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前篇 监狱里的来福枪,装满子弹吧
闲工夫的话,那就谢谢我们好了。你一定会这么做的,一定!”
——“绝望”?
“你给我听好了啊,垃圾。你是一个不了解人类感情和痛苦的笨蛋,但是也是一个天
才,危险的,疯狂的,而且长的也不错,总会吸引很多人痴迷。而且,如果你擅长演
戏,为了一年后的研究成果,在剩下的374天中即便你每天都自杀我们也无所谓,另
外利用别人的事情也是理所当然的。”
——
“那些傻瓜都是些政治家啊研究学者啊,每次在你的巧舌如簧下,三天后他们无一例
外地都成为了你忠实的部下。刚开始,你小声说着一些甜言蜜语,之后靠近他们的耳
朵慢慢地一点点地将那些毒药灌输进他们的耳朵。其中有一个研究学者说过‘他是一
个好人,如果和他直接对话的话,或许可以问出来些什么’。这个家伙最后因为毒药
,所有的脑浆全部融化之后顺着鼻子流了出来啊。而且,自己的刑具也有了一些松动
——第二天研究所里面所以的人全部都被杀死了——你也不知道消失到了什么地方。
找呀找呀,可恶的是一无所获。塔尔波特最后怎么样了啊。自己承担了责任……听到
这些话,我很生气,我明确地拒绝啊!我再说一遍!我拒绝!我再说一遍好了!我·
拒·绝!”
——真干脆啊。你的想象还是那么的勇敢啊,维克多。
“哈,你竟然说什么想象力?用于理解你的行为还远远不够啊!如果有哪个家伙可以
完全读懂你在干什么的话,赶快告诉我!啊啊?”
——比如说艾尔马啊,田九郎啊……
“你就举个例子好了!我看上去很傻嘛!你真的是对我有什么怨恨……”
——无怨无仇的啊!我没有让人发狂发疯的能力。
“你不要这么想啊。我们这些‘不死者’们啊,对于普通的生老病死的人来说,这本
身就是毒药。原本我已经把剧毒药瓶给收起来了,但是你却说什么有挥发性,会产生
黏菌什么的,自己就随随便便地乱动起来。这个东西怎么可以随便乱放?”
——那么,你为什么没有把我给“吞食”呢?
“你的事情啊。难道你不知道这样的话,对于你自己本身的‘记忆’来说,是一个多
么大的陷阱吗?比如说比如说你给自己进行了强烈的催眠,在某一时候,你对自己说
‘我就是修伊’,那我在那天把你吞食之后,就会完全上了你的当。因为你当时对自
己的催眠过于强烈,所以我的主观意识也就彻底地变成你的了。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很
大的讽刺剧吗?”
——
“怎么了?难道是因为星星的太多了,所以现在数不出话来了吗?”
——不是不是的,虽然我承认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是,维克多,你不认为你有着编
剧的才能吗?实际上,对此我倒是非常感兴趣啊。
“是吗?那你就老老实实地呆在这个监狱里面好了。”
——原本我还打算和你进行一番比较理性的谈话呢。
“我拒绝。我不认为在理性的谈话中,我能说得过你。幸好,我是被你逮捕的一方,
而且我既没有打算让你理解我什么,也没有打算理解你什么。也就是说,我正大光明
地——因为某些说不明白的原因,我把你彻底地在我心中封印了。”
——你真是还是这么地粗鲁啊。
“啊,你以后就见不到阳光了,说真的我很同情你啊。不过你放心好了。这样的话,
你就不知道过去多少年了啊……如果‘内布拉’的那些家伙们想要做什么事情的话我
会告诉给你的啊。”
想着维克多当时得意洋洋的样子,修伊非常怀念的样子,视线落到了虚空。
就这样,不知不觉中,修伊的嘴中说出了当时的谈话内容。
“晒不到太阳,也没有他说的那么痛苦嘛……”
声音非常小,自言自语着,而米有一个人能够听得见。
“但是……真得很怀念满天星星的夜空啊。”
噗嗤,修伊微微地笑着,慢慢地站了起来。
“看来我就要……就要从这里出去了啊……维克多——”
于是,修伊扭头看向坐在床边晃着两只脚丫子的少女,严肃地说道。
“丽莎,通知所有的‘双子’们。”
“你说什么!父亲!”
看着高兴地从床上蹦下来的少女,修伊静静地说道。
“现在开始,将那些指定的区域和人们……成为我的研究对象。”
话语中让人感觉到高兴和悲伤,还有决心——
但是,语气却那么地平淡,淡淡地。
仿佛是平时的工作一般,修伊宣布着自己的决定。
而另一方面,过于单方面地——
第三章 前篇 监狱里的来复枪,装满子弹吧
恶魔岛监狱 单人牢房大楼 晚上
“喂,喂,我说旁边的啊。”
这种自言自语的声音,通过薄薄的墙壁,传到了隔壁。
“你,白天……和我一起上岛的吧?”
百无聊赖的菲洛躺在床上,此时第一次听到了说话的声音。隔壁的那位似乎是将脸尽
可能地贴在铁窗上,向着自己打着招呼。
虽然在这种地方是禁止私聊的,但是如果看守不在身边的话,偶尔说说话也没有什么
关系。而且如果看守过来的话,老早他的脚步声就在走廊里回荡着,这个时候囚犯就
会马上知道,然后立刻上床睡觉就能够蒙混过关了。
——自己牢房的隔壁,似乎就是那个有刺青的东洋人。
“啊啊……应该是的吧。”
在进牢房之前,副监狱长曾经和菲洛说过一段话。
只要没有搞清楚对方的真正目的,就不可以信任他们。
菲洛想着这句话,谨慎地听着对方所说的话。
“好像只有你被带到另外的房间里问话了啊,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他们只不过对于我那些在外面的兄弟的事情刨根问底地问个不停。好像
他们认定了我是黑手党的成员。我也是随随便便地应付他们一下啊。”
“嗨……那你是因违反了什么事情才被送进来的啊?”
“嗯?啊啊……打人打过头了啊。”
因为是看不见对方的对话,所以反而会更有压力。
虽然打电话的时候也一样,但是,毕竟现在这个人就在自己的身边啊。
换句话说,象现在这个和一个就在自己身边的人互相这样地说话,对于菲洛来说还是
第一次。
隔着一层墙壁,这个和自己一起入狱的囚犯听到自己的话不知道是一种怎样的表情啊
——就连菲洛自己也感到很紧张。
而对方的回答则是笑呵呵地说着下面的话。
“是吗?是这样吗?”
“?”
“那之后呢。之后如果你没有做什么事情的话是不可能被送到这个地方来的啊。”
——啊,对了。
这所监狱里,没有一个人是从法庭直接送到这里来的,菲洛和修伊只不过是过于特殊
的例外而已。
——嗯?那么艾萨克又是因为什么被送到这里的啊?
一边想着这种问题,菲洛一边回答着对方的问话。
“啊啊……之后又将看守给打过头了啊。”
“……”
“怎么了?不相信吗?难道我说的话这么的离谱吗?”
本来想随便说一些蒙混过关的,可是看来似乎有些弄巧成拙啊?
——啊啊,明天可能就会被他们说着什么“就凭你长着一张娃娃脸”之类的把自己给
打飞的吧?
菲洛暗自想着,此时,东洋人又笑呵呵地说着。
“哈哈!是吗?哎呀呀,是这样啊,是这样啊。这样的话,岂不是跟我一样啊。”
“……你也是?”
“啊啊……我嘛,将那个碍眼的嚣张的狱警的喉咙给‘咔嚓’了啊。”
——“咔嚓”?
想象着这种音效,菲洛的后辈静静地颤抖着。
“哎呀!活吃,你听说过没有啊?那是一种趁着生物还活着的时候就把他吃掉的方法
啊,当你咬下去的时候,那种‘咔嚓’的声音,在我的舌头和牙齿间回荡啊……再加
上那种微微的咸味,那种无法言喻的快感在我的舌尖上跳动啊。”
“知道了,够了,不要再说了。”
“哎呀哎呀……现在想起来……那种咬下去的感觉……!溢出来的铁锈的味道……!
还有看守的惨叫和被警棍击打的痛苦混合在一起的那种感受……太好吃了啊!就像我
的脑浆一样的好吃啊……!”
旁边的东洋男人无视菲洛的抵制,高兴地说着,而菲洛也毫不客气地说出了自己的感
受。
“真恶心啊。”
“是吗?吃不就是人类的本能吗?我只不过是顺从自己的意识而已啊。”
话一讲完,费力的隔壁就传来了咔嚓咔嚓的声音,这种让人不舒服的噪音一直在菲洛
的耳根边回响。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真是一个让人不舒服的家伙啊。难道干所有的事情都要用牙齿吗?……啊。
菲洛想象着对方宛如野兽般锋利的牙齿,不由得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那个男人的牙齿如同斑鸠是双层的,搭配他那一双通红的眼睛,宛如恶魔在世一般的
模样深深地烙印在菲洛的脑海中。
——和那个家伙比起来的话,或许还比不过吧……哎呀,怎么办才好呢……
总之先打听一下这个人的情况再说吧,不过在某种程度上说,还是拉近一下彼此的距
离比较好一些吧。
菲洛这么想着,透过铁窗询问着对方的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啊?”
“啊啊?啊啊……对了,这里的看守喊犯人的时候都只是喊他们的编号,从来不喊名
字的啊……这样吧……因为我的手段,别人都叫我‘恶龙’。不过实际上我的名字叫
做龙次郎。对于你这个美国人这个名字很难念的吧?”
“知道了恶龙,那我的名字是——”
原本想要说一个假名字的,不过菲洛突然想起来自己身为“不死者”的禁忌就是“不
能冒充他人使用假名”——但是,抢着说话的恶龙把菲洛的台词给抢了过去。
“我知道的啊,你叫菲洛对吧?那个笨蛋当时叫得这么大声。”
“……”
“那个家伙,就是你被看守带走的时候啊。难道你和他们认识吗?还是说之前在一个
监狱里面呆过?”
“啊啊……啊啊,如果说的话……故事就太长了啊。”
菲洛对于如何解释这个事情头痛不已。
突然,在自己的耳朵边想起了很有特色的声音。
那是一个如果可能的话,菲洛最不想要听到的声音之一——一个非常讨厌的熟悉的声
音。
“是枪声……?”
“嗯啊?……可能吧。”
听到这连续不断的声音,菲洛感觉到有些不安,皱起了眉头。
而从旁边的牢房里,传来的恶龙一成不变的湿嗒嗒声音。
“好像是有谁越狱了吧……如果是你那个笨蛋狱警朋友开的枪的话,那他就是笨上加
笨了啊。嘻嘻。”
“啊啊啊,象这样的枪声每天都有的,如果太在意的话,可是要发疯的啊。”
“是吗?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这个……”
第二天早餐时间。
坐在拉德对面的菲洛,向对方问起了有关昨晚枪声的事情。
但是,拉德没有特别的惊讶,摇着自己右手拿着的勺子,回答着菲洛的疑问。
“那个啊,是看守们的训练啊。这是为了在深夜也可以射杀那些越狱的囚犯和袭击者
。”
“啊啊,原来如此啊……袭击者?”
“不是吗?在这个岛屿上可是有着很多黑社会的老大啊。为了把他们的老大抢回来,
坐船过来的黑社会有好几十个人……也不是没有过啊?”
“危险的故事啊。”
虽然菲洛想要用这种简短的回答来结束这个话题的讨论,但是拉德一旦停下吃饭的手
就会不停地说下去。
“啊啊,这个岛上的看守真不错啊,说真的。”
“……?,为什么这么说?”
“这些看守都有着心理准备。不知道何时就送命的心理准备啊。”
然后,拉德又露出了和昨天午饭时候一样的肉食动物般残忍的笑容。
拉德虽然不停地说这些攻击性的语言,但是同时,向菲洛冷静地说着一个自己的建议
。
“他们既有杀死那些妄图越狱的囚犯的觉悟,也有被我们杀死的觉悟。我可不会去惹
这样的混蛋。出于同在一个监狱的友情我才告诉你的,好好记着啊。尤其象你这样的
。”
“我?”
“啊啊,我第一次在食堂看见的时候——当时的你浑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间会死的样
子眼神乱转地看着这里不是吗?满脸写着‘除了自己之外都是敌人’。”
“是,是吗?”
——我难道真的是这样的一副表情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其他的犯人——还有或许在哪里见过的修伊岂不是都要警觉起
来了嘛。
看着如此不安的菲洛,拉德如同自言自语一般接着小声说着。
“刚好,我最讨厌那种看起来很温顺的家伙……还有那种自以为是的‘自己绝对不会
死的’很悠闲的家伙讨厌讨厌讨厌地不得了啊。你明白吗?”
“……不太了解啊。”
“一定要教训一下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们。要让他们明白我们是在怎样的一个细线上
走着钢丝,让他们的身体,心灵,乃至生命中都铭记这一点,这种事我最喜欢做了。
结果,我就在这里了啊。”
“啊啊……”
——原来如此啊。这个家伙是一个杀手啊。看起来和克雷尔很像啊。
菲洛不由得想起了那个纽约的伙伴——
坐在他们旁边的男人吃完饭,揉了揉自己没有几两肉的肚皮,插画道。
“哼哈哈哈!吃呀吃呀我吃饱了!对了对了,菲洛,在这里其实也很自由的啊,不是
吗?了不起吧。怪不得我们的工资会这么低,原来都跑到这里来了啊!”
看着面前的艾萨克一脸的笑容和在监狱外面没有什么两样,菲洛只能苦笑着叹气了。
——这个家伙昨天刚刚被关了禁闭,还那么的精神啊……
“你,昨天晚上没事吧?”
“嗯?啊啊,昨天那些看守超级生气地,又给我上了脚镣关了禁闭啊,不过,已经习
惯了啊!”
“你竟然说习惯了……”
菲洛皱起了眉头,而坐在对面的拉德则是笑着作着补充。
“这个家伙啊,总是象昨天一样大喊大叫的犯傻,总是会被带到地牢关禁闭。啊,因
为都是一些小事,所以总是关了一天就回来了啊……但,但是,如果是一般人的话,
就算是只关了一次,也就会老实了啊。”
明白了拉德所说的话,菲洛又有了新的问题。
“你也进去过吗?”
“我曾经最长关过10天啊。那真是一个可怕的地方啊。没有电灯漆黑一片啊。人在里
面没有任何时间感觉。经常也忘记吃饭,等自己出来问了问同伴才知道自己竟然在里
面呆了10天啊。因为是在地下,所以我们刚才说到的枪声是听不到的啊……这样反而
更痛苦啊。双脚被锁着,一动不能动,在黑暗中,没有一点声响。你想想看。即便在
里面呆上一分钟就不再想呆着了。——之后听说,有个家伙在里面关了两个星期,最
后竟然发疯住进了这个小岛的医院,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听到当事人的颇有分量的证词,菲洛不由地咽了一口唾沫,敬佩地看着身旁的艾萨克
。
“艾萨克……你这个家伙,虽说只有一个晚上,竟然能够忍下来啊……”
“哎。啊……哪有啊?一个晚上而已,没关系的啊,不是吗?”
“不,你不认为这很了不起吗?”
“是啊。昨天还有妖精过来呢,所以并不无聊啊。”
“……”
妖精。
听到突然冒出来的话,菲洛愣了一会,满脸疲倦地摇着头。
“……你又在说什么蠢话啊。”
“不,是真的啊!……是个女孩子的声音,我还和她聊了好久呢!”
“艾萨克……真可怜啊……见不到米莉亚,你竟然会变成这样……”
“不是不是……虽然见不到米莉亚是最寂寞的……但是,听到的声音却是千真万确的
啊!在漆黑一片中,她在问你的事情!那个人肯定是Tinker Bell【注3】。”
“……喂喂,你就饶了我吧。”
听到艾萨克的妄想中竟然会出现在影子,菲洛满脸为难地叹着气——
“那个……她问我和你这个新来的家伙是什么关系,你有没有喝酒啊之类的,那个妖
精竟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
在听到艾萨克说话的瞬间,菲洛的声音僵硬了起来。
“你有也没有喝酒?”
如果是一无所知的人来说,不会在意艾萨克所说的“那些奇怪”的话。
但是,对于菲洛来讲,这样的一句话有着特别重要的意义。
——不死之酒吗……?
一次同时,那个有关什么妖精确实存在的事情也在艾萨克的这一句话中得到了确认。
艾萨克本人是不知道什么“不死之酒”的事情,而且也没有理由撒这个谎的啊。
——这不会是来自修伊的试探吧……?
虽然菲洛很想问艾萨克,但是在拉德这样的一个外人的面前,在餐桌的场合下有些奇
怪。
所以还是之后瞅个机会好好问一下,现在就放过艾萨克好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啊?你不相信吗!?我怎么才能让你这个不相信妖精的家伙信我说的话啊!”
“你说得怎么做……是什么意思啊?”
“哎!?”
艾萨克听到菲洛的反问,抬头看着天花板思考着。
“这个呀,怎么说才好呢……怎么说呢,啊,你是怎么想的啊,菲洛?”
“我怎么知道啊。”
菲洛坚决地切断这个话题,但是作为局外人的拉德却有插话进来了。
“那不是很幸福吗?毕竟是妖精啊。”
“是吗!是啊!就是的,菲洛这样的话,不久没事了吗?”
“声音太大了啊。”
“给我安静吃饭。”
看守的训斥回荡在房间里面,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菲洛为了不引人注意,故意弯腰去捡拾碰落在地的勺子,顺便对着拉德轻声说着。
“刚才你说的,那个你讨厌的人……不会说的是这个家伙吧?自己连自己的危险一点
都没有意识。”
看着迅速看了一眼艾萨克问着自己问题的菲洛,拉德笑了一下回答道。
“不是的啊。从好几周我就一直看着。……这么说吧,你不觉得他就是我之前说的那
个脑浆吗?我生气生不起来啊。”
了解到拉德对艾萨克并不是特别有厌恶感,菲洛不由地松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啊,是这样啊。”
“怎么了,怎么了?我的脑浆怎么了?”
刚才狱警的警告看来还是有一些效果,艾萨克轻声地问着。
菲洛只能苦笑着,用勺子敲打着艾萨克的脑袋。
“你的脑浆,没有惹恼拉德啊。”
“哎?什么意思啊?……啊啊,是啊!也就是说你没有生我的气啊!谢谢你啊!你真
是一个好人啊!”
虽然艾萨克完全理解错误了,但是他那么想的话也算不错,所以菲洛也好拉德也好都
没有可以地否定。
用餐的时间不能算是很长,但是如果要填饱肚子却已经绰绰有余。
“啊啊……你们住在纽约啊?”
“算是吧。”
“因为我是在美国各地游荡,所以与其说是住在纽约,倒不如说是住在美国啊!”
听到纽约这个名字,拉德非常怀念的样子开口说道。
“啊啊,纽约啊……那里住着我的弟弟啊。那是一个如果不高兴的话非的搞坏些东西
才高兴的笨蛋傻瓜。比我还要不知廉耻,经常一边说着话一边拆卸骑车。每次当我揍
完司机的时候,他那边也已经把人家的汽车给拆得七零八落的。”
“危险的故事啊。嗯……?”
“怎么了,菲洛。哈哈哈,因为艾妮丝是司机所以是不是担心她曾经会被揍过啊!没
事的,这个大哥可是个好人啊。”
“怎么可能啊!……喂,拉德。你看那个家伙,就是那个穿蓝色工作服的那个?就是
那个工作服比我们的还要蓝的多的家伙。”
或许是听到菲洛说的话之后,想起了某个人,艾萨克嘭地拍了一下手,探过头来说道
。
“啊!那个人我和米莉亚一起的时候有可能见过!好像偶尔也和加古吉他们说过话呢
!”
“喂喂喂喂,什么啊什么啊什么啊。你们认识吗?你们认识格拉罕那个小鬼吗?”
“啊啊……最近,在冒犯了鲁诺拉塔家族的势力范围被追杀的时候听到过一些。”
听过菲洛的事情之后,拉德的眼光看了一眼虚空思考着。
之后,拉德有些严肃的样子说着今后的事情。
“……是啊……那么,等我出去之后去给你帮忙好了……我的未婚妻还在纽约等着我
呢……”
听到拉德说的话,菲洛满眼吃惊批判着眼前的男人。
“所谓的未婚妻……你既然有了未婚妻竟然还来这里,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啊。”
“我来这里,对于我来说,是有目的的啊……”
“啊啊,你说的出去的目的是……是和那个女孩见面吗?这样的话还不错啦。”
“我的目的也是为了和米莉亚见面啊。”
似乎是因为想到了米莉亚的缘故,竟然全然不顾周围的气氛大声地叫了起来,声音一
直传到了身边看守的耳朵里。
“你们,闭上嘴好好地吃你的饭……”
看着满脸严肃地走过来的看守,菲洛和艾萨克慌慌张张地低下了头。
但是,接下来——就出事了。
“少来啦,你这个矮冬瓜笨蛋。”
食堂传来了金属餐具碰撞的声音,食堂中间被一片吵闹声给包围。
食堂里面所有的囚犯和看守一起向那边看去,在那里一个白种男人被高高地举起,四
肢无助地乱动着。
这个白人在距离地面2米高的空中就这样无助地晃着自己的四肢。在他的喉咙上有一
只满是伤疤的黑色的手,这只黑手的主人,是一个巨型黑人,他像是挂衣服似的晃动
着白人的衣服。
“嘻……嘻嘻嘻嘻……”
小个子的白种人,拼命地惨叫着,可是虽然拼命地想要摆脱黑人的控制,但是那个紧
紧卡着自己喉咙的手无论怎么拍打都没有松开的意思。
“那些家伙们……”
菲洛看到这光景,一下子就认出了他们两个人。
黑人和白人和“恶龙”一样,都是和菲洛一起进监狱的囚犯。
黑人歪斜着自己满是伤疤的脸,用右手举着白种人,说着暴力的语言。
“你这个家伙,昨天在船上不是一个劲地说着我的坏话,不是吗?刚才看到我还嗤之
以鼻。难道我满是伤疤的脸就那么可笑吗?啊啊?”
“啊,啊,啊,我什么都都都都都都没说啊。”
无视痛苦中的白人所说的话,黑人抓对方衣领的力量越来越强。
“喂,快艇,快停下来啊。”
虽然在周围的黑人当中,也有人劝说着这个大个子的黑人——但是,这个被称为“快
艇”的男人根本就听不进去,一只手还在不停地收紧着自己卡着别人脖子动脉的手。
“你在做什么啊!”
“给我停下来!”
马上就赶过来的狱警们,和昨天抓艾萨克的时候完全不同,一脸的紧张。在食堂中备
受瞩目地这个大个子男人,接下来的命运会怎么样呢……菲洛他们也只能在一边看着
。
菲洛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啊啊……刚刚好啊,真的是刚刚好啊。你不这么觉得吗,菲洛。”
“啊?”
看着对面慢慢站起来的黑影,菲洛吃惊地开口问道。
“你所说的刚刚好的意思,真的很模糊啊。对于自己本身最好的选择,总是一直在变
化的啊。身体情况,天气,心情,周围重要的朋友,让人憎恨的敌人,该杀的弱者,
谄媚的强者,最后都不是死了吗。在左右这些状况的因素当中,最好的,最好的‘刚
好’正是自己真的觉得重要的就算把命给赌上也不会后悔的东西啊。”
看着突然变得饶舌的男人,菲洛感到一种看不透的不安。
“那么,我们去看看好了。”
“喂,拉德……你说的去,是去哪里啊……”
“是个好地方啊。在我的面前,只有我一个人的道路啊。还有那个该杀的红色怪物修
伊·拉弗雷特。”
“修伊……是什么东西啊!?”
菲洛出乎意料地听到一个人的名字“修伊·拉弗雷特”。
拉德脸上又浮现出了往常一般残暴的笑容,扭头看向麻烦中心的黑人。
脖子咔啪地响了一下,非常高兴非常高兴地样子开口说着一个奇怪的事情。
“刚才那个老兄说的‘妖精’什么的也很在意啊。在如此紧张的局势下,所有的一切
都是刚刚好啊。”
但是逐渐远去的拉德的注意力已经没有放在菲洛和艾萨克的身上了——
“最最最棒的……而且是最漂亮的啊。”
当场所有被盯上的人们都仿佛冰冻了一般——只剩下锋利的杀气残渣。
“不要动啊!”
“老实点!”
那是拿着警棍包围黑人的狱警们。
在这些来复枪组成的人墙的后面,传来了慌乱的脚步声。
食堂里面的犯人们,或是在外圈看热闹,或是盯着天花板设置的小坑发呆。
那些小坑是为了阻止暴动发生喷射瓦斯的地方,虽然实际上是催泪瓦斯,但是在犯人
的中间都在谣传说是杀伤性瓦斯。
“什么,老实点?那个家伙,还有我?”
说完这些话,快艇又把自己抓着白人脖颈的手收紧了一些。
“喂,不是让你老实一点吗?”
“……啊……嘎……”
白人已经陷入了不能呼吸的状态,眼看着脸色慢慢地发紫发青。
就在这种不知道他到底会是窒息而死呢,还是断颈而死的时候,狱警们正要一起扑上
去——
就在这个一个瞬间,有一个人影穿过了人墙的空隙。
作为灼烧那些狱警余光的身影,有着仿佛看到猎物般的笑容。
但是,这绝对不是猎人的笑容。
也不是菲洛见识过的肉食性动物的笑容。
这和欢喜不是一回事。
也不是本能。
完全违背人类的意志——
这是残忍的,杀人狂的笑容。
“喂。”
“啊啊……?”
突然听到一声非常阳光的打招呼的声音,快艇有些惊讶,斜斜地低头看去。
就在自己看到那是一个比自己低一个脑袋的男人的刹那——
小腹传来剧烈的疼痛,自己的身体中间传来什么破碎的声音。
“——!?!?!?”
自己一直对狱警警棍的打击有着思想准备。
但是那种痛苦,和自己现在体会的痛苦相比,可以说根本不值一提。
但是,这个时候快艇所感受到的在自己的两肋,以及肋下的疼痛,远远超出他所经历
的所有的痛苦。
不由得松开了自己卡着白人脖子的右手,反射性地将自己的身体团成了一团。
来自自己腹部的疼痛还没有消失,马上又有什么灼热的打击出现在了自己的胃的一侧
。
那是狱警的来复枪的射击。
虽然是自己一时的错觉,但是周围还是有人潮的涌动,自己明明没有受到任何的打击
,但是看来现实和自己想象的完全相反啊。
不过,袭击快艇的肯定不是来复枪的子弹。
就在满脸苦闷的快艇的眼前,一个很快乐的声音向他打招呼道。
“这样的话,就和你一样高了啊。”
这个声音就是刚才那个阳光的声音,并且腔调宛如多年的老友一样亲昵。
“你也太容易挨揍了吧。”
快艇抬头看去,只看到了对手垂下来的左手,目光就停止了。那是一个没有骨头的铁
质的歪斜的手,和彼得潘世界中的虎克船长的假肢有些相像。
之后,终于可以看到这个谜一样的男人的真面目的时候,映入忍着疼痛抬头看人的快
艇的眼中的是——
看到的是一个男人的脑勺,他正扭着自己的上半身做着什么。
“哎呀,如果要说的话就是那个了啊。大体上,大多数,真的,最大限度的,简直是
,即便如此……”
“啊——”
“太容易挨揍了啊。”
这个男人如同发条一般转过自己的上半身,快艇还没有看清对方长的是什么样子呢,
脸上就被对方的右手给狠狠地按住了。
“——”
在巨大冲击的瞬间,快艇就已经昏了过去,他那个过于硕大的身躯翻了个个,飞了出
去——而且还连累了旁边的一个狱警和一张餐桌,都非常狼狈地摔倒在了地上。
回音在整个食堂回荡着。
就在下一个瞬间,所有的枪口又都全部指向了拉德,又有好几个狱警跑过来支援,食
堂一副完全戒严的态势。
“怎么又是你啊……”
听到其中的一个看守的问话,拉德耸了耸肩膀回答道。
“哎呀哎呀,怎么啦怎么啦怎么啦,怎么都是一副这么严肃的表情啊。我,刚才只不
过是正当防卫而已啊?你们不是应该给我发一封表扬信,然后把我的刑期给缩短个一
年半载的吗?”
听到拉德突然说出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之后,所有的狱警彼此看了一眼,渐渐地缩小
了包围圈。或许,过去发生过什么事情吧。所有的狱警没有一耳光冒冒然就接近拉德
的。这些警察面对着拉德,就如同面对一个持枪歹徒一样的谨慎。
拉德前面的那个小个子白人浑身哆嗦着蜷成一团——拉德指着这个男人,淡淡地说着
自己的理由。
“那个大个子想要把这个小个子扔给我把我给砸死啊。我只不过是出于自卫先下手而
已啊。哎呀,如果再晚上一秒钟,可能死的人就是我了啊。”
“……你认为你这个理由能够说得通吗?”
“怎么可能!我可不认为这个监狱是这么的好说话啊,实际上你们不都是不问青红皂
白地就把人给铐上送到那个地牢里去的嘛。就是!正因为这样!我才这么地相信你们
!正因为你们舍命地认真工作——我一直压抑着我内心的冲动……现在才可以对付完
一个人就万事了啊。”
看守们都一动不动地盯着笑嘻嘻说着话的拉德——拉德根本毫不在乎,远远地看向菲
洛和艾萨克。
“那么,就纽约吧。如果我们都还活着的话,就在纽约见吧。”
目送着拉德的远去,艾萨克佩服地嘟囔着。
“哎呀——,那个大个子想要杀死拉德啊……!刚才真的是很危险啊,哎呀呀。”
“你给我安静一会。”
菲洛用手捂住了正在对拉德发表感叹的艾萨克的嘴,满眼紧张地看着还和自己说笑的
男人——他是谁,这个男人……
听到艾萨克提起妖精的事情马上有了反应走向事发地的时候,是有目的的,无论他的
行为也好,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造成的超乎想象的打击也好,菲洛视线中的这个男人
不是一个囚犯这么简单,今后更加需要注意——
事到如今,菲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恶魔岛。
这些被判刑的穷凶极恶的罪犯当中,“不是因为犯罪”而是“有备而来”的家伙有很
多在这家监狱里面。菲洛想象现在的情况,在想象今后的处境,不由地开始浑身冒冷
汗。
“啊啊,艾萨克……你是因为什么来这个小岛的啊?”
菲洛看着眼前的这个笨蛋,他并不认为他会是有着什么目的,发自内心地感到不可思
议地问道。
艾萨克一副为什么现在要问这个问题的表情看着菲洛,但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怀疑,
非常干脆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哎。我只不过是因为对方说‘你进不了普通监狱,反正刑期很短,就暂且去恶魔岛
好了’。我的刑期只有50天啊!”
“为什么会有这么没有常识的处罚呢?是谁这样告诉你的啊?”
“那个,是一个叫做维克多的高层人士,好像是他这么告诉我的。”
听到自己猜对了一半的答案,菲洛想起了那个让人讨厌的戴眼镜的面孔。
——艾萨克即便说出艾妮丝的名字也不会让我胆怯,所以这个到底是为了保险起见呢
,还是说只是一个圈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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