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终结!残酷无情的神之手

☆才能名簿☆【神托】 1000P哼哼哼。将这究极且至高的才能介绍出来的时刻似乎终于到来了呐!拥有这个才能的话,便能使用得以与才能设定时所登录的神明(主要是侬啦希洛喵大人啦白猫神大人啦或是零之转生神大人等等)进行通讯的技能〈神谕〉呐!而且这还是个藉由与对象的神明关系变得友好,便能够使用神谕(免费通讯)或是神谕(附有附加档案)等扩充机能的优秀才能!啊,不过钢呐!要是因为跟侬进行神谕很快乐而一直通讯的话可是不行的喔!神谕通讯的时间一天最多只能进行二十三小时。这可是钢跟侬的约定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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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吐槽,不就完全追不上了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噗耶呼哈!!!!!」虽然钢随着如此呐喊充满活力地宣告了自己的复活,不过他的身体状况实在没办法称作万全。塔纳托斯之声确实是让钢复活了过来,然而却没有为他完全堵住伤口。只是,现在并没有得以从容处理的时间。作为应急处置,钢取出了从塔娜那边接过来之后还没还给她的毒药小瓶子,将内容物全部倒在了伤口上。毒药渗进伤口,反转过的状态异常逐渐治疗起伤势。面对这样的情况,身为所有世界的守护者的库洛喵露出可怕的表情。「那种、异常、的、恢复、力。……结城、钢。你、这个人、果然、很、危险。」「库洛喵……」钢与库洛喵两人的视线、两人的意志相互碰撞。然而这个时候,软弱地低下头来的却是库洛喵。「……投降、吧。」「投降?」面对因为这意想不到的提案而惊讶的钢,库洛喵真挚地劝说道。「我、已经、不想、再次、杀掉、你、了。只要、不确定要素、的、你、不存在、的话、这个、世界、必、然会、毁灭。我们、的、战斗理由、也、会就此、消、失。」「意思是说……」「既然、这样。你就、跟我到、某个和平的、世界、一起、生活、吧?」库洛喵的言语之中,有着宛如恳求一般的声响。那道声响,或许正是对纷争感到疲倦的异世界勇者,打从内心深处所展现出来的愿望也说不定。对于这个提案,要说内心完全没有动摇是骗人的。不过,钢还是摇了摇头。「拯救世界什么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虽然很遗憾,不过我还意外地挺喜欢这个世界的。当然,对于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人们也是。所以,我并没有打算要离开这里的意思。」「钢、你……」这次换钢提出了询问。「呐,库洛喵。库洛喵你才是别再做这种事情了吧。只是因为说不定会成为危险的存在便将其消灭,我觉得根本是不对的。要是库洛喵愿意收手的话,马上就……」「这个我、办不、到。因为、我、是个、勇者。」库洛喵似是悲伤地摇了摇头。交涉,就此决裂。「果然这种事,是没得商量的吗。」「……很、遗憾。」随着她的低语,气氛改变了。从库洛喵,转变成了勇者。不过,钢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面向眼前这个自称为勇者的存在,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她。「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库洛喵像是感到不可思议地询问道。身为异世界勇者的库洛喵能力压倒性地强大,反观钢才刚复活没有多久,连伤势看起来都还没有完全治愈,然而为什么能够露出那样的表情?对库洛喵来说似乎无法理解这件事。因此钢开口了。为了将真实——将残酷的真实传达给库洛喵知道。「因为,胜负已分喔。」「什、么……?」面对钢那平静的声音,库洛喵的困惑变得更加庞大。「库洛喵。你说,日常什么的根本没有意义。与我们一同度过的时间没有任何意义,你刚才是这么说的对吧?」面对这个提问,库洛喵像是在忍耐着一阵一阵响起的抽痛似的,表情扭曲。然而,她却丝毫没有打算去否定先前自己所说过的话语。认同了她的反应,尽管如此表情仍是没有变化,钢高声发出宣言。「然而,你却输了。输给了在那段时间之中,像是基于互相争夺食物而起的喧闹、或是被摸了头而满脸通红这般轻松琐碎的日常!」即使听了钢的话语,库洛喵依然没有半分动摇。「无聊的、假设。没有值得、相信的、根据。」但是。「就算不相信也没关系!」这些事情,都已经无所谓了。因为这些话很快地、仅剩短短的数秒钟,便即将要实现。「你还记得吗,库洛喵。打从那个瞬间算起,已经经过了五百九十秒。」「你在、说些什、么?」「看好啰,五百九十三、四、五、六、七、八、九……」一点一点逐渐上升的计时。不知道是不是本能地将这段计时判断成了危险事物,库洛喵动了起来。将手掌对准钢的方向,打算从掌心施放出异界的魔法……。「——正好,六百秒。是你输了,库洛喵。」

然而,这项举动还是稍稍晚了一步。「——咦?」库洛喵的魔法,并没有发动。不仅如此,库洛喵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攻击似地缩起身子,就这么抱住自己的身体,当场半跪了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总算恢复少许的雅斯提耶尔看着浑身颤抖的库洛喵,一脸错愕地低语。确实,不管由谁怎么看,库洛喵的身上都发生了某些事。理当任何人都完全无法让她受伤的库洛喵,如今痛苦地流着汗,双眼湿润地弯着身,就此蹲坐而下。接着,以实为迫切的表情,开口将那句决定她败北、致命性的言语说了出来。「……肚子、好痛。」这个,便是英雄与勇者的对决最差劲最恶劣的终曲——的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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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噗啊!呀哈哈哈哈哈、呜……咳哈!咳哈!真的、真的发挥效果了呢咳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呼!」看着抱住腹部一震一震颤抖的库洛喵,钢发出了甚至从口中喷出鲜血的大笑。「发生、了、什么事?」搞不清楚状况的是库洛喵。「针对、我的、一切恶意、应该、都会被、〈绝对的隔阂〉给、挡下才、对。」这股力量,就算是对她下毒,或是悄悄对她施展魔法都会起效用。「呀哈、哈哈……哈啊。因为那并不是怀有恶意的喔。」终于停止大笑的钢,以一副忍耐着疼痛,却又无疑是在自豪的表情这么说道。「在我身上,有着许多相当麻烦的才能跟技能呢。先前打倒巨龙时所使用的〈天魔灭杀黑龙灰烬红莲击〉或是〈吐息无效〉之类的还算好的,在那时候告诉过我的才能当中,也有很多真的完全不知道该用在什么地方才好的才能存在。」从希洛喵那边所获得的各式各样垃圾技能。其种种名称在钢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其中,特别是与〈深爪的狙咒〉一同告诉我的才能〈神之左手〉的效果根本是糟透了呢。原先我一直认为『这种技能,绝对不可能派得上用场!』喔……直到今天、这个瞬间为止,我都是这么想的。」「左、手?……该不、会!?」注意到某件事情,库洛喵冒出冷汗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你的反应真快呢。没错,神之左手的效果,就是『只要被我用左手拇指接触头顶部,十分钟以后就会闹肚子痛』。虽然那个时候已经彻底道过歉了,不过,我还是在这里再向你道歉一次。」接着,钢露出了最棒的笑容这么向她赔不是。「我并没有恶意就是了。那个时候,我不小心用『左手』摸了你的头,真是抱歉喔。」听见这句话,库洛喵的脸色「唰——」地迅速失去血色。「你、这人、实在、是……!」原先面无表情的那张脸上,确实浮现了愤怒以及羞耻的感情。附带一提,钢能够从「那个瞬间」开始正确计算出十分钟,也是基于昨天早上被希洛喵所告知的才能效果。世界上并没有任何所谓没用的东西,现在总有种想这么大声宣言的心情。「事到如今,你就只有两条路可以选。」对于愣在原地的库洛喵,钢将事实摆放到她的面前。「要嘛便是就此乖乖投降。或者是说……」「或者是、说?」仰赖说不定就在该处的一丝希望,库洛喵注视着钢。而面对这样的库洛喵,钢始终和颜悦色地——

「你要一边失禁、一边作战吗?」

将死亡宣告,狠狠丢了过去。「不、要啊啊!」面对这般冷酷无情的现实,本该是面无表情不带情感的异世界勇者,用纤弱的声音发出呐喊。「厕、所、去厕所……」没有办法站起身,库洛喵就这么以爬行的方式打算朝厕所的方向逃走。「哎呀,稍微等一下。」然而,钢却不允许她这么做。朝她走近至结界范围内,本来的话若是抱有恶意便理应绝对无法踏入的极近距离,轻易地抓住了库洛喵的手臂。「快、快放开、我!快点、放开、得去、厕所……」手臂被抓紧、移动被封印住的库洛喵,虽然失去冷静奋力挣扎,却没有办法摆脱钢的拘束。「不行。如果想去厕所的话,不先跟我约定好不再把我们视为目标是不行的、哪?」「不要、小看、我!只是、这、点程度、就想让、勇者……」库洛喵嘴中吐出了十分勇敢的话语。「这样啊。那么,也稍微让我这边做些攻击,可以吧。」「你、要杀、了、我吗?」即使处在危机感当中,库洛喵嘴里仍是发出了听起来感觉像是达观,又像是放心了的话语。在〈绝对的隔阂〉的防御不起作用的现在,以钢与树枝的力量,要杀掉库洛喵说不定并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但是,对钢来说,他根本丝毫就没有这么做的打算。「怎么会呢。我要做的攻击,是指这个喔。」说着,将双手张开,十根指头不安分地胡乱活动着。「难、道说……」库洛喵脸上露出了完全失去从容的神情。再怎么说你应该也不会真的做出这种事对吧?她用仿佛这么说着,几乎已是献媚的眼神望向钢——「咿呜!」然而现实却是无情的。钢的手才刚触碰到,库洛喵的身体便发出反弹似的震颤,紧接着变得如雕像般僵硬。不过想当然,这并不会单单只有触碰就结束。「好——啦,咕叽咕叽咕叽……」嘴上发出常见的呼声,钢的手灵巧地钻入库洛喵的歌德萝莉服中,在她的身上尽情地来回游走。「呀、不行、住、手……呜!用、用这、种、事、就想让、我、咿呜!屈、屈服、的话……」「毕竟也是顺手,我就顺便帮你稍微按摩一下腹部好了。」「喷!快住、手——!」这次库洛喵清楚流露出了混杂着害怕的声音。像是回应这份期待似的,原本袭向库洛喵全身的双手抵达了她那白皙的腹部……。「啊、阿、啊、阿、啊、啊!!」不知是不是已经没办法说出正常的话语,库洛喵就有如坏掉的喇叭一般,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不过最后,库洛喵连这个都忍过去了。「咕、呜!」用力地咬住嘴唇,紧紧地闭起双眼,忍耐着猛烈袭来的「波动」。见到她这个样子,恶作剧心理受到刺激的钢,将嘴巴贴近眼前娇小的少女耳边,「呼」地吹出一道吐息。「啊呼!」接着,原本不停使力的库洛喵的身体迅速放松,像是从某种事物中被解放开来似的,一震一震地轻轻颤抖。「……啊。」位居现场的所有人的脑海里,都产生了一股像是「糟糕,做过头了吗」这类的畏惧。不过——「哈啊、哈啊、哈啊!」一瞬之后,库洛喵发出剧烈的喘息。真不愧是异世界的勇者。看样子她似乎是在极限状态下踩住了煞车。不过最终,这还是成为了最后的一击。「……做。」终于,库洛喵的嘴巴,微微地动了动。在钢无言的催促之下,库洛喵用双手拼命地遮住自己染成赤红的脸——「我、会照、着、你所、说的话、去、做……。所以、饶了、我、吧。」

终于,她接受了投降的劝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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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那么,可以麻烦你清楚说出『不会再对我们出手』这句话吗?」「我、我不会、再对、钢、一行人、出手、了。」用着像是蚊子叫一般的声音,迎合他的话语。「对于袭击我们这件事所该说的对不起呢?」「真是、对、不起。」紧紧地咬住嘴唇,库洛喵顺从地道了歉。「另外,随便就把炸鸡块吃掉的对不起呢?」「那、那个是、因为、试毒。」「嗯——果然还是再稍微搔点痒似乎会比较……」「真、真的、很抱歉。随便、把炸鸡块给…、真的、很抱歉。」虽然话语的部份流畅度变得有些奇怪,不过库洛喵终究还是顺从了。本来的话,钢是打算在做了这点程度之后便放开她的……「嗯——只是这样子感觉还不够耶。」不过面对反应比想像中还要良好的库洛喵,他决定继续下去。「还、还有吗?」「请求他人的『真的拜托你了』呢?」对着露出绝望表情的库洛喵,钢以冷酷无情的面容说出了这句话。在钢体内的某种奇怪的开关开启,基于痛处,库洛喵原先结结巴巴的话语变得流利了起来。「真、真的拜托、你了。」「『真的拜托你了,我的主人』呢?」「主、主人……?」这个确实是在趁机胡闹了。「……呐。那边那个,就画面上来说我觉得已经完全是个在调戏幼女的卑鄙小人了,这样真的可以吗?」「就、就算是钢自己,做出那般残忍的行为也是会感到心痛才对!但是,为了我们的人身安全,这也没有办法……」「呃,我觉得那个已经是完全在享受了就是……」总算恢复到能够对谈的雅斯提耶尔跟塔娜不禁谈论起了这些,不过这些话语并没有传到钢的耳边。而且,事到如今,库洛喵已经没了拒绝的选择权。「真、真的拜、托你了、我的主、人……」说出了这句话。不过,钢似乎是觉得还能再玩一下,继续发出攻势。「我已经忍不住了。」「我、我已经、忍不住、了。」「拜托请让我去厕所。」「拜托、请让我、去……」「再说一次。」「我、已经、忍不住、了。麻烦、你、快点、让我、去……」基于痛苦与屈辱的关系,库洛喵的脸色时而苍白时而赤红,已经快受不了了。「也好,差不多就这样了吧。」不管怎么说,雅斯提耶尔的眼神实在有些可怕,因此钢便决定到此为止了。将手放开之后,库洛喵无力地当场瘫落在地。被解放开来的库洛喵明显满脸通红地剧烈喘着气,不过即使如此,应该说她真不愧是个勇者吧。「我、会遵守、约定。但是……」慢慢地抬起头,那对眼睛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强烈激情,直盯盯地看着钢。她这么说道。

「结城·钢!这个仇、我、一辈子、都、绝对……不会喵记!!」

空气,冻结了。「……不会、喵记?」仿佛不经意一般从雅斯提耶尔口中流露的言语,成为了契机。库洛喵那激动到恐怕再也没办法变得更红了的脸庞,基于羞耻变得更加地赤红,面对从钢他们三人注视而来的视线,转眼之间眼眶中便充满了泪水。「————!!」异世界勇者,带着盈眶到极限的泪眼逃走了。「啊——,这样啊。」看着她的背影,钢所回想起来的,是希洛喵所说过的某句话。《不管怎么说,毕竟名字的最后都是喵呐!像是身上会逐渐长出猫耳跟猫尾巴啦,会在话语中各处频繁加入喵来展现猫咪魅力等等,大概会有相当大的变化喔!》关于希洛喵的部分嘛,因为原本就是那个样子,所以完全没有去在意。不过理所当然的,不仅仅是希洛喵,由于库洛喵的名字最后同样也加入了喵的文字……http://pic.ffsky.net/images/2016/05/13/42b5b0c32c73252e059659889ed30671.jpg

——要坚强地活下去喔,库洛喵。钢于心中这么祈祷着,面对着库洛喵逃跑的方向,将双手合十。接着,下个瞬间。仿佛是上天回应了这个祈祷似的——《唔喵!再这么下去猫耳角色又要增加了啦!》总觉得一道兴起奇妙危机感的神明声音降了下来,不过钢决定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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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待库洛喵离去之后,钢当场无力地瘫坐下来,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复活的雅斯提耶尔呼喊着钢的名字。在她身后,可以见到趁机将小刀回收回来,重新收回鞘内的塔娜身影。「雅斯媞、塔娜。你们两个看起来似乎没事了呢。」「这、这是当然的!比起这个,你不是受到了很严重的伤吗!」「啊啊。不过嘛,这种伤只要用毒药抹一抹就能治好了。」「……实际上似乎是这样没错,不过这点也非常不可思议呢。」正如同完成回收的塔娜所做出的吐槽一样,钢的伤势基于毒药的效果,正在迅速恢复着。见到这个景象,雅斯提耶尔应该也兴起了总算度过难关了的实感吧。她「呼——」地深深吐了一口气,说。「总而言之,你平安无事、不对,是不损失任何一人就能将勇者给击退,真是太好了。……虽然说,对于打倒她的方式还残留着一些疑问就是了。」雅斯提耶尔露出打从心底放下心来的样子说完后,钢却用留有些许担忧的表情摇了摇头。接着,像是在质问自己似的开始说道。「这个……该怎么说才好呢。虽然是敌对,不过我觉得库洛喵确实是为了自己所坚信的正义在战斗喔。我们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实际上根本就不清楚。搞不好,正如库洛喵所说的,我就这么死掉对这个世界才是……」「别开玩笑了!!」然而,雅斯提耶尔的声音打断了这段话语。「死掉会比较好什么的,别说这种话!」用还没有从创伤中完全恢复的身体,摇摇晃晃地朝着钢的方向步行。「雅、雅斯媞?」面向惊讶的钢,以随时都有可能撞上来的气势靠近。「见到、见到你的胸口被贯穿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么担心吗。见到你死掉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么悲伤吗。明明是这样、你却、你却说出那种……」在这之后的字句,已无法化为言语。雅斯提耶尔整个人靠在钢的身上,将脸埋进他的胸口。从钢的怀中,传来了强忍住的呜咽。钢单用眼神向塔娜寻求帮助,但塔娜就只是感到有趣似地注视着两人,默默一笑。似乎丝毫没有上前帮忙的打算。「抱歉啦,雅斯媞。」钢做出觉悟,将雅斯提耶尔那比想像中还要娇小、纤弱的身体笨拙地抱进了怀中。「笨蛋。你根本,是个大笨蛋。」哭哭啼啼的雅斯提耶尔,仿佛是符合年龄的少女一般,撒娇似地责备着钢。「抱歉啦。我再也不会说那种话了……」「那是当然的啦,笨蛋。」钢对在自己怀里似是闹别扭般抽抽噎嘻的前骑士少女感到爱怜,温柔地抚摸了摸她那闪闪发亮的秀发。……用左手。

「……啊。」「咦?」附带一提,因为这件事,在那之后钢持续受到雅斯提耶尔喋喋不休的责骂,不过这些又是在这之后的事了。

断章3

听到钢失踪的时候,我在感到惊讶的同时,心中的某处也兴起了「果然会这样」的认同。最初与钢谈话的那一天。眺望夜空的他的身影在我脑海中再次苏醒。终于,他还是飞向了那片天空的另一端。我有了像这样的想法。「钢、吗……」但是,虽说如此,那股难受的心情并非就会因此消失。打从一起观看星空的那天开始。我稍稍地,变得会跟钢说话了;稍稍地,仅只有两人碰见的时间增加了;稍稍地,偷偷望向钢的时间变长了,并且稍稍地,理解了苦涩却又甜美的感情。尽管是这样,任何人都不知道我跟钢之间的关系。我们两个就只是单纯的同班同学,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就连由姬也是这么想的。即便是在钢行踪不明的现在,我也不能够有所感伤。即使如此,我无论如何还是会感到悲伤。对于他不存在于这个场所一事、对于他的记忆逐渐薄弱,钢的气息正从大家的日常之中逐渐消失一事,我都感到难以忍受的痛苦。而在这之中唯一的一个例外,正是由姬。也就是我的挚友,真白夕希。只有她,不论过了几天都没有忘记关于钢的事。一直一直,为此感到哀伤着。「喂——由姬!我说由姬啊!你有好好听我说话吗?」「咦?」因此我只有在她的面前会提到有关他的事,尽情地以此戏弄她。这便是现在的我唯一被允许与他有所关联之处,以及救赎。「真是的。虽然我也知道结城同学不见对你来说很受打击,不过可不要连你自己都一个不留神就消失掉了喔。」只是,唯独有件事情我很担心。由姬跟我不同,属于钢的同类。是那种只要有了理由,便能够向天空的另一端飞去的人。会不会哪天由姬就跑去钢所在的地方了呢?我会不会双双失去喜欢的人跟最重要的挚友呢?我因为这毫无根据的不安而感到害怕。但这只不过是杞人忧天。就跟害怕着不可能会落下的天空崩塌下来一样,有如蠢蛋般的不安。本该是这样子的。「抱歉,小牧。我突然想到有点急事要办。」在目送着这么说完跑了起来的由姬离开之后,过了一个小时。老早便回到家中的我,如今仍无法将令胸口骚动的那股不安彻底压抑下来。早在超过三十分钟以前寄出的简讯依然没有收到回应。由姬她是个天然系且容易粗心又颇为健忘的人。就算手机传来简讯仍放置一整天以上的情形也很常见,说起来,她没把手机带在身上也是常有的事。这样的情况只是一如往常,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没错,明明应该很清楚这种事……。「真是的,我到底在做什么啊。」一边对自己发着牢骚,我一边将刚脱下不久的鞋子穿了起来,朝外头飞奔出去。总之,先去由姬家一趟,确认她到底有没有回到家。不对,在这之前,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再寄一次简讯过去……。「啊!」就在我这么想着,将手机拿出来的时候,电子音正好告知了有人来电。打电话给我的人是……由姬?我连忙按下了通话的按钮。「啊,小牧?」传入耳中的,是一派轻松的声音。基于这道与平常没有什么变化的开朗声音,我整个人逐渐安心了下来。「真是的,我可是很担心你喔。你现在在哪里?如果在家的话……」什么事都没有真是太好了。然而,感到安心而轻吐一口气的我的判断,却是错误的。「钢同学啊!我找到他了喔!」「嗄?」紧接着飞入耳中的,是由姬满心兴奋的话语。「钢同学他还活着!他并没有死喔!啊,不对,虽然是死掉了,不过不要紧喔!」「等等!由姬?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抱歉!因为没什么时间了,我就先挂断啰。因为我也要到另一边去,我想可能会暂时没办法见到面,不过我绝对会回来的,所以用不着担心!」「等、等一下啊。喂,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啦?」脑袋咕噜咕噜地陷入混乱。钢他、还活着?另一边?「我会成为魔法使的!我会拼命研究魔法,开发出转移魔术,在那之后我绝对会拖着钢同学一起回来的!」「魔法使?你说转移魔术……到底是在说什么,我根本搞不懂啊。」传入耳中的尽是些荒唐无稽的词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完全搞不清楚。「差不多得走了呢。那么,就再见了!」「由——!」电话,切断了。我赶紧回拨了过去,但是由姬并没有打算接电话的样子。「我该、怎么办……!」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只是,如果这个时候不采取行动的话,就真的会被丢下来。唯有这点我能够理解。「啊啊,真是的!」奔跑。我的目的地,是与由姬最后分开的场所。由姬是在那里发现了某样事物。所以,只要前往那边的话,应该就能找到些什么才是。靠着这如同蜘蛛丝一样细微的可能性,我不断地奔跑、奔跑,然后……。「呃、咦……!」这个时候,我见到从由姬当初前往的方向其中的一条小巷子里,透出了一道白光。没有任何理由。本能地感觉由姬就在那里,下定决心,赶紧朝该处跑去。「由姬!!」而她,确实就在那里。与她身边一名穿着和服,年约十二、三岁左右的女孩子面对面,全身被光芒包覆的真白夕希,就在那里。我用全力、用尽全力对她喊道:「由姬,等等!把我、把我也一起……」看着这样的我,由姬在一瞬间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接着立刻开心似地扬起了笑容……。「——我去去就回喔。」就这样,在我的面前。

——由姬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终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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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雅斯提耶尔先行回去(是因为怎样的理由而变成这样的,基于当事人的名誉便省略了),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钢一行人摇摇晃晃地朝公会的方向走着。「GYAOOOOOOOOOOU!!」突然传来一道愉快的吼声,一只魔物朝向钢飞扑过来。「唔啊啊!」被突如其来的庞大质量所压垮,钢还没来得及抵抗便被它扑倒在地。于耳边传来了「哈、哈、哈」的野兽喘息。而且,还是三只的分量。钢为此吓得魂不附体「咦?这只魔物是……」袭向钢的,是一只有着三颗头颅,模样像是狗一般的魔物。这么说来,这恐怕是连钢都知道的那只有名的魔物吧。既然这样,该不会……。「钢先生!」「砰」地一声,位于钢的上方,降下了某种蓝色加白色的东西。那个理所当然——「蜜斯蕾伊小姐……不是!?」本以为会出现已是老朋友的人物,没想到却是让木头人偶穿上修女服的某种物品。「呼呼呼。你还是太过天真了喔。金光闪闪的人、更正,是触感粗糙的人。」「你还没把我的名字记起来吗!?啊,不,不对!我可不会再被你给骗了喔!刚才你已经叫过了我的名字对吧!?」从另一方向现身的蜜斯蕾伊,作为寒暄的代替立刻做出了严重装傻。钢好不容易才用吐槽抵挡了下来。「姑且不论这个总之先帮你恢复!!」「虽然不是可以姑且不论的问题不过还真是厉害的恢复力!」不仅只是伤口,就连周遭沾染的血液或泥土等脏污都迅速变得干干净净。「接着是嘿!」没有丝毫犹豫,下一瞬间便飞扑向了钢。这个人可说是在可鲁贝洛斯之上的豪迈类型。「等、等等,蜜斯蕾伊小姐!?」「啊啊。这种光是磨蹭,脸颊就像是被锉刀削磨一般绝对不适合肌肤的粗糙感。整个被治愈了……呼哇。」「那、那个,我说啊……」「因为是神的信徒,现在的状况正可说是置身于天堂!!」「那样的发言真的可以吗!?」钢大声地发出吐槽。钢在吐槽的时候偶尔会忘掉敬语。「我、我说真的,请不要再这么做了啦。」面对正确地看穿本该看不见的圣王的法衣位置,并将脸颊贴过来的蜜斯蕾伊,钢感到相当为难。毕竟还是希望她能将这种高超能力发挥在更加重要的场面上,而且这个样子可说是相当严重的羞耻PLAY。「蜜斯蕾伊大人,那就是身为大司祭的同时还是最强的……」塔娜似乎也以塔娜的角度受到了某种冲击,并没有前来救援。「果然这种触感才是最棒的。啊!?也就是说这个正是神的化身吗?」「呃、唔哇啊!」本想说任凭她随意磨蹭而就此放置,蜜斯蕾伊的手却似乎在钢的衣服之中不安份地到处活动了起来。虽然感到很难为情,却也不能直接把她给推开,钢的身体整个僵在原地。这样的情况下,持续用脸颊磨蹭着圣王的法衣的蜜斯蕾伊的脸庞,终于来到了钢的侧脸边。「……这样子不行喔。我是真的很担心你喔。」才刚想着她在耳边悄悄对自己说了些什么,仿佛方才为止所受的困扰都是骗人的似地,蜜斯蕾伊突然从钢的身边离开,站起身来。「哎呀。果然变得破破烂烂了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抽走的,在如此低声自语的她手中,拿着受到委托配送的蜜斯蕾伊的书信。「那、那个,不好意思,这是因为……」尽管只是她开的玩笑,姑且还是属于正式的委托品。不管怎么说要是不做说明的话恐怕会很不妙吧,正当钢这么心想,准备开口的时候,蜜斯蕾伊却制止了他的发言。「不必了。就算不用全部说出来我也明白的。对于确实完成使命的道具,我是不会做出责备之类的事的。因为,这张放入你怀中的书信,确实从恶人的子弹下保护了你的性命对吧?」「不不不!你根本什么事情都不明白啊!」另外,这个世界上该不会也有手枪吧?钢对于这件当下根本无关紧要的事情感到有些在意。「不如说,为什么蜜斯蕾伊小姐你会知道?」「你忘了吗?对钢先生施予卢维尼亚大人的加护的人可是我喔。要是给予加护的人死掉的话,我马上就会知道的。」「啊、啊啊。原来如此……」「如果要以卢维尼亚大人的方式来说的话,就是『钢先生的灵压…消失了…?』这样呢!」「女神大人到底在说什么啊!?」虽然这个世界光是用看的就能明白在各式各样的地方深受地球文化的影响,不过钢还是认为希望至少要注意一下发言才好。不知是不是对钢充满活力的样子感到了满足,一边发出「呼呼。哒啦啦啦啦啦——」之类的声音,蜜斯蕾伊炫耀似地将书信摆在自己的胸前重新折好后,跨坐上可鲁贝洛斯。「因为我是把工作丢着不管跑过来的,今天我就先回去了。毕竟姑且也算是已经达成目的了。」「啊、啊啊。好的。」真是个有如风暴一般的人物。不过,钢也稍稍感到有些依依不舍。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察觉到了这份感慨,蜜斯蕾伊目不转睛地看着钢,说道。「虽然我必须得走了……不过这么一来,你就欠我百个人情啰。」「不对,是只有一个喔!!」灌水灌得太过豪迈即便是钢还是会注意到的。「那么,波奇!我们出发啰!」说着,蜜斯蕾伊与可鲁贝洛斯(虽然看起来是那个样子不过是母的)以猛烈的气势扬长而去,没有多久便看不见她们了。「呼哈……」见不到蜜斯蕾伊的踪影之后,钢大大地吐了一口气,当场一屁股坐了下来。虽说钢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与各式各样的人啦魔物啦打过交道,不过唯有蜜斯蕾伊,无论如何都不觉得赢得了她。「真的、好紧张啊……」意外的是,关于这点,塔娜似乎也是相同的情况。脸上露出了罕见的僵硬表情。「我本来还以为你不是那种容易紧张的人呢。」「不不不不不!」钢才刚歪起头,塔娜便动作夸张地做出了否定。「毕竟说到蜜斯蕾伊大人的话,那可是相当有名的人物,况且还传来了那种程度的杀气、哪。」「杀气?」如果说是欲望的眼神,这点的话还能理解,不过杀气什么的倒是丝毫没能感觉到。虽然对此钢再次歪了歪头,不过塔娜顽强地不改自己的主张。「呃,那个是针对我而来的警告喔、大概。『下次护卫要是再搞砸的话你应该明白会有什么下场吧』之类的。」「我不觉得她是那种人就是了啦……」虽说谈话处于平行线,总而言之两人都已经累了。「也罢,不管怎么样都好啦。总之就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之后再回公会一趟进行报告吧。」「赞、成……」虽然变成了相当奇怪的形式,不过配送的委托确实算是完成了。附带一提,之所以会在返回公会前先绕去别的地方再折回去,追根究底嘛,就是两人打算耗掉十分钟以上的时间,借此避开令雅斯媞留下尴尬回忆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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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十分抱歉。」「唔耶!?」等候着待在像是咖啡厅的店里稍微消磨了一下时间之后踏入公会大门的钢的,是「啪哒」一声跪坐在地面上表示深深歉意的女性身影。那是摆出了漂亮的日式土下座的公会职员·拉托莉丝。「等、等一下,拉托莉丝小姐!?」偶然位于公会里的人们自然是为此感到惊讶,在公会里露出些许闹别扭的表情等待两人的雅斯提耶尔也因为拉托莉丝这突然的奇特行为而僵在原地,一同走进公会的塔娜也瞪大了双眼惊讶地说着「师父……?」。「话说,原来她是妳师父啊——!」平常的话应该会这么做出吐槽吧,但是现在钢并没有吐槽的从容。要是在公会大门的正前方做出土下座之类的举动可是相当引人注目的。这个就某种意义上来​​说不就是所谓的胁迫外交吗?虽然这么想,不过无论如何,再这么下去实在是让人感觉如坐针毡。「总之在这种地方实在有点那个,我们还是先到里头的房间去吧!」「不,但是我……」硬是将不情愿的拉托莉丝拖走,带到了公会内部的房间。接着,才刚一抵达内部房间。「真的是十分抱歉。」果然立刻在地上摆出了土下座。或许她是对于某件事情感到了如此程度的歉意,不过这个举动实在是让钢有些无地自容。「那个,总之我会先听你把话说完的,请你先坐在那边吧。这个样子,我也没办法平静地跟你说话了。」催促着拉托莉丝至少先在沙发上头坐下来。按照现在的状况来看,估计拉托莉丝应该也会听从钢所说的话语才是。「我明白了。既然钢先生都这么说了。」说着,拉托莉丝老实地走向沙发。「真的是十分抱歉。」「在沙发上也是!?」意想不到的沙发上土下座。到底是位居上方还是下方变得难以分辨了。不管怎么说,钢还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促使话题前进。「首先,请先把状况说给我听吧。要是不这么做,我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接受拉托莉丝小姐的赔罪。」说是这么说,不过无论如何还是希望能够避免掉土下座再填充啦再读取啦或是再强化之类的情况。一时之间拉托莉丝似乎不知该如何是好。「我明白了。那么我就先进行说明吧。」不过不久之后,她像是放弃了似的中止了土下座,以恭敬的语气开口这么说道。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拉托莉丝小姐是对将库洛喵配给我当护卫一事感到有所责任,是这样对吧。」「……是的。将那种有危险意图的人物安排成护卫,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的疏忽。我也没有打算为此做任何辩解。」拉托莉丝依然带着沉重的表情这么说道。感觉只要一个不留神,她便会立刻回到土下座的姿势。「就算你这么说,毕竟对方也是个相当作弊的角色……」现在回想起来,在这位冷静且谨慎的拉托莉丝打算雇用一个不知道名字、适性也不太清楚的人的时间点上,就应该感觉到可疑了才是。或许,这正是她所拥有的能力也说不定。就算她使用了比如像是「完全认知阻碍」啦、或是「绝对的绝对矛盾」这类中二味浓厚、类似洗脑能力的某种力量等等,钢也不会感到讶异。不过他也明白,就算真是这样,恐怕拉托莉丝还是会感到过意不去。「这件事情攸关性命。不论是什么样的处罚,我都打算欣然接受。或者若是能够赎罪的话,不论什么命令都请你指示。」确实地凝视着钢的双眼如此说道。看样子她的意志似乎真的相当坚定。「我倒是不怎么在意就是了,不过要是说『不需要赔罪也不需要赎罪』之类的,你也不会听的对吧。」「不。如果让钢先生你感到责任沉重的话,我也不会强迫你做决定。毕竟目的是要借此抵罪,如果基于我的罪恶感而让钢先生感到不自在的话,那就本末倒置了。」虽然是在明知不可行的情况下询问,然而出乎意料的,拉托莉丝同意了这件事。钢也放心地吐了一口气。「太好了。那么,如果我说没有这个必要的话……」「是的。我就只是会在不为人知的某处切腹自尽而已。」「这样的说法更加让人感到责任沉重喔!?」完全就不是能够安心的状况。「既、既然这样,要是说在不造成负担的范围之内给予我帮助……」尽管稍微感到有些不安,仍是这么提案道。这样的话,应该就能以实际上只是持续进行至今为止所做的支援工作,勉强收拾这个场面才是。虽然他做出了这样的判断——「我明白了。」但是在见到就此点头的拉托莉丝眼神中的锋芒后,钢立刻查觉到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些什么而瞬间后悔了。「基尔莉丝。进入计划B。按照原定的那样。」接着,她对位于一旁等候的基尔莉丝做出了某种指示。「好、好的。请等我一下。」见到基尔莉丝「啪哒啪哒」地快步跑开,钢那股不祥的预感有如升龙一般不断高涨。「那、那个,这是在……?」「并不是值得钢先生你担心的事。毕竟只是稍微去办理一下我的停职手续而已。」「停、停职!?」供食!?这里是学校吗!?(注15)连做出这类装傻的闲暇也没有。不过,拉托莉丝却理所当然似地点了点头。(※注15:「停职(休職)」与「供食(給食)」于原文中发音相同。)「因为对现在的钢先生而言所需要的协助,以一个公会职员的立场来说似乎是无法完成的。」轻易地说出了这句平淡话语。就这样,在钢哑口无言的期间,基尔莉丝回来了。「真是谢谢你了。」接着,拉托莉丝再次面对钢的方向。「首先,我想再一次向你说明有关我的情况。请观看这边。」将曾经让他见过一次的自身卡片再一次拿给他观看。

拉托莉丝·布尔蕾LV 38职业 女忍者年龄16别称 速成·棺材·制造者冒险者阶级 A-

「奇、奇怪?跟之前的不一样了?」没记错的话,先前钢所见到的拉托莉丝的职业应该是「公会职人」才对。另外,别称的那个「速成·棺材·制造者」。她到底是生产了些什么,实在不太愿意加以想像。不过,最为引人注目的果然还是最后的项目。「冒险者阶级、A-?」「是的。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不过我过去也曾有过身为冒险者的时期。但在年龄迈入​​十位数的时候看清了自己的实力,因此以支援英雄的业务为目标,选择了成为这个公会的职员这条道路。若是可能的话,尽管力量微薄,我还是希望自己的力量能够成为钢先生的助力。」「不不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啦……」虽然拉托莉丝说得很谦虚,不过实在不认为成为公会职员之后还能常有提升等级的机会,因此估计拉托莉丝是在十来岁以前便作为冒险者进行活动,并且在这段期间已经成长到了阶级A-、等级三十等左右的状态。在这种情况下说是看清了自己的实力啦或是力量微薄什么的,谦虚也该有个限度。不如说,现在的她也才十六岁而已。对于这样的她,就只能用前途不可限量这种表现来形容。「今后,我将跟随在钢先生你的身旁。将自身置于钢先生的背后与暗中,献上全心全力的努力,因此还请你多多指教了(注16)。」(※注16:这里的「将自身置于背后与暗中」原文为「陰になり日陰になり」,是由「陰になり日向になり(明里暗里)」变化而成。)「虽说要努力,却意外地完全没有打算现身于表面的意思呐!!」「不,毕竟已经接受了职责,我当然不会执行不够彻底的工作。我已经准备好要从早安开始​​到晚安为止,注视钢先生生活的一切。具体上来说是会从寝室到厕所、乃至于浴室之内的情况全都加以监视。」「这根本是装作支援的性骚扰了啦!」虽然钢认为自己是做出了一个相当激烈的吐槽,但见到钢这个样子,拉托莉丝却似是满足地发出「呵呵」一笑。「没错,就是这种感觉。」「咦?」「毕竟在这之后,钢先生是站在使役我的立场,始终都对我使用敬语可是不行的。平常的时候,还请你用方才那样的说话方式来对待我。」「喔……」对于这种事情由拉托莉丝来指示这点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的地方,不过钢还是把这份不满吞了回去。这种时候先让她心满意足会是最好的应对办法。「那么,接下来是有关护卫的话题了。首先,塔娜的部分就在支付给她违约金之后将她解雇……」「咦、咦咦!?等等这个我可没听……」对于这实在太过突然的决定,塔娜才刚打算提出异议——「这个是身为师父的命令。我从雅斯提耶尔小姐那边将事情的经过全部听说了。眼睁睁地看着护卫对象送命,难道你以为自己什么惩罚都不会有吗?」发言却被眼神锐利的拉托莉丝所制止了。「但、但是,该说在那种情况下也没有任何办法吗,何况在那之后我也确实让他复活了……」「住口。在你借助不确实的即死技来进行复活的当下就已经失去护卫的资格了。」「唔、唔咕。但、但是,委托的解约会……」「要是你认为自己比我还要有用的话,我允许你继续执行。」「唔、唔呜。我、放弃……」沮丧地说完这句话后,塔娜便走出了房间。(拉托莉丝小姐、超·可怕的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附带一提,在这段期间,钢他在内心里如此颤抖着。「好了,接下来是护卫的部分……首先,雅斯提耶尔小姐。」「我、我吗!?」原先有些在发呆的雅斯媞,突然被丢了个话题而挺直站立。「作为钢先生的助力,我可以对你有所期待吗?」「我……」她偷偷地瞄了钢一眼。「我是被他拯救过性命的人。正因为有这份恩情,不,即使排除掉这件事,我也希望与他一同踏上旅途。……当然,前提是倘若能够获得他的允许。」接着以符合前骑士身分的坚决态度这么回答道。「我倒是不怎么介意啦。反倒是如果你愿意一起来的话,我才想要麻烦你呢。」被两人无言催促着,钢毫不犹豫地做出了答覆。虽然雅斯媞中意自己的经纬感觉还是有些蹊跷,不过既然都表示出了那种程度的好意,即使是钢也没有理由丢下她不管。「这真是值得庆幸的选择。不过,即使是雅斯提耶尔小姐,要单独担任钢先生的护卫还是有所难处​​,这点在先前的事件中也受到了证明。由于我是否能够经常跟在钢先生身边这点也还有些疑问,可能的话,这边希望至少还要再雇用一人、最低也要有相当于A级程度、能力高超的护卫才是……」就像这样,正当在场的众人感到伤脑筋的时候——

「没有这个必要喔!」

门扉发出一道声音被打开,从那里走进了一名似曾相识的少女。钢站起身喊道。「你、你是……虽然进入了在这之前的护位候补之中,最后却没有被我选上,留下一句狠话之后便离去了的A级冒险者兼猫耳族的拉拉娜!」「整个就感觉是像在说明一样的发言还真是谢谢你了钢君!不过冒险者阶级是A+这点可不要搞错了喔!!」面对钢露出一道仿佛威吓般的笑容,拉拉娜在房间里众人视线的穿刺当中,光明正大地走至房间的中间处。「你们的谈话仆全部都听到了喔!之前仆也说过了对吧?『若是知道没办法充分保护好钢君的话,就算要用上强硬手段,仆也会跟着一起行动的』。这个约定,就让仆在此实现吧!」然而,对于这句话做出反弹的是雅斯媞。「等、等一下!护卫有我跟那边的拉托莉丝阁下就已经很足够了!」不过,拉拉娜却不慌不忙地摇了摇头。「这样不行喔。仆说了,你们的谈话仆『全部』都已经听到了,对吧?当然也听到了那边那个像忍者一样的人说希望再多一名护卫,以及雅斯媞,你那难看的败北报告仆也听见了喔。」听见这段话,雅斯媞感到一整个扫兴,而拉托莉丝则是眯起了眼睛。「从那个时候开始,是吗?居然能让我察觉不到气息,真不愧是现役的A级冒险者。」「因为长着猫耳,仆的听力很好呢。另外仆的阶级是A+啦!」可不要搞错啰。对拉托莉丝如此叮咛之后,仿佛主要还是针对雅斯提耶尔似地回过头,对她开火了。「仆听说了喔。随便就跟在钢君他们一行人后面的结果,就是像个陪衬似地被背叛了的库洛喵所打败,最后还是靠钢君的机智才得救的。」「我、我才、不是陪衬……」「不,你就是个陪衬呢。大概就像在轻小说第二集中突然作为劲敌角色出现,在第二集的结尾左右变得喜欢上主角的女性角色不相上下的陪衬程度呐。」「那也陪衬过头了吧!!对于这过于凄惨的举例,钢不禁发出了呻吟。陪衬率百分之百啊。不过钢的冒险要是写成册的话,会于第二集登场的,不如说是拉拉娜这边不是吗——他同时也这么想着。「虽、虽然完全搞不懂你的意思,不过至少我还知道自己是被侮辱了喔!!」雅斯媞一整个气愤。老实说,唯独这次,钢也有种想要同情雅斯媞的感受。但是……「好吧。」拉托莉丝先行做出了结论。「请你理解,雅斯提耶尔小姐。毕竟几乎没有像这样身为A级冒险者还愿意承接长期护卫的奇特人物,而且根据我事前调查的结果,她的经历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而且要是让仆成为伙伴的话,当然是不用收钱的喔!毕竟跟钢君在一起的话感觉会很有趣呢!像这样的好条件,仆觉得是相当罕见的说。」实质上,这道追击成为了决定性的一手。雅斯媞心不甘情不愿地妥协了。「我知道了。不过,要是你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的话……」「就算你不去担心这个,仆也不会对伙伴动手的喔……嗯,只要某人不对钢君出手的话就是了。」「我不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情的吧!」「谁知道呢——或许是在别种意义上来说对他出手之类的。」「你这家伙!!」气氛再次一触即发。「两位,请你们住手。」用仅仅一句话便将这股氛围打散之后,拉托莉丝对拉拉娜伸出了手。「在这之前,拉拉娜小姐。由于先前才有过前例,可以麻烦你将冒险者卡片让我们观看一下吗?」「当然可以!毕竟接下来就要成为伙伴了嘛!」拉拉娜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冒险者卡片拿出来给在场的所有人观看。

拉拉娜·纳纳南LV 74职业 拳斗士年龄 10别称 神威指冒险者阶级 A+

「十、十岁!?」虽然对她的名字与等级以及别称的部分也感到讶异,不过最为惊讶的还是她的年龄。钢重新看了看拉拉娜,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十岁。感觉比较像是跟自己同年纪、大概十五岁左右。「啊啊。因为猫耳族会连同猫耳的分,成长得比人类还要快速呢。最初仆也吓了一跳喔。不过就算不去担心这个,仆似乎也差不多要停止成长,变得跟人族一样了喔。」「那个,我想这绝对跟猫耳没有关系就是了……」虽说如此,不过这下明白了猫耳族是怎么样的一个种族了。「呣。仆可要事先声明,就精神方面来说,仆可是比你们都要年长的呐!」这么说着鼓起脸颊的拉拉娜,确实有着说是十岁少女也通用的孩子气。「……也罢,这种事就随意吧。虽说先前拒绝过了一次,不过我果然还是希望你能担任护卫。」对钢来说,事到如今也没有打算变动雇用拉拉娜的方针的意思。虽然将手伸了出去,不过拉拉娜却露出了似乎有些不满的表情。「就仆而言,以伙伴的名义来邀情的话,仆会比较开心就是了。」「那么,如果你愿意成为伙伴的话,我会很开心的。」事实上,对钢来说,伙伴与护卫两者之间并没有太过明确的差异。「既然这样的话,欸嘿嘿。」拉拉娜很开心似地握住了钢的手。「我想你应该也知道了,我叫做结城钢。大家都叫我……」「之前就听说了喔。因为是钢(HAGANE),所以叫做钢(KOU)对吧。因为仆把你叫做『钢君』了,你就叫仆……」「拉拉娜、这样称呼你可以吗?」「嗯!」「这样啊。那么,这样一来拉拉娜也是我们的伙伴啦。」「欸嘿嘿。……呃,不是这样啦!」拉拉娜被钢的步调带着走,不由自主地做出了良好的回应,不过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这么一来,关于护卫的部分总之就先当作是没问题了吧。虽然不知道这样子是否完美,不过毕竟也不太能期待会有在这之上的成员出现。那么,有关今后的发展……」钢已将拉拉娜相关的事情作结,移至下一个话题。「稍、稍微等一下啦。那、那个啊,这件事情只有对身为伙伴的大家说而已,拉拉娜·纳纳南这个名字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假名。仆所拥有的真名是……喂等等!听仆说一下啦!」理所当然的没有任何人在听。「总觉得,我在这里稍微有些太过醒目了呢。」「确实是这样。木棍勇者的名字,可以说是传遍了整个城镇。」「原来如此。先待在某处等待余温冷却下来,说不定也是一种办法呢。」众人以认真的神情商谈着。「等、等等,不要把仆丢在一边不管啦——!」比别人​​还要多一倍怕寂寞的同时也想要引人注目的拉拉娜硬是插入了众人的圈子之中。拉托莉丝露出稍感麻烦的表情打算将她先赶到一边。「……现在,我们正在对有关今后方针的部分谈论正经的话题。」「既然这样,仆也有一个提案喔!」拉拉娜却反过来用力挤入了话题之中。「近期之内,境东镇上会有个武斗大会。去那边走一趟怎么样?」「境东镇?」这么说来,这个城镇的名字叫做东居镇啊。钢回想起了这件事。两个城镇的名字会这么相似,该不会有着什么关联性吧。「嗯!那是在这个贾彭国之中有着与东居镇相同的发展,甚至更加进步的城镇喔。作为昔日首都的东居镇的人们,要说的话给人的感觉很华美,而住在现今首都的境东镇里的人们则是急急忙忙的,喜欢打闹与烟火喔!」「喜欢烟火啊——。这样的话果然也会举行武斗大会呢——」钢已经呈现放弃模式了。虽然有各式各样需要吐槽的地方,不过总之还是先全部忽略掉了。「不过,为什么要去武斗大会?现在这个阶段,钢先生应该希望极力避开会引人注目的情况才是。」对于这即使不是拉托莉丝应该自然也会有人提出的疑问,拉拉娜挺起胸膛回答道:「因为是必然的惯例喔!!」「这样的话就没办法了呐!」虽说这到底是什么的惯例现在还有些不明了,不过钢输给了她的气势。「既然钢先生都这么说了的话……」连带的拉托莉丝也点头同意了。虽然是一点一点地进行,不过这么一来,下个目的地也决定了。不知道在境东镇里会有什么等待着众人。不过,总而言之——「那么,今后就请你多多指教啰。」钢面向拉托莉丝、面向新伙伴伸出了手。「……钢、先生?」虽然拉托莉丝在一瞬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不过在钢像是在说「来吧」似的再次将手向前推出后,立刻露出了一抹不适合她那​​严肃的面貌、似乎感到有些难为情的笑容。「好的。在这条命终结为止,我将会全力辅佐你,还请你永远地,多多指教了。」「等等!?突然这样感觉很沉重喔!?」两人确实地互相握紧了手。

3

「然、然后啊,钢君。虽然刚才没有成功传达给你,不过仆的魂之名是……呃,不见了!?」虽然拉拉娜忸忸怩怩地想要开口告知,不过这个时候钢跟拉托莉丝已经失去了踪影。「他们两个在拉拉娜阁下你小小声地开始说起某些自言自语的时候,就说了要去做旅行的准备,走到外头去了喔?」不知是不是对她感到有些同情,雅斯提耶尔这么告知了她。拉拉娜惊讶地环看房间四周,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基尔莉丝也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房间里就只剩下拉拉娜,以及总觉得是没能成功跟上钢他们脚步的雅斯提耶尔两人。「怎么、这样、仆的、魂之、名……」拉拉娜似乎相当受到打击,嘀嘀咕咕着这些话,一屁股在原地坐了下来。虽说刚刚才做过激烈的争论,然而这个对手现在就有如抽掉空气的气球一般深深感到沮丧,对于本性善良的雅斯媞来说,总觉得有些沉默不下去。「然、然后呢,拉拉娜阁下的魂之名叫做什么呢?我可是相当有兴趣喔!」虽然不够心细,却意外地有着照顾人个性的雅斯提耶尔,相当好心地这么说道。「咦?真的吗!?」虽然是颇为笨拙的搭话方式,不过拉拉娜光是这样便复活了。「其、其实仆是打算第一个先告诉钢君的,不过既然你都说这么想听的话,仆要不要直接说出来呢——」接着,面对突然复活,并开始表现得忸忸怩怩的拉拉娜,雅斯提耶尔用温和的眼神照看着她。不论再怎么犹豫结果还是想说出来这点相当明显,在经过数十秒完全浪费的时间之后,果然还是决定开口了。「啊,不过,因为钢君那边仆想要自己说出来,所以你可要帮仆保密喔。欸嘿嘿。仆的、魂之名啊——」这个时候,拉拉娜走近了雅斯提耶尔。哦呀?将嘴巴贴近心里发出这么一声的雅斯提耶尔耳边,有如害怕自己的恶作剧会不会被发现的小孩子一般;又仿佛是尽管害羞,仍将自己的秘密坦白告知的少女似地,用真的很小的声音告知了自己的名字。

「——是叫做蓝理·筱塚喔。」

面对因听不习惯的名字而感到困惑的雅斯提耶尔,「很不起眼的名字对吧」,她这么说着,笑了起来。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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