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话 第六天魔王的妹妹
面前有数不清的男人们。
身强力壮的男人们。
无论谁都在俯首行礼。
顺便一提、他们俯首的对象正是我。
能够拥有如此体验的家伙,今天的日本能有多少?
“那么,就此开始评定吧!”
面前离得最近的,晒得黝黑的大叔大声说道。
“首先从领内的征税状况开始……
……这些就是想要达成的目标了吧。”
大叔向我这里看了一眼,大声地哈哈笑起来说道。
“诸位!终于、明天就是迎娶织田家公主的日子了!务必要团结一致,确保万无一失地进行呦!”
噢—!男人们大声回应。
我拼命地故作镇定,无论什么话都一味地以“这么做就好。”来回答。
只要不露出破绽就可以了。
话虽如此,其实我对眼前发生的一切状况都完全无法把握。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一边留着冷汗,一边茫然地望着眼前这群粗鲁的男人们展开着热议。
◇
我当时正在福利设施宿舍的房间里,为就在明天的期末考试进行着复习。
对,就是所谓的“临阵磨枪”这种状况。
但却无论怎样都没有干劲。
扔掉手中的铅笔,合上《数学ⅡB》的教科书。
于是乎为了转换心情,我掏出了历史学的书。
深井长政。这是我的名字。
双亲很早就去了另一个世界的缘故,并没有什么能够被回忆的所谓回忆……
但光是没有给我起像是“英雄(Mars)”或者“宇宙(Universal )”之类奇怪的名字这点,我就非常地感激他们了。
我很讨厌所谓的学校教学这种学习。
更确切的说,是很讨厌把“你要记住这个”这些强加于人的教师们。
所以对所谓考试复习这种事也就完全无法集中精神。
倒不如说我其实是——只想要被教授与人生直接相关的东西——有着那样想法的学生的一员。
但是现在的教育到底是做不到那样的,于是我对于“学习吧”这回事也只能姑且抱持着不得已而为之的态度了。
话说,别看我这样,其实我最喜欢的是历史学。
“历史,只是用来记忆的东西吧。”
有同学说着这样的话,这样的家伙真是什么也不懂。
“历史不是用来记忆的东西,而是让现在活着的人去亲自探寻的东西。”
我的这种想法,其实也和历史学家们口中的说法相一致。
“历史如果不去亲自探寻也就无法真正得知其存在。”
在我中二病久拖不愈的时期——现在依然绝赞持续中——在图书馆无意中取下的历史书里记载着历史学家这样的说法。
从那以后我就尽可能地。
比任何中二病患者都渴求着获取这些知识。
像是邪神名称的设定之类、或是帅气的措辞这种,我像块干涸的海绵一样吸取着这样那样的类似知识。
我之所以想要获取这些知识,在我看来其实都是为了今后的生活。
“因为这全是当我拥有自己的国家时所必需的”或者说其实都是这类中二病想法所带来的欲望。
像是过去的政治家执行了怎样的政策,与之对应民众们有着怎样的反应。过去的经济是怎样的状况,与之对应民众们是怎样工作的。过去的社会有着怎样
的文化,与之对应民众又是怎样生活的。
想着知道了这些,以后的人生就能够当作参考。
而且,当知道了历史学里包含有经济史和政治史这些领域以后,我就对所谓的经济学和政治学失去了兴趣。
这是因为与历史学这种基于堆积的事实严密整理而成的理论相比,经济学和政治学只是在事前业已存在的理论中强行将事实复杂化后再混入罢了。
或者反过来说,这种经济学和政治学的理论反而会使我今后建立的国家变得沉闷,甚至会导致暴动也说不定。
将理论这些“死心眼”的东西丢弃,在实践中一点点积累起来的做法,对我来说才是精彩之所在。
而到现在为止,我的所谓学校学习却光是一味地学习那些无关紧要东西。
这样一来,过去的日本和西欧的政治和经济为什么会变得发达,民众和政府间为什么会有着对立,于此种种我也总算是有了正确的认识。
当然也正因为一直以来都是如此,面对考试的时候也就成为了这种不得不强迫自己 “临阵磨枪”的状况……
不知不觉手边的时钟已指向了凌晨3点。
(糟了,如果不赶紧复习的话)
太过专注于读着的历史书居然完全忘记了。
我慌忙打开《数学ⅡB》的教科书。
(困……好困)
不经意间时钟的指针已经指向了凌晨4点30分。
真的是太困了,已经没有办法了。
我做好觉悟后,将闹铃设置为6点。
小憩一会儿。这样也能使脑袋变得稍微清楚些。
(6点钟起来,再用1小时来认真复习的话……)
一边这么想着一边钻进了被窝,好像就这样渐渐睡着了,但是——
“殿下,已经到起床的时间了。”
“——哈?”
可以看到这里是铺着榻榻米的雅致房间,THE.日本风的被褥中,梳着所谓的髻样式奇怪发型的青年刚刚被唤醒。
然后在迷迷糊糊间全身被换上了厚实的和服和袴,头顶也被戴上了乌帽子——于是一切便莫名其妙演变成了如文章开头所描述的那般状况。
◇
“长政大人,在织田家来客进入我等领内的时候就按照以上的步骤迎接您认为是否恰当?”
“这么做就好。”
尽管如此,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后,我也一点点地逐渐把握了些状况。
首先,此刻我的名字似乎是作为“长政”被称呼的。
然后考虑到大家对我都使用非常谦恭的语气,我似乎是眼前这座用一间屋子就能容纳如此多壮汉的建筑物之主,并且我似乎还是所谓 “我等领内”的老大的样子。
再加上还有织田家这种措辞。
(这难道说是……)
我咕嘟地咽了一口唾沫。
然后,即便知道了危险的存在,我依然决定将镰刀挥下去看个清楚。
“我想知道现今的年份是?”
“——哈?”
宽敞的大厅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为何会这样问,估计他们是完全弄不明白。
但又不能随意地答复身为老大的我的问话……类似这种沉重的紧张感盘踞在男人们之中。
“启禀长政大人,今年是永禄10年。”
从大厅内传来一个男人的发言。
“嗯,好。”我看向他并做出缓缓点头的样子。
稳稳地沉腰下座,只是这样缓缓地动作下身体,却好像就能散发出威严的气势一样。
“里程碑意义的一年。”
当我听到10这个数字的时候,便不假思索地将想法说了出来。
即便如此 “哦哦……”这样的感叹声还是从大厅扑面传来。也太单纯了吧,你们这些家伙。
“我正是精力旺盛的时期,织田家的当主殿下也还在壮健的年纪。”
我边这么说着,边故作意味深长地目光一瞥面前离得最近的那位大叔。
大叔应该是觉得不说点什么已经不合适了,是故,“哈っ”,他低头说道,
“确实,织田信长殿下才33岁,长政大人也还只有22岁呀!非也非也,应该说这真是可喜可贺的事情!在这所谓的战国之世里,确是里程牌意义的一年,
都有着优秀当主的两家缔结同盟,这真是多么吉祥的盛况啊!”
噢噢!大厅里又变得喧哗嘈杂起来。
“我可不是22岁啦”这样一面在内心吐槽、一面通过之前大叔的低头内心也更加确定。
看来不是搞错了,我是真的变成了近江的战国大名・浅井长政。
当认识到这一点时,我就只有心脏扑咚扑咚地急跳,冷汗也禁不住地往外直淌。
经常读的轻小说里才会发生的,像梦幻一样的物语,万没想到会一朝成为了现实……
(话说居然还有结婚,这又是怎么回事!?我还只是高中生不是吗!?)
甚至对象的兄长,居然是那个被称作第六天魔王的战国的霸者・织田信长。
是那个把史实中的我、浅井长政的头颅砍下后涂上金箔用来饮酒的可怕家伙。
这时我已经被吓掉了魂一样。
“那么,评定就先到此为止。为了明天能够以万全的状态迎亲,每一个人都要拼尽全力才行。”
还是那个大叔大声地宣告着会议的结束。
顺便这个大叔似乎就是所谓的浅井亮亲。
这是我通过拼命地用耳朵收听大厅里男人们的谈话,从中得到的有价值的信息。
如果我的记忆正确的话,他是浅井一门众里面非常有地位的武将,也是为了达成这次与信长间的同盟而积极奔走的人物。
(确实,要记住你这家伙的名字才行……!)
因为我快要感到绝望了。
如果稍微不小心对部下做些不恰当言行,马上我的头颅就会离我而去吧。
像是把明智光秀当成笨蛋对待的织田信长就在本能寺被杀掉了,就是其中有名的故事。
这个时代有着的人物,在比如说哪怕我只不小心搞错对方名字的场合,可能就会突然从座位站起扣动扳机造反。
这也是为什么,我从早上在房间被叫醒的那刻起,一整天都在拼命地去整理手头情报的原因。
◇
就在我莫名其妙地穿越到战国时代后的第二天。
那位浅井亮亲大叔,和另外两位分别叫安养寺氏种和远藤直经的武将一起。清晨便向织田家领地那边出发了。
说到远藤直经,应该是任何一个对战国时代略知一二的人都听说过的狂战士。
比如说在浅井家与织田家对峙的姉川之战中,居然单骑突入信长的本阵砍杀,真是无比地疯狂。
另外一位安养寺氏种听说正是此次担当浅井家与织田家联姻仲介的重要角色。
顺便当这三人来打招呼的时候,觉得不能无端地拒绝,就在房间内用茶水进行了招待,就如文字所形容的,他们一边饮茶一边嚎哭着,连鼻涕都流了出来,直到离去的时候都还在抽抽搭搭地。
“这些家伙至于吗。”老实说当时虽这么想,但事后回过头来考虑,战国时代大名家的当主在自室内招待部下一起用茶,也的确是种相当破格的待遇吧。
是的,古代与当今的价值观完全不同。真是完全忘记了。不是有历史学家这样说过吗,“古人与现代人的思维方式是完全不同的”。
通过小姓这样那样的辅助,中午时分我终于换上了厚厚的礼服。
我原以为结婚仪式肯定是在今晚进行,但战国时代的常识却好像并非如此。
确实新娘已经到了这个小谷城,但据说今天却不会马上见面。
先留宿在城里的一间屋内,而所谓“婚礼的仪式”则在第二天才开始举行。
作为证据,现在小谷城从上到下都十分轰动。
取得尾张又并吞了美浓的大大名织田信长的妹妹已经到了,绝不能做出不恰当的举动。
老实说,我也正式下定了决心。
既然不知为何已经穿越到了这战国时代,就很难再回去原先的世界了吧。
连名字都是一样的“长政”,不太有违和感也是理由之一。
反正只是姓从“深井”变为“浅井”罢了。
而且,我并不留恋那个世界。
倒不如说反而觉得自己和这个不会被考试复习所逼迫世界更合得来也说不定。
只有在这个战国时代,我所学习的东西才能成为真正能决定自己命运的关键。
而且,如果能发挥好我所学到的历史学知识的话,肯定能使领地得到发展吧。
我能从中学到我想要的,同时原先的世界的知识也能回馈领地,这就是所谓的WIN-WIN关系了吧。
更甚者,还有后世盛传的绝世美女织田市公主要嫁过来。
能够迅速下定决心,也是必然的。
“决定了,既然如此,那就把领地和市公主都彻底地开发一番吧!”
独自在自室内的我瞬间变得气势满满。
◇
——但是我很快就为自己天真的决定而后悔。
“婚礼的仪式”之后,从喧嚣的大厅里举行的载歌载舞不拘礼节的聚会中脱身,我准备迎来的是“床入之仪式”……也就是所谓的“初夜”。
微暗的房间里,灯烛的光亮朦胧地摇曳着。那淡淡的亮光里被照亮的只有双人的被褥和正正坐着的黑发女子。
实话说,我之前的轻视真太草率了。
被广誉为“绝世美女”的市公主,其实在日本史教科书和许多资料集都刊载着其彩色画像。
我看了那个后,感觉完全出乎意料,于是很失礼地嘲笑道: “啊—,这家伙在现代是完全不通用的呢—”
但面前的实物却让我觉得自己仿佛一下子就完了。
在那里的其实是女神吧。
电视里看到的女优或写真偶像什么的,在她面前完全没有讨论的价值。
丝绸般倾泻而下且乌黑亮丽的长发,和毫无瑕疵洁白细腻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双乌溜溜转动着的水润大眼,再加上挺直的鼻梁。
而且最重要的是身材十分窈窕,当我和她一起被引导进入这个房间的时候便曾为几乎没有身高差而惊讶。看起来或许有170公分高。
还有那撑起的和服下胸部位置所透出的膨胀,也在搔动着身为男性的我的思绪。
传说一点没有弄错,真的是个绝世美女。
现在这个阶段,正确的来说应该是个绝世的美少女。
我平心静气地在市公主的面前坐下。
于是她在俯首贴在三指上行礼之后,一边微微颔首,一边抬起目光看向我,恭敬地说道。
“我叫做市。长政大人,以后就都要拜托您了……”
我一下就被感动了。
真是无法形容的感动!
长久以来已经被日本人忘却的大和抚子,此刻就在我的眼前。
但是,作为现代人的我也在想象着那样的事情。
像是眼前端庄贤淑的公主殿下,当作为一个女人被彻底开发后会是什么样子这种……
“对了,就像工口同人作品中那样,像工口同人作品中那样。”
“——嗯?”
糟了,好像不注意就把想法说出来了。
微微歪着头,市公主向我询问。
“那个,长政大人……请问Ero Tou Jin,那究竟是什么样的……”
“啊啊……那些只是教育书籍。”
我马上做出了这样的回答。
市公主的脸也立刻变得红润起来。是听到教育书籍然后也有了什么想象吗?事实上同样对这种事情感兴趣也未可知。
但是比起这个,我其实快要到极限了。
“啊,那个……”
温柔地被缓缓压倒在被褥上的市公主,非常害羞地将视线逃开同时小声嘟哝着。
“没关系的。”
我一边抚摸着她精致漂亮的脸颊,一边在她耳畔轻声地说。
“我会做得非常非常温柔的”
“工、工口同人里的,都是这样的事情吗?”
看着她害羞地说着这句话的样子,我的分身也已经到了极限。
市公主微微敞开的和服里,肩膀从中露了出来。
望着那透出的洁白,又咽了一口吐沫,我的“市公主开发计划”也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译者:渣翻译,渣速度,今天翻好了第2话的这一点点,目前的调情部分应该还没超出尺度,先全贴出来吧,等到进入本番贴出来时肯定会大量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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