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翻】ビブリア古書堂の事件手帖 ~扉子と不思議な客人たち~【10.2日更新】
本帖最后由 篠川智惠子 于 2015-4-20 10:51 编辑书名:ビブリア古書堂の事件手帖 ~扉子と不思議な客人たち~
作者: 三上延
插画: 越岛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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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缘翻译,佛系翻译,等台版或者天角出翻译了就停,着急想看的可以先过过眼瘾,不过这本书的四章故事跟大辅栞子扉子关系都不算太大。基本都是别人的视角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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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忽然之间,篠川栞子把脸从书本上抬了起来。(我好像有什么事情没干欸)透过眼镜可以看到一双美丽的眉毛正在紧皱着。她身后那笔直的黑色长发随着脑袋的晃动而摇摆着。她正站在位于北镰仓的自家厨房里。在眼前的桌子上,摆着一本直到刚才还在认真阅读的大号精装版图书。这本书板垣信久 小西千鹤的《昭和天皇的食物》是旭屋出版的。这本书上介绍了昭和天皇每天吃的饭菜都是如何制作的。让人意外的是,像咖喱啊,奶油烤菜啊这样的素食菜单倒是蛮多的。在普通人的家里也是能做出来的。『啊!』终于想起来了。我刚刚心不在焉地在想晚餐该做什么,突然有了一丝灵感,就从二楼的书房里拿下来一本书,不知不觉就看入迷了。如果丈夫大辅在的话,肯定会注意到的,但今天他一早就出去了。今天是栞子她们所经营的文现里亚古书堂的休息日。所以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安排。电视节目的声音从隔壁的房间传来。画面上的女记者正在介绍这座为了举办后年的东京奥林匹克运动会的新国立体育场正在加速建造中。如今是2018年的秋天。栞子和五浦大辅结婚已经过去七年了。虽然大辅一直在说现在和以前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栞子自己觉得,比起外表,其实大辅说的没什么变化的,主要是指性格吧。一读起书来就会忘记周边的一切——这样跟栞子一模一样性格的人,现在这个家里又多了一个。『不看的话,就把电视关上』栞子来到了房间里,按下了了遥控器的按钮。穿着黄色海贼王衣服的少女正在桌子前面正坐着。她是大辅和栞子的女儿,今年六岁。排除掉年龄和不戴眼镜这两项,她的模样和黑色的长发真的和栞子一模一样。『……扉子』她并没有回答我。篠川扉子正沉迷在书的世界里。她正在阅读的是江户川乱步的《电人M》。是少年侦探团系列之一。这本书是老出版社POPURA出版的。书的封面上有着黄色的标记。虽然这本书对于幼稚园的孩子来说有点过早了,但这个家里不存在会有这种想法的人。栞子也是在这个年纪开始读这本书的。栞子的手机响了,是大辅打来的。『怎么了吗?』我按下了接通键,一边说着话一边往楼下走去。每次一着急走路,脚就会有点拖沓,是老伤留下的后遗症。『我现在在羽田,有件事儿想拜托你一下』大辅以很快的语速说道。相互之间使用敬语这种习惯,即使是结婚之后也没有改掉。我隐隐约约能听见机场的广播声。看样子应该已经开始办理登机手续了。丈夫现在要去往上海。为了帮助栞子的母亲——篠川智惠子正在进行的大笔交易。十年前,栞子和大辅在争夺战中战胜了智惠子、拿到了珍贵的莎士比亚戏曲集的第一对开本。以此作为契机,大辅开始向贩卖外文古书的智惠子开始学习。在扉子出生之后虽然中断了几年,但现在我们采取了夫妇交替的方法来给在海外的智惠子帮忙。『你说的要拜托的事情,是什么?』『我想不起来我把我的那本书放在哪里了。就是那本蓝色书皮包着的那本……』『啊,那本书啊』丈夫时不时会很认真的翻看那本书。栞子也非常了解那是一本怎样的书。『你大概放在哪里了呢?』『大概是在店里的的柜台……不对,也可能是在仓库里。总之,有时间的话帮我找一下……』『我知道了,我会帮你找的』栞子抢先回答了他。『拜托了』大辅挂断了电话。虽然不是什么有市场价值的书,可能的话,还是不要放在显眼的地方比较好。 从正房走进文现里亚古书堂,在没有光亮的昏暗的书店内,看着书架上排满的古书,闻着经过了漫长时光的古书的气味,这让人感到无比安心。现在这幅光景与五十年前祖父开店的时候相比并没有多大变化,只不过如今整理书架的人换成了大辅罢了。大辅还是老样子不能长时间阅读书籍,不过已经可以完成书店基本的工作了。如今栞子负责书店的网络邮购业务,大辅主要负责古书的买卖交易业务。在收银台上摆放着的青色书皮的书不见了,放哪去了呢。栞子看着空空如也的柜台托着微侧的头,脑中将大辅近日的行动像录像带一般放送了起来。栞子把大辅至少一个月的行为都详细的回忆了一遍。真是多亏了自己卓越的记忆力,虽然不是很想跟别人夸耀我这点。想到像个跟踪狂一样盯着丈夫的自己栞子的神色变得糟糕了起来,除去看书的时间她的注意力基本都在自己丈夫和女儿身上。回忆最后终于想到了最后一眼看到这本青色书皮的书是昨天下午的时候。栞子吃了早饭回来以后,大辅把那本书合上竖立的时候,正好有位抱着大型硬纸板箱进来的卖书的客人。店外停着的车应该像是那位客人的。『欢迎光临』大辅迅速的回到了柜台处,准备接收客人的书籍。栞子无意中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大辅身上,虽然他的体型很壮实,但是动作却一点不拖泥带水,非常的麻利。从没结婚开始,用眼睛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就是我不为人知的乐趣。(他真的好优秀啊)我忘记了要找书这件事情,一边微笑着一边回忆着这些画面。『在找什么书呀?』从背后传来一阵声音。穿着黄色海贼王衣服的女儿扉子的大眼睛在闪烁着。看样子是隐瞒不住了。就算自己那么做,也会被这个孩子在关于书方面的敏锐直觉给发现。她应该是注意到了栞子正在寻找书籍这件事。『……秘密』我只能微笑着如此说道。说这种暗藏深意的话的时候感觉很像篠川智惠子。自己也渐渐变成那种人了吗——稍微有点讨厌自己了。即使如今在她的手底下工作了,我对曾经抛弃家庭的母亲的隔阂还是依旧没有消失。『什么嘛——告诉我嘛——』扉子撅着嘴巴说道。栞子还是保持了沉默。大辅特意在电话中说过,不要让扉子看到这本书。『给我一点提示也好嘛……妈妈真小气……』她开始装模作样的在柜台处开始到处寻找。一边找着还一边哼着歌曲,这应该是是受刚才阅读的少年侦探团系列的影响吧。女儿和栞子并不一样,她的表情特别丰富,而且对答如流。和现在一个人生活的文香特别像。但是,她并不像文香一样自来熟,扉子在幼稚园和家周围都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扉子一点也不关心其他的孩子怎么样。无论去哪里都会抱着一本书,然后欣喜若狂的盯着书上的内容。她一点不顾周围人的关心,只顾自己看自己的书。栞子即使劝说让她和别的幼稚园小朋友一起玩也没有用。『书就是我的朋友呀』看着她打心底里露出的笑容,我也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对于到十几岁都没什么朋友,只知道看书的栞子来说,也没什么资格去说自己的女儿。虽然自己知道这一点,但是觉得还是和他人有所交际会更好一点。『啊,是这本书!』女儿大声的叫道。难道说她没依靠任何提示就找到那本书了吗——当然没可能。扉子手中拿的是一本完全不同的文库本。这本书是由与田准一编辑,新潮文库出版的《枸橘花 北原白秋童谣集》。第一版是1957年出版的。她手里拿的是1993年的复刻本。『这本书我之前在忍阿姨那里看到过!』忍阿姨,其实就是住在逗子市的坂口忍。她曾经为了拿回《伦理学入门》这本书,去拜访了正在住院的栞子小姐。现在和眼睛看不大清楚的丈夫,正在上小学的儿子一起,三个人住在逗子市。一直和栞子小姐的家庭保持着联络。『你记得真清楚呢』栞子点头说道。『坂口小姐的那本《枸橘花》,在咱们店也卖过哦』那本书来到坂口家的过程也是非常的复杂。栞子也是后来从坂口夫妻的口中才了解到的。但那恐怕也只是了解了一部分而已。经过各种人手里流转的古书,除了内容本身,往往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忍阿姨是在我们店里买的吗?』『并不是……是坂口叔叔从他家人那边得到的』『昌志叔叔吗?』扉子瞪大了眼睛。虽然他的全名是坂口昌志,但是妻子忍一直叫他“昌志君”。这样的叫法也传染给了扉子。『我不明白嘛,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栞子陷入了沉思之中。虽然在听他们讲这本书的缘由的时候,忍小姐笑着说“这并不是什么好隐瞒的事情啦”。但话说回来,这些故事,对于书本的所有者来说也是个人隐私。应该不能向任何人诉说的。『告诉我嘛!我想知道!』扉子一边握着文库本,一直追问道。只要是关于书的事情,这个孩子就都想知道。和曾经的栞子很像。『你能保证不告诉任何人吗?』『可以!没问题!』扉子用力举起了自己的手。大辅和栞子因为想让自己的女儿对各种各样的事情感兴趣,打开很多扇知识的大门,才给她取名为——扉子。只要打开书这扇门的花,这个孩子说不定也会通过书籍认识许许多多的人吧。我把凳子拿了过来,让扉子坐在上面。我也坐在一旁的铁椅上。『在扉子出生的前几年,爸爸妈妈即将要结婚的时候……』栞子慢慢的讲起了那段曾经的故事。
第一话 北原白秋 与田准一编《枸橘花 北原白秋童谣集》(新潮文库)
横须贺线的电车停在了写有“北镰仓”站名的牌子面前。平尾由纪子从打开的车门中走到了站台上。虽然是平常日,但无论电车还是站台上的老年人都非常的显眼。大家都穿着轻便的服装,背着登山包。仔细想想,十一月正好是欣赏红叶的季节。上次来镰仓还是二十年之前。那时候我刚刚进入大学,和恋人一起来这边旅游。毕业之后我和那个人结婚了,生了三个孩子之后便离婚了。现在为了抚养孩子,每天都奔波于工作。根本没有时间来欣赏什么红叶。今天我是从千叶县的习志野市来到这里的。当然来这里并不是为了观光的,是要去逗子市拜访叔父。但在那之前我必须顺道来一趟北镰仓。我打开了手机地图,确认了一下目的地。从站台这边应该是能看见那个地方。(……应该是那里吧)隔着铁路,可以看见一座两层的书房。写着“文现里亚古书堂”的旋转式牌子挂在上面。虽然从由纪子站的这个位置来看并不远,但只有站台另一端的检票口开着,看来只能绕一个大圈了。叹了口气之后,由纪子迈着急步出发了。想再多也没有用,还是赶紧解决这件令人不开心的事情吧。能迅速的切换自己的状态是由纪子的特殊技能。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是根本不可能照顾好小学生和幼儿的。接下来要见面的叔父,名字叫做坂口昌志。是一位已经将近三十年和平尾家断绝关系的人。和叔父见面的契机是因为爸爸的住院。由纪子的父亲,平尾和晴是在习志野的中学就职的老师。他向来都很认真严厉,一点也没有风趣,在学生中也不是受欢迎的那种类型,但认真严厉地教给学生们知识,本来也就是老师的天职。到了退休年龄之后他也一直在外面授课,将近七十岁的他依旧活跃在教学的岗位上。可能是由于长年累月的熬夜修改教材,批改试卷,就在上个月他突发了脑梗。虽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但他的右半身基本不能动弹,而且嘴巴也说不清楚话。妈妈久枝每天都在医院照顾他。『我能去看望一下哥哥吗?』这十几年来又一次听到的这个声音,真是和眼前倒在病床上的父亲一模一样。由纪子没有询问他的近况,直接向父母进行了确认,然后就把电话挂断了。握住电话的那只手渗出一阵阵冷汗。坂口昌志对于由纪子的父亲来说,是比他小八岁的同父异母的兄弟。和晴的父亲——也就是由纪子的祖父,在第一任妻子去世几年之后,娶了他的第二任妻子。因为后妻怀孕了,所以没有办法,只能结婚。结婚的那个时候他们夫妻的关系就已经很差了。那位后妻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周围的亲戚都说不清楚。总之在昌志还没到五岁的时候,他就带着昌志离开了这个家。父亲很担心年幼的滴滴,曾经来到他们搬家后的公寓看国,但是看来他们已经离开那里了。在那之后的怎么样我也就不知道了。再次听见坂口昌志这个名字的时候是在十五年之后。父亲在奔三的年纪在学校当上了班主任。那个时候祖父已经去世了。在那年一月,经历了失业之后自暴自弃的昌志,抢劫了银行,然后被捕了。因为已经成人了,所以被实名在报纸上公开报道。警官和记者都纷纷来到家中或者学校询问信息。『你附近和学校都流传着一些毫无根据的谣言呢』与其说是谣言让我了解的,不如说是妈妈告知了我事情的一些情况。在她和父亲刚刚结婚,由纪子还没有出生的时候。『那个人在缺钱的时候来找过我们,但被你爸爸冷漠的回绝了,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导致他会去抢银行吧。明明他们都互相知道各自的住址的……不过你父亲就是那样的人啦,无论说什么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忍耐着。直到最后也没有当上首席教师,我想也可能是因为那件事情吧』妈妈说话口气和往常一样,面部也没有任何表情。妈妈为了教育我,摆出一副很大方的样子,毕竟看起来她并不想回忆起这件事儿。母亲不想让坂口昌志来探望父亲。当然由纪子也是一样,但是父亲却跟我们想的不一样。无论什么事情都沉默寡言的父亲,在生病之前从来没有说过他对自己弟弟是怎样的看法。过了一段时间我们收到了坂口昌志的慰问品。里面也附加了一张纸条,写着不要回礼。我向父亲转达了意思之后,父亲说那就送给昌志一些孩子出生后的贺礼吧。听说叔父和比自己小二十岁的小吃店妈妈桑长年生活在一起,最近孩子刚刚出生。说实在的,这样真的好吗?叔父应该已经六十岁了吧。那个女人的年纪应该是和三十多岁的由纪子差不多。差那么大岁数的两个人生的孩子——虽然说令人毛骨悚然有点幼稚了,但是真的不怎么想祝福啊。总之还是按照父亲的指使把礼金准备好了,但父亲又派给我一件奇怪的事情。赠送礼金的同时,还要送给他一本书。北原白秋的《枸橘花》童谣集。我在网络上搜索之后,发现是已经绝版的书籍。所以在古书的贩卖网址下单了。虽然很多店铺都有这本书,但是由纪子选择了北镰仓的一个古书店。这样在旅途中顺道去拿书就可以了。如果让它邮寄到习志野的家里,恐怕就赶不上上门拜访的日期了。那家古书店的名字叫做文现里亚古书堂。由纪子逆着北镰仓出站的人群,向着相反的反向走去。在那边好像有一座庞大的寺庙。通往文现里亚古书堂的道路上却没有什么人。舒适的秋日阳光照射在古书店的屋檐上。但一排排的书架导致店内的光线并没有那么充足。看来是非常爱好古书的人在经营的店铺呢。虽然由纪子也时常阅读一些畅销榜上的图书,但这家店对她来说,门槛还是有些高了。真是想找个看不见的墙躲起来。店内收银台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女性。洁白的衬衫外面披着一件绿色的线衣,在胸口处打了一个小结。她的姿态和周围古书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她抬起头,鼻梁特别的美丽,即使是素颜,也绝对称得上美女了。我一直觉得古书店一般都是上了年纪的男性在经营,从未想到还会有跟我一样的女性在做着这项工作,着实把我吓了一跳。她看着由纪子,表情很生硬的点头示意。推开玻璃门,我进入了店里。但店里的通道十分的狭窄,并且周围还摆着许多书,我小心翼翼向前走去,避免踩到它们。『欢……欢迎光临……请问您要找什么书?』她用手扶着柜台站了起来,异常丰满的胸部在胸口摇晃着。讲话的声音支支吾吾,有点模糊不清的感觉。左手的无名指上戴着结婚戒指。(看来已经结婚了呢)虽然我对她和她的男人并不了解,但我想她们的婚后生活应该非常幸福吧。真的不想让年轻人经历那些我所经历过的痛苦。『我在网站上下了单,我是来取书的,名字是平尾』由纪子说完话之后,栞子露出一副豁然开朗的表情。刚才看她那副僵硬的表情,还以为她心情不好呢。『啊,是北原白秋的《枸橘花》吧?请稍等哦』她一只手扶着柜台,一只手伸向书堆里,她的身体微微摇晃,柜台旁边还立着一支金属的拐杖,看来她的脚可能有点不便。『是这本吧?』她拿出了一本文库本。半透明的封面上写着北原白秋四个字。这本书设计的十分美观。『嗯嗯,是的』我向父亲确认过封面的样子。虽然这本书的状态就跟新的一样,但是价格却不高。『这个东西是要送人的,请帮我包装一下吧』话刚一说出口,我就产生了疑问。这个要求对于在百货商店工作的由纪子来说是很常见的,但是在这样的古书店里会提供这样的服务吗?『我明白了』对方非常爽快的回答了我。这样真是太好了,我松了一口气。『是要用礼签包装吗?』『不用,包起来就可以了』钱已经用礼签包装起来了,所以书就没有必要了。随后店员拿出了包装纸。虽然包装的速度慢了点,但是可以看出来她包装的很用心,一定是非常喜欢这项工作吧。突然,热爱教师职业的父亲在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您喜欢北原白秋的童谣吗?』『……不是我喜欢,是我的父亲喜欢。父亲想把这本书送给他的弟……送给我的叔父』父亲喜欢古老的诗歌和童谣,收集了许多北原白秋的书籍。在由纪子小的时候经常唱给她听。可能他也给自己的弟弟昌志唱过吧。『无论作为诗人还是和歌作家,他都非常的出名。至今为止他的歌谣也有很多人在传唱着。比如《等待》、《壁炉灯》、《红色小鸟》』原文《待ちぼうけ》《ペチカ》《赤い鳥小鳥》”……我非常喜欢枸橘花的歌词。
枸橘的花儿呀开放了哟雪白的雪白的花儿呀开放了哟
枸橘的刺儿呀真痛哟青翠的青翠的针一样的刺儿哟
原文:からたちの花が咲いたよ。
白い白い花が咲いたよ。
からたちのとげはいたいよ。
靑い靑い针のとげだよ。
翻译摘自:https://tieba.baidu.com/p/1427340713?red_tag=3307087641 maiden_maker
店员开始小声地哼唱起来。由纪子也非常喜欢这首歌,俩个人互相望着对方,笑了起来。小时候父亲的歌声,在我的耳边开始回荡起来。由纪子在刚上幼稚园的时候,就开始一个人在房间里睡觉了。在欧美国家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因为母亲觉得这对培养孩子的自立能力能起到促进的作用。最初的时候我害怕地睡不着觉,在昏暗的房间里独自哭泣起来。父亲在工作的空闲时间,会来到我的房间哄我睡觉。他用童谣来代替了摇篮曲,其中《枸橘花》是印象最深刻的一首。『据说《枸橘花》的歌词的缘由是根据给这首童谣作曲的山田耕筰的回忆来写的。少年时代在印刷厂工作的山田耕筰,因为工作非常的辛苦,于是就在枸橘花的旁边哭泣,歌词就跟自己的自传一样。有点凄惨美的感觉』即使把书包装好了,她还是在继续讲解着。看来这位店员非常喜欢讨论关于书的话题呢。她注意到了由纪子的眼神之后害羞地笑了起来,随后把书放入了袋子里。『这本书对于您父亲有着特殊的意义吗?』『欸,什么意思?』由纪子反问道。『北原白秋的童谣集有很多出版社出版过。新刊书店至今都有新版销售。一定是非常喜欢这本书,才会把这本书当做礼物的吧』『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么说的话有件事情也让我很在意。在下这本书的订单的时候,我也想看看这本书,但是在父亲的书房里无论如何都没有找到。『最近没有看到他阅读过这本书,可能是以前读过吧』『这样啊……』店员把手放在嘴唇上思考了起来。『有什么事情吗?』『并没有什么大事啦……』店员小声嘟囔着,从背后的书堆里抽出一本文库本。是新潮文库与田准一编辑的《枸橘花——北原白秋童谣集》。虽然名字和我这本已经包装起来的书是一样的,但我的这本只有一个书带,并没有外面的封皮。毕竟我这本书已经很老了。『虽然北原白秋的童谣集《枸橘花》在战前时期新潮文库也出版过,但是与田准一编辑的那个版本却是在一九五七年发行的……最初的版本就是我手里这本』『和我买的这本书设计完全不同呢』『您买的那本书是一九九三年的第十版复刊本。那个时候书籍的装订已经发生了变化。虽然书的内容大致相同,但是收集古书的人都非常拘泥于古书的版本』所以说在刚进来的时候她会特意让我看一下书籍的封面呀。即使内容是一样的,书籍的装订种类也有很多。『我们这边新旧两个版本的《枸橘花》都在网页上进行了贩卖。如果是非常喜欢这本书的老年人的话,通常情况下会选择稍微古老一点的版本……但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新版呢,我稍微有一点在意』『至于理由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父亲当时看了看封面,说这本就可以』虽然父亲当时说的不是很清楚,但我应该不会听错。在父亲的病房里拿平板电脑打开了古书贩卖网站,然后搜索了《枸橘花》《北原白秋》。父亲在搜索出的页面上指了指,之后我也确认了很多次。『您父亲没有说选择这本书的理由吗?』『父亲因为脑梗住院,意识才刚刚回复,所以现在还不能进行很好的交流』我本就打算平淡地说一下事实罢了。但是她表现出一副很过意不去的表情。『十分对不起。突然问您这些事情……』谈话就这么终止了,双方都保持着沉默。要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了。差不多也要走了,虽然由纪子也很想知道为什么要送这本书,但是接下来必须要去拜访叔父了。走之前如果再能了解到一些情报就好了,哪怕一点就好。『如果他不喜欢这本书的话,又怎么会把这本书当作礼物去赠送呢?』『也是呢……』店员陷入了沉思之中,思考的时间比之前要更久一点。『那比如说,不是您父亲喜欢这本书,而是您的叔父喜欢这种情况呢?』她用食指抚摸着《枸橘花》的封面。由纪子觉得这样的可能性很小。我无法想象叔父会喜欢这种儿童向的歌谣。『即使那种情况,选择新版去赠送,我觉得也有不小的违和感。或者说,比起《枸橘花》这本书来说,其实送书这件事情上就有着更深的一层含义……比如说,您的父亲想要传达给您叔父一些信息这样』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就说得通了。那么为什么又非得用书来传递信息呢?直接拜托由纪子帮忙转达不就好了吗?『您叔父住在这附近吗?』『嗯,在逗子』由纪子回答道。『已经六十多岁了呢,最近孩子刚刚出生。我就是准备去送上贺礼的』比起跟叔父讲话,我觉得对着一个陌生人讲话都会比那更轻松一点。反正以后也不会见到这个店员了,所以说这些也没什么关系。我突然意识到,这本童谣集是否和刚出生的孩子有关呢?可能是要念给孩子听把?『那个……』店员小声地问道。『您的叔父是坂口昌志先生吗?』由纪子吓了一跳。她一点也不喜欢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不想让那个有着前科的叔父的存在感再增加分毫。『您认识我叔父吗?』『他的夫人经常来我们店里。大辅……我和我的丈夫和他们家关系都很好』店员注意到了紧张的气氛,闭口不言。由纪子想知道她究竟多了解坂口昌志。不仅仅是关于前科的事情。他从监狱出来之后,为什么和平尾断绝关系了呢。叔父会不会对这个人说过这件事情呢?如果她和叔父关系非常要好的话,那么这家店的人就无法再信任呢了。我急忙的从钱包里拿出钱放到柜台上,朝门外走去。在我把手刚放到玻璃门上的时候,一个人走了进来。由纪子被吓得一动不动。戴着围裙的男人站在门槛中间。他看起来非常的高大,而且又很壮实。『栞子,我回来了……啊,感谢惠顾』他注意到了将要出门的由纪子,一边说着话一边让开了位置。他的无名指上也戴了一枚和柜台店员一样的结婚戒指。一定是她的丈夫。(我和我的丈夫和他们家关系都很好)这个青年也和坂口昌志互相认识。我沉默地走出了店铺,头也不回的一直向前走去。这些事情真的都是偶然吗——这些疑问在我的脑海中浮现出来。我回到北镰仓站地检票口地时候,心情已经渐渐平复下来。冷静下来想一想,这并不可能是谁安排好的。别的古书店也有在销售《枸橘花》这本书。选择书店的人是由纪子本人。北镰仓离逗子市又不远,那家店离着站点也很近,也很方便。喜欢古书的人会去往那里也很正常。倒不如说叔父是个经常会去古书店的人这一点让我很吃惊。由纪子回忆起来曾经叔父地样子。身高特别高,脸也特别长,外眼角上有一个很大的伤疤。好像是在抢劫银行时候受的伤。看起来让人感到十分害怕,仔细想想的话排除掉那个伤口的话,他还是一个很憨厚的人呢。这么说起来,在曾经的记忆里也有过这样的场景。天气晴朗的周日,叔父坐在平尾家的阳台上翻看着文库本。或许那本书就是北原白秋的童谣集吧?在由纪子很小的时候,坂口昌志在平尾家住过几个月。那时他刚刑满出狱不到半年。包吃包住的饭店关门之后,因为无处可去,所以才来到这边。大概是幼儿园入学典礼的时候他来到我们家,在开放泳池的时候就已经走了。我想最长也不过三个月。叔父基本上不和任何人说话。因为要出门打工,所以白天基本也不在家里呆着,饭也都在外面就解决了。有时从附近的百货商店或者洗衣房出来的时候,周围的人就纷纷开始议论起来。母亲经常被周围人的人围起来问这个问那个。由纪子在院子里游玩的时候,邻居的主妇就会来到我们家,刨根问底的询问关于叔父的事情。恐怕母亲在外面已经被当成询问的目标了。在叔父出门的时间段里,我的父母也经常在小声地讨论着什么。在这段紧张的日子里,无论是谁都过的差极了。由纪子尽量避开叔父。当叔父要从她房间走过的时候,或者说在阳台吸烟的时候,我都会把门关上,等他走了我再出去。他的影子非常的大,让我感到十分的压抑。『叔父要在我们家待到什么时候呢?』我经常对母亲如此问道。『就快走了,再忍耐一下吧』母亲总是给我这样的答复,仿佛她也十分困扰。叔父是具体那天离开家的,由纪子也记不清楚了。就像住在屋檐下的野猫突然消失一般,在不经意之间,叔父就已经离开了这个家。父母也没有对我说这件事情,我也没有再去问。之后听说是搬家到了逗子市,然后在亲戚的介绍下去横滨的仓库里就职了。总之这个影子终于在我家消失了,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在那之后,叔父再也没有在平尾家里出现过。除了那看起来很正规但是字写的异常难看的过年贺卡每年都会寄来,坂口昌志这个名字基本也没有人再会提起。最后一次见到坂口昌志,是在小学四年级的时候。住在船桥的姨祖母去世了,举行葬礼的晚上见到过。帮助他就业的人好像就是这位姨祖母,所以他特地从千叶县赶了过来。他在亲属席的最里面坐着,旁边也没有任何人。因为长得非常高,特别的显眼。当时叔父应该是三十几岁,但是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许多。仪式结束之后,叔父准备走了,这个时候父亲把他叫了过来。『好久不见了,说会话再走吧』周围的大人们开始小声地嘟囔起来。不过即使如此大家也没有愿意出头的,即使是母亲也只是骤紧眉头,没有多说一句话。坐在长桌角落的叔父之和父亲说着话。虽然叔父和父亲的身材差不多,但是两个人的气质是截然不同的。父亲招了下手,让由纪子过去。由纪子十分不愿意地走了过去。『向你叔父问好』父亲说道。『晚上好』我小声地向叔父问好。叔父坐在椅子上,刚好和我的眼睛相对视着。他眼睛上地那个伤口已经好了许多。『好久不见,已经长这么大了呢』叔父非常直爽的向我问好,这使由纪子十分吃惊。就像是和从前就很喜欢的外甥女再次见面了一样。气氛变得越来越奇怪了,我赶紧向母亲和叔母的方向跑去。“没关系吧?”周围的人都来向我表示关心。那天夜里,坂口昌志留宿在了平尾家。父亲说都这么晚了,再回神奈川也太麻烦了。可能这也只是找了一句借口罢了。吃完饭之后,兄弟两个人又继续喝起酒来。叔父只是单方面的聆听者,父亲则一句不停的说着话。比如在学校里为了自己的学生做了什么,接下来要准备做什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愿意说话的父亲。虽然他在很自豪地说着这些事情,但也有点缠着叔父地意思。或者说,父亲可能从很年轻开始就想多跟叔父见见面吧。如果不让今天晚上发生点什么,兄弟俩人地隔阂也就无法打开了。『如果找到了不错的对象,就和她结婚吧』夜越来越深了,父亲和叔父地话题渐渐开始转移到了这方面。正好那个时候由纪子在旁边的厨房帮助母亲收拾东西。我和母亲都下意识地互相对视了一下。我无法想象叔父结婚会是什么样子。妈妈就像是吃了没熟透的柿子一样,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把由纪子都给逗笑了。『结婚之后有了孩子,无论哪个男人都会变的。当你背负了一家之主的责任的时候,就会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这完全就是父亲那一辈的想法,不过听到父亲这么说,我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可思议的。这种复杂麻烦的事情,听听就好了。如今我也变成大人了,我才知道,原来也有那种无法忍耐这份责任的男人。由纪子因为丈夫出轨了,所以和他离婚了。甚至连抚养费都没有得到。她回到了习志野的家里和父母居住在一起,好不容易才把孩子抚养大。那个男人也并不是很冷漠。只是让人感觉他很没有主见,特别容易随波逐流的性格。只是在适合结婚的年纪和正在交往的由纪子结婚了,有了家庭之后对孩子也不上心吗,最后别的女人鬼混在了一起。离婚的时候也说会继续支付扶养费的,结果最后人影都没了。父亲的这种结婚观念,我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叔父能不能接受。这个时候他应该还没有遇见可以结婚的对象吧。『如果能那样也好呢……』仿佛这件事儿与他无关一样,叔父随口回答道。那天夜里,由纪子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叔父也在这个家里,这让她怎么也不能平静下来。由纪子来回翻身,睡着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由纪子做了一个梦。黄昏时刻在家里,有一个人影从玄关走了进来。好像是在寻找由纪子。由纪子喊着爸爸妈妈,但没有人来帮助自己。脚步声离着自己越来越近,最后只能躲在屋子里的角落,捂住自己的嘴巴。最后,一双冰冷的手放到了由纪子的肩膀上。这时候梦醒了。由纪子在自己的床上,并且身体面向墙,蜷缩成一团。突然,房间里有一股异味。是酒和烟的味道。一双巨大的手跨过被子慢慢蠕动到了我的肩膀上。(是谁)我鼓起用气把身子转了过去,看见一个黑色的人影在面前。耳边能清楚的听见他这个人的喘息声。由纪子大声的叫了出来。回过神的时候,屋子已经打开了灯。我紧紧抱住了母亲的手腕,在灯的照射下,父亲和叔父正在面前站着。你在这里干嘛?父亲问道。原来刚才那个黑影就是叔父。我的身体开始颤抖,开始大声的哭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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