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 投入石子的水面

春风吹进了教室,带着些许的花粉,我忍着想打喷嚏的冲动,望向了窗外,如水洗般的青空,阳光如暴雨般洒落大地,远处轰鸣的飞机给这片天空刬出一道轨迹云,飘着的樱花给窗外连云般的钢铁建筑增添了一丝生气,今天是周五,可以说是等同于马拉松比赛终点一样的日子,被记律与学生的义务管教了五天终于能获得自由的味道,但我长津佑司,今天也持续的在课堂发呆中。

人生的本质是填充空白,在脑海中胡思乱想的我盯着课堂上的古典式时针的走向叹气的同时,不由得想起这句话,今天是气温正常的晴天,阳光透过纱窗射进了教室,空气浮漫着粉笔的尘埃,整个教室都非常平静,只有风的声音与佐原清子老师那清脆的讲课声,佐原清子老师正不紧不慢的宣讲的知识的同时,也开始走下讲堂,巡视着教室,似乎在搜寻上课中发呆的坏家伙,不过我对自己装好学生的本事非常自信,就算刚刚在神游天外手中的笔也没停过纪录,有十分的自信应付她的突袭。

“啧"

清子老师路过我的座位时,描了眼我的笔记,发出了不符合形象的叫声,似乎是因为丢失了猎物而感到不满,虽然我很想作个得意的表情挑衅一下她,但考虑到清子大人本质是个小气的女人,所以我只好装作沉迷吸收知识的样子,当清子老师走过我的座位,去狩猎下一个溜堂的坏家伙时,望她那靓丽的背影,让我不禁想整理下我们之间麻烦关系。

我最开始对佐原清子老师的印象是个认真且富有激清的老师,虽然有些强气过头了,不过历经社会折磨后还能保持这份教书育人的热情,让我还是些许的尊重她,如果不是我在某个意外的夜晚碰见被酒精释放了天性的她,并帮她叫了出租车送回家,估计直到毕业我和清子老师都是仅限于成绩交流的标准师生关系吧。

但清子老师是个注意形象的人,虽然在课堂上非常激情,但在私下却十分的温和且淑女,听说在联谊场合也深受好评,和那个借着酒疯发癫的女疯子绝对不是一个人是吧,不过可惜,我不幸的撞破了这一真相,一般来说窥见不该看见的东西,下场一般是我某个阴暗的地方被奇妙的杀人方式干掉,然后临死前奋力留点证据,接下来就是日五档突入,一个不良的大叔刑事乱入,帮助我解决遗恨,不过现实并没有如我想象发生,我记得接下来是她单独找我用近乎暗示的方式表达感谢后就匆匆离开了。

嗯,如果你认为接下来是发现了她意外的一面,然后加深接触的恋爱喜剧么,那绝对大错特错,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中,我如被一头野兽盯上的猎物,时常被她那怀疑又充满攻击性的目光盯着,搞的我有段时间总是习惯性的转身,不过我对背后嚼人舌头没什么兴趣,嘴巴也算严实,所以我们的关系倒没恶化成到危险的程度,只不过时常被她好好的“关照”一番。

不过奇妙的是,之后我们的相处倒是还算不错,各自也能互相给对方帮点小忙,虽然私底下非常让人头痛,但作为大人还是挺可靠的,不得不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怎么奇妙,如果是互相客客气气的交往,那么各自会在合适的时间体面的结束这段关系,但若是互相伤害过,并展现了自己的本性,那么在躺进棺材前,恐怕也会深深记得那个让自己失态的家伙,所以我很期待长大后能与她一起喝酒的日子。

虽然这样想,但今天是周五,想着清子老师可能今晚又将一个人在居酒屋喝醉后哭闹着没有好男人时,我还是忍不住偷偷笑出了声,似乎感应到我的行为,清子老师突然回头,那杀人般的视线让我强行止住了笑肌,真是的,这家伙的第六感还是那么吓人。

这就是我平淡的日常了,但是,我,长津佑司,今年正是风华正茂的十七岁,为什么提前二十年却感到身为中年社畜的心态?我也不知道答案,像是被棒喝开窍般,这半年来我似乎都这状态,所以只能装作正常人的样子积极生活着。

而且,不同于这年纪胡思乱想的少年,我对自己早早就作出了评价,中坚的成绩,中等的相貌,中和的性格,怎么看都是平凡的基石,若是毕业后进入社会,应该能得到个不错的工作,领到份不错的薪水,过着中产阶级平稳生活,然后娶一个各方面适合自己的对象,养育后代后平淡迎接死亡。

若是少年漫画中的主角,必然对这样的未来感到厌恶,并期待一个契机将自己从这种平稳到让人麻木的生活解放出来,可我没怎么想过,因为我从始至终都喜欢这种平稳的生活,必竟我有自信让我自己过上富裕安全的生活,所以很讨厌超出计划的不稳未来,果然我没有成为主角的素质,只是个渴望平稳的庸才而已。

“那么,佑司同学,请你上黑板解答下这道问题”正当我继续看着指针感受着时间的流逝发呆时,并没有发现危险的到来,清子大人似乎很不爽刚刚我的举动,在黑板上设置了可以说是拦路虎的陷阱,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在毕竟她是个负责任的教师,可不会将问题留到下周,如果我答不出来,那周五下课前的拖堂这一恐怖现实就会发生.

“啊.....好的”我只能假装抹冷汗的样子,迅速走到黑板旁,虽然看起来很失措,但我在看见数字与方程式的瞬间就明白了答案,拿起粉笔,几分钟内写了简短如参考答案般的过程与结论后就迅速走回了座位,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骚动,清子老师像放弃了什么一样上去讲解问题,并填充着我故意简化的过程,如同预想的一样,我每个节点的答案接上了老师的过程,不过我也没在意,而是趁这空隙继续看向窗外发呆,周围的同学一幅习惯了的样子看向我,似乎还夹杂着同情的目光

真的是讨厌啊,这被人在意的时间。

随着下课铃如约响起,问题的讲解也正好结束,我似乎能听到周围人难得一致的心声,大伙开始着急收拾东西准备撤离,除了几个优等生上去找清子老师询问之外,我也迅速收拾好书包,趁着她被人包围着解惑时,快速溜出了教室,以急促又强装平常的滑稽脚步行走着,一种解放感的释然油然而生。

今天是周五,接下来可以说是学生的幸福的休息日,和被责任与义务侵蚀的社畜不同,学生时代的周末可以说还无杂质,完全属于自己的自由时间,不会有可恨上司的骚扰电话,所以今晚我准备去街机厅玩个痛快,再去扫荡便利店,然后明天过上一天无所事事的摆烂生活,想想就让人充满期待,但我经过南楼时,却不由自主的转变方向。

远处的太阳开始散发日落的暮光,我特意走了个远路,爬上六楼后,又借着连通南楼的楼梯走向旧校舍,远处社团活动的声音遮掩着我的脚步,我走在被阳光照亮灰尘的旧校舍,很快走到了目的地,旧校舍五楼的活动室,那里是学生会室的对面,不过因为角度问题,对面的人很难发现我的存在,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作这种无意义的行为,但我仍站立在那里,似乎想看到谁一样,稍微感到厌烦后,我准备回家了,当我走到四楼转角楼梯时,但一道清亮又凛然的声音阻挡了我。

“这不是佑司同学嘛,这么早回去干嘛”虽然我想装作没听见,但还是慢慢转过头去,秋津川芸京市清河高校第九十六期学生委员会会长秋津澄花在放课后的清风中笔直站立着,似乎是一开始计算了我的撤退路线,那份刚刚还兴奋的心情瞬间消退,那个家伙正微笑看着我,带着小恶魔算计成功的得意,不由得让我感到胃痛。

按常理来说,我应该挺高兴漂亮又声名在外的会长大人向我搭话的,因为秋津澄花算的上如今清河高校的招牌之一,校门口时常有不少自信的外校男生蹲点,想斩获她的芳心,只可惜这位会长大人眼界高的过于吓人,在她石榴裙下留下了无数的击落传说,但面对这样耀眼的存在,我现在的心态如被猫盯上的老鼠一般。

要问为什么,因为秋津澄花本性十分的糟糕,是个天生的上位者,非常享受支配他人的感觉,而且这个家伙除了笫一次见面外,似乎很喜欢在我面前暴露自己的施虐本性,虽然我并不讨厌这种相处方式,但还是感到身心不适,但看着夕风下被逆光映照的她,我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美丽,标志性的红绳绑在如黑色丝绸般的长发旁,精致的五官,如蓝天般的苍瞳,身材也绰约多姿,可以说的上是毫无破绽的高岭之花.

说起来我和她认识也差不多快十年了,算的上青梅竹马,在旁人看来是能发展成友情以上的关系的,我也算的上在她身边最近的人,但对这种麻烦的孽缘,我总是下意识的躲避,因为她这麻烦的本质,是我想度过平稳人生最大天敌。

"正常的周五放学日,我也算闲人一个,也没什么理由待在这里吧,倒是会长大人没什么权利阻挡他人的自由吧“我故意用冷淡的语气回答她,虽然秋津澄花很喜欢在我面前展示上位者那一套,但相应的,我也没必要伪装什么,而是有话直说,所以我们的关系算的上能互相展现下自己本性的恶友。

“关心下我们学生会的编外人员嘛,总感觉你最近老是避着我似的,而且你脸色最近不怎样,有好好休息么。”小魔女似乎亳不在意的擦过我对她权力越权的质问,转而用怀柔的语气表达对我的关心,并用手抚摸着我的脸,满是对我的担心.

“谢谢关心,那我可以回去了么”虽然有点感激这位老友的关心,但感觉到有些不对的我还是想快点终结话题离开,必竟谈话之道有如弯弓射箭,蓄势越满,则后劲越足,视人心为工具的小魔女会为关心我特意在这里等我问好??而且她怎么知道我专用的逃亡路线的?我不禁为这半年的松懈吸了口凉气。

“嘿!嘿!嘿!,女生话都没说完,你就要走,可是真的没骨气。”似乎预判了我的想法,秋津澄花操着流氓一样语气,对我突然发动了袭击,放在我脸上的手顺势下滑,抓住了我制服上的领带,将我和她的距离拉进到非常危险的距离,因为过于突然,我的双手不得不撑在墙壁上,不然我会直接抱住她,要是有其他人,估计会看到我在壁咚会长大人的名场面,只可惜,主动权在那个拉着我领带的小魔女手上。

虽然我想反抗下这位的好友的暴行,但澄花好闻的吐息直接吹进我的嗅觉之中,她的扯着我领带的力度依旧不变,我能闻到她甜美的味道,感受到她的体温,她那苍色的眼睛正直直的看着我,虽然我一直在压抑自己,但刻在基因中的本能还是让我感到一阵噪热,而小魔女左手拉着我的领带,鲜红的嘴唇泛着妖艳的微笑,似乎是在引诱我走向她的陷阱,如果是未经人事的家伙,估计会一下子被击沉,但我的理性还是克服了欲望。

“有话就好好说,别这样,不感到热么?”我用力的挣脱了她的束缚,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让自己身体冷静,刚刚是真的危险,毕竟我的身体像被刻入程序一样,面对这种状况,一般来说就是顺势抱着她,然后......你知道的,但现在面前的对象并不是她,而是她的姐姐,我还沒鬼畜到对自己的老友出手。

“胆小鬼.........”秋津澄花露出了计划失败的表情,似乎还小声说着什么,但很快恢复往常的表情,不得不说她是个天生的支配者,表情控制的程度让我都自愧不如,毕竟我还是不太能像她一样,让自己的感情置于理性之下。

“毕竟你这家伙不把你逼到绝境,你可不会就范嘛”也许是刚刚我有些粗暴的动作,小魔女有些生气的抱着胳膊靠在墙上,似乎是不满我的反抗,并鼓起脸颊生着闷气,像极了小时候玩游戏输给我开始耍赖的样子,我无奈的根据以往对付她的经验,安抚的摸着她的头,她以前似乎很吃我这套,秋津澄花面对我的行为露出了一幅”不要拿我当小孩”的凶狠表情,但她没有阻止我,而是任由我的手指滑过她那黑色秀发,真是的,明明总是装作姐姐,却像个妹妹一样需要人哄。

“别的不说了,这半年你怎么回事?不仅没过来帮忙,还一幅摆烂到底的样子.”秋津澄花像是回过味来一样,将我的手甩开,摆出了学生会长的样子,虽然语气严厉,但我能感觉的到她关心我的心情。

“反正我也没什么职位,自然没什么责任和义务过去,而且摆烂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好好履行学生的职责不是么?”我有些逃避式的回应着澄花的询问,虽然她对熟人总是幅小魔女的样子,但对责任与记律有着极为严格的自我要求,所以她才能在会长在位置做的如鱼得水,所以我有点害怕她对我的质问.

“吼?那么半夜在外面游荡是怎么回事,可是有不少人看到你十二点后还不回家哦”澄花没有理睬我的转移话题,而是直接直击本质.

“反正我也没去不好的地方吧,再说我穿着制服直接去?,你是觉得我活腻了么?”

“哼,不管怎么说,你得注意点,你也知道不少人盯着你吧,我可帮你擦了不少屁股”

“无所谓了,竟然怎么关心我的私生活,我干脆最近给他们来个惊喜.”听着澄花的话,我不禁有点微微生气,我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竟然在我疗程时找我麻烦,得给他们惊喜让他们清醒下。

“喂喂,我可提醒下,暴力可不行的哦”澄花似乎是有点担心我乱来,毕竟现在正是升学重要的评价期,任何记过都会导致终生的遗憾。

“我又不是毛头小鬼,而且我讨厌暴力,我是说,让他们体验下一下子被拉下宝座的感觉,最近正是上面的大人考察的时间,位置的排序不是很重要么”我皮笑肉不笑对着澄花说着我的计划,如果我是当面对着他们直接威胁道,那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捧腹大笑吧,并当作笑话传颂,可澄花似乎却一脸沉重,似乎在想些什么,带着一丝同情.

“算了,难得见面不提这些破事了,你也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吧”客套话,关心话,闲话说完,秋津澄花终于切入了正题,其实我一开始也知道她想说什么,我只不过是在故意拖延,防止她将话题引入正轨。

“............你知道理由的,一定要我直接说出来么”面对毫不留情的进攻,我还是揭开面具,用略微带刺的话回应了她,我和秋津澄花的关系远比任何人想的要深,我们知道对方最光明的一面,也知道对方最黑暗的一面,所以我们能保持默契的方式相处,但今天的她确实有点过份,逼着我去回应一些不想明说的事情。

“你还真是坦率呢,不过你如今这个样子,凛乃那孩子可不会开心哦”秋津澄花没有接过我的话荏,而是苦笑的用她的名字挡住了我接下来想说的千言万语,人们常说一万句的废话只是想掩盖自已內心最深的想法,如今我感到喉咙被堵住一样,那半年以来让我夜不能寐的心情如夜潮般突然袭来,冷汗更是疯狂涌现,虽然我一直假装不在乎的样子,但一听到她的名字,那种伪装如纸糊般一戳即破,所以面对澄花的质问,我感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秋津澄花看着我这状态,叹了口气,略带强硬的把我拉进了旁边的教室,我虽然想拒绝,但不知为什么,她那柔软到能摸到骨头的手竟然有如此的力量,让我只能跟着她的脚步,我们也默契的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

进入教窒后,秋津澄花狠狠的踢了下有些古旧的拉门,强硬的把门上,她似乎不想让它人看见我们之间的聊天,我有些无奈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座椅坐着,她这人的性格就是如此,想起以前和她闲聊时,对这位姐姐也有不小意见,不过怎么样也好,麻烦是避不开了。

想着无法逃避的谈话就要开始,我从书包中拿出水壶想着补充下水份,但空荡的水壶只有几滴残液回应我干渴的喉咙,我有点后悔为啥刚刚不去补充下补给才回去,不过一个带着丝些异香的水杯适时放在我面前,散发着好闻花草茶的味道,我下意识的谢谢后,将水杯抵在唇边饮用,但余光瞄到秋津澄花那戏谑的表情,我回过味来又是场算计,可惜在人生经验方面超过这位小魔女的我,可不会对这种对纯情男生才奏效的把戏感到害羞,而且今日被算计了太多次,得找个由头将球打回去,忍气吞声可不是我的性格。

“挺好喝的,会长也要来一点再开始嘛?”我恶狠狠的将回旋镖扔回去,故意将喝残还剩一些茶水的茶壶放在秋津澄花面前,小魔女似乎被我突然的袭击打懵,露出了失算的表情,但犹豫片刻后,还是举起水杯将残茶一饮而尽,看着有些失态的她,我感到了一丝满足,只是我似乎在一瞬间看见了她脸红的表情,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那么会长找我,是因为夏日会的事情么?”在回应了会长大人的算计后,在心情恢复了些的同时,我主动的打开了话题,如果说最近有什么事是值得会长大人堵我的,那毕然是夏日会这破事了。

作为以竞争促进交流为理念创立的清云高校,每年都会与芸京市其他高校,在七夕前一周举办场以竞争为目标的大赛,该怎么形容呢?差不多是天下第一文斗大会,充满着厮杀与竞争修罗场的感觉,当然只是种比喻,不过真的能杀进前五名,会得到校长推荐书这类的作弊神器,可以半场开香槟,提前庆祝锁定国立大学了,不过今年不同的是,去年是我们去踢场子,今年轮到我们搭场子了,正巧我们学生会正处于青黄不接的状态,让我不由得庆幸当初没接手书记的位子,否则必然是地狱般的工作时间,还特么的没有报酬,得到了经验这种吓唬人的话术可骗不了我。

而且因为今年老一辈的相继退出,以及新人缺乏磨练,加上今年上头新增的要求,现在学生会与策划组差不多是万策尽的地步了,秋津凛花虽然是个极为优秀的领导者,但没有优秀的部下,面对这情况这只能是无可奈何,加上今年十月她就要退任准备大学考试了,自然不能插手太多,否则得不到锻炼的幼苗们,可承担不起接下来的浪潮。

“哼,你不一开始就知道了嘛,难怪经常看到你在对面旧校舍转悠,是想看我们笑话么?”秋津澄花有些阴阳怪气的说着怪话,因为她很了解我怕麻烦的本性,以及躲避麻烦的本事,看着脱离苦海的我每天在她的工作时间出现,必然非常不爽.

“废话少说,把东西发过来,还是你们现在连初稿都沒弄好?”我懒得继续浪费时间,从包中拿出个人用的轻薄电脑,戴上防蓝光的专用眼镜,既然我被这位发小抓住,加上我那细小的良心也不忍这位小魔女受苦,所以我还是看看能帮多少忙吧.

秋津澄花倒也没别扭,直接把文件发了过来,当我打开压缩包看着那杂乱的文件时,不由得想掐住现任学生会书记的脖子,向他咆哮,大声的问他的归纳总结的能力是不是和体育老师学的?如果和上任书记比,人家的企划总结如喷气式发动机般精密,拿着操作书就能使用,这位仁兄则是把原材料摆一地,然后说明书第一步告诉你首先要拧螺丝,这这么玩?至于问为什么会长大人不管?人家擅长的是使唤狗腿子,给狗腿子擦屁股是真做不到啊.

从一开始我的眼神就陷入死亡,有点后悔刚刚为什么不早点逃命,不然我现在可是吃饱了在去街机厅的路上了,不过既然我默认了要帮忙,就要做到底,强忍着骂脏话的冲动,凭借着优秀的工作经验,我一步步将文字与数字组合成型,并打开了AI辅助,很快就将一份初步的报告作了出来,当然一份粗糙的指南式报告帮我很大忙,可以看的出作者的努力.

“呼,初步搞定了,你滴!过来一起分析”当报告分析被AI生成完毕后,因为心中充斥着被拉壮丁的恶气,我故意对秋津澄花作出了搭讪男的手势,粗鲁叫她过来一起看,秋津澄花哼的一声,故意将椅子放在离我非常近的位置坐下,能将呼吸吹到人脸上的距离,紧紧的挨着我,因为随着太阳公公即将退场,气温有点低了,从小就有点怕冷的她自然有些受不了,我有考虑要不要将我的外套给她披上,不过考虑到她身为女生的洁癖,想想还是算了.

接下来的时间,是我们俩几乎紧挨着,盯着有些小的电脑屏幕交流着各自的意见,不得不说我们之间的交流十分顺利,我可以迅速反应她想表达的意见,她也能从我故意示摆的古怪杂学中理解我的暗示,就像双核高速运转的CPU,我们之间的同步,让工作十分顺利的进行.

不过想想也真是奇妙,周五的黄昏,我们俩个孤男寡女,在被称作幽会胜地的旧校舍,紧挨着,给学生会不成器的后辈们擦屁股,想想就不现实,也许是因为怕冷,小魔女开始紧紧的抱着我的手臂,像个树獭一样,似乎想想从我身上摄取体温,虽然我装作不在意,但能感受到她明显的发育,我有点想让这时间快的过去,毕竟要是让其他人看到,会传出不好的风闻,我倒是无所谓,但我不想她风评受损,因为我知道她再怎么显示锋芒也好,内心始终是个女孩子,所以不希望一些充满油腻且恶心的恶言在她身旁出现。

“呼,总算完成了”当最后一栏文件滑过,交换了各自的意见后,我们相视微笑,互相拍了拍手,我难得的感受的一丝充实,已经好久没这样和她单独了吧,在她成为会长后,身为异性的我也不能太频繁的出现她身边,加上当时我需要考虑另一个人的心情,必竟她虽然外表很坚强,內心却十分敏感,那时的我不想让她感到压力,所以有意无意的避开她。

“哼,果然你还是有点用处的么,也不亏我特意等你了”小魔女满意的抱胸,细细的鼻尖翘的老高,得意的宣扬自己的贡献,但我没有反驳她,而是微笑的注视她,其实我挺喜欢看这家伙得意的样子,因为很可爱.

“不过你们这班子还需要练练啊,这什么垃圾总结啊,不过写这份报告的还可以,值得培养”在小魔女得意洋洋之后,我指着屏幕点评着,必竟今天给我的精神伤害实在太大,如果不强烈指责下,实在无法咽下这口气。

“那当然,那是我妹妹写的....啊!”秋津澄花有些得意的回应我,但很快发现说错了话,她有些紧张望着我,似乎担心我会发生什么,但半年来的历练休养,让我还是止住了失礼的表情.

“啊,这样啊.......挺好的”我言不由衷的称赞着,但内心那伤痕还是隐隐作疼,毕竟她越是崭露头角,越是能证明她当时选择的正确,如黑泥般的感情让我有点讨厌自己的自私.

“真是的,怎么都晚了,我得回家了,说吧,这次欠我怎么大的人情,拿什么回报我?”我故意大声的站了起来,打破了有些凝结的气氛,大大咧咧的向小魔女索要报酬,不打白工是我的人生信条之一,特别是这种放市场上都能收取五位数报酬的工作量,我可不是什么老好人,不狠狠宰小魔女一次都说不过去.

“本小姐的初吻如何?,这可是不少男生梦寐以求的体验哦”小魔女似乎看穿我的心思,故意说着些吓人的话,该死,我要真答应她了,不得不被那些家伙追杀到死,这可比玛丽皇后的命运礼物还要恐怖口牙。

“你想我被那些家伙追杀么??算了,白京晴天塔六十五层海鲜自助就行,我先走了”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我提出近期想去刷卡的饭店,不管怎么说,秋津澄花算的上有钱大小姐的范畴,这点要求不算过份。

“切,真是不客气,时间你定,在line通知我一声”小魔女露出了拿你没办法的表情,答应了我的请求,但我似乎听她的语气似乎有一丝喜悦?,不管了,被这家伙特意延长的放课时间终于结束,我有些开心的拎起书包就走。

“要我送送你?”走到门口,我突然想些什么,不管怎么说,天色已晚,让她一个人回去总归是不好,毕竟我也是受过绅士教育的男人。

“谢了,不过我刚刚订了披萨在学生会室聚餐,庆祝企划初步完成,忘记订了你的份,不过反正你不也会来吧,家里等会有车接我,今天就谢谢了~”秋津澄花听着我的话,露出了小恶魔得手的微笑,并举起那纤纤玉指向我道别,感觉到被戏弄的我,气愤的狠狠甩了门,向着校门口走去。

夜幕彻底覆盖了教室,只有对楼的学生会室还亮着灯,因为是夏日会的前期,今晚估计也会忙到很晚吧,不过有那个家伙的帮助,今天应该能早早解散,让他们回去过个好周未,想着那家伙或许在想着我的事,骂咧咧的冲向地铁,我不由得感到开心,我想让他对我感到烦恼,在意,直到会自然而然想起我的地步,我将早已喝干的水杯放在唇边,回味着存在过的气息,他的表情,像梦幻般的时间一样,我应该轻易不会忘记这一天吧?

"那孩子也在忍耐哦"秋津澄花对着无人的教室自言自语,也不知长津佑司有没有听到,她是希望他没有听到的吧,毕竟这样,她就有更多的理由去让他感到烦恼了。

夜晚的时间总是让人感到迷茫,因为不同于白天要被迫装作好孩子与好大人的样子去完成学习与工作的义务,夜晚的时间若没有人相伴,则会像失去目标的野狗一样乱跑,而且夜晚的主旋律是娱乐与休息,特别今天是周五,可谓是大伙解放天性的日子,就在我刚刚走向地铁站的途中,不少成双入对的家伙,带着要释放荷尔蒙的气场和我擦肩而过,让我本就已经压抑许久的欲望开始浮现出来,想去解放自己那压抑许久的本能,但我还是强压着各个方面的不适走进了列车。

周五的列车到了晚八点基本没什么人了,虽然高峰期是让人绝望的人潮,但那是大多人数都有可以回去的地方,都想尽快回到已经在意的人身边,现在还外在外面飘荡的我绝对是个奇怪的家伙,虽然有些家伙总觉得我在外夜游是想干坏事,但我姑且还算是个洁身自好的人,而且我个人在这方面总是理性压过欲望,我希望我抱的是我爱的人,而不是像单纯发泄欲望,用一时快感压过空虚只会迎接巨大的空虚,所以今天的我,也坐在动车上漫无目的前进,但因为秋津澄花的突如其来的工作请求,我在列车开始着收尾,看着泛着蓝光的屏幕,耳机里放着过时的外文老歌,双手快速击打键盘,将数字和文字尽量修正成满意的样子,感受着那无法形容的空虚感充斥着我的內心,可只有这种空虚感才能对抗另一种空虚,才能让我有种可以喘口气的感觉。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喜欢上了这种了漫无目的行为,不去理会终点,不去在意他人,而是任由列车带着我行驶到远方,想想开端是去年的平安夜开始吧,发生了一件让我至今都不想回忆的事,反正我只知道第二天我还是按计划坐列车,去了早早就预定了三天两夜的温泉酒店,像是想完成什么执念一样吧。

可当我站在历经一天一夜才到达的目的时,我才发现,从一开始就没有来这里的理由,我只是装作一切都没发生,所以我撕毁了入住券,并前往了附近的商场购买了背包和睡袋,将水和食物塞满后,沿着铁路线开始步行走回秋津,我也忘记了这段让人一听都觉得是疯狂的旅程是这么完成的,只知道我饿了就吃面包,渴了就是喝水,困了就找个安全的地方铺上睡袋睡觉,听着列车的轰鸣声,踩着渐渐变厚的雪,在元旦的第二天走回了芸京。

之后我睡了好长的一觉,直到在医院病床上醒来,我还记得当时父亲的关心以及哭泣的澄花,她当时紧紧的抱着我,用难听的话骂着我笨蛋,但是我没有在意她的恶言,也没有力气去安抚她,而是巡视着病房,想看见什么,但周围并没有我想看见的影子后,我闭上了双眼了,在內心最深处接受了事实。

“本日电车运营即将结束,下站博道站为终点站,祝旅客们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

当我还沉溺在回忆时,终电的广播也按时响起,我抬头看了眼站点标识,今天的电车非常幸运的在我家附近的站点停止运行,我吐了口气,将劳动成果上传个人云端后关机,把笔电塞进了书包,仔细检查周围没有遗漏杂物后,走到了车门前等待着下车,抬起手看了看手表,时间是22:27,我开始思考今晚该吃些什么,因为秋津澄花突如其来的委托,加上我个人讨厌将工作放在周末,所以刚刚买了个汉堡就上车,等到乘员开始减少后找了个有桌子的座位就开始了收尾工作,毕竟在纵情哈皮的周五夜晚,还在家庭餐厅里工作,想来也太过悲惨。

在内心问候了秋津澄花几千遍后,我将手机打开,将刚刚上传在云端的文件发送给她的邮箱,算是结束了她的委托,而电车也即将达到终点,能感觉开始剎车的那份速度感,铁轨间摩擦发出的声音让人感到皮肤不适,栅栏缝隙射出的灯光随着列车的高速制停,滑过我那如死人的脸上,哼,如果有人见到这景象,估计会以为闹鬼了吧,这样想的我踏出了车门。

我将电车卡放在闸门的识别区,发出了让人肉疼的响声,这半年来每月电车费花销极大,不过我本身还算能挣点钱,所以这方面倒无需在意,毕竟和其他人空虚时找乐子的方式比起来算不了什么,闸门打开,我快速走出电车站外,感受着五月的夜风,虽然还略带些寒意,但也能感到夏日的来临.

没十分钟我就走到了家附近的商业街,随着夜晚的深入,行人也寥寥无几,毕竟我住的江东区沒多少娱乐场地,算的上比较正经的居住环境,,在街上找了家24时的便利店,在扫荡一番付账后,我很快走到离家只有一条马路的红绿灯前,也许是夜风的原因,晚上的车辆速度都快的吓人,我抬起头盯着红灯希望它赶紧换色,但突然,像是被指引般,我看到马路对面一个少女,似乎也在焦虑的等待通过.

那是个让人一眼就注目的少女,头上白色的发带束缚她如丝绸般的黑发,剔透的纯黑眼睛,如羽毛般柔滑的睫毛,牛奶般的肌肤,脸上带着凛冽的稚嫩表情,那细腻的手正紧紧抓着有些不与她相衬的帆布包,似乎是我们学校艺术系的学生,特有黑白格纹的制服装在她身上,看上去如同玻璃制品易碎,自然而然的让人产生保护欲,她似乎没有注视到我的视线,而是盯着红绿灯,似乎也是着急的返回家。

想想也是,毕竟我们学校艺术系算的上芸京市招牌般的存在,连教学楼也是特别修建,用玻璃与大理石搭建的后现代主义风格的北楼,连带经费以远胜过我们这些苦逼的普通科,但正是其闪耀的实绩,以及极高的人脉,才可以吸引众多的投资用以教育吧,所以据说艺术系的学时是我们普通科的数倍,就算下课也要去价格高昂的补习班继续学习,想必这个少女也是经过一天的磨练想的早点回家入睡吧,我不由得对她生出一丝同情,毕竟今晚我也被某个不讲理的家伙强塞了工作。

对面的绿灯亮起,我急勿勿的跨上斑马线,那个少女似乎也注意到穿着蓝白格纹制服的我,下意识的向我弯腰致意,我虽然想抬起左手回礼,但奈何双手拎着杂物,只能微笑的点头示意,真是个懂礼貌的好女孩,果然只要是活着就有意想不到的邂逅,虽然是一面之缘,但我总感觉精神上迎来了久违的清爽,这样想着的我踏上了回家的方向,但不知为何,刚刚那名少女给我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不过应该是错觉吧.

“..............是他么?”当与那位似乎是同校的学生擦肩而过,目光相对的瞬间,橘松雪那尘封已久的记忆瞬间被唤醒,当她想回头呼唤时,奔驰而过的卡车挡住了她的视线,扬起的灰尘让她咪起了双眼,当视线恢复正常时,那健壮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夜空之下,橘松雪微微张了张口,还是放弃了呼喊,有些无力的捏了捏帆布包的肩带.....

我现在居住的家是江东区一座刚刚修建好的现代化住宅,勉强算的上大平层的楼房,当然这是我为了求学在这里租用的,虽然对学生有些奢侈,但作为将怕麻烦主义贯彻到底的我,对这种安全又便利的环境自然十分喜欢,反正租金是我自己掏的钱,,将带有认证ID的通用卡片放到电梯旁的识别区,玻璃制的梯门顺时针打开,我直接走进去,系统会自动将我带到我所居住的楼层,我打开电量已经不算太多的手机,通过APP将一些家电提前启动,毕竟我现在累的不行,需要提前作些准备防止我忘记些什么,用指纹解锁大门后,辛苦了一天之后,我终于回到能让我休息的地方。

“唉,累死了!”

把门关上后,我粗鲁的将杂物扔在沙发上,然后直直的倒在地毯上,像条死鱼一样趴着,身体如铅块般沉重,脑力与体力被压榨到极限,脑袋里啥也不想思考,只想满足最基本的食欲与睡眠欲,毕竟人有三大欲望不是?

正当我想遵循欲望优先满足睡眠欲时,一个急促的电话声响起,打破了我好不容易产生的睡意,一股无名火瞬间产生,毕竟这时间还敢打电话骚扰我的只有秋津澄花那家伙了,记得是一年前要竞选会长前,作为她狗头军师的我,曾长达一个月时间和她长煲电话粥,商量着怎么整个大活干翻竟争对手,从此她就很喜欢深夜的时候打电话骚扰我了,但如果现在她找我是因为甲方不满意方案,要求改版这类的破事,那我一定要好好和她吵一架,不把她吵到土下座道歉绝不罢休,我有些急躁的打开手机,却发现了个意外的名字。

“老爹??”

是的,我的父亲若林道哉的名字正显示在屏幕上,虽然他是个豪爽到有些不着调的老好人,如今在海外作为考察学者的参与挖掘工作,但应该是知道时差通话这种基本礼仪,而且他也了解我这半年来的身体状况,不应该这时间打电话给我,难道发生什么事了?我有些担心划开通话.

“哟!佑司,抱歉怎么晚打电话给你,最近怎么样啊,有好好吃饭么?”父亲有些豪爽的声音在通话音中响起,虽然信号很差,时不时泛起噪音,但我还是能听清他说的每一句话,因为他嗓门很大.

“久疏问候,老爹,你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给我,发生什么事了?”听到那熟悉的粗犷声音,我心中略略放下心,虽然有些不着调,但他作为父亲是发自內心的爱我,而且他挺讨厌传统内种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亲子关系,和我之间的相处像男人与孩子之类的硬汉关系,所以我们之间相处交流并不像父子,有点像年纪差距有点大的哥们.

“没什么,除了想关心下你,还有就是嗯.....该怎么说呢”通话对头的父亲似乎有些忸怩,对我有些说不出口,不过结合我多年阅读的通俗小说经验以及作为小鬼时期特有的胡思乱想,我基本也猜到他想说什么。

“是老爹你结婚了,但对方有个孩子需要我照顾是么?”面对实在难以启齿的父亲,我提前说出了我的猜想。

“啊,是的,你说的没错.....等等?你怎么知道的?还有为什么怎么淡定?不应该听我说完后,突然大叫起来,然后向我大喊”老爹你在说什么啊!!”之类的么?”电话那头听到我的回答似乎有些不满道,想来也是,毕竟这种羞于开口的话让别人抢先说的话也挺尴尬的。

“唉,我是觉得老爹你该有个人管管你了,不过第一次结婚就怎么大难度真的可以么?”我有些无奈的回应他,我真心希望他能得到幸福,虽然他看起来是个自由无羁的大男孩,但这个人其实也渴望家庭,如果不是为了事业和抚养我,他应该能更早结婚,是的,我和父亲是收养关系,但我并不是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但我现在实在不想谈论它,所以至少希望他能拥有个亲生的后代,我也作好成为长兄的准备,帮助父亲照顾它,因为我想回报这个男人。

“哼,你在瞎说什么啊,那个孩子是我的亲生女儿,才小你一岁”老爹笑嘻嘻的回应着我,听到那句话,我那刚刚已经断电的思考重新被激起,巨大的信息量塞满大脑,我竟一时无法回应他,最后猛一激灵,下意识的对着电话那头大吼道.

”老爹你在说什么啊!!”

“哈哈哈!这才对嘛”电话那头发出整盅成功般的笑声,熟悉的节目在若林家父子之间开始,我不由得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想把这如被猫滚毛线般复杂的事情理清,否则要被这40多岁老顽童带到沟里去.

“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但今天不是时候,毕竟大人的事就是这般复杂,以后有的是时间了解,毕竟你也刚刚经历过不是么?不过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现在很开心哦”在捉弄了我之后,父亲又恢复那成熟又可靠的语气,他似乎察觉到我的想法,想让我停止那混乱的思考,毕竟他就是这样温柔的人.

虽然他在日常的相处中十分的不靠谱,但涉及到严肃的事情的时候,却可靠的吓人,就比如去年我那几乎算的上自杀的旅行结束后,他在医院里并没有询问太多,也没去责问什么,只是丢给我本摩托杂志,问我喜欢那辆车,准备18岁成人时送给我,并说着用双脚行走实在太浪费时间,男孩就应该骑着摩托四处游荡之类的鬼话,但从他抚摸我额头,那颤抖的手掌中能感受到他的担心与害怕,他有理由责备我,但他保护了当时我那几乎要裂成碎片的自尊,所以那天起我再也没冒出什么奇怪的想法,因为我还没回报这个男人。

“那,那个女....不,我的妹妹什么时候来,她应该很讨厌和我接触吧”恢复些许冷静的我,询问着这位未曾见面妹妹的情况,我并没有什么害怕这位妹妹要抢走我一切的心理,只是担心她能不能接受我这个哥哥,毕竟我算的上抢走了她应得的父爱,她要怨恨我也可以理解.

“哼,我的女儿可没怎么小气,她是个不错的女孩,虽然最近才刚刚相认,虽然我也很想好好的补偿下她,但手中还有不少事,所以麻烦你先和她好好相处了”老爹轻描淡绘的语气让我接受了现实,算了,明天再想该怎么办吧,今天的我差不多到极限了,眼皮像被拖进泥沼般沉重。

“对了,她的名字你记下一下,名字叫时雨,若林时雨”电话那旁的人有些兴奋的说出了她久得复失女儿的名字,我能理解他的心情,发自内心的替他开心,在心中默念这位陌生妹妹的名字,想将她的存在记在脑海中。

“时雨,时雨嘛,是个好名字啊”

我突然有种预感,我那平静如水的日常会被投入石子,并不断泛起波澜。

下一回:五月的时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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