Ⅰ 令人在意的转学生
Ⅰ 令人在意的转学生
秋高气爽的秋空。
上礼拜温度还高达三十度,一进入十月气温便骤然转凉。
芹奈背着书包上学,嘴里边嘟嚷着「算了、算了」。
就在过马路时,芹奈看到对面的少女,便举起手——
「早!由希!」
「早啊!芹奈!」
名为由希的少女微笑地回应。这是个戴着眼镜、留着长发,看起来很正经的女孩。她是芹条从国中就认识的朋友、间部由希。
「今天天气很凉爽喔,芹奈。」
「秋天还是应该这样才对,不然读书、运动、食欲都没了。俗话说秋高马肥。很好、很好。」
由希才说一句,芹奈便回了三句,还迳自频频点头。
她这样子看得由希嘻嘻笑。
「就是说啊,鹿岛祭快到了。天气还真得换成秋天才成呢。」
「没错,我们要好好做这个乡土文物展。」
「是乡土展没错………」
芹条用手顶着下颚。
所谓的鹿岛祭是指芹奈她们就学高中的校庆。班上要责的东西由委员长强力推荐,选择可以展示鹿岛町历史的乡土文物。
「民主的原则就是少数服从多数,既然已经决定就得遵从,只是我真的很想卖点别的……」
「这是『一年一次的鹿岛祭』嘛。」
「对呀!」
看由希也附和着,芹条像找到知己似的握拳说道。
「一年才一次的鹿岛祭!我一定要在这珍贵的青春乐章里留下缤纷的色彩!!」
「唔嗯、是…是呀。」
由希说到一半打起哈欠。
「啊咧、怎么了?由希!你没睡饱吗?真是难得。」
「唔嗯,我做功课做太晚,而且我还得上钢琴课,所以太晚睡觉。」
这一瞬间、芹奈心中、
(当——当!)
突然响起一声。
「……芹奈,你该不会忘了做功课吧?」
芹奈很肯定的点点头。
「怎么办……诗织老师说过你再犯就要罚你……」
芹奈昨天才刚脱离补习的地狱,现在她不想再做这样的恶梦。但她一定得再补交。
「………我、败了。樱花飘落、稻麦结实………」
嘀嘀咕咕地像在打电报似的,芹奈自言自语着。她的个性本来就容易忘东忘西,但这两天特别多,尤其是已经被老师严重警告的家庭作业。这一切都是……
(都是那家伙害的!!)
「那家伙?你在说什么啊?芹奈?」
由希反问。芹奈心中所想的不禁脱口而出。
「什么?啊,没…没什么。——补习很好!我芹奈不会因为这样就意志消沉!!哈哈哈哈!」
芹奈故意夸张太笑。
活泼开朗、情绪起伏大、叽喳。芹奈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女孩。
私立鹿岛学园在地方上走所名校。
校方的教育方针具有热诚,各种设备也十分充实。颇得家长信赖。
尤其是校方对教育学生的热诚大到每到定期测验前就要成绩不佳的学生补习,这对原本只是贪图离家近才到这里就读的芹奈来说觉得有些后悔。
芹奈跟由希一进教室后,教室里有些吵闹。
「发生什么事了?」
芹奈问道。
「听说有转学生要来。」
「好像是个男的。」
「我刚刚看了一下,那个男的脸上都走伤,贴满了0K绷。好像被人揍的很惨。」
原来是这样。
「男的转学生………」
自言自语了一句,芹奈突然想起“他”。
(啊—真定的、我还想他干么………)
芹奈摇摇头。
「你怎么了?芹奈?」
「没什么!」
芹奈觉得自己真的有病。
她一在座位上坐好,班导牧野诗织便开门进入教室。
这是个衣着瑞庄的美女。
(————!)
芹奈脑中一片空白。
「安静!大家安静一下。我要帮大家介绍一位转学生。」
诗织站在讲台上宣布。
「这位就是从今天开始要跟我们二年B班同学一起上课的雪村雪之丞同学。」
「………………」
眼睛直盯着眨也不眨,芹条盯着站在诗织身旁的转学生看。
转学生的脸上都是于青,贴满0K绷的样子活像个怪物,但芹条没认错人。
「………我是雪村………」
转学生用着低沉沙哑的声音自我介绍。
这时、芹奈才知道“他”的名字叫雪村雪之丞。
转学生满脸是伤的样子在班上引起骚动,芹条可以感觉到自己砰砰跳的心跳声。
这简直就跟偶像剧的剧情一样。
芹奈回过神来,对着转学生——
「啊—啊!假王子!!」
大叫一声。
「………假、王子………?」
诗织跟着重复。
全班都把视线集中在芹奈身上。
「……啊——不是,那个……哈哈哈哈」
「春日同学,你认识雪村同学?」
诗织问芹奈。
「不…是…嘛…是……」
芹奈伸出食指支支吾吾地回答。
「那他就坐你旁边吧。雪村同学,你去坐在春日同学隔壁。」
(啊~!)
「………是!」
雪之丞自己到最后面搬了张桌椅到芹奈旁的窗边。
芹条对一直看着自己的由希使使眼色表示「等一下再跟你解释」 。
雪之丞一坐在椅子上便看着窗外。
芹条看着他的浚脑勺也没机会跟他说话,只能静静地看着他。
但即使如此,芹奈的胸口还是砰砰地直跳。
噗通叹通、她可以感觉到自己全身的喜悦。
她头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就在自己差点丧失贞操时,他跑出来英雄救美……结果却被痛揍一顿的假王子——或许这多少让他有些火大吧。
上同一所学校、坐在隔壁。若要说两人之间只是这种关系的话也是可以,但芹条还是想试试看俩人之间的命运有没有什么可能性。
「……你的伤不要紧吧?」
芹奈开口问道。
雪之丞看了她一眼。他的脸有点肿,但双眸还定一样锐利,还美丽地泛着光泽。
芹奈的心跳加速。但她还是不改平常说话的样子。
「谢谢你,结果虽然变成这样,但你救了我是事实。」
「……………」
「呀啊,真的很巧,那时候你是来看学校对吧?」
「……………」
「啊,我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春日芹奈。以后还请你多多指教!」
芹条伸出右手轻轻敬个礼。
「……………」
雪之丞还是不说话地看着窗外。就在芹奈还想再继续说时、
「春日同学,要开始上课了。」
一听诗织这么说,芹奈连忙拿教科书出来。但雪之丞还是一动也不动。
「对了,你还没有教科书吧?」
说完、芹奈把课本打开推到雪之丞前面。
「来,我的借你看。」
「……………」
雪之丞换个姿势,转向芹奈。
芹奈觉得有些高兴。
结果雪之丞却对堆满一脸笑容的芹奈说——
「………你真吵!」
「什么!你这什么态度!!」
噗咻——!芹奈一肚子火。
午休时、芹条跟由希他们一起在餐厅吃中饭。
「我好心拿课本借他看,结果他居然跟我说『……你很吵』!!我本来还想谢谢他救我,请他吃中饭,结果他根本无视于我的存在!!真是可恶,好心没好报!!」
「芹奈,我们知道,你别气了。」
合田铁平在旁边安慰气愤的芹奈。他是个「太块头」,是芹奈的邻居。
「你这样别人都在看你。」
听铁平这么说,芹奈才察觉到别人的视线。
「想不到那个人是个转学生……」
坐在对面的须崎达也也跟着说。他是个戴着眼镜的知性美男子。
他跟铁平一样,跟芹奈是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
达也拿起茶杯才发现杯底已空。
「来、达也………」
坐在一旁的由希拿着茶壶帮他倒茶。
「谢谢你,由希。」
「不客气……」
由希害臊地别开视线。然后担心地看着芹奈。
「想不到你会碰上那种事………」
「没事!没事!当时真的是差一点,不过我什么事也没有。」
芹奈回了句,啪地一声扳开卫生筷。今天的菜单是炒面。通常这都一下子就卖光,今天很难得还买得到,也是芹奈第一次吃。
「那些混混被我一叫全被我吓跑。」
铁平有些洋洋得意的哈哈笑说着。
「他们一定以为从山里跑了只熊出来。」
「你说什么?达也!你还敢说,芹奈会发生这种事都是你——」
「STOP!我现在正在吃饭。」
芹奈出声喝止。
这俩个人说没两句就吵架。但又老黏在一起,关系颇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芹奈吃着面,皱着眉。
(这面都凉了,味道也不是很好吃……。这种东西怎么会卖得那么好?比我自己炒的还难吃………)
就在此时,芹奈想到一个主意。
「就是这个!!」
她突然冒出造句话,其他三人全看着她。
「什么意思?」
铁乎问道。
「就是鹿岛祭要卖的东西啊!我们不是要卖东西吗!就卖炒面吧!!」
「炒面………?」
「我们行吗?」
由希跟达也问道。
「没错!卖这个很好玩不走吗?我们就卖这个吧?好不好?」
芹奈看看其他三人。
「我没意见………」
「就算我不赞成,你也不会听。」
「嗯,没错。那你们没意见吧。」
芹奈弹了下指头。
「好,就这么决定!我跟由希、铁平跟达也………还有,也找雪之丞来。」
「还要找雪村?」
由希反问。
「唔嗯!」
「为什么?」
铁平也跟着问。
「因为那家伙那种个性在学校一定是个独行侠。所以我们应该对他亲切一点。——啊,对了。今天放学我们就帮他开个欢迎会吧!顺便庆祝我们一起摆摊位的事。」
「……你怎么这么在意他?」
达也有些讶异地问道。
「哦?我哪有——」
「你该不会喜欢他吧?」
「唉哟,铁平,怎么连你也这样。才不是这样。」
嘴里说不是,但其实芹奈内心有些焦急。
「我跟他坐在一起,我也想跟他好好相处。若我们关系老是这么僵,我也受不了。」
这理由其他三人好像都能接受。
「嘛!就算跟他有缘吧。」
铁平叉着手说道。
「对!!所以我们放学找他一起去吧!」
「……抱歉,我不去。」
放学后,雪之丞还是一样面无表情的回答芹奈。
「为什么?雪之丞!」
「……我没那种心情。」
「你没那种心情…你………」
芹奈说到一半突然发现雪之丞脸上的伤。不管是课本的事也好,吃中饭的事也好,难道他………。
「雪之丞,你该不是还在为那天的事生气吧?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瘟神……?」
「………不是你想的那样。」
「喂!你姓雪村对吧?」
铁平插嘴进来。
「芹奈是关心你。你刚转学过来,她怕你一个人太孤单。」
「……我无所谓。」
雪之丞一副不领情的样子。铁平看他这样一肚子火。
「你这家伙…芹奈是好心………」
「铁平。……雪之丞,你考虑一下,明天再回答我。」
「……你们」
「什么?」
芹奈回问,雪之丞拿着书包站起来。然后头也不回地、
「……你们不要管我。」
说完,便离开教室。
「芹奈………」
由希轻声叫了一下怔在原地的芹奈。
「那种人我们不需要找他。」
达也大大的骂了一句。
「……………」
看着他离开,芹条整个胸口揪在一起。
那感觉不是难受。
不要管我、雪之丞说这句话时,表情看起来很痛苦。
他可能背负着什么重责大任吧。他的侧面看起来是这样的感觉。
黄昏的咖啡厅里阳光从窗外映照进来,咖啡的香味跟食器的碰撞声混杂着。
「那家伙…到底怎么搞的?」
芹条口中边含着汤匙边喃喃念着。
「雪村是不是有做什么运动?」
坐在对面的由希说道。
雪之丞转学来第二天。芹奈便看到他令人惊讶的另一面。
女生体育课是游泳,芹奈她们游完泳要回教室时,看雪之丞在操场的跑道上。
雪之丞因为跷课跟铁平一起被老师罚跑步。体育老师定素有「恶魔静」之称的田岛静老师,所以他们俩个好像得罚跑三十圈的样子。三十圈跑下来,连大块头铁平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接着,芹奈看到。
雪之丞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默默跑在铁平前面——。
「……那家伙真像个谜。」
芹奈用汤匙搅了搅圣代。
对摆摊位的事,雪之丞回她的答案是NO。他还是一样不跟别人说话、也不跟任何人接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芹奈对他那么热诚,他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唉!」
搅一搅圣代,芹奈叹了口气。
——接着,她发现由希一直盯着她看。
「干么?由希!」
「啊——唔唔嗯!」
「你说啊?别吊我胃口。」
芹奈一追问,由希说了声「嗯……」,表情温柔地看着她。
「最近你常出现一些我从没看过的表情。」
「你从没看过的表情?」
「嗯!」
「什么表情?」
「唔嗯………」
「这种表情~?」
「不是,这种表情我常看到。」
「唔……你常看到我这种表情啊。」
芹奈有些失望。
「到底是什么表情啦?」
由希面带犹豫地、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耶……」
芹条当然想知道。
「说啊!你一直盯着我,告诉我你的感想跟纳税是国民的义务一样!」
芹奈说的振振有词。
「你不说我就跟你收观赏费。」
「唔、唔嗯。我说就是了。」
由希欲言又止地,微笑地对芹奈说道。
「就是……『情窦初开』的表情。」
「什么……?」
芹奈一副不解的样子。
「每次你一提到雪村就会有那种表情。」
「……唉哟!由希,怎么可能。」
芹奈连忙否认。
「是吗?」
由希不再追问下去拿着吸管吸。
「……………」
真是的,这样好像小学生。芹奈觉得自己全身热烘烘的。
由希喝着苹果汁。
(……………)
一阵沉寂后。
「啊—好啦好啦,我投降了。」
芹奈拿着面纸当白旗投降。
她打算对自己的好友掏心剖肺。
「芹奈………?」
芹奈苦笑地看看,看着自己的由希、
「……我好像已经喜欢上那个家伙了。」
说道。
此话一出口,不知怎地她觉得很开心。
「………原来如此。」
由希眯着眼。好像在跟她说很好啊…似的。
拿着吸管轻轻搅一下冰块,由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芹奈察觉出由希心里想的是谁。
「那达也的事,你也要好好加油喔。」
芹奈一说完。由希肩头颤动一下。
其实由希喜欢达也的事早已是公开的秘密。芹奈知道,铁平当然也察觉得出来。达也可能也有点感觉吧。
「………我没办法…」
由希低着头回道。
「达也喜欢的是你………」
原来是这样的关系。
达也、还有铁平都对芹奈有超越青梅竹马的情感。这芹奈也知道。
「可是我对达也他们没那种感觉……」
阳光透过玻璃慢慢变浓。照在桌上变成橙色。
「他没对我表白,我也不好说什么,我们一直都是这样…因为我一定会拒绝……」
说完,芹奈对由希笑一笑。
「所以你也要加油,由希。」
「我…也……?」
「没错。再这样下去你永远不会说出自己的心意。所以就趁这机会。」
「……………」
「………嘛!对我来说,俩个人一起是比一个人的胆子要太多了……」
芹奈把两人的食指勾在一起。
「我们现在是同一阵线。哦?」
「………………」
由希低着头想了一会儿,便、
「……唔嗯」
回了声像蚊子般太小的声音。
「真的?」
芹奈马上恢复开朗的表情。
她为由希终于下定决心感到高兴,也觉得这样一切都能解决。
「十月二日,春日芹奈跟间部由希一起缔结『情窦初开少女同盟』 。」
拿着水杯,芹奈用着制式性的口吻说道。
由希也嘻嘻笑着。
边想着刚刚跟由希说的话,芹奈边冲着澡。
白热的水蒸气笼罩在少女窈窕的曲线上。该凸的凸该翘的翘、中间还有个小蛮腰。整个身材匀称到好似玻璃窗里的人体模特儿。
(接下来我该怎么做呢………)
芹奈在想该怎么对雪之丞表白才行。
水声哗啦哗啦地直流着。
(唔,嗯………)
她没有任何主意、
(真是知易行难,反正先试再说!)
结果只得到这个结论。她不擅长想太多太细的事。
冲完澡,母亲要她出去买些晚餐用的东西。
芹奈家就在商店街的一角。
暮色低沉的街上排排列着餐厅、电器行、蔬果店,家庭主妇拿着购物袋挑着晚饭用的材料………这情景就像幅画似的。
「芹奈,这些芋头可以算你便宜一点。」
「哇啊!谢谢你,大叔。」
「不用谢了,帮我跟你妈问候一声。」
鹿岛町就是个人情味这么浓厚的地方,芹奈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长大。
买完东西,正想回家时——芹奈突然发现前方有个今她意外的人。
(雪之丞………!)
虽然他穿着便服,但芹奈从背影一眼就认出是他。
当然,芹奈不会放过他。
芹奈走到他身边——
「呀喝——雪之丞!!」
啪地一声!用力拍了下他的背。
但他的背硬得令人惊讶,一动也不动。害她的手痛得要命。芹奈心里暗想着,下次她一定要使尽吃奶的力量。
「春日………」
雪之丞回头看她的表情有些困惑。
可能是碰到芹奈,还被她打了下背的关系吧。
「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
「你在这里干么?啊,我出来买晚饭用的东西正要回家。我家就在那边。」
「………………」
「你怎么不说话?你说句话嘛。」
雪之丞没有回应她。芹奈挽着他的手。
「还是你不想跟我讲话?雪之丞的『雪』是很冷很冷雪男的雪对吧。」
「……我出来吃饭。」
男孩小小声地说了句。
「吃晚饭吗?雪之丞,你家不是在这附近吧?」
「………嗯」
能跟雪之丞这样说话,芹奈心里高兴得要命。
「那你干么特地来这里吃——啊、等一下!我猜猜看。」
芹条自顾自地想着。
接着、她睁大眼睛。
「我知道了!!你一个人住对吧?雪之丞,你一定很想吃『家常菜』对吧!!」
芹奈伸出手好像名探逮到犯人时那样指着雪之丞。
「………嗯」
犯人认罪了。
「哼!没有我芹奈解不开的谜题。」
芹奈乐不可支。
「你平常是不是都吃泡面?你一定都是这样——啊,等一下,雪之丞!」
芹奈连忙拉着正想离开的雪之丞。
「……干么?」
「你到我家来吃吧!」
「………?」
啊?雪之丞一副讶异的样子。
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芹奈心想。这样她搞不好可以跟雪之丞多聊一些。
「我家是开寿司店的。嘛,今天公休,不过你想吃『家常菜』的话,一般人家里吃的就行了对吧?」
说完,芹奈打开购物袋让雪之丞看。
「……你这是什么意思?」
「唉哟,你真的很迟钝。我是在请你到我家来吃饭啦。你那天救了我,我还没谢你呢?」
「不用了!」
雪之丞马上回绝。
嘛,我早知道他会这么说。
(不过我手里有张王牌!)
「喂,雪之丞…………」
一想到雪之丞等一下的反应,芹奈心里就觉得好笑。
没错,就是今天体育课他被罚跑步的理由。
他跷课、跟铁平在干什么——。
「铁平已经跟我招了………听说你偷看我穿泳装的样子对吧?」
芹条笑笑地说。
「……………」
看雪之丞脸上表情一变,芹奈便确信自己赢了。
「爸爸!妈妈!我郑重为你们介绍,这位是我的同学雪村雪之丞。」
和式的餐桌旁围着芹奈、雪之丞、芹奈父亲、母亲四个人。
芹奈看着雪之丞。
(他在这里感觉好怪喔)
就这样他到自己家来吃饭,跟父母认识这种状况让芹奈心情好得要命。
「小女承蒙你照顾了。」
芹奈母亲低着头说。
「不过你脸上的0K绷贴的真多………?」
「啊,妈,他为了救我才被打成这样。」
「哦哦………」
芹奈母亲用着武士般的语调看着芹奈说。
「你们认识的经过真有戏剧性。」
「嘛,刚开始是很具戏剧性,不过他根本无视于我的存在。」
「哈哈哈哈,那真的很令人失望喔。」
「对呀,失望透了。」
芹条跟母亲一起笑说着。
「……………」
「……………」
而、雪之丞跟芹奈父亲则尴尬地低着头、静静动着筷子。
「老头子,你也说句话嘛?」
「………哦」
芹奈父亲应了声,还是不发一语。但面对雪之丞,他好像怀有各种错综复杂的情感。
「喂,雪之丞,好吃吧?」
「………嗯嗯」
「对呀,对呀,我妈的厨艺是天下第一喔。」
「你的厨艺最近也进步了不是吗?」
「走吗?妈!?」
「嗯,以后你到他家去做饭给他吃就没问题了。」
「唉哟,妈,我跟雪之丞还没到那种地步啦——」
「添饭…添饭…!」
父亲咳了两声看着妻子。
「……喂!」
「干么?」
「………酒」
「有客人在,你少喝一点。」
「………………」
父亲不发一语,摆着一副扑克脸喝茶。
「啊,雪之丞,你还要不要添饭?」
看他碗里见底,芹条问道。
「不…不用………」
「怎么会不用…你难得有机会吃这种家常菜应该多吃一点才对?」
「不用客气多吃一点。」
「……………………」
芹奈跟母亲你一言我一句的,雪之丞无奈把碗拿出来。
芹条接过来帮他添饭。
「来,我帮你添大碗一点。」
「………这么多我吃不完。」
「像你这种正值发育期的男孩子吃这么多很正常吧?」
「不用客气多吃一点。」
「…………………」
雪之丞一副无力再争辩下去的样子吃着饭。
「唔嗯唔嗯,这样才对。」
芹奈满意地点点头。
「你平常应该多吃点营养的东西才行?老吃拉面身体一下子就会搞垮,来,吃菜。」
「想不到你是这种爱照顾老公的女人。」
母亲嘻嘻笑着。
这时,父亲突然站起来。
「你怎么了?爸!」
芹条问道、
「…我出去一下。」
丢下这句话,父亲便出门去。
「爸怎么了?」
「可能去喝酒吧,他这个人就是这么小家小气。」
母亲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好了!」
一会儿,母亲摆着空碗盘起身。
「女儿,就让你收拾了。」
说完,母亲便离开。临走前,芹奈跟母亲对看了一眼,她知道母亲是特地让他们独处。
「………………」
两人一独处,屋里突然变得很宽敞。
雪之丞刚刚虽然客气了一下,但还是把饭吃了下去。芹奈微笑地看着他。
「喂,雪之丞,你是从哪儿来的?」
芹奈问。关于他的事芹奈完全不知道。
「………………」
雪之丞默默不语。到目前为止,别人问他的事他都不回答。
「你在游泳池偷看我,我的身材很不错吧?」
「………凉月町」
雪之丞回道。
「那很近嘛,凉月町啊?你身上是有住那种地方的感觉。」
对老街气息浓郁的鹿岛而言,那是个高尚的地区。
「最近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难过的事………?」
芹奈确信有这样的事。她刚刚就想到了。那件事一定跟他所做的事有关。
「可是…」
芹奈用着温柔的眼神对他说。
「那是在凉月时发生的事吧?既然你已经到这里来,就趁机把那些不愉快的事忘掉。开心的在鹿岛町过日子不是很好吗?」
「………………」
适时,雪之丞的表情虽有些微妙的变化,一会儿又不见了。
「所以你跟我们一起摆摊子吧?」
芹奈再邀他加入。
「鹿岛祭很热闹的。大家一起摆摊子一定很好玩,我可以向你保证。」
「……为什么?」
雪之丞小声地说了句。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
被雪之丞这样盯着看,芹奈心跳的好快。
我该怎么回答他呢?要我现在就对他表白,我又有点犹豫,但我又不想说谎。
「因为我想看你笑的样子。」
结果,芹奈这么回答。
「你长得这么帅干么老摆薯一副扑克脸。而且我们有缘才会同班还坐在一起,我想跟你好好相处,享受快乐的高中生活,就是这样。」
芹奈害躁地笑着说完。
接着,静静等待回音。
时钟的秒针喀喀喀地响着。
「………我懂了」
雪之丞终于说了。
「我加入你们………」
一时之间,芹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
「………嗯嗯」
接着、便欣喜若狂。
「这样才对!请多指教!雪之丞!!」
芹奈啪地伸出手。
「……………」
雪之丞虽有些不愿,但还是慢慢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
芹奈高兴的边跳边叫、
「耶耶——!!等着瞧吧!鹿岛祭!!」
这时,她看皱着眉头的雪之丞表情一瞬间好像有些异样,但芹奈觉得可能是自己神经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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