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死之时，邂逅了来自波江座的少女

[第三章.濒死]

全……灭？

　　水浪的轰响在霍鸣耳边回荡不止，他躲在公交车操作台后面，干咽一口，继续望着河对岸的怪物。后来回想起这一幕时他也很奇怪自己当时哪来这么大的胆子，居然还敢往外看那怪物。

　　怪物扭头四看，像是在寻找新的攻击目标。片刻后，它扭动庞大的身躯缓缓向西走去。霍鸣看着怪物，把口袋中的手机翻出来按住开机键，鬼使神差的，原本没电了的手机居然成功开机了。霍鸣看着亮起的屏幕愣了下，然后悄悄将手机镜头对准怪物，双击按下了音量键，突然，他注意到手机屏幕右上角的静音标识不知什么时候关掉了，但已经来不及。

　　“咔嚓！”

　　虚假的拍照模拟声在寂静的空气中突然响起，霍鸣的心跳瞬间凝固了。河对岸，怪物缓缓转过头，向霍鸣所在的位置望过来。两者的视线对上了。

　　该死！

　　霍鸣飞身扑到驾驶座上拉动操作杆，车门懒惰的呲着气缓缓打开，霍鸣转过身，看到一个小轿车正向自己飞来。

　　完蛋！

　　霍鸣双手抱头扑到在地上，剧烈的撞击声在耳边响起，玻璃碎片飞溅到身上。公交车停止晃动，霍鸣顾不得地上的玻璃碎片，忙爬起身，然后惊住了。打开一半的车门扭曲着横在门口，挡住了出路，窗玻璃全部布满裂纹，残破不全，而造成这一切都那辆小轿车则结结实实的镶在了霍鸣身后的车厢里。

　　霍鸣不在犹豫，抡起身旁的灭火器砸向残破的车窗，玻璃又掉下一大块，刚好让霍鸣看到远处抓起面包车的怪物。

　　霍鸣把手中的灭火器扔向破损的玻璃，然后双臂挡在前面踩着座椅飞身越出窗外。

　　撞出的玻璃碎片飞洒在前方的路面上，身后传来碰撞的巨响。霍鸣胸口猛地撞在地上，窒息感让他差点昏了过去。他缓过气，看向身后底朝天的公交车，庆幸自己及时逃了出来。霍鸣试图爬起身，却又痛的叫出声重又怕倒在地上。他咬着牙小心的翻过身，双手撑起身体看向自己的脚。他的左脚正以一个极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

　　好吧，真的完蛋了

　　霍鸣躺倒在地上，感受着怪物脚步的震动。他又想起刚才扔出车窗的灭火器，撑起身体找到了它。霍鸣把它拖过来仔细观察。灭火器上有一道横贯瓶身的擦痕。霍鸣又看了看自己受伤的脚。

　　刚才好像就是因为踩到这个东西才受伤的……

　　霍鸣叹了口气，重新躺下。他把看着昏黄的天空，把灭火器抱在胸前，想让怪物拍死他的时候顺便拍扁这个灭火器。

　　地面的震动一次比一次剧烈，当霍鸣感觉到震动近在咫尺时，震动停止了。

　　说不定只是场梦。

　　右腿突然被紧紧握住，紧接着一阵袭来超重感，受伤的脚剧烈疼痛起来，逼的霍鸣睁开眼睛。怪物的脸倒悬在他的面前，像是布满乱石般粗糙而又棱角分明。怪物眼球上瞬膜睁开，黑色瞳孔竖立在一片浊黄中，蛇一般盯着霍鸣。它的嘴慢慢睁开，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就像它刚才看到坦克兵时的表情一样。但这次，霍鸣直视着它的眼睛，读懂了这个表情。

　　那™是赤裸裸的嘲笑。

　　一种别样的情感突然在霍鸣心中涌起，这情感就像柄拆迁大锤，击碎了临死时的麻木，平定了心中翻腾的恐惧。

　　“你他奶奶的敢笑老子！”

　　霍鸣抄起怀中的灭火器，拔掉保险，喷口对着怪物的眼按动阀门，低温泡沫立刻喷涌而出。

　　“嗷！”

　　怪物痛苦的嚎叫着把霍鸣甩飞出去。过载产生的晕眩使霍鸣眼前一暗，紧接着背部传来猛烈的撞击，钝痛差点让他晕死过去。霍鸣想要喘气，但胸中的剧痛迫使他只敢缓缓呼吸。他低头查看胸口，一根钢管从他的右胸穿出。

　　胸部大穿孔会使人在短时间内死于窒息。

　　霍鸣摸摸伤口，被刺穿的地方已没了知觉，能感觉到的只有胸内和腿部的剧痛以及手上温热的血液。他保持上半身的姿势试着移动右腿，却发现右腿已经脱臼了。他环顾下四周，晕眩使他只能看到很近的东西。他看到了一些破碎的塑料座椅，还有自己刚刚丢在公交车上的背包。

　　那胸口插着的这东西大概就是公交车上断裂的扶手了。

　　晕眩的感觉渐渐褪去，疼痛的感觉更加清晰，开始吞噬霍鸣的意识，他咬着牙，艰难的维持着清醒的状态。他看向窗外那个还在咆哮的怪物，那家伙正用一只爪子抹掉脸上的泡沫。霍鸣注意到，怪物浊黄色的眼睛现在变成了毫无生气的灰白色。

　　瞎了？

　　怪物咆哮着挥动巨爪，像是在发泄怒火，它又向后退几步，却险些掉下河。

　　真瞎了！

　　霍鸣看着远处的怪物，发出绝望却又得意的笑声。

　　活该！让你笑老子！爬！

　　怪物恼怒的晃着脑袋，两只爪子盲目的挥舞。但它很快停下了一切动作，似乎在思考什么。几秒后，它抬起一只爪子摘葡萄般把瞎了的眼前从眼窝中轻松取出。而那对空荡荡的眼窝中，一双新的眼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

　　这不科学！

　　霍鸣愣愣地看着，彻底呆住了。怪物转动了下新的眼睛，看了看手中灰白色的瞎眼球，又看向公交车内的霍鸣，脸上扭曲出一个丑陋的表情。怪物张着嘴，喉中发出沉沉的低吼，一步一步逼近霍鸣，那双新张出的眼睛射出刀子般的目光，狠狠的插在霍鸣身上。

　　好吧，看来死定了。

　　霍鸣试图看清走向他的怪物，但他做不到。尽管仍能呼吸，但窒息感却越发强烈，霍鸣知道，自己就要憋死了。肺部的内出血使他的肺泡大量失效，而这引发的缺氧已使他眼前有些模糊了。

　　霍鸣吃力的仰着头，视线从怪物身上逐渐移向远处的天空，在一片模糊中，远方西沉的太阳反倒像是刚升起一般。这一切又让他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个黎明。

　　我还没有死

　　霍鸣抬起手，抓住插在胸前的钢管。

　　一切还没有结束

　　霍鸣伸出左手抓住身旁扭曲的扶杆。

　　就算已经没有了希望

　　“啊啊啊！”霍鸣双臂发力，胸口的钢管被一点点拔出。

　　也要挣扎给绝望看！！！

　　“你以为我会认输吗！！！”

　　霍鸣双眼充血，像个输光的赌徒。他的肾上腺素疯狂分泌，近乎狂暴的意志大口吞噬着疼痛。迟钝的血液重又奔流起来，眼前模糊的世界再次变得清晰，让他看清楚了接下来发生的事。

(待续……

BB两句：第三章了，下一章晚上更，女主就要登场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