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和好……但…… 『松田优衣』

　　午休结束，我终于从补习地狱以及咲的仇恨视线中得以脱身。

　　因为是新学期开学第一天，所以下午的课程被取消来用于低年级参观校园了。正因如此，我也能让自己那已经和一潭死水般的35岁大龄腐臭灵魂重获一些青春活力。

　　「嗯！就以这个目的，逛逛已经忘记了样貌的学校吧。」

　　迈着轻快的步伐，我假装路过优衣的教室，不时歪头寻找着妹妹的身影。

　　「希望她不要在看到我后又生气吧。」

　　我对此祈求，但是教室里没有优衣的身影。

　　不，应该说是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应该是和新交到的朋友一起去找好玩的社团了吧，那就只能期待着晚上回家能碰到了。

　　放弃寻找的念头，我动身前往小卖部。毕竟要给妹妹足够的自由感，才能维护我哥哥的定位，一定不是因为我更想去看看记忆中的奶油面包是否还有剩。

　　「哈姆……」

　　转眼，我已经在一只手咬着奶油面包，另一只手抱着妹妹喜欢吃的红豆面包，一边吃一边在学校乱逛。

　　「啊~真好啊，这么多年后还能吃到这个公司产的奶油面包，而且优衣最喜欢的红豆面包也还能买到。」

　　发出感慨。

　　才仅仅经过了19年的发展，曾经这些自己喜欢的，优衣喜欢的东西，却都已经不会再出现了，这个世界，真是让人感到寂寞啊。

　　「你让我来这个时间点，到底是想让我做什么呢？」

　　吃下最后一口面包，躲着周围人的目光将手指砸吧干净，我思考着未来。

　　啊对，至少要把优衣从事故中救下吧，但是，救下以后呢？

　　现在的优衣这么地讨厌我，我也因心理年纪太大，即使下意识想要保护她，也不知道使用的方式是否不会惹人厌。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是最讨厌我这个类型的大叔性格的吧？

　　没有幽默细胞，虽然是学生的身体，但散发出的却是个社畜的气氛呢啊哈哈。

　　好想死……………………

　　当年在上学的时候，因为太过有活力，整天与狐朋狗友打闹，好像都没怎么担心这一类问题。虽也收到过几次告白，但没同意。

　　好像那个时候就开始对优衣抱有关注了吧，因为成天看着这么可爱的妹妹，所以很难对其他的普通女孩动心。

　　妹妹死前的自己的那种性格，只会对这种感情一直报以逃避，又跑去和朋友聊一些无用的话题。

　　但现在……

　　对优衣的感情……我不会说对妹妹只是普通的爱。那时很多次地将其当做配菜，但每次用起来都充满了背德感和罪恶感，大脑无时无刻在提醒着自己这是妹妹，身体却非常诚实地有了很大反应，每次都能射出很多……

　　但是……

　　用妹妹当配菜的后果就是在这之后反而每次看到她我的身体会更加焦躁，身为一个人的自制告诉我这是错的，所以不知不觉地就经常吵架了。

　　就因为我以前的性格是这样急躁，所以才会搞得兄妹冷战，连带着优衣那别扭的性格，也说不定是我一手造成。

　　先喜欢的妹妹，先将其当作满足自己的工具，又因为所谓的近亲关系带来的恶感而将其随意丢弃。

　　明明所有一切都是我先来的。

　　真是个任性的哥哥……

　　我喜欢优衣的什么地方呢？

　　哦，首先是眼睛，我们一家人都是黑眼睛，优衣却是鲜红色的，应该是遗传我从没见过的死去的父亲吧，从小就觉得那抹鲜红有着无比的吸引力。

　　其次就是银发了吧，说真的跟个精灵似的，不说话的时候还时常露出一脸悲伤的神色，让我每次看到都感到恼火。

　　就算向她发问，也只是说着「这些和哥哥没有关系」。

　　虽然身体比较贫瘠，但还是能看出来有在发育了。

　　啊，好像越想越变态了，但……

　　这就是我的妹妹。

　　我的……

　　诶？

　　看到了。

　　白色的精灵，伫立在没有一个人的天台。

　　好似要回到天堂，不在人间逗留。

---

　　优衣！

　　等我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站在了进入天台的楼顶大门前。

　　缓缓推开门，年久失修的门发出难听的刺啦声。

　　我看向前方，白色的精灵并没有回归天空，仍然在我视线中央。

　　依旧是满脸悲伤的神色，紧闭着双眼，我刚才打开门制造的噪音似乎并没有将她从沉思中唤醒。

　　「优衣……」

　　「……」

　　走到她身旁，找了堵离她最近的墙靠着坐下，看向背对着我的妹妹，我再次轻轻呢喃着。

　　「优衣……」

　　白色的精灵颤了颤，没有更多动静。

　　我呆呆望着她的背影，阐述着我的罪过。

　　「今天早上的事情，为了叫醒你而让你生气了，抱歉。」

　　我也闭上双眼，仔细回忆着往事。

　　「很久以前我就已经不在叫你起床了，改让母亲叫你起床，并且日常生活中也不断地保持着距离，让你如此孤单，抱歉。」

　　「不愿再答应和你睡觉，因为我意识到自己的妹妹已经从一个孩子变成了一个女人，哥哥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不受伤害，不得不请你离开。但我用了很糟糕的方式，让你为了我这种哥哥伤心到哭泣，抱歉。」

　　「在你成长着的同时，哥哥内心的黑暗也在不断滋生壮大着。意识到优衣的皮肤变得白净亮丽，身体开始变得前凸后翘，开始发出女性的气味，只要挨得近一点就能刺激到我的，专属于妹妹的味道。」

　　「所以变态的我不止一次地偷走了的优衣的内衣，用来当做满足自己的配菜，在精神上不断舔舐着妹妹的身体，将优衣的衣服污染地一塌糊涂，抱歉。」

　　「我是个充满罪恶的人，对自己的亲妹妹产生了绝对不该有的妄想，虽然始终没有跨越那一条线。但只要这样下去，总有一天，我会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

　　「正常的我希望保护自己的妹妹不受伤害，即使粉身碎骨。」

　　「病态的我渴求得到自己妹妹的身体，在上面不断添加自己的痕迹。」

　　「优衣，我的另一面，深爱着身为我妹妹的你，但清醒着的我自己，却没法确定自己的感情究竟是纯粹的亲情还是说已经被污染了的占有欲。」

　　「所以，恳求你，至少……至少现在，请原谅这样的我吧，让我继续以哥哥的身份保护你，我有着绝对不能说出口的原因。」

　　「我的房间已经写好了遗书，如果我是因想侵犯妹妹而被优衣杀死，责任将会全在我的身上，社会不会对你有任何抱怨，所以……」

　　我不断诉说着，将自己的罪恶本质全部暴露在当事人面前。

　　「不是这样的！」

　　突然，柔软的物体贴在了嘴唇上。

　　睁开眼睛，优衣带着哭腔，眼泪大滴大滴地从眼眶中流出，鲜红色的眼瞳直直看着我。

　　「优衣，你……」

　　「欧尼酱，kiss……。」

　　「呼唔……」

　　香甜的感觉转瞬即逝，优衣转过身，用背靠在我的胸膛上。

　　「哥哥，这种事……已经很多年没做了哦。」

　　「因为我不想优衣受到伤害，如果让人知道我们做这样的事，优衣会被看作社会的异类吧，这种事只要我一个人就……」

　　「那只是哥哥的一厢情愿吧？」

　　「……」

　　「也许吧。」

　　「哥哥总是这样，一直展现着虚伪的笑容，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不愿说出口，就算优衣求您告诉我，也只是会被骂。」

　　「抱歉。」

　　「优衣只是在思考着，要怎样才能和哥哥和好，但只凭我一方的努力是没有办法达到的，没有和好的可能，一想到这种结局，就会渐渐就会流露出那种表情，让哥哥担心，真的很抱歉。」

　　「所以，当哥哥说出自己是真心爱着优衣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即使那仅仅是性欲带来的结果。」

　　「但是……」

　　「即使这样，哥哥也想说，从小到大兄妹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您的占有欲么。」

　　「在优衣被其他小孩欺负时，为了保护我而受伤。」

　　「……」

　　「最开始分开睡时，也总是在深夜悄悄过来看我有没有盖好被子……」

　　「被你发现了啊。」

　　「毕竟是自己哥哥的气息，优衣很容易就能感觉到，即使在睡梦中。」

　　我轻轻抱着躺在胸前的妹妹，第一次知道人类仅仅靠拥抱也能如此安心。

　　「包括被哥哥用过的胖次，即使你认真洗过，我仍然能闻到上面精液的味道，每次穿上它，全身都像是有电流通过一样兴奋，再看胖次就已经湿掉了。」

　　「所以并不是哥哥的责任，我们是一对变态兄妹，普通的规则并不适用于我们。」

　　「真是被你说动了啊。」

　　「即使哥哥说自己正常的面孔下不知道对优衣是何感情，优衣的全身心也爱着哥哥，无论是正常的，还是病态的。」

　　「某种程度上，优衣可能要比哥哥还是个色情狂呢。」

　　「所以哥哥，来kiss吧，再一次。」

　　「好……」

　　但我也只是仅仅轻吻了几秒，没有做更多的僭越。

　　「回家吧，反正今天下午也没有事了。」

　　「优衣不用陪朋友去逛社团吗？」

　　「不需要，我只要有哥哥就足够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啊。」

　　「回家吧，做饭等妈妈也回来，大家一起快乐地生活。」

　　嘛，既然已经和妹妹和好了，那就回家吧。

　　我们慢慢走在大街上。

　　只要能一直这样下去，在明年一月那场事故发生前，不让优衣出门的话……

　　我和优衣两人的结局至少要好很多吧。

　　「违反规则可不好~」

　　是幻听吗，啊不管了，只要着重于现在就好。

---

　　「优衣……」

　　不知为什么优衣落到我后面了，我回头想叫她。

　　但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血红……

　　旁边的大楼墙壁突然脱落了，优衣正好在落下的那个位置……

　　四周的居民尖叫着，四散逃跑着。

　　「啊……啊………………」

　　看着被石块盖住的妹妹，我呆站在原地，大片的血红流到脚下。

　　想尖叫！

　　想哭！

　　但是只能从嘴里发出「啊啊」的拟声词，像是还没学会语言的孩童。

　　精神开始崩碎，内心的另一面再次嘲笑着我……

　　「哈哈哈，松田啊松田，你看看你，一亲到妹妹就得意忘形了吧，竟然一时间忘记了要让她待在自己视线里这件最重要的事，这不是还不如我嘛。」

　　「闭……嘴…………」

　　「毕竟我是这个世界最爱优衣的人，远比你这个虚伪的面具要爱！肯定无时无刻都会陪在她身边，才不会犯你这种低级错误。」

　　「……」

　　「这下可好了，好不容易得到的重生机会，竟然让妹妹死得比以前还惨，啧啧啧，这可真是个好哥哥会干出来的事情啊。」

　　「诶嘿嘿，我看你同班的那个小纱夜和小咲就不错啊，人家明明对你有意思啊，你竟然会为了连到底是不是爱她都不知道的妹妹就无视着另外两人的好意呢……」

　　「你给我…………」

　　「啊呀，要不这次就处理完妹妹的丧事后，好好在这两位里面选一位呗，你这种废物不会还想像上次一样压制我十几年，成为所谓的烂到底层的社畜吧？不会吧不会吧？松田择一，我们可是一个人哦，你在看到无论是小纱夜还是小咲那种美女的时候究竟在想些什么，我可是一清二楚。」

　　「哦对，还有八神，真是像自己的妹妹对不对，表面是为了查清她到底想做什么在跟踪她，你敢说自己没想过把她拖到巷子里面过么，看到那双纯粹的蓝眼，有没有让你想到什么呢？」

　　黑暗面的嘲笑话语与死在面前的优衣不断刺激着我的神经，让我本就几近崩溃的大脑快要炸开。

　　「呜呜呜，优衣真是惨啊，死了两次呢，还没有得到真正哥哥的爱呢，甚至连处女也没夺走，真是可惜啊，早知如此，你就应该在重生回来的早上下手对不对，咦哈哈哈哈哈~」

　　「你给我闭嘴！！！」

　　烂掉的声带终于发出了声音，但同时，我没有注意到身后因落石而翻倒冲来的大货车。

　　最后的最后，在松田择一这个人的嘲笑声中陷入无意识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