚。

“住手小春,脚底是犯规的。哈哈哈……”

“犯规”吗?之前可是你先对我这么做的哦。我不自觉加快了挠优脚底心的动作。

优发出一阵比刚才更猛烈的笑声,她的手在床上不停拍打着。“哈哈……救命,我不行了。哈哈……小春,时间!时间!要迟到了。”

优的喊声让我回过神来。我转头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糟糕,已经是有点危险的时间了。我赶紧停下对优挠痒的手,跳下床开始做上学的准备。优趴在我的床上喘着粗气,原本已经穿戴整齐的校服变得乱糟糟的,内裤仍旧大喇喇地露在外头。

“真是的,小春这怪力女,抖S,虐待狂。”优总算缓过劲来,从床上坐起身,整理着刚才弄乱的衣服。“再说了,都是因为瞌睡虫小春每天打着呼噜睡到这个点还怎么都叫不醒。之前开学典礼搞得我们两个一起迟到还被臭骂一顿。你就应该好好忍受一个学期被我的挠痒痒地狱叫醒的惩罚才对。”

“我才不会打呼,而且我也不记得我们有约定过这样的惩罚,这完全是你个人的臆想吧。”

我往书包里面胡乱地塞着今天要用到的物品。拿起装着体操服的袋子时,我犹豫了一下,今天应该没有体育课吧?

“今天有屁股相扑社的训练哦。”看着我迟疑的样子,优说道。

升入中学之后,我理所当然地加入了屁股相扑社。我费了老大劲才勉强考上这所在本地小有名气的寄宿制私立女中。原本,我是想去一所屁股相扑更强的学校,但是父母对我沉迷屁股相扑一直不满颇多。受不了父母无休止的唠叨,我只好屈从他们的心意考来了这里。正好开始住校生活后,可以远离他们的说教。况且这里的屁股相扑社也曾有打入全国大赛的记录。然而我很快就后悔了。当初带领社团晋级全国大赛的指导老师早已不在,传言是因为斯巴达式的训练遭到社员的不满,被举报对学生有性骚扰行为之后被迫提前退休了。现在的指导老师完全是撒手不管,社团方针已经转变为彻底的享乐主义。学姐们在招新的时候打出了“快来享受屁股碰撞的快乐”这样的口号。我第一次出现在社团的时候,虽然表面上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哇,今年来了个超级新人,我们社团有救了”——但我明显感觉一些学姐的脸色不太好看。作为日本人的我,还是有基本的察言观色能力。听说近年来社团出战县大会团体赛和个人赛都只是走个过场,决定参赛人选自然也是一切以学年为优先。想必我的出现,打破了这里的某种平衡吧。

毕竟,我现在的首要目标,就是和刚才梦见的神秘少女再度对战。

当时,她在击败我之后就默默离开了,连颁奖仪式都没有参加。我从报名资料中才查到她的名字——星谷明。经过各方打听,我了解到她来自同县一个离我家较远的城市,小学六年级才从邻县搬来,也查不到她之前其它比赛的资料。所以在那之后,我一直心心念念,想在中学的大赛上,和她再度交手。想必她这么强的实力,到了中学也会继续参加比赛吧。

在我心中,屁股相扑是和真正的相扑一样,可以进入国技馆的竞技项目。我一直对只把屁股相扑当作小孩子游戏的大人们感到不满。小学期间,我就在家附近的屁股相扑俱乐部里,努力磨练自己的技术。朋友们玩耍打闹的时候,我也在一个人默默地练习。我以为自己在同龄人中已经鲜有对手。六年级那场决赛给我当头一棒,也让我兴奋起来——原来和我一样年纪的女孩子里,还有那么强的选手。我想要再一次和她比赛,然后去全国大赛上,和更多的强手比赛。

然而在现在的社团里,这根本就是空谈。且不说能否取得出战大赛的资格,这里连够格当我练习对象的人都没有。包括社长在内的学姐都是无法接住我哪怕一招的水平。在这里是无法继续变强的。即使到时候真的能在大赛里和星谷同学再度相遇,恐怕以自己的水平也只会自取其辱。

再加上每次出现在社团都会遭到某些学姐的白眼,开学一个月之后,我去参加社团活动的动力变得越来越低。

至于我的室友优,她倒是在屁股相扑社如鱼得水。只不过她加入社团的动机纯粹是出于对穿着运动短裤的屁股的变态兴趣,每次在社团看着学姐们的屁股相互撞击都能让她如痴如醉。顺带一提她对我的屁股评价并不高。我们搬进同一间宿舍的第一天,在我提起自己小学时的屁股相扑经历后,她就死皮赖脸地求我只穿内裤(当时学校的体操服还没发下来)演示了各种屁股相扑的招式。原以为找到同好的我强忍羞耻进行了卖力的表演,结果只换来她“感觉有点普通,看来还需要继续寻找真正的神之屁股呢”的评价。后来我用自己的绝技“高速连续屁股冲撞”好好教训了她一顿。

优拿手指戳了一下我的脸,让我的思绪回到现实中。不好不好,再这样下去真的要迟到了。

我赶紧把体操服塞进书包里拉上拉链,开始穿起校服来。“刚才说到什么来着?屁股相扑社的训练?要去要去。”我有些敷衍地回答道。

优多少知道我小学时在屁股相扑界的“丰功伟绩”,但关于星谷同学的事,以及我在屁股相扑社过得并不开心这一点,我没有和她说起过。毕竟她每次社团活动的时候都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别人的屁股流口水。我也不想用自己无聊的心事去烦扰这神经大条的室友。

总之经过了一番骚动,我和优总算在刚刚好的时间赶上了晨会。以升学为中心的名门私立校的课业让学习成绩一般的我毫无喘息余地,熬过了一天满满当当的六节课,终于到了放学时间,我趴在课桌上叹了口气。这时优已经一蹦一跳地朝我这边跑过来。“小春,快一起去社团吧!”

看上去傻乎乎的优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优等生。她在课堂上游刃有余的样子,莫名的让人有点不爽。

换上体操服,我和优一起来到了屁股相扑社的训练场地——道馆。因为要和其它格斗类的社团共用,每周只有周二和周五我们才能使用这里。今天恰好是星期五。屁股相扑社每次使用道馆时都会进行实战练习。说是“实战练习”,其实只是社员们各自找人自由对战而已。最后往往变成大家要么进行着近乎胡闹的屁股对撞游戏,要么干脆在一旁坐着闲聊。在社长带领大家做完热身运动之后,社员们便很有默契地从我身边散开。我也不感到意外就是了。经过最初的几次社团活动,大家早已认清了我的实力,无论是几年级的社员,都不会有人主动向我发起挑战了。

“小春,今天是时候终结我的连败纪录了,放马过来吧。”

啊,忘记这里还有一个笨蛋了。虽然她说的连败纪录已经不知道是四十场还是五十场,现在还会孜孜不倦地向我挑战的也只剩下优一个人。对于这样的室友我也没有放水的必要。扑通,扑通,扑通,不到一分钟时间里,优就被我撞倒三次。最后一次是完美的脸着地,看着很痛的样子。

“没劲,不玩了。小春真是完全不知道手下留情。笨蛋,魔鬼,歪屁股!”摸摸发红的额头和鼻子,优丧失了兴致,说着意义不明的咒骂,跑去看她最喜欢的大屁股学姐们的对战了。那才是她的真正目的吧。

优走开后,我独自一人来到道场的角落里,开始了正式的训练。先是左右的反复移动,然后是向后的移动。步法训练之后又是各种攻击招式的练习,从上向下冲撞的“坐式”,从下向上冲撞的“翘臀式”,以及从侧面发起冲撞的“左右勾拳式”。总之各自先来一组二十遍,再根据一旁自己手机录下的视频来确认动作细节。类似的训练从小学开始我已经做过无数遍了。

屁股相扑发展到今天,早已不是一开始两人站在原地屁股相互冲撞的单纯游戏,而是成为了像柔道,空手道那样有成熟战术体系的格斗项目。对战的双方需要在有限的比赛场地里不断移动,寻找将对手击倒或逼出边界的机会。因为使用屁股撞击是唯一允许的攻击手段,灵活的向后移动的能力可以说是必需的基本功。在这之上,由于比赛中大部分时间都处于背对对手的状态,必须在判明对手位置的前提下,进行准确无误的攻击,不然只会给对手反击的可乘之机,甚至最坏的情况下会出现自己失去重心倒地这样被人嘲笑的尴尬情况。在找不到高水平对手进行对战的情况下,至少这些基础训练不能拉下,我是这么想的。

进行了大约三十分钟的训练之后,我停下来做短暂的休息,拿出自带的毛巾擦了擦汗。

“神崎酱,每次看都是那么厉害呢!”这时,社团的副社长,二年级的天野泉学姐向我搭话。

在我看来,天野学姐这个社团里唯一靠谱的学姐。从她身为二年级能当上副社长这一点就可见一斑。虽然她的屁股相扑水平并没有给我留下什么印象(说起来好像从来没有看到她实际对战过),但在社团的管理上她确实是尽心尽责。由于社长本人个性自由散漫肆意妄为,天野学姐是这个社团里唯一能在其他学姐们过分胡闹的时候出来主持大局的人物。社团的各种文件,包括急救箱之类的小物件,也被她管理的井井有条。可以说她是屁股相扑社实际上的社长也不为过。

似乎是还有话要说,天野学姐朝我这边走来。

“看到神崎酱,总是让人感觉‘啊,原来屁股相扑是这样的’。毕竟社团里的其他社员,都只是把这当成单纯的玩闹而已。”

我看向一旁不少人围观,不时传出骚动的场地。场中央的两位一年级生不知为何换上了我们学校的蓝色泳衣,正在进行最原始版本的屁股相扑对战。她们背对背站定在原地,屁股不时“啪”地撞在一起。大概是学姐们想出来的欺负新人的点子吧。人群不断发出叫好的欢呼声,原本因羞耻而脸涨得通红的两位当事人好像也渐渐开始乐在其中,屁股撞击的频率越来越快。终于,一方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而另一方则顺势骑坐到她身上,在学姐们“惩罚!惩罚!”的起哄声中,开始对她的腋下挠起痒来。两人在地上笑成一团。

啊,人群里果然有优的身影。她的双眼都快变成心形了。学校泳装也在她的狩猎范围内吗?

“其实这样也没有错。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享受屁股相扑的方式。并没有说哪种是正确的。”

似乎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学姐摇了摇头。

“不,这不是我要说的。神崎酱,我就直接问了,你觉得最近在社团开心吗?”

这种直来直去的方式很有天野学姐的风格。想来学姐也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关心我吧。这里姑且选择一个稳妥的回答:

“天野学姐不用那么顾虑我的。虽然只有一个月,我感觉在社团挺开心的。优酱也在,自己也可以做各种训练……”

天野学姐一副不怎么能接受的样子,打断了我的话。

“我倒是觉得神崎酱不用那么顾虑我们的。现状确实是社团的大家拖了神崎酱的后腿。明明社团应该成为每名学生展现风采的舞台。照这样下去,神崎酱的才能就会被埋没了。”

“……”没想到学姐说到这个地步。我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我的沉默也传染给了学姐。她低着头双手抱在胸前,露出在努力思考着什么的表情。

突然天野学姐像是下定了决心。她猛地抬起头向我眨了一下眼,露出了调皮的笑容。

“对了神崎酱,明天是星期六,一年级下午也没课吧?想不想和学姐来一场亲密的约会?”

2

根据私立绿星中学的校规,周末不需要留校或参加补习的住宿生,在周六上午的班会结束后就可以回家了。以享乐为宗旨的屁股相扑社自然也不会在周末搞什么加练。所以到了第二天,回自家吃完了午饭后,我换上私服,来到车站前约定的地点等着天野学姐。

昨天那样的状况下,要拒绝来自学姐的邀请,一般人都做不到吧。没来得及问天野学姐要做什么,我就不由自主地答应了。

虽然天野学姐说的约会肯定是开玩笑的,但穿得太随便感觉对学姐也很冒犯。于是我姑且挑了衣柜里一套还算过得去的衬衫和百褶裙穿上。当看到学姐穿着我们学校的运动服前来时,我强忍下了心中吐槽的冲动。

“Hello!神崎酱,久等了吗?这套衣服好可爱,看上去兴致很高嘛!这么期待和学姐的约会吗?”

“天野学姐倒是,怎么穿着学校运动服就来了。”听到学姐对我的调侃,我还是忍不住说出口了。糟糕,刚才的语气是不是对学姐太失礼了?

“哈哈。毕竟等会要换起来很麻烦……不说这个,我们赶紧出发吧。”

要去泳池之类需要换衣服的地方吗?天野学姐并没有和我说过要特别准备什么。我还是搞不清学姐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但由不得我愣神,学姐已经快步出发了,我只好赶紧跟上她的脚步。

车站附近有不少学生常去的娱乐设施。天野学姐的目标似乎不是那些地方。在步行了大约十分钟后,我们来到了一个像是地下乐团演出场地的建筑物门前。

诶?天野学姐还有这样的兴趣吗?现在才中午,里面看上去也还没开门的样子。

“不用害怕哦,赶紧进去吧。”这么说着,天野学姐推开了入口的大门。

在穿过一段走廊打开另一扇门之后,眼前出现了令人意外的场景。这里面并不是我想象中的舞台,而是一个类似职业摔跤场馆的超大空间。唯一不同的是,在我所在的观众席下方,取代拳台的,是一个四周被一人高的墙壁包围的诡异方形区域。是要在这里面进行比赛吗?

“怎么样,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想不到外面看起来不起眼的建筑里面竟然有这样的地方。”看着一脸惊讶的我,天野学姐用有些自豪的表情说道。

“天野学姐,这是?”

“不好意思呢,神崎酱,就这么把你带过来了。应该事先好好和你说明一下的。你可以理解为像是屁股相扑版的职业摔跤这样的东西。啊,并不是说这是设计好的剧本什么的,我们也是真刀真枪在比赛的。其它的解释起来也很麻烦,神崎酱还是实际看一下会比较明白。糟糕,快来不及了,我得下去准备了。”

诶?天野学姐要亲自参加吗?

“嘿嘿,吓到了吧。”天野学姐一副恶作剧成功的表情说道。“平时在社团要隐藏起来很辛苦呢。我也是一直想和神崎酱对战的。不过今天就让我向后辈展现一下学姐的英姿吧。”学姐拍了拍自己贫瘠的胸部。

“对了,”天野学姐在自己的运动挎包里摸索起来。“不好意思,神崎酱,还要等大概半个小时才会开始。神崎酱就先看看这些传单和宣传资料了解一下吧。我得走了。一会要帮学姐加油哦。”

又是带着调皮的表情眨了一下眼,天野学姐离开了,剩下还没能回过神来的我留在原地。

话说天野学姐也是屁股相扑好手吗?这样的话,为什么要在社团里隐藏自己呢?她也是屈从于社团的氛围吗?想到了自己最近的心境,我似乎能够理解了。果然在那样的社团里,是没法进行正经的屁股相扑的。与其在社团里蹉跎下去,不如在校外进行活动。学姐大概是这样的想法吧。

我把注意力转向了天野学姐留下的几张资料。话说这个屁股相扑版的职业摔跤到底是什么?在天野学姐给第一张传单上,赫然写着“尻神之战”四个大字。感觉……好土的名字。据资料上面的说法,这是由原本在附近屁股相扑俱乐部练习的中学女生领头,以经营不善的格斗俱乐部为据点,进行的类似偶像企划的屁股相扑表演赛。目前已经招募到了七名“美少女”。啊,自称美少女这一点也很值得吐槽。不过天野学姐的话,确实称得上是“美少女”吧……到这里,这份槽点颇多的资料还比较好理解,下面的段落开始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比如“选手会在‘白色地狱’中激战”,“胜者获得处刑败者的权利”,“将败者的满身白浊之姿揭示于众人”。听上去很危险的描述,学姐参加这样的活动没有问题吗?接下来还有大段类似的意义不明的文字。就这样看到最后一页,上面只写着“屁股相扑美少女持续增加中,欢迎挑战者”的字样,应该是还在募集成员的样子。学姐今天带我来,也是想劝诱我加入吗?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背后印有“STAFF”字样的黑色T恤,大学生年纪的女士走进了下方的方形空间。她奇怪的举动引起了我的注意。只见她拿着某种类似消防水枪的装置,开始往场内喷洒白色的奶油状物体。不一会,方形空间的地面和墙壁上就覆满了厚厚的一层白浊物。

原来这就是“白色地狱”吗?我逐渐理解资料里的描述了。在这样的环境里进行屁股相扑比赛的话,输家身上不可避免会沾上这种白浊物。只是公开进行这样的比赛……而且这是那种蛋糕上用的奶油吗?不会因为浪费食物而遭到社会的谴责吗?

“你是……神崎同学?”

这时工作人员女士完成了作业,突然抬起头向上方观众席的我搭话。

“呃……您好。”我不太擅长应对年龄比我大很多的人。她会知道我的名字,应该是天野学姐和她提起过吧。“是的,是天野学姐带我来的。”

“欢迎欢迎。啊,不用那么拘束的。我是这边类似负责人的角色吧。你叫我美里就可以。”

这位自称美里的女士向我走近了一些,接着说道:

“其实我从神崎同学小学的时候就熟知你的大名了。连续五年都是县里的小学生冠军呢。你的屁股相扑动作标准又美观,一看就是经过刻苦训练的样子。当我听泉说起你和她上了同一所中学的时候,我就一直催着她把你带过来。怎么样,有兴趣加入我们吗?泉都和你说过了吧。”

其实天野学姐还什么都没说。我今天是被她以“约会”的名义带过来的而已,到现在也只看了她给的资料。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呃……我也没有那么厉害,小学的比赛也有输得很惨过。”

“啊,是说六年级的那次吧。那个女生也很厉害呢。”美里姐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总之不用太在意啦。屁股相扑的胜败都在毫厘之间,没有人能百战百胜的。我可是一直很看好神崎同学的实力的。”

美里姐的话让我有些不舒服。我急着想换个话题,于是提出了从刚才开始就有的疑惑:

“美里姐,这个白色的是奶油吗?”

美里姐笑着摆摆手。

“不是不是,怎么可能。就算不谈浪费食物的问题,我们也经不起每次比赛都买那么多的奶油。这是我们为这个比赛特别研制的新材料。比起奶油可以附着在人身体上更长时间,可以更好地让人欣赏美少女满身白浊的姿态哦。而且它不会像奶油那样融化,每次用完可以回收再利用。当然我们都会好好杀菌消毒再使用的。”

居然还能发明这样的东西吗?我不禁心生佩服。另外美里姐刚才的话里好像有什么变态发言的样子。

似乎以为我还有顾虑,美里姐继续说道:

“另外这种材料是完全无毒无害的。对皮肤眼睛也完全没有刺激性。就算吃下去也没有问题,味道像真的奶油一样哦。怎么样,神崎同学要尝尝看吗?”

美里姐突然把手里的喷嘴对准我。我下意识地猫腰躲闪。

“抱歉抱歉。我是开玩笑的。其实这玩意吃下去像水一样完全没有味道的。”美里姐把手中的装置收好。“我要继续去做准备了。神崎同学就好好欣赏今天的比赛吧。大概十分钟后就会开始了。看完之后记得告诉我感想哦。”

美里姐向我挥挥手,转身离开了。我松了口气,感觉自己不太擅长应付这个人。

尽管对这奇怪的活动还是有些狐疑,我对屁股相扑比赛本身还挺有兴趣的。不知道这里的水准究竟怎么样呢?毕竟,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同龄人之间的高水平较量了。而且,呃……也不是没有想看“美少女”们满身白浊姿态的歹念就是了。

过了一会,场地中的灯光先是亮了起来,又被逐渐调暗。这是要开始了吧。环顾四周,观众席上稀稀落落地坐着十来个人,打消了我会不会是唯一观众的担心。里面有些还是小学生的样子,虽然我的年纪也大不到那里去,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这时赛场里的广播反复播放禁止摄像的规定。当然,谁也不想让自己沾满不明白色物体的样子被到处传播。

随着广播结束,兔女郎打扮的主持人在节奏明快的音乐中登场了,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的样子。“大家下午好哦,欢迎来到‘尻神之战’的舞台。”她似乎已经很擅长应对这种场面,在打完招呼之后开始流利地向观众介绍比赛规则:今天会进行的是三对三的团队赛。两队分先锋、副将、大将依次对决。获胜的一方可以继续挑战对方的下一名选手,直至一方三人全部失利为止。

轮到双方队伍出场。主持人卖力地用职业摔跤的方式介绍着每名选手的名字。选手们的衣着让我在心中又是小小的一声惊呼。两队都是连体紧身衣加上配套的手套和过膝袜的打扮。说是紧身衣,这看上去完全就是泳装了吧,开叉已经到了大腿根部,感觉屁股都快露出来了。天野学姐出场时似乎对这身羞耻度极高的打扮毫不在意,不停地向我挥手。我也只好压抑羞耻心卖力为她加油助威。学姐这边身穿的是橙色比赛服(队名似乎是叫“夏日阳光”的样子,呃……这点先不吐槽了)。而另一边队名为“海洋生物”身穿蓝色比赛服出场的队员们似乎就没有那么坦然了。一位胸部很大似乎叫远藤的女生出场时明显扭扭捏捏的,双手抱在胸前不停向四处张望。

这时我注意到最后出场的蓝队队员。只见她一脸漠然地走在队伍最后面。这如同男生一样的短发、矮小的个头、还有冷淡的态度……一种刺挠的感觉在我的脑中徘徊,悲惨的记忆好像马上就要涌现出来。该不会……

“最后登场的是,‘海洋生物’中的last boss,silent killer——星——谷——明——”

忽略silent killer这个意义不明的称谓,我的注意力完全被选手的名字吸引走了,果然是她。

“星谷同学!”我忍不住喊了出来,从座位上猛地站了起来。

3

我的行为在场馆里引起了一些骚动。意识到自己失态,我赶紧捂住嘴坐了下来。

天野学姐用有些困惑的表情看着我。看来她并不是因为知道我和星谷同学的渊源才找我来的。那美里姐呢?从刚才交谈时她有所深意的表情来看,她应该是知道的吧。

台上的蓝队成员开始交头接耳起来。“明酱,你认识那个人吗?”远藤同学问道。星谷同学只是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这样啊,星谷同学已经不记得我了。毕竟我当时毫无抵抗就败下阵来,没留下什么印象也是自然的吧。我多少还是有些落寞。

不过很快我的失落就被一股喜悦之情取代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能与星谷同学重逢了。虽然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原因加入这里,既然已经找到了她,对战的机会就有的是了吧。对了,不如我也加入这里吧,这样就随时有机会和她较量了。

比赛马上要开始了,我的注意力转回赛场上。这可是观察星谷同学实力的大好机会。从两边队伍公布的阵容看,天野学姐和星谷同学分别是两队的大将。如果比赛在星谷同学出场之前就结束的话,就看不到她的表现了。所以虽然这样想对学姐很失礼,但拜托了学姐,请你和队友至少坚持到星谷同学出场吧。

两队的先锋都已经准备就绪。橙队派出的是一位绑着双马尾,眼神很凶的女生。而蓝队的先锋则是系着短马尾,个子高高瘦瘦的。刚才与星谷同学重逢的冲击太大,我已经记不起她们两位的名字。场边的美里姐走上前来,为两位选手打开了一侧的墙壁让她们进入比赛场地。兔女郎主持人则匆忙跑到场边拿起一块写有“Round 1”字样的牌子,举着它绕场一周。主持人要同时兼任举牌女郎吗?看来她们是真的很缺人手。之前资料上说的七位“美少女”,该不会就是兔女郎主持人和两队的六位选手吧。怪不得美里姐这么急着想要劝诱我。

美里姐爬上场边高高的裁判椅,向两位选手示意将双手举起在面前靠拢。她们的手腕上都带着某种手环。只见美里姐按下了手边的按钮,轻微的“滴”的一声,两位选手的双手似乎都已经被铐住。想不到这个比赛意外地在细节上挺下功夫的。平时的屁股相扑比赛中,虽然规则规定必须随时保持双手相握放在身前的状态,但到了对抗激烈的时候不时会有因为手的位置耍赖扯皮的现象出现。这个手环应该能杜绝那些情况吧。

场内两位选手背对背站定。灯光变成一片红色,在随着“咚、咚、咚”的声响闪烁了三次之后,伴着一阵刺耳的铃声变成了绿色。双方选手瞬间开始了行动。从两人的步法来看,她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左右前后的移动都十分老练。两边应该是互相知根知底,一上来都没有急于进攻,而是耐心寻找机会。很快,我发现橙队的双马尾女生在灵活性上略占上风。果然,双马尾率先发动进攻了。她找准机会,对对方的大腿根部发动了一次臀击。这一下打得蓝队先锋一个趔趄。但蓝队先锋还是很快调整回了重心,并迅速用步法拉开了距离。不错的动作!不过刚才那一下,如果是我的话,应该就能在接下双马尾的攻击之后直接发动反击了吧。在屁股相扑中,对手刚发动完攻击的时刻正是她防备最薄弱的时刻,这样的机会不能抓住的话,一味的防守是无法取胜的。

后续的发展也如同我的预料。双马尾把握着主动权,而蓝队先锋陷入了不停防守躲闪的境地。终于双马尾又一次找到了机会,施出了一记从上方下压的重击,结结实实地命中了对手的屁股。这一次蓝方没有那么好运,在踉跄着挣扎了一下后还是不得已单膝跪地。这也宣告了她的失败。从结果来看,虽然输了,但她坚持着上半身没有落地,避免了满身白浊的命运,也算是有尊严的失利了吧。

不得不说我的想法太过天真了。在美里姐解除了两人双手的束缚后,双马尾一脸坏笑,从地面上捧起一大把白浊物,在落败的蓝队先锋眼前晃悠。蓝队先锋也露出了一丝苦笑。美里姐和兔女郎主持人这时进入了场地,在蓝队先锋身后固定起几根从天花板上垂下的绳索。比赛服的背后以及关节处应该是有某种机关的样子。绳索固定完毕后。蓝队先锋全身呈一个“大”字形被牵引着吊起,双脚微微离开地面。“现在是大家最期待的‘奖励时间’!” 伴随着兔女郎主持人的宣告,场内亮起旋转的彩色灯光。我总有种接下来不会有好事的预感。

双马尾捧着手里大把的白浊物,向着被固定住四肢无法动弹的对手靠近。

“嘿嘿嘿,做好觉悟了吗?”

不等蓝队先锋回应,双马尾就把手上的白浊物“啪”地一下全部拍在了对方的脸上。哇,下手好狠啊。蓝方先锋原本干净的脸庞瞬间被一片雪白覆盖了。

双马尾显然对这幅滑稽的样子很满足,咯咯笑着继续收集着场内的白浊物对对方身体各处肆意地涂抹。腹部、股间、四肢、头发……奶油状的白色物体渐渐布满蓝队先锋全身。这就是胜者对败者的“处刑”吗?我看向两边的其他队员,橙队的天野学姐和另一位队员都饶有兴致地笑看场内发生的事。蓝队这边,下一个要出场的远藤同学一脸惊恐。而星谷同学从出场开始似乎就没有露出过任何表情。

大约九十秒的时间过去,场内令人目眩的旋转灯光消失,双马尾退后一步,一边拍打着双手甩掉上面残留的白浊物,一边欣赏着自己的“作品”,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她的“杰作”——蓝队先锋的样子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无论是肌肤还是蓝色的比赛服都被厚厚的白浊物所覆盖,原先的样貌早已无法分辨。

就在我还在感叹这样的惩罚环节真是过分的时候,更令人惊讶的事发生了。蓝队先锋非但没有被解除束缚,反而被绳索牵引着慢慢升高,最后停在了大概三米高,和观众席平齐的半空中。观众席上随之传出了一阵惊呼。我也捂住了嘴防止自己发出尖叫。全身雪白的蓝队先锋就这么被吊在场地的正中心微微摇晃,可以说是处于360度无死角任人观赏的状态,身上各处白浊物的起起伏伏都清晰可见。想出这种点子的人一定是魔鬼吧。我不禁开始想象着自己要是被这样吊在空中示众,会是怎样的心情。不过就算遭遇了这样惨无人道的“酷刑”,蓝队先锋全程也是一副淡定的模样。场边除了一直安不下心来的远藤同学,其他的参赛者似乎也已对这一切习以为常。应该说她们的神经大条程度值得敬佩吗……不,这样绝对很奇怪吧。

到了短暂的局间休息时间,我也得以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美里姐又拿出了刚才那个类似消防水枪的装置,向场内补充了一些第一局比赛消耗掉的白浊物。场边蓝队将要上场的远藤同学身体还在不停发抖,半空中的先锋同学似乎已经把自己的遭遇抛到脑后,努力在给远藤同学打气。

第二场远藤同学和双马尾的比赛开始了。蓝队先锋仍然被吊在半空中,她的白浊身姿是要被当做场地的装饰物,一直保持到整场比赛结束吗?我摇了摇头,把视线转回赛场上。

不知道远藤同学的实力怎么样呢?她不仅胸部大,身型也明显比双马尾大出一块。然而在屁股相扑中,个子大未必是优势。看吧,远藤同学完全无法跟上双马尾移动的节奏。比赛从一开始似乎就变成了双马尾单方面的进攻训练。远藤同学完全放弃了闪躲,只是站在原地硬生生地吃下了来自双马尾屁股从各个角度发起的撞击。应该说远藤同学的体重还是发挥了作用,每次都只是被打得微微移动,却从未失去平衡。

双马尾的力量无法击破远藤同学的绝对防御吗?不,我渐渐领悟了双马尾的邪恶计划。只见远藤同学虽然没有被连续的攻击造成实质的伤害,却在不断移动中向场地一侧的墙壁缓缓靠近,不知不觉间到了危险的距离。远藤同学似乎并不自知,还在专注于观察双马尾的位置想要反击。

终于,双马尾露出了獠牙。在远藤同学一次轻率的攻击落空之后,她的屁股瞄准对方的腰部重重地撞了上去。重心还没有从攻击动作中回稳的远藤同学完全无法承受这一记冲击,猛地向前倒下。然而前方可是名副其实的“白色地狱”。只听“啪”的一声,远藤同学整个人猛地扎进了布满白浊物的墙里。

观众席的小学生们顿时发出了一阵哄笑。场边的橙队队员也大笑着叫好。甚至空中的蓝队先锋也别过头去,脸颊不断抽搐。双马尾转身对着观众席做了一个“V”的手势。真是坏心眼呢。她一定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远藤同学和她的实力差距,才选择了这种最大程度羞辱对方的战术。

双马尾任由远藤同学陷在白浊物里扑腾了一会,才良心发现帮忙把她拽了出来。远藤同学连“行刑”都不需要就已经是完美的白浊少女状态了。这副样子真的好惨。

远藤同学自暴自弃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带着哭腔说到:“呜……鸣酱太过分了。”双马尾的名字是叫鸣吗?

鸣同学倒是毫无同情之心。“是未来你太弱了。早就和你说过要多练习移动,不要一味站着防守。快来被我尽情蹂躏吧。看你这对大胸不爽好久了。”未来应该就是远藤同学的名字了。原来鸣同学对远藤同学胸部的怨念才是她这么做的原因吗?

远藤同学也是被先前一样的方式呈“大”字型吊了起来,与年龄不相称的胸部在堆满白浊物的状态下更显得庞大。她惊恐地看着眼前一脸邪恶表情的鸣同学。“鸣酱……你要干什么。”哎,远藤同学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奖励时间”一开始,鸣同学的魔爪就伸入了远藤同学胸前的白浊之中,紧紧握住了那一对“山峰”。“明明才一年级,却长着这么一对胸部,真是不知廉耻呢。”伴随着鸣同学充满怨念不断揉搓的动作,远藤同学发出了凄惨的叫声。这场景真是让人不忍直视,连场边的美里姐都看不下去,“请场内的选手采取符合社会公序良俗的行为”,向有些失控的鸣同学发出提醒。鸣同学这才不甘心地停下手来。

停顿了一下之后,鸣同学似乎又心生邪念,双手伸向远藤同学腰间开始有节奏地挠动。远藤同学完全招架不住,咯咯狂笑了起来。“哈哈哈……鸣酱,挠痒痒是犯规的……哈哈……求求你……快停下……”远藤同学的求饶显然完全无法触动鸣同学的怜悯之心,她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四肢被固定的远藤同学除了忍受挠痒痒酷刑什么都做不了,但她还是不停扭动着身体想要挣扎。随着她的动作越来越剧烈,连带吊着她的绳索都开始晃动起来。这样子很危险吧。果然,美里姐又出来喊停了。

被两次警告的鸣同学稍许安分了一些,在剩下的“奖励时间”里,她醉心于研究如何让远藤同学的胸部承载更多的白浊物。不愧是远藤同学,她的胸前又堆起了一座白色的“富士山”。九十秒结束后,远藤同学就以这样的姿态,升到半空中和队友重聚了。上升过程中的远藤同学不停尖叫着“好高,好可怕”,地上的众人似乎都无视了。真是一群“冷血动物”。只有远藤同学身边相同遭遇的蓝队先锋在安抚她。

虽然半空中的两位白浊少女很难不让人在意,但马上要到我最期待的星谷同学出场了。总之,现在要把注意力集中在比赛上。星谷同学面对的是以一敌三的不利局面。说实话,我也很想看到学姐的比赛。所以星谷同学至少要击败两名橙队的队员。啊,不想这么多了,先好好欣赏下一场比赛吧。毕竟,对面的鸣同学从目前的表现来看,实力也很强劲,应该可以检测出星谷同学的水准吧。

然而两人的比赛快得出乎人的意料,我不得不承认自己都没有看清星谷同学究竟做了什么。在场地灯光变绿的一刹那,星谷同学像瞬移了一样,直接移动到了对手背后能够发起攻击的位置。鸣同学虽然意识到了星谷同学的动作想要防守,但身体完全无法反应过来,吃了一记来自对方屁股的重击后直接双膝跪地向前倒下。鸣同学努力用铐住的双手撑地不让自己一头栽入白浊中,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我脸上大概也是同样的表情吧。当时我就是被星谷同学这样击败的吗?假如现在的自己上场的话,结局能和之前有所不同吗?我实在没有把握。

我还在消化比赛过程的时候,鸣同学也被四肢固定着吊了起来。进入“奖励时间”的星谷同学仍然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不顾来自半空中远藤同学“明酱快帮我报仇,好好治治对面那个讨厌鬼”的喊声,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取地上的白浊物和往鸣同学身上涂抹的行为。与其说是在享受胜者的奖励,倒不如说是在刷墙。星谷同学的行为让现场的气氛也有些冷场。

就这样到了“奖励时间”结束,鸣同学也被吊起到半空中,迎接她的是来自远藤同学的嘲讽,“哈哈哈,遭报应了吧。这副蠢样真适合你呢,笨蛋鸣酱。”两人用一片雪白的脸互相做着怪腔。

下一场比赛的过程也是如出一辙。只不过橙队副将的下场更为悲惨,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在开场的一瞬间星谷同学已经到了她的身后。随着“扑通”一声,副将同学猛地向前倒下,溅起好大一阵白色物体。她整个人脸朝下,几乎被地上厚厚的白浊物所掩埋,很难说和刚才远藤同学陷在墙里的样子相比谁更加滑稽。场边的天野学姐“噗嗤”笑了出来。喂,这可是你的队友诶。

星谷同学看着倒在白浊物中的对手,只是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似乎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美里姐和兔女郎主持人来到场内,才把橙队副将拽了起来,绑上绳索。“奖励时间”里也是星谷同学重复着她的刷墙作业。星谷同学好像对均匀涂抹有某种强迫症,甚至还帮对手把脸上聚成一团花形状高高隆起的白浊物抹掉了一些。

场馆中央的半空中吊着四位全身白浊的少女。在这副怪异的场景下,比赛也来到了天野学姐与星谷同学的大将对决。我对学姐有些担心。星谷同学表现出来的实力太强劲了,学姐也会被她一击秒杀吗?橙队既然会选学姐做大将,想必也是对她的实力有充分的认可吧。

天野学姐和星谷同学都进入了赛场。学姐一脸微笑地看着对手,而星谷同学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默默地转过身背对学姐,进入准备姿势。场地中的红色灯光开始闪烁。

奇怪,天野学姐仍然是正对着星谷同学的状态。难道说?

我想起一种小学时从屁股相扑俱乐部的老师那里听说的战法,有些选手会故意选择在比赛中长时间正对对手。这样做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一是可以充分观察对手的行动,二是无论如何训练,面朝对手移动总是比向后移动灵活。但这种战法也有其致命的缺点:由于屁股相扑严格限制只能使用屁股主动接触对手,这就意味着正对对手是一个无法直接进攻的纯防御姿态。对手反而可以肆无忌惮地对自己发动攻势;而且在防御的过程中,一旦身体正面的任何部位接触到了对手,也很有可能被认定为犯规而直接判负。这种战法我在实战中还从未亲眼见过。

没等我细想。比赛开始的铃声已经响起。星谷同学仍然是速战速决的策略,直接以瞬移般的速度向天野学姐发起攻击。正对着星谷同学的学姐完全观察到了她的动作,向侧面一个躲闪,避开了第一下的进攻。这还不算,只见学姐直接顺势转身,借助惯性甩动屁股向还处于攻击姿势中的星谷同学侧面发起一记横扫。这个角度,星谷同学已经无法进行防御了,难道她的闪电战被破解了吗?不,星谷同学也不是吃素的。她靠身体大幅前倾躲过了学姐势在必得的攻击。无法想象她身体在那样的角度还能保持平衡。星谷同学甚至还想依靠身体回正的过程来反击学姐。学姐也已经判断到她的意图,迅速又一个撤步转身拉开距离,重新回到正对星谷同学的状态。

刚才那个回合的攻防让我看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不光是星谷同学移动的速度快得不像人类,天野学姐转身反击的速度也是同样的惊人。大概这就是学姐能驾驭这种战法的原因吧。更令人瞠目的是,两人几乎没有单纯防御的动作,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反击对手。在以前的屁股相扑比赛中,我也经常通过反击对手的进攻动作致胜。但当我问自己,能否做出刚才学姐和星谷同学那样的动作时,得到的只有沉默的答案。

场上的较量进入了白热化,天野学姐和星谷同学的动作让观众们都欢呼了起来,我的注意力却渐渐无法集中在比赛上。每当出现了又一次精彩的攻防,我就更感到自己的无力。我还在屁股相扑社进行自以为是的自主训练时,学姐和星谷同学早已去到了我无法企及的境地。预料到星谷同学的实力会不断进化,却未曾想是这样让人绝望的差距。这样的我,居然还在每天想着能早日与星谷同学重逢再次对战,甚至和全国的强手过招,真是太天真了。

比赛时长不知不觉已经超过了三分钟。平时,大部分的屁股相扑比赛在一分钟内早就结束了。而天野学姐和星谷同学已经进行了这么久的快节奏对抗,却丝毫没有慢下来的意思。看来星谷同学速战速决的战法并不是因为她不擅长持久战,只是因为对手太弱了而已。我原本以为只要破解她的第一招,后面就是我的优势,怎么会有这么肤浅的想法。想到这里,一滴泪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

在高速的攻防战中天野学姐还是不慎露出了破绽。一次转身反击的过程中被星谷同学预读到了行动。遭到星谷同学手术刀一般精准的臀对臀攻击之后,学姐没能维持住平衡,单膝跪地。星谷同学成功完成以一敌三,蓝队的胜利。

4

比赛结束后,回过神来的我赶紧掏出手帕擦掉了脸上的泪水。我慌张地向四周看了看。好险,应该没有人注意到吧。看完这样的比赛会哭的人,绝对会被认为是怪胎的。

我已经没有心情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但现在开溜的话,到了周一在社团怕是更加无法面对天野学姐。我压抑住自己逃跑的冲动,重新把注意力聚焦到台上。这时学姐已经被四肢固定微微吊起。想到马上要目睹学姐满身白浊的模样,我的心情更加复杂了。明明学姐说过要让后辈看看她的英姿的。

天野学姐的脸上,倒是看不见一点为落败而懊恼的情绪。随着“奖励时间”的开启,星谷同学仍然重复着之前那般的作业。对此似乎有些扫兴的学姐说道:

“星谷酱可以表现得更高兴一点呢。对我做过分一点的事情也没问题哦。这样观众也会看得比较开心。”

无视了天野学姐的话,星谷同学只是一味地往学姐身上均匀涂抹着白浊物。学姐见状歪了歪头,好像心生一计,笑着说道:

“对了。星谷酱可以试试挠痒痒呢。啊,刚才鸣酱是稍微做得过火了一点。这也是我喜欢的招数哦。上周星谷酱还没来的时候,你现在的两位队友可是带着被我涂得一身雪白之后又用挠痒痒酷刑整惨了呢。”

天野学姐故意用略带嘲讽的目光瞥了一眼还以一副狼狈模样被吊在半空中的两位蓝队队员。“对哦对哦,明酱快帮我们报仇。”“能整到泉的机会不多哦。话说泉的弱点是腋下和大腿内侧来着。”那两人也跟着起哄道。

之前从未表现出任何情绪的星谷同学突然一瞬间露出了被激怒的表情。奇怪,天野学姐说的话虽然有些挑衅,但应该只是为了炒热气氛吧。这其中有那么值得生气的要素吗?

同样注意到这一点,自知可能说错了话的天野学姐也马上知趣地闭上了嘴巴。星谷同学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手上的动作好像略微加快了一点。剩下的“奖励时间”在一种诡异的安静中过去了。

一身白浊的天野学姐缓缓升到半空中。蓝队的胜利正式得到宣告。原本在半空中的两位蓝队队员也被放回了地面。美里姐帮他们解开了背后的绳索,她和星谷同学各自搀扶着一名队员防止她们滑倒,带着她们去往了后台。大概是要帮那两位清理一下身上的惨状吧。

失利的橙队的三位白浊少女仍然保持着在半空中任人观赏的状态。不知道这种惩罚要持续要什么时候呢?兔女郎主持人这时上台开始了对败者的采访。

“哦,‘夏日阳光’的队员们,三位的样子真是美丽呢。来和观众们打个招呼吧。”

除了得到天野学姐充满活力的回答之外,其他两位橙队队员都多少有些有气无力的样子。说出了含糊的问候词,大概是被以这样的姿态吊着太久,精神上的损耗有点大吧。

兔女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直接把问题抛向了学姐:

“三位都是被星谷选手击败了。啊,星谷选手真是太厉害了。不过天野选手的表现也很精彩呢。天野选手如何评价今天与星谷选手的对决呢?”

“虽然输掉了,这场比赛让我很尽兴呢。不过我不觉得这就说明星谷酱的实力强于自己哦,再次对决我一定不会输的。另外今天不小心让后辈看到丢脸的样子,下一次可不会这样了哦。”

天野学姐用完全听不出任何难为情的活泼声线说着,把目光转向观众席上的我。我强打起精神向学姐挥了挥手。“下一次”吗?我回味着学姐的话,心情复杂。

“让我们把热烈的掌声献给‘夏日阳光’的三位白浊美少女。”对橙队的“处刑”环节终于结束了。在稀稀拉拉的掌声中,三位白浊美少女回到了地面。美里姐又来到台上帮她们依次解开了背后的绳索。三人互相搀扶着走向了后台。

“让我们再次欢迎今天的胜利者——‘海洋生物’们——”星谷同学和身上已经清理干净的蓝队另外两名队员重新登场。今天的MVP毫无疑问颁给了星谷同学。MVP的奖品是一个多半是从抓娃娃机里得到的奇形怪状的毛绒玩偶。啊,只能说可以理解吗。星谷同学倒是好像很满意的样子,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这应该是今天第二次看到她表露出情绪。

“请今天当之无愧的MVP——silent killer酱给大家说两句吧!”星谷同学沉默了半天,只憋出了“谢谢”两个字。啊,怪不得是“silent”。

兔女郎见没有办法,只好把话头丢给旁边的远藤同学。远藤同学一反之前怯生生的模样,机关枪般诉说了一大通对之前比赛中恶整了她的鸣同学的怨念。眼见远藤同学的开关已经打开,兔女郎不得已强行掐断了话题。获胜的蓝队三人集体向现场为数不多的观众致意,零星的掌声再度响起,今天的活动终于全部结束了。

我有些茫然,现在该去后台找天野学姐吗?说实话我不太想这么做。我既不想遇到美里姐,也不想遇到星谷同学。要不还是去出口等学姐吧,不知道要等多久呢?我犹豫的时候,美里姐已经来到观众席找我了。她是真的不想放跑我。

“怎么样?神崎同学。今天的比赛很有意思吧?神崎同学也很想和星谷同学对战吧?赶紧来加入我们吧。我们之后还要开反省会,打定了主意的话今天就可以加入进来哦。大家都会很欢迎的。”美里姐直入主题。

果然美里姐知道我和星谷同学的事吗?我心中的厌恶情绪越发增加了。这时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美里姐。今天的入场费我还没给。之前天野学姐直接带我进来了。”

“啊,没有这种事啦。”美里姐摆了摆手。“我们不会要收神崎同学钱的。再说现在我们……呃……还处在‘开业酬宾’的阶段吧。现在重要的是募集人手和拓展知名度。收益的事情我们还没想好……不谈这些了。神崎同学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要加入吗?”

“这样的比赛是很有意思啦。但是,以那样的状态被吊在半空中,不觉得有点过分吗?我自己要是被那样做……大概不太行呢。”我早就打定主意要拒绝,姑且说出这样的理由。

“那个嘛,第一次看到的人是会那么想呢。不过现在大家都不会在意了,甚至还觉得这是必不可少的环节呢。啊,可能未来酱还不太行。星谷同学也刚刚才加入,还没有经历过。其实我们也还在摸索活动的举办方式啦。现在的这种形式都是大家讨论的结果,神崎同学有什么意见也完全可以提出哦。会加入这样的环节也是大家想让比赛更有趣。说白了就是大家想自己玩得开心而已啦。‘假如没有残酷的后果,单纯的胜负就没有那么有意思了。’泉好像对这一点特别坚持呢。她出了好多过分的惩罚游戏的点子。后来我们和她说要出这样的主意的话就得自己亲身演示一遍。”美里姐用似乎是在模仿天野学姐的声线说道,笑了出来。

这都是天野学姐想出来的吗?怪不得看上去她是最为享受整个过程的人。今天见到的学姐感觉和学校里优等生的形象完全是两个人了。无论如何,我不是想来玩乐的,这样和在学校的屁股相扑社有什么区别。虽然加入这里就可以与天野学姐和星谷同学对战,但以现在的我的水平这么做毫无意义。我需要的是能让自己实力快速提升的场所。

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美里姐似乎看出了我的困扰,说道:

“啊,不好意思擅自说了那么多,显得像是在逼迫神崎同学一样。神崎同学可以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再来观摩几次都可以,我们随时欢迎。每周六这个时间我们都会举办比赛,周日大家也会来这里。毕竟现在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神崎同学想来参观也没问题哦。”

“美里姐,快点下来帮忙收拾。”之前的兔女郎主持人,现在已经换上了便服,在下面呼唤美里姐。

“我得去做善后工作了。总之神崎同学要记得我们是真心希望你能加入的。要考虑多久也没有关系。考虑好了和泉说也行。期待你的回复哦。下次见。”

美里姐正准备离开。我想到自己还要找学姐,叫住了她。

“啊,泉吗,你现在去出口的地方,应该就能见到她了。”美里姐好像想到了什么,“噗”地笑了。“应该说是她自作自受吗?总之见到了她代我向她问好哦。”美里姐最后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离开了观众席。

我来到出口处之后,马上就明白了美里姐露出那种表情的原因。只见在一块被围栏隔开的区域里,刚才落败的橙队三位队员正站在那里,仍旧保持着满身白浊的狼狈模样,向离场的观众打招呼致谢。

“感谢大家来看哦。今天开心吗?下周也要来哦。”能听到的只有大幅度挥着手的天野学姐的声音,旁边是鸣同学心不在焉的附和,而缩成一团的橙队副将则是不断想要躲到学姐身后。学姐不时笑着把她从身后拽出来。

落败队伍的惩罚环节还没有结束吗?这应该也是学姐的主意吧,毕竟美里姐说她自作自受。另外美里姐说这种白浊物能附在身体上超长时间真不是吹的,如果是奶油的话应该早就融化了吧。眼前的场面略显超现实,让我开始想起这种莫名其妙的事。

原本就不多的观众很快悉数离开了。天野学姐身边的两位队友好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看到我之后,学姐挥手打招呼。

“神崎酱,今天开心吗?哈哈哈,变成这个样子了呢。啊对了,鸣酱,由美酱,这就是我说的超强后辈神崎小春酱。”

学姐向我们做了介绍。苑原鸣同学和小林由美同学,两位都是二年级的学姐。

“初次见面。苑原学姐,小林学姐。”面对三位全身白浊的学姐让我有点尴尬。我应该夸她们这幅模样也很可爱吗?会挨揍吧。

“啊。直接叫名字就行了。我们从小在这里的俱乐部一块练习的,早就没有学级观念了。”鸣同学不耐烦地说道。“都怪泉,让我们在这种状态下和你见面了。都是泉说‘必胜、必胜’什么的。还好我们没采用你的另一个馊主意。”

“NoNoNo。那个才是我的自信之作。”原来还有更过分的吗?我没什么心情继续谈论惩罚游戏的话题。一脸期待的天野学姐有些失望。“神崎酱也直接叫我泉就可以了。我们是已经约过会的亲密关系了嘛。我可以叫你小春酱吗?”

“啊,没问题的。”不过要对天野学姐直呼其名吗?果然心里还是有些障碍。姑且还是加上“学姐”吧。

“泉酱,如果观众都走了就去把身上弄干净然后来帮忙收拾吧。之后还要开反省会呢。”

这时,从转角的柱子后面,远藤同学探出头来这样说道。然后她眯起眼看向了鸣同学。

“呜哇。鸣酱的样子好蠢。哈哈哈,快去照照镜子吧。笨蛋!活该!”

似乎是还对刚才的比赛耿耿于怀,远藤同学做了一连串的鬼脸。这时她看到了我,突然吓得“哇”了一声,向柱子后面缩了回去。

“未来酱别怕,这是我们学校的小春酱。”天野学姐,啊不对,泉学姐似乎是想把远藤同学叫回来。不过从柱子后面传出一连串脚步声,她大概已经跑走了。

“未来酱太可爱了。她那个样子没有恶意的,只是太怕生了而已。”学姐这时转向了身边的两位队友。“鸣酱,由美酱,你们先去吧,我再和小春酱说两句话。”

现场只留下了泉学姐和我两人。话说学姐不用先把身上清理一下吗?“没关系的,我想赶快听听小春酱对今天的感想嘛。而且这样的状态意外还挺舒服的。这个是草莓蛋糕上的那种奶油哦,要尝尝吗?”学姐用手从身上拨下一小团白浊物。

从美里姐那已经听过类似的话的我无视了学姐的玩笑。“刚才美里姐已经问过我了。今天很开心哦,泉学姐能带我来,我真的很感谢。但是如果要我加入的话,果然……还是不太行呢。”我最终还是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美里吗?其实你不用管那家伙的。她的态度吓到你了吧。你大概已经看出来了,我们现在还很缺人手,所以美里最近总是一副着急要拉人进来的样子。今天找小春酱来只是想让你散散心而已啦,毕竟最近看小春酱在社团里总是一个人很寂寞的样子。不过我本来以为小春酱会很想和我们比赛来着,看到这样的屁股相扑对抗不会心痒痒吗?啊,是和星谷酱发生过什么吗?”

泉学姐果然还记得比赛中发生的事。我把小学时输给星谷同学的事告诉了学姐。

“那不是很好吗?小春酱一直想找星谷酱复仇对吧,这里就是最好的舞台啊。先把她打败,再把她涂得全身雪白,最后指着她惨兮兮的样子说:‘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时的我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嗯,完美。”

泉学姐仍然用她充满活力的语气说着,这种轻飘飘的态度让我感到心中最后那一根弦崩断了。学姐果然没法体会我的心情。

我再也无法抑制住情绪。

“泉学姐根本就不明白。是的,我一直想再和星谷同学较量。今天能遇到她,我一开始也很开心。但在看到学姐和星谷同学的比赛之后,我才明白两位的水准早就达到了让我绝望的地步,之前还期待着能和星谷同学比赛的我真是太天真了。而且,为什么学姐们那么强却做着这样胡闹一样的事,看起来还那么开心,我却只能在连练习对手都找不到的屁股相扑社里一个人傻乎乎地训练。之前学姐在社团问过我吧,对把屁股相扑当做玩闹的人怎么看。那时候根本不是我的真实想法,我其实打心眼里看不起那种人。屁股相扑就应该是在无数刻苦训练的汗水中变强的运动。我只是想找到让自己变强的场所而已。今天要是学姐没有带我来就好了,要是今天没有看到学姐和星谷同学的表现的话,或许我还能沉浸在自己实力的假象里多待一会……”

不受控制地,压抑许久的想法一股脑地涌了出来。我的眼里也早已充满了泪水。这副样子应该是吓到了泉学姐吧,她伸出手想来安抚我,却突然意识到手上也沾满了白浊物,赶紧缩了回去。学姐滑稽的举动让我瞬间冷静了下来。啊,我刚才说了对学姐很失礼的话。

“抱歉,泉学姐,我太不冷静了。明明学姐今天一片好心带我来,我却……”

“不,小春酱,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泉学姐摇了摇头。“今天的安排进行得太顺利,我玩得又太开心,太过得意忘形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小春酱的心情,对于小春酱和星谷酱的事说了不长脑子的话,真的非常对不起。”

泉学姐深深低下头,诚恳的态度把我吓到了,我赶紧想说点什么。不过学姐很快抬起头来,恢复了原本调皮的眼神。

“但是小春酱,你都没有和现在的我或者星谷酱直接交手过,怎么能断定自己的实力呢?你也清楚的吧,屁股相扑,并不是像卡片游戏那样只比两张卡上的数字就能决定胜负的哦。而且,星谷酱先不论,就算我的实力真的比小春酱强很多。啊,毕竟我是学姐嘛,小春酱向我挑战的话,我是绝对有信心把你弄成像我现在这幅惨样跪在地上求饶的。”学姐做了一个展示肌肉的动作。“就算是这样,小春酱要选择逃避做懦夫吗?假如小春酱是这样的人,应该是无法在小学的时候取得五连冠的吧。你也一定击败过很多看起来很强大无法战胜的对手吧。”

“我们这里的未来酱,你也看到她今天输得多惨了吧。鸣酱还真是抖S呢。”大概是回想起远藤同学陷进白浊之墙的场景,泉学姐笑了起来。“未来酱的水准,说实话,确实和我们这里的其他人有一些差距,而且她又那么怕生。尽管如此,未来酱只要站到赛场上,就不会再有任何胆怯了。无论多强的对手,她都会尝试去进攻,寻找获胜的机会。连我都在练习中输给过她一次哦,虽然只有那一次就是了。”

我回想远藤同学比赛时的场景。确实,之前瑟瑟发抖的她,一到赛场上,好像就冷静了下来。虽然从结果上看她是被鸣学姐的战术耍得团团转,但比赛过程中她确实也一直在寻找进攻的机会。

“当然这些都是小春酱自己的事,我下面说的话才是重点。”学姐假装咳嗽了一声。“刚才小春酱说的话里有一点确实让我非常生气呢,生气到现在就想用我身上的白浊物把你弄得一团糟的地步,看在你今天穿这么可爱的衣服来的份上就算了。听好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的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在别人看来非常的胡闹,就算如此——”

学姐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好像还不足以表达自己的心情似的,学姐把话里的“最”字拖得老长。

“可能小春酱对屁股相扑的态度才是正论吧。屁股相扑现在被越来越多的人认可为一种严肃的竞技项目了。小春酱应该也听说过吧,高中的全国大赛马上要升级成甲子园那样的赛事了,从预赛开始就有电视和网络转播。企业和大学也在筹办联赛性质的大型比赛。甚至有高中现在就开始在中学和社区俱乐部里寻找有潜力的新人进行挖角了。我上了高中之后,最终也会选择走上这条路吧。”

“但是,我也享受着单纯与伙伴打闹的部分,享受着为输家构思惩罚游戏的部分。啊,就连设计了想要整蛊别人的惩罚游戏结果自己中招了的部分也是呢。”学姐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惨状,又笑了出来。“这些和我想要变强的心情同样重要。能把屁股相扑当作乐趣和竞技同时享受的时间大概只有现在了。所以当美里和鸣酱她们和我讨论这个企划的时候,我立刻明白这就是我在寻找的东西。虽然不知道未来的我会不会后悔,但这个破旧的格斗俱乐部,以及我身边的伙伴,就是为中学二年级的我量身定做的最好的舞台。”

说得有些激动的泉学姐好像突然不好意思了起来,低下头,手在沾满白浊物的头发里挠着。“抱歉,小春酱,啰里啰嗦和你说了那么多自以为是的话。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啦,小春酱按自己的想法来就好。我只是希望小春酱不要讨厌我们的活动,如果愿意能偶尔来看一下的话就好了,可以吗?”

泉学姐的语气软了下来,抬头看向我。学姐真的非常擅长说出这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请求呢。

说实话,学姐刚才说的一大段,我还没能完全消化。但“现在最想做的事”这个词,深深刻在了我的脑海里。假如有人问自己现在最想做的事是什么,我能回答上来吗?找星谷同学复仇吗?在屁股相扑上变得更强吗?好像都不太对。说起来,我大概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我感到自己的脑中乱哄哄的,亟需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下。现在再和泉学姐对话下去,恐怕也只说得出一堆胡言乱语吧。

“抱歉,泉学姐,我今天就先回去了。今天非常感谢你带我来。是不是要加入这里,我还要好好考虑一下,但我一定还会来看的。也感谢学姐今天愿意和我说这些话。之前说了很多失礼的话,真的非常抱歉。”

“没有的事,我也很感谢小春酱愿意和我说那么多呢。那我们周一学校见吧。我也得赶紧回去帮忙了,不然这帮家伙多半在盘算怎么惩罚我的偷懒行为了。”泉学姐笑着挥手。我刚准备向学姐道别,突然她又想到了什么:

“对了小春酱,这里的事在学校里还请保密哦,虽然可能迟早会有人发现。我也不太想现在这个样子被学校里的其他人看到呢,这是给小春酱的特别服务哦。而且被老师知道的话还是会很麻烦。”

其实我刚进来的时候就有这个疑问了,只是一直不想说出来。“话说学姐在校外搞这样的活动不会有校规上的问题吗?”

学姐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露出了她恶作剧般的表情。“小春酱,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只要不被知道的话,就不算犯罪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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