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舞曲⑧】唯一的聪明，是不甘于愚蠢

从前，人类社会的运行机制拙劣而有趣，正如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

奥匈帝国王储死于塞尔维亚，德国进攻比利时，世界大战。

为了避免列强之间互相开战而签订的重重联盟，叠叠保护，乃至所有用于防止大战的机制设计。最终都变成了导致世界大战的导火索。

为了防止糟糕结果诞生而设计的规则，导致了最糟糕的结果。

人类是愚蠢的。

那么，如何知道我们设计的机制是优秀的，规则是健全的，社会是良好的呢。

这是基准前人面对的最大的问题。

“哎，阿歌你快来看，这书的开头还挺不错的。不愧是文学巨匠，写的书就是精彩，这可比你平时看的那些有意思多了，难得来一次，你也跟着学学。”

“你给我！认真找资料！”

高歌恨恨地拍了陶怡两下。

“呵呵”一旁的短发女孩看到两人互动样子，调皮地笑了起来“你们两个人的感情真不错。”

“喂，人家问你话呢。”高歌没有回答，而是转向逼问陶怡，语气中带了几分戏谑。“你觉得我们关系怎么样？”

“啊？啊。确实不错。”

“那就好。”女孩用双手托住下巴，笑靥如花。看着那个笑容，陶怡突然又心旷神怡了起来。

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女性的直觉确实很敏锐，比如这时。

“啊嘶嘶嘶……好疼……所以说到底怎么搜啊，完全没有灵感，也不知道要什么……”

“把所有可能有用的都复制下来，带回去给学弟看，他应该能明白的。”

“可是……我连搜什么都不知道。”那个男人的语气中，充满了沮丧。“我没有学弟那么聪明，也许他说的对，我本来应该回去好好提高自己的。”

“陶怡你给我听好了。”女人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与低沉。“我没有兴趣做你的保姆。要做出改变，这是你自己下定的决议。踏出第一步，从此不再害怕努力，这是学弟给你的建议。现在是你自己做出选择的时刻，做，还是不做。不要撒娇，给我自己做出决定！”

男人回过头愣了一下，双眼中回荡着迷茫与不甘，然后，在须臾之间，他的双眸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拼了。”这样说着的男人，气势汹汹地把头凑到电脑屏幕前瞪大眼睛，似乎要一头撞进显示器那样。

看着这样的场景的女孩先是一愣，随后笑得更灿烂了。

“万类，霜天，竞自由……搜索……然后把前十条的内容，全部导出好了。”

“这都是什么啊，诗词？诗词赏析？这个搜索不是我们想要的答案吧。”

“可恶，这要怎么搞啊。学弟也没给提示啊。”

“怎么办……要不……要不写简单一点，模糊一点，万，霜，竞，这样搜……”

“这不是更混乱了吗！你看看这都是什么，万贯家财，霜冻新星，这更加没有帮助了好吧，等等，这个是什么？”

两人凑上前去，一个人站在两人身后紧张地眺望，三人都盯着屏幕中，一行不起眼的链接。

【β15空间站建设意见书】

“就是它”三人的心里，不约而同的响起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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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的快递代收点，几个同学正领取着他们的东西。

为首的是俨然，其他人则是参加会议的数人。

“给，这是你们要的东西，拿好了，有点危险，操作的时候要小心。”

“这边也是你们买的东西吗，哦，是灭火器啊，你们准备的还真充分，那边那个男生，看你人高马大的，就你来拿吧。”

“这是什么？吹了会发出爆炸声响的喇叭？这年头还有这种东西卖。你们买这个干嘛，要过节啊。”

一个皮肤黝黑，似乎是高年级的男子提起灭火器。

一个壮实而高大的男子抱起一个纸箱。

一个身材微胖的女子拿起一个软袋，将其抱在怀中。

“都拿到了吧，那你们快拿出去吧。”

听到了这声指示的一行人在拥挤而狭小的库房中，向着门口穿梭。

“学妹”皮肤黝黑的男子打破沉默“你哥哥他……头脑还挺不错的。平时应该很轻松吧。”

俨然以狐疑的表情注视着这名男子，这让男子心里有些发怵，他连忙解释道。

“你看啊，我们几个都没有你哥哥那么聪明，所以难免会羡慕，要是上天让我们更聪明一点，会不会过得比现在好呢。”

“哥哥的性格比较孤僻和古怪，所以一直都没什么朋友。如果是哥哥的话，应该会羡慕学长有这么多朋友吧。”

“是说天才都是怪人吗？”壮实高大的男子插嘴说。虽然这句话没有任何笑的要素，皮肤黝黑的男子还是笑了。连带着，身材微胖的女子也笑起来。

“在旁人看起来哥哥可能是个好像一直都在思考着什么的人而显得像天才一样，哥哥自己从来没觉得自己很聪明或者是天才或者怎么样。这一点，呃……”

众人带着疑惑的目光一同看向俨然，认真的聆听着她的话语。

“没什么”俨然摇了摇头。“虽然我不知道哥哥会怎么说，但，如果是他的话，大概会说。”

——人不因平凡而渺小，但因放弃而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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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僻静的活动室里，孤独城堡里的女王正在享受着她的宁静。

她有一位最好的仆人，只是，自一年级学生举办了一个解谜活动以来，那个仆人还没露面过一天。

此刻，孤独便是她的封地，而寂寥则是她忠实的臣民，她便是自己的女王。

女王今日决定不洗漱，不梳妆。

于是她便不洗漱，不梳妆。

活动室便是最好的城堡，极少数时间她会在这里待到很晚，才回到寝室。大多数时间，她根本就不回寝室。

因为寝室不是一个城堡，而像是一个集市。在那里，她被迫与无数人打交道，交易，勾心斗角。在她过去近二十年众星拱月般的生活中，几乎没有机会积累在这种环境下成长的经验。而缺乏经验，则让她完全找不到与同学们相处的时候自己的定位。最终，她将自己从那个集市中放逐，困守在这个城堡里。

“权力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他人的服从带来的一个假象和虚幻的泡影，如果沉醉于这种泡影，那么在泡沫破灭的时候，群星都将暗淡。”

她明白这个道理，也知道也许总有一天，她将无法再做她的女王，如果可以改变，她也不缺乏改变的勇气。

但她不知道改变的方法。

说来有些幽默，日夜计算着的八台电脑，洞悉一切人类感情，社会关系，社交网络，乃至人类社会整体运行的规律。

却无法指导一个小姑娘该如何定位自己。

“无妨”她躺在角落的床上，将右腿抬起到半空中，尝试着活动些许麻痹的身体。

校服的格子裙邋遢的卷了起来耷拉在小腹上，露出曲线姣好的腿部线条。

寂寞作为臣民的忠诚无可怀疑，但就是太无趣了。她想道。

于是，她用手指比成手枪状，指着门口，想，只要她的发令枪一声响，那个男人就会出现在她面前。开玩笑的。砰。枪响了，却没有任何动静。

就在她的心因为些许的失望有些落下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学姐？你在吗？”

她慌忙放下了腿，整理好裙子，做好正好好躺着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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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已是晚上，为了调节气氛，我，解唯一，在结束了一天的奔忙之后，在寝室放起了春之声。

随后，我和燕雀与俨然简单地清点了一下今日的收获，然后给陶怡学长和高歌学姐发了消息，简单地说明了明日的计划。

等到发完消息的时候，圆舞曲已经进行到尾声。

这首圆舞曲，也该唱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