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帮芸雪脱衣
13
再次和祁连芸雪回到最开始交谈的房间。
“祁连小姐——”
“芸雪！”
“哦对，忘了私底下要……”在她发出可爱而“带有责备”提醒后我小声嘀咕道。
此刻的她微微皱了皱眉头，如果不是正好看着她面容，肯定没办法发觉这细小的变化。
“那个……芸雪……你真的不换身衣服？”
刚刚参观宅邸的时候，她那身宽松睡裙的细小吊带好几次都要从粉润的肩膀滑落，好在跟在她身边的女仆及时注意，才没出现某些对男生来说是福利的意外。
“睡裙。舒服。”和开始时的回应完全一致。
“可是，睡裙的吊带很容易滑落吧？难道祁——芸雪不担心被我这个男生看到身体？”
“才人。很在意？”
在意，非常在意！祁连小姐，你可是女生啊！虽然身形娇小，看起来就像小六的学生，但好歹和我同龄啊！能不能对自己的着装有点自知之明啊！
还有，那些女仆也是！明明百般呵护这个大小姐，居然会允许她穿着这种睡裙单独在一个房间和我谈话！
我再次半跪在她面前，像一位老父亲般说道：“很在意，因为这副打扮看起来非常不检点，完全不符合心目中芸雪公主的形象。”
“芸雪公主……不检点……”她低下脑袋，似乎在检查自己的衣着。
她能听进去真是太感谢了。
既然那么在意喊她公主，那干脆再用公主这个词刺激她一下，让她彻底下定决心换掉这身莫名诱人的奇怪睡裙。
“是的，大多数人心目中的公主形象都是举止优雅，着装华丽大方的女生。”
“优雅……华丽……”用玩偶捂着嘴喃喃自语。
“嗯嗯。”
“才人。感谢。”
她应该是明白了打扮的重要性，抱着玩偶快步走出了房间。
唉，一个高中女生却还得用哄小孩的方式来劝导去换衣服……
她那过目不忘的能力该不会是拿智商换的吧……
……
想要吐槽的地方实在太多，总结成一句话就是：和她相处好麻烦！
没等我整理完思绪，房间门就被打开了。
站在最前头的是一身雪白色洛丽塔公主裙的雪白色长发女生。
或许是为了证明自己是公主，还戴上镶嵌了各种亮闪闪宝石的皇冠发饰与蓝水晶项链。
不出意外，发饰和项链都是真材实料，而不是表演用的道具。
人靠衣装这个词一点没错。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真的非常有可能将她误认为是出国游玩的公主殿下。
当然，半睁眼睛睡眼朦胧的样子是唯一败笔。
“才人。像公主？”
刚想回答，结果却被她身后的两团杀气吓住。
没错，就是站在她身后的女仆，正用和蔼可亲笑脸死死瞪着我的女仆。
我，应该没做错事或者说错话吧……难不成她们会读心术，知道了我刚刚一直在背后骂她们的大小姐？
不可能，如果真会读心术，她们应该早就把我的真实身份报告给祁连铭博，然后再被宴席款待才对。
虽然看上去自以为是，但在贵族之间毫无疑问是共识。
如果换做祁连芸雪独自一人到我家来做客，老爹他必定会以最豪华宴席款待她，并且会在不影响自身利益的前提下竭尽全力满足她的任性要求。
因为，贵族向来十分好面子，所以绝不可能让地位更高或者地位相近的对方子女在自家做客受到委屈。
“才人？”
她走进房间。身后两位女仆满脸不爽的将房门关闭。
我到底做了什么引得她们如此生气……
“啊——已经不是像的程度了，简直和公主一模一样！”
“真的？”
这下连唯一败笔都消失了——她睁开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与其说是公主，不如说是从天而降的天使。
“嗯，真的。”
“……”
还是那种小脸微微泛红害羞了的天使。
只可惜还没来得及欣赏，她便将脸颊埋进了羊玩偶中。
……
“那么公主殿下，请问我们回休息室的理由是？”
不知不觉就入戏了，只可惜我的打扮并不像王子，性格也和王子沾不上边。
算了，就当是提前学习养女儿的技巧吧。
“公主殿下？”沉默良久后我实在忍不住开口提醒。
她抬起脸，用那双炯炯有神却携带些许担忧的湛蓝色眸子一动不动注视我，小巧的唇瓣开始一张一合：“水丘。破产。才人。预谋？”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怎……怎么突然问这个？”
“才人。回答。”
……态度不由分说。
“抱歉，我并不是这件事的知情人士。”
“才人。无关？”
“是的，我都是通过别人告知才知晓的这件事。”
告知者我选择保密，绝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和已经破产的水丘大小姐同居，否则肯定会在各媒体上掀起轩然大波。
“芸雪家。也会？”
……
原来是这样，这就是担忧的缘由吗——认为水丘家破产和我们家有关，所以担心自家会不会成为下一个水丘。
不仅其它几家要联合起来对抗我们，就连有一定来往的祁连家也对我们家抱有顾虑——
我们家真是臭名昭著了……
“抱歉，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我的父亲，从来没和我讲过这些事。”
……
“才人。安全。”
沉默片刻后，芸雪轻点脑袋说道。
眼中的担忧就像在阳光照射下的雨雾，完全消散了。
“难不成祁连小姐认为我是幕后黑手？”
“才人。幕后黑手。”
……
“祁连小姐，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躲在玩偶背后的一定是微微上扬的嘴角。
没想到她还有小孩那种爱捉弄人的淘气性格。
“私下称呼。芸雪！”
“……芸雪公主，这样满意了吧？”
点头后又说：“才人。王子？”
王子？
“意思是问我愿不愿意当王子？”
“嗯。”
判断是否为问句有个很简单的方法——只要她将小脑瓜歪向一边，那这句话一定是提问。
“不愿意。”
我果断拒绝，我有预感，答应她当王子绝对不会有好事发生。
她似乎微微嘟起了小嘴，也许只是角度问题。
“原因！”
“我现在只是普通高中生，没资格当王子。”
除了没资格，还有就是麻烦。
房内又是一片寂静。
“……芸雪。更衣。陪同。”
……
下一秒差点没叫出声：什么！？要我陪同你换衣服！？
……
不对，她很可能不是那种意思……
为了避免会错意尴尬，再问一下好了。
“芸雪公主，请问您的意思是？”
“芸雪。更衣。才人。陪同！”先是闭上眼睛，然后背过身这样说道。
居然真的——
即使是第一次和她交流，也一定能明白她刚刚那句话的意思——就是要我陪同她换衣服。
14
经过一番斗争，我最终怀着极度不愿的心情在两位女仆的怒视下进入了祁连小姐的闺房。
和预想中的差不多，闺房整体是以粉色为基调，少女感满满。如果在不了解她就进入了这间寝室，或许我会觉得非常合适，可惜——以她目前表现的性格和智商，我觉得这间寝室完全不适合她。
“寝室。漂亮？”
“非常漂亮，芸雪公主十分搭配。”此乃违心话。
漂亮是真的。粉色床帘后是一张粉与白搭配卡通图案，睡下三人都绰绰有余的超级大床，床正对面的墙上，有一些白马或者说白独角兽的贴画。用于照明的是像多层蛋糕一般的华丽水晶吊灯。除此之外还有化妆柜，装饰用的多层储物柜，小点心桌，小书桌，豪华马车车厢形状的超大型摇篮等。
虽然整间寝室摆了各式各样的家具，但完全不觉得杂乱或者拥挤，甚至有种少了其中一件就会影响美观的感觉。
“谢谢。”
接着她往衣柜位置走去。
！差点忘了她是来换衣服的！我还是赶紧开溜为妙。
外面的女仆自然是不知道祁连小姐回闺房是为了更衣，因为她对女仆撒谎说是要带我参观闺房。
“才人！”
“在！”
“过来。”
“知……知道了。”
她就像在后脑勺装了眼睛，我才刚转身迈出一步，就被她冷冷叫住。
不会生气了吧……
即使把脸藏在在羊玩偶后，也没办法掩盖两边鼓起来像河豚的腮帮子。
“才人。解释。”
“芸雪公主，之前也说了，作为男生的我是不能陪同公主您换衣服的！”
“才人。安全。所以。没问题。”
“这不是我安不安全的问题！话说祁连小姐您难道一点都不担心被男生看到身体？！”
“芸雪！”
说完又把半张脸埋入玩偶中：“男生……拒绝……才人……可以……”
“哈！？难道芸雪公主根本没把我当男生！？”
不会吧！我在她眼中难不成是女生？
第一次发现她用玩偶遮住半张脸后视线飘忽不定。
“才人……食草男……所以……可以……”
“请稍等一下。”
食草男，又称草食系男子。他们是新时代的温柔男性，外表白净清秀，给人柔和温暖的感觉。对待爱情像食草动物一般友善温和，在感情关系和人际交往上较为被动，性格腼腆害羞，不擅长与异性接触，为人憨厚，工作和学习上较为正经，与异性独处时能做到绝对的人畜无害
温柔男性！？友善温和！？腼腆害羞！？为人憨厚！？学习正经！？与异性独处绝对的人畜无害！？这是我！？什么情况！？
“芸雪公主殿下，我们上午才正式认识吧？请问您以什么为根据确定我是草食系男生的呢？就算之前对您穿着睡裙的模样无动于衷，难道就能保证我不会在您换衣服的时候做出一些无礼之事吗？请别忘了我是归云家的少爷，而归云家的少爷私底下可是挥霍无度，喜好女色的渣男！”
最后一句话我特意改变语气，希望能让她感到害怕然后完全打消让我陪同换衣服的想法。
看她反应，似乎真的奏效了。
她低着头，单手抓住玩偶的一个前蹄垂放在身体一侧，另一只手则轻握拳头放在胸口。
“那是……水丘集团的谣言……芸雪……相信妹妹……”
居，居然正常说话了！？她原来是能正常说话的！？
惊讶过后是思考，她怎么知道那是水丘集团的谣言？还有，相信妹妹？她妹妹跟她说我是草食男？
她妹妹的名字我记得是叫祁连芸悠，当时代替她姐姐祁连芸雪和我相处了半天，虽然发生了很多事，但也不至于就能下定论我是草食男吧？
“请问，芸雪公主的妹妹都说了些什么？”
“……才人……草食男……王子……交往……对象……”
回答问题的时候又抱起玩偶并将整张脸扑在玩偶上。
“什么？！王子！？还有交往对象？！”
“嗯……”
无言以对，完全想不明白她的妹妹是怎么得到这些结论的，仅仅半天时间，就能对一个人下结论？
该不会……她妹妹也和她一样，拥有异于常人的特殊能力！？
“请问，祁连小姐的妹妹是不是也有超能力？”
“芸雪！”
随后才回应道：“妹妹。看透心灵。”
看透心灵？！读心术？！祁连家的这对姐妹是什么情况！？
她微垂脑袋，以我的角度貌似能若隐若现看见那平淡无奇的表情。
“那今天邀请我，除了对贺赖才人这个名字好奇，还有验证妹妹的说法？”
“芸雪。相信妹妹。”
“既然相信妹妹，那为什么要怀疑水丘集团破产和我有关？难道祁连小姐认为王子都会在背后坑害他人？”
她第一次大幅度摇头。
然后抬起脑袋与我对上视线，身体与神色似乎一并在颤抖。
“才人父亲。阴险狡诈。恶人。”
……
没想到这么直接明了的批评别人的父亲……该说不愧是祁连小姐吗……
“因为我老——我父亲是阴险狡诈的恶人，所以就怀疑我从王子变成了恶人？”
她点点头。
唉，既然都看透了老爹的为人，那会怀疑我确实情有可原。
“那万一我是骗你的呢？如果我现在说我就是水丘集团破产的幕后黑手，祁连小姐现在该怎么做？”
“……”
她突然睁大眼睛，随后转过身去并垂下了可爱的小脑袋。
“呃，难不成根本没考虑我在撒谎？”
“……”
那这也太好骗了吧……
她到底是怎么在这个充满谎言的世界活到现在的……
一下没注意，她就在我身前抱膝蹲着了。
后半部分的裙摆整个铺在地面。几乎不离胸口的羊玩偶此时居然被她遗弃在身旁。
假如此时有个色鬼变态在，肯定会走到她前方接着蹲下身欣赏某个“靓丽景色”。
她身为女生，却没有一点作为女生的防备，明明穿的是中裙，却一点都不注意裙边挂在膝盖上，导致裙底世界在她身前方向一览无余。
15
“祁连……”
“骗子——”
“芸……”
“骗子——”
“等……”
“骗子——”
一开口就她用带哭腔的“骗子”被打断，丝毫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毫无疑问，她生气了，真正的生气了。
“刚刚那……”
“不听——”一双小手捂住耳朵。
“些都只是假设……”
“不听——”
“实际上我并没有……”
“不听！”
“对祁连小姐撒谎！”
“骗子！不听！”
“没有骗你，真的都是假设！”
“发誓！”
“我发誓，刚刚那些只是假设！水丘集团破产这件事绝对与我无关！”
虽然我并不觉得发誓能证明清白，但她相信誓言所说皆为真的话，那当前情况我自然只能照做。
……
蹲着的她揉了揉眼睛，捡起玩偶缓缓起身。
“发誓。以后不会欺骗芸雪。”
……唉
继续照做：“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欺骗祁——芸雪公主。”
“芸雪。相信才人。”
她转过身。天使般的容颜展现在眼前。湿润的眼眶在纯真笑容的加持下，不但没有影响形象，反而还为容貌增添了几分可爱。
真的有人会欺骗她这样的女生吗……
我觉得，就算是平时满嘴谎言的人，只要和她相处半个小时，估计都会放弃欺骗她的念头吧。反正我是完全没有要在正经事欺骗她的念头，除了和水丘家大小姐同居这件事。
“感谢芸雪公主的信任。”
“芸雪公主不嫌弃，就请使用吧。”
我从口袋中拿出一块崭新的手帕。哪怕是再小的贵族，也会随身携带手帕以防不时之需。
“才人。谢谢。”
“不必客气。”
我还没胆大到主动帮她擦拭眼眶。
“芸雪。更衣。才人。陪同。”
“……”
糟了，发生了那些事，都忘了她本意是来换衣服的……
或许是我脸上露出了为难神色，身前的祁连小姐歪起脑袋提问道：“才人。讨厌？”
真是个进退两难的问题。如果回答讨厌，不出意外又会惹她不高兴，如果回答不讨厌，就算再怎么解释她都肯定会让我陪同。
当然，心中最真实的想法肯定是不讨厌。
“开始换衣服的时候请允许我背过身。”
“拒绝。芸雪。更衣。才人。帮忙。”
“意思是要我帮你换衣服？！不行不行不行！这种事绝对不行！你可是祁连集团的大小姐，怎么能让外人帮忙换衣服！我去叫门外的两位女仆小姐来！”
哪怕全盘托出有很大可能被那两个女仆解决，我也不能继续留在她的闺房。
“才人。答应。陪同。要反悔？”
“明明发誓。还要欺骗芸雪？”
为什么要纠结换衣服这件事啊！
唉，继续解释肯定用处不大，干脆丢下狠话让她自己决定算了，实在太累了。
“既然决意要我这个男生帮忙换衣服，那中途发生的一些无礼之事我概不负责。”
我郑重声明。当然，没对她选择放弃抱有太大希望。
“芸雪。相信才人。”
真狡猾。
我跟她来到超大的精装衣柜前。
实在没忍住吐槽：衣柜都要镶嵌水晶，大小姐果然都喜欢乱花钱。
宅邸的衣柜虽然比现居家里的衣柜要豪华一些，但也没有到在上面镶嵌贵重物品的程度。眼前这个，与其说是衣柜，我更觉得像宝物柜。
打开其中一扇衣柜门，一排满满当当的服装亮相视野。
居然全是睡裙！？
吊带款式占了半数，剩下的多半是明显不符合大小姐身份奇特款式。
能明显感觉到脸颊开始充血。
“睡裙。舒服。才人。选择。”
“啥？！还要我来选择睡裙？！”
“才人。选择。”
……
“请，请问还有其它款式？”
对比起来，唯一正常的只有那占了半数的吊带睡裙，个别几件，我甚至觉得那就是睡衣，她要是穿上哪怕是站着，只要保持一定距离，都能若隐若现看到某样东西。
摇头否认！！就只有这些了？！你平时睡觉，难不成都是从这里面选？！你的父母，你的女仆，难不成都同意你穿这些不成体统的衣服睡觉？！
我莫名有种把他们全部拉过来上礼仪课的冲动。
“那，那就吊带的吧……”
“颜色。”
“颜色还要我来选？！”
她认真的点了点头。
吊带睡裙五颜六色，一时半会实在没办法从中选择。
根据她目前所穿过的服装颜色来看，白色无疑是最佳选择，可偏偏这里面就是没找到白色睡裙，有也是那种穿在身上半透明的款式。几十件吊带睡裙，黑色占了三分之一，和她房间主题色相同的粉色却只有一件。
这不是逼着我选黑色吗……
实际上我也有点好奇她一头雪白色秀发穿上黑色睡裙的样子。
“这件？”
她踮起脚，勉强从一片黑色睡裙取出一件。
见此情景，完全可以肯定平日更换衣服都是靠女仆帮忙。以祁连铭博宠女的性格，肯定不会让自家闺女每天踮起脚取衣服。
“能，不，能，换，一，件，正，常，点，的！”
差点没当场吐血晕厥。几十件黑色睡裙中，她不偏不倚的选了那种似乎是冰丝材质的半透明睡裙。半透明这个说法还不准确，因为即使隔了两层，我也还是能清楚看见她的天真无邪的脸庞。
这种东西真的能穿！？她父亲是不是有什么变态喜好？居然给自己的女儿买这种衣服！
“不正常？类似的。妈妈。经常穿。在家里。”
祁连铭博果然是变态！！
“非常不正常！这种东西只有变态才觉得正常！祁——您是美丽优雅的公主，绝对不能穿这种极度下流的衣服！！”
“芸雪。相信才人。”
她转过身，踮起脚准备把那件透明的下流睡裙挂回衣柜中。
……
结果半天也没见她挂上去。
唉……
“还是我来吧。”
帮她把下流睡裙挂回衣柜后，顺便帮她选了件完全不透明看上去还算正常的黑色吊带睡裙。
“执意要穿睡裙，那就这件吧。”
“嗯。”
她接过我取下的睡裙。
“才人。公主裙。帮芸雪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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