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話 聖經裡的人物

  第1話 聖經裡的人物

  距離莎丘芭絲率領魔物軍團襲擊迷宮都市,已經過了幾個小時,現在是夜晚。

  我在領主的公館裡,於一間房間內埋頭閱讀聖經。

  ——我存在於這個世界的理由。

  至今為止,我都以為這是無法得知的。

  我認為可用於思考此事的線索不足,就放棄去想了。

  但是,現在便可知曉。

  在這本書裡,記載著與我有著相同境遇的人。

  領主的公館裡,現在正舉行著成功擊退莎丘芭絲的慶功宴。

  不過我為了閱讀這本書,早早溜了出來。

  聖女與領主挽留我,說我是宴會的主角什麼的,但我硬是回到房間並將門上鎖。

  這樣做的目的,當然是為了專心閱讀聖經。

  「四、四季大人,大家都明白您被莎丘芭絲操縱是不得已的。關於指著您發出訕笑的那位女騎士,領主大人說要給她一個月的減俸處罰。所、所以……呃,還請您別再生氣了,出來參加慶功宴好嗎?」

  聖女的聲音從房門後方傳了過來。

  與莎丘芭絲戰鬥時——我的欲望受到她的操弄,一下要晃去莎丘芭絲那裡,一下又要晃去愛麗絲那裡,最後險些被悠艾兒脫下褲子,才恢復了神智。

  不過,我並不是因為當時的光景被很多人看到,才難為情地窩在房間裡的。

  我也並非完全沒有那種情緒,但那不是所有的原因。

  「……我一點也不介意那件事,只是想閱讀聖經罷了。暫時別管我吧。」

  關於被操弄欲望而暴露醜態一事,我已經不怎麼介意了。

  再加上悠艾兒也在這間房間裡。

  希望她別把我說得像是會在意那種小事似的。

  我在意的,是之後的事情。

  ——聖女說出的那個詞彙,直到現在都在我的腦中迴響著。

  「聖人大人。」

  在與莎丘芭絲戰鬥過後,聖女握著我的手,確實地如此說道。

  所謂的聖人,就是聖經裡封印住邪神的人物。

  雖然我只讀過聖經的片段,但「從不同的世界而來,擁有龐大魔力的黑髮人物」這點與我雷同。

  而在我現在讀到的部分上,則記載著聖人的力量非常了得,能夠反抗邪神與其使徒的侵攻並將其封印。

  從至今為止發生過的種種,以及我在治癒魔法上出類拔萃的實力來看,我與這位聖人是同樣的存在……這件事也並非無法理解。

  「……我明白了,其實我想將一個部下介紹給您……但既然如此就沒辦法了。」

  就在我想著這些事情時,聖女如此說道。

  「部下……?」

  ……說到聖女的部下,據我所知,好像全都是女性。

  另外我現在稍微想起來了,在遭到地龍襲擊時,我不只治療了選美大會的參賽者,似乎還在沒發覺的情況下治療了聖女的一位部下。

  聖女在肅清大主教時,確實說了這樣的話。

  我不表明身分,又不求回報,颯爽地以究極療癒術救了那位部下一命,人家搞不好日日夜夜都一直在想我呢。

  ……什麼嘛,既然是要介紹部下給我,這麼重要的事,就應該早點說出來啊。

  我為了打開房間的門鎖而打算站起身,在腳上發力。

  但當我發覺悠艾兒把頭枕在我的大腿上睡覺時,就打消念頭了。

  悠艾兒表示,為了小心起見,深夜時要在我的周圍戒備,她現在先暫時小睡一下。

  悠艾兒沒有發出呼聲,由此判斷她應該還沒睡著,但也不能讓她看到我隨便撤銷前言的樣子。

  ……也罷,不用著急。

  最近和愛麗絲與露露卡都處得不錯。

  聖女的部下就等下次吧,反正她應該還會再把對方介紹給我。

  ——此時從房間外,傳來了聖女離去的腳步聲。

  但腳步聲立刻止住……不知為何,她又回到了房門前。

  之後聖女像是經過短暫的思考,隔了一會兒後再度說起話來:

  「不好意思……四季大人,您莫非……是正在忙嗎?」

  「忙?」

  「您身邊的奴隸女孩,她的身高與皮膚顏色都與莎丘芭絲很接近……而且她看來十分仰慕您……呃,我考量不周,實在非常抱歉。我對於男性的性知識不太瞭解……明明您被莎丘芭絲煽動過情慾,我卻還跑到房門前打擾您。」

  聖女以一副真的感到很歉疚的口氣說道。

  莫非這傢伙認為說要介紹部下給我,我就一定會上鉤;若沒有上鉤,則是因為我在和悠艾兒辦事中?

  應該說,她是不是以為我是將「弄清自己存在於這個世界的理由」與「透過介紹認識女性」兩相權衡後,絕對會選擇女性的人啊?

  ……她的確是獨具慧眼,但這次可不一樣。

  我才不會把被莎丘芭絲煽起的情慾發洩在悠艾兒身上。

  說到底,我的性慾早就自然平息了。

  真希望她別說出會引人誤解的發言。

  悠艾兒雖然閉著眼睛,但耳朵不停地動來動去,不曉得是不是已經誤解了。

  悠艾兒那對長長的精靈耳在快速地晃動著。

  「喂,妳不要說些會招人誤解的話,我真的只是在閱讀聖經而已。」

  「不、不不,您不用隱瞞我也沒關係。雖然已經擊退了莎丘芭絲,但還不曉得是否已確實地打倒了她,為了不再受到她的操縱,處理欲望也是很重要的……不過,呃,雖說是雙方合意,但對象若是年幼的奴隸少女,傳出去可就不好聽了。要是這樣的話,為了小心起見,我認為需要先排除閒雜人等。」

  真的希望她別再說下去了。

  在與莎丘芭絲戰鬥時,愛麗絲為了將我搶回來,而親吻了我。

  而現在,我與愛麗絲接吻一事,讓悠艾兒處於不安定的狀態。

  ——回到領主的公館與她一起洗澡時,我看到了。

  我看到悠艾兒在更衣處,於脫下內褲的同時輕輕地擺動著腰,就像是在模仿莎丘芭絲的動作。

  我自然是沒有晃到悠艾兒身邊去,她目睹此景後,還露出了有些遺憾的臉色。

  再加上在之後的慶功宴裡,我與愛麗絲四目相接而難為情地移開目光後,便對上悠艾兒小姐那彷彿要對世界上的所有一切感到悲觀的眼神,也令我記憶猶新。

  「唔……!!」

  不曉得悠艾兒是否因為聽到聖女剛才說的話,她大大地睜開眼睛,急忙爬起身來,端坐於我的面前。

  接著就露出一副「原來是我自己產生了天大的誤會」的表情,摸著自己的頭整理頭髮,再度端正自己的儀容。

  然後在藏不住緊張情緒的模樣下,緊繃著身子又低著頭,有時還會往我這裡偷瞄。

  我是不曉得悠艾兒在想什麼,但這個狀況可不好。

  「不、不是!真的不是那樣!我沒向悠艾兒出手,以後也絕對不會向她出手!我真的只是在讀聖經而已!」

  我強烈地否定道。

  於是聖女不知為何發出笑聲……

  「原來是這樣啊,我太早下結論了,真是抱歉……那麼,我明天早上會再過來,到時還麻煩您了。」

  之後聖女就立刻從房門前離開了。

  她相信我說的話了嗎?

  不過,感覺她接受得太快了。

  ……不對。

  說不定聖女一開始就沒有認為我在和悠艾兒辦事。

  她聽了我的聲音後,還發出笑聲呢。

  而且那個聖女在肅清大主教時,好像還說過被擺了一道時就絕對要以牙還牙之類的話。

  我硬是從慶功宴中開溜,也有可能是她稍微開我玩笑作為報復。

  不過若是如此,真希望她別這麼做了。

  即使對於聖女而言只是個小玩笑,但要是弄錯對應悠艾兒(她現在忸忸怩怩的)的態度,可是會一發不可收拾。

  我膽戰心驚地看向悠艾兒。

  ——悠艾兒的眼裡盈滿淚水,以一臉絕望的表情看著我。

  她端坐於我面前,身體發著抖。

  感覺馬上就要哭出來了。

  「以、以後也……絕、絕對不會……向我出手……我、我果然不行……像我這種人根本比不上愛麗絲小姐……」

  ……我試著回想剛才說過的話。

  不妙。

  我確實是不打算對年幼的悠艾兒出手,但對她而言,「以後也絕對不會向她出手」這種話,未免過於無望。

  老實說,我一點都無法想像悠艾兒長大後的模樣,這種發言其實也不完全是錯的。

  不過,我知道悠艾兒每天洗完澡必定會確認自己的胸部大小,或是量自己的身高,然後一下高興一下憂鬱的。

  現在只能敷衍過去了。

  「悠、悠艾兒,我的意思是說在妳長大之前,之後的事情我也不曉得。所以妳……別、別在意,好不好?」

  我先試著辯解。

  不過悠艾兒應該也知道在她還是小孩子時,我不會向她出手,我想這樣就沒問題了。

  ……可是,悠艾兒低著頭,身體還在發抖。

  「……」

  然後,她什麼也不說。

  ……不對,她在一瞬間看向我,露出了想要說些什麼的臉色。

  但之後,她馬上再度低下了頭。

  「悠、悠艾兒?妳、妳怎麼了?」

  即使我問悠艾兒,她還是什麼也不回答。

  她就只是低著頭發抖而已。

  ——接著,忽然有水滴落在悠艾兒處於端坐姿勢的大腿上。

  同時,也傳出了悠艾兒的抽泣聲。

  ……她在哭。

  她真的在哭。

  「悠、悠艾兒!?」

  不妙。

  這下不妙。

  水滴撲簌撲簌地滴落在悠艾兒的大腿上。

  當我感到困惑時,彷彿從喉嚨裡竭力擠出的細微聲音,傳到了耳裡。

  「……我、我覺得在我長大之前,主人您一定……會先和愛麗絲小姐結婚。要是那樣……我一定就無法待在您的身邊了……」

  悠艾兒的口中,說出了「與愛麗絲結婚」這句話。

  也對,雖說愛麗絲是為了拯救受到莎丘芭絲操縱的我,但我剛被她吻過。

  悠艾兒會這樣想,或許也是難免的。

  「愛麗絲小姐也非常溫柔地對待我,所以……我希望愛麗絲小姐能夠幸福。愛麗絲小姐的咪咪也非常非常地大……我覺得她和您很登對。可是……可是我……想要和主人,一直、一直在一起……」

  在悠艾兒的腦裡,大概認為結婚=妻子以外的女性不得待在丈夫身邊,即使是奴隸也一樣吧。

  我就算結婚,也不打算把悠艾兒趕走就是了。

  不管一夫一妻制是否為世間的常識,不管結婚的對象是誰,我應該都會讓悠艾兒待在自己身邊。

  再說我一開始的目標就是開後宮,那種世間常識與我無關。

  對我來說,就只是瑣碎的小事罷了。

  不過從悠艾兒這副模樣來看,這對她而言應該真的是個大問題。

  「……悠艾兒。」

  總覺得即使與以前我被露露卡親吻時相較,悠艾兒依然顯得極為沮喪。

  她或許認為面對愛麗絲,自己連萬分之一的勝算也沒有。

  也是啦,愛麗絲可是光靠自己本身的性感魅力,就勝過了擁有欲望操縱能力的莎丘芭絲。

  在這層意義而言,悠艾兒的確是連萬分之一的勝算也沒有吧。

  「……這麼說來,之前我都沒向妳講過我自己的事情呢。」

  所以,這時需要將悠艾兒注意的事轉移至別的方向。

  我從直到剛才都在閱讀的聖經裡,絞盡腦汁想到一個妙計。

  我很確定這樣就可以讓悠艾兒不再哭泣。

  「您的、事情……?」

  悠艾兒看來對我突然轉換話題感到困惑,但我繼續說了下去:

  「我要鄭重地向妳說,之前雖然都瞞著妳,但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似乎與聖經裡這個叫做聖人的人物是相似的存在。」

  「……我、我一直一直,都覺得主人您一定是個非常偉大的人物。」

  我以嚴肅的口氣告知悠艾兒後,她也回答了我。

  只是她是用哭腔回答的。

  不過,她搭上了我的話題。

  看來她對我要說的事有興趣。

  「妳已經讀過聖經的第二章了嗎?」

  「……是的,雖然有些看不懂的詞彙……但我已經讀到了那裡。」

  「我也只讀到了第二章,過去的聖人好像只能使用特殊的封印魔法,幾近於毫無近距離戰鬥能力,所以經常有同伴保護著聖人。這裡妳也讀過了嗎?」

  聖經上記載著過去的聖人會使用特殊的封印魔法。

  我是不太清楚封印魔法,但它似乎擁有龐大的威力,足以將全盛期的邪神與其使徒一併封印。

  不過封印魔法需要許多事前準備,以能力而言算是很不好用,讓聖人經常在近距離戰鬥上遇到危險,而被同伴所救——聖經的第二章如此描寫。

  「是的,聖經上寫著邪神的使徒侵襲聖人時,有一位非常非常強大的同伴,孤身一人擊退敵人,保護住了聖人。我看不懂這個人的名字,但書上以劍術無人能出其右來描述這個人……讓我很憧憬。」

  看來悠艾兒憧憬著這個角色,那就正好。

  「悠艾兒,妳看不懂的部分不是名字,而是稱呼。」

  「稱呼?」

  「沒錯,那位同伴呢,被世人稱為勇者。」

  聖人不擅於應付偷襲與近距離戰鬥,而這個人物正是保護聖人的盾,同時也是劍。

  與聖人朝夕相處,隨時守護著聖人的當代最強劍士。

  那就是,這本聖經裡的勇者。

  「這個叫做勇者的人物,無論何時都保護著聖人,有時還單槍匹馬擊退了邪神的使徒,是位很厲害的人物。沒錯吧,悠艾兒?」

  「是的,我覺得這個人是位很厲害的人。」

  悠艾兒微微低著頭回答我。

  我已經讓悠艾兒的注意力大致從愛麗絲的事情上轉移開了,但看來她還是會介意。

  所以,我要這麼說——

  「簡直就像我和悠艾兒的關係對吧?」

  「唔!?」

  悠艾兒睜大眼睛看著我。

  或許她認為記載在聖經裡的人物,與身為奴隸的自己差距過於遙遠,才沒有互相比擬過吧。

  「悠艾兒妳保護了我,不讓邪神的使徒莎丘芭絲靠近我身邊。而且無論是在迷宮還是在城鎮外頭的森林,保護我的人一直都是妳。」

  我繼續說了下去,悠艾兒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可、可是,我沒有像聖經裡的勇者那麼強。」

  「那是因為妳還是小孩,大概再過個十年,妳的劍術一定會厲害到無人能出其右。」

  我是真心地這麼說。

  悠艾兒的劍術已經到達不會輸給正規騎士的水準,治癒魔法也是,大概是因為待在我身邊就能提昇魔力上限,只要再稍微訓練一下,也許就能使用療癒術了。

  她在沒什麼信仰心與知識的狀態下都能使用治癒魔法,那想必也能學會攻擊魔法。

  能做得到這些事,卻才十二歲。

  悠艾兒若再多修練個幾年,她的本領甚至有可能比聖經上記載的勇者還要更多、更強。

  「勇者……我是主人的、勇者嗎?」

  「沒錯,妳就是勇者,勇者悠艾兒。」

  雖然是奴隸,但也是勇者。

  奴隸勇者悠艾兒。

  ……不,不能用這個稱號。

  語感有點像奴隸女騎士的那類風格,A書裡可能就會有這樣的書名。

  就叫勇者悠艾兒吧。

  「好、好厲害!我會為了成為主人的勇者而努力加油!」

  勇者認定作戰,成功。

  悠艾兒的表情很欣喜,也不再哭泣了。

  看來她已經把愛麗絲的事情從腦袋裡拋開了。

  「我要是變強了……勇者……主人的勇者……」

  悠艾兒兩眼生輝地看著我。

  她可能在夢想著自己變得強悍時的未來。

  我如果是聖人,經常待在我身邊又已經非常有實力的悠艾兒,真的有可能被人喚為勇者。

  ……然而,悠艾兒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悠艾兒注視了我身旁沒有任何人在的空間,接著低下頭。

  然後又開始像是難以忍受般地顫抖起來。

  看來她也想像到了不好的未來。

  愛麗絲的事情似乎深深地扎在她的心裡。

  勇者認定作戰,失敗。

  「再、再說呢,悠艾兒。」

  ……看來只好使出最後的手段了。

  講出這件事會有風險,我本來是不想說的,但也沒辦法。

  「我是個非常偉大的人。」

  「是的,主人很偉大。」

  「在這個世界上啊,有種為了這類偉大的人而訂下的後宮制度。」

  若悠艾兒是為了一夫一妻制而悲傷,那就單獨告訴她我的目標是後宮吧。

  我不曉得悠艾兒會對後宮展現出什麼反應,所以至今為止才都沒說,但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也沒辦法了。

  「ㄏㄡˋ ㄍㄨㄥ?……這麼說來,莎丘芭絲好像有說過這樣的話。可是,我不太懂其中的意思。」

  「所謂的後宮呢,就是一夫多妻制。一個男人可以娶很多位妻子。」

  「唔……!?居、居然有這種事!這麼方便的制度能被認可嗎!?」

  我聽到「方便」這詞彙時瞬間心虛了一下,但悠艾兒大概不是指「對我而言的方便」。

  悠艾兒是在說「對她而言這麼方便的制度,能被認可嗎?」吧,大概是這樣。

  一般小老百姓並不熟悉後宮,會開後宮的頂多是一部分貴族與富商。

  悠艾兒這種年紀幼小的奴隸會完全不知道也不足為奇。

  「當然會被認可。因為就如妳所知,我可是很偉大的。」

  說真的,就算悠艾兒長大了,我也不知道會不會納她入後宮。

  她還是個孩子,我不想用那樣的目光看待她。

  可是像這樣敷衍純真的孩子,也是有所必要的。

  應該說,我不希望她再哭泣了。

  「後宮……」

  悠艾兒茫然地低語道。

  「後宮、就是後宮!!好厲害、好厲害!後宮好厲害哦!」

  接著悠艾兒的表情就一下子開朗起來,然後開始高興地跳來跳去。

  怪、怪了?

  悠艾兒的反應說不定比認定她為勇者時還要開心。

  ……那可是我費盡心思想出來的點子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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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以為主人您要是結婚了,就不能和其他的女人待在一起!」

  嗯,一般來說是這樣沒錯。

  總不可能叫我對另一半說「我會和妳結婚,但這位奴隸女孩還是會每天陪我睡覺」。

  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到時可要分房睡。

  「我也去告訴愛麗絲小姐與露露卡小姐!這樣一來,大家、大家就可以過得幸福了!」

  當悠艾兒要跑出房間時,我反射性地抓住她的肩膀,制止了她。

  「慢、慢著,悠艾兒!妳不用去向愛麗絲她們說!這、這個,怎麼講……就是啊,雖然妳之前都不知道,但這在大人之間可是自然會知曉的事!沒必要特地跑去知會!」

  可能因為悠艾兒是小孩子,她毫不抗拒地接受了,但我可不認為愛麗絲與露露卡會立刻就認可這件事。

  我企圖開後宮一事會被發覺的。

  雖然總有一天會被發覺,但現在還不到時候。

  為了能讓愛麗絲她們接受,還得更加提昇她們的好感度才行。

  「……是這樣子嗎?」

  「就、就是這樣。聽好了,悠艾兒,這是一件大家理所當然會知道的事,所以不用特地說出來哦?」

  ……我急忙之間不小心撒了謊,但一定不會有問題的。

  「我知道了,主人……萬一莎丘芭絲又跑了回來,我一定會打跑她!我絕對會守護住主人,就像聖經裡的勇者一樣!為了能永遠永遠和主人在一起,我會努力加油!」

  悠艾兒展露笑容,並握緊了拳頭。

  她的笑容明朗得令人想像不出她直到剛才都還在哭泣。

  大概是因為我順勢將悠艾兒認定為勇者,使她看起來充滿幹勁。

  直到確認莎丘芭絲的生死之前,我打算待在這棟公館裡請騎士們保護我,所以悠艾兒其實沒必要特別努力。

  也罷,悠艾兒加強戒備也不是件壞事,唯一要注意的是別讓她過於勉強自己。

  這陣子就在這棟領主公館裡安全地過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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