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完……[s:18]

终幕

“绫羽!”

用全力打开教室的门,映入眼帘的光景让巽全身的血液都往脑门冲。

被夺走全部力气的绫羽,以及压在她身上的异形怪物是只有着和绫羽一样的头,但却模仿得相当差劲的巨大变形虫。

可怜的鲇川家三姐妹,依旧维持被猫子电击后的状态趴伏着,没有从巽记忆中的位置移动过,简直就像是被宣告利用完毕丢在那里一样。

“……呜…”

软弱无力的绫羽。对巽的声音产生反应,微微张开了眼。

被<不死人>的唾液弄湿的脸带着羞耻的颜色,尽管绫羽表现出至少希望自己不要全裸被看到的模样,但她却连遮掩身体都办不到.只能四肢大张地动弹不得。

“哎呀.乖孩子.居然回来了。那好.你就好好地看吧,看看这孩子有多低级。”

除了脖子以上的部位全都是黏液状的<不死人>再度变成人型。

“这样子会更兴奋吧?”

像是故意要给巽看一样,和绫羽有着相同脸的<不死人>抬起绫羽的胸部,用舌头舔着她裸露出的肩膀,那上面已经有数不清的咬痕跟吻痕,绫羽痛苦地吐气,从喉咙深处发出难受的呻吟。

巽转开视线.落在躺卧的三姐妹身上,没有焦点的眼睛,黑色的泪水,不过她们确实还活着,肩膀正缓缓地上下起伏。

“那些孩子已经没用了,我早就疼爱过她们了,还有,这孩子也已经是我的人了,瞧,她的反应变得这么顺从,真是太可爱了,因为我给了她大量的春药跟催淫剂啊!”

巽因为太过愤怒而感到晕眩,他只赞同香炉的那句话,<不死人>相当污秽,而且是无止尽的污秽。

或许是感受到巽的激动,猫子取出狙击枪加以攻击。

子弹射进<不死人>的下巴轰掉了上半部——但随即又再生了。

那种令人生理上感到嫌恶的淫靡笑声,让入想要将她丢进鼓风炉中熔掉,但是学校没有那种东西,无能为力的自己只能气在心头。

“猫子……”

那是连自己都觉得沙哑的声音。

“有没有什么武器…...是我可以用的……?”

“咦——?”

猫子睁大了眼。

巽明白枪之类的武器是无效的,但是还是想报一剑之仇.就算同打用踢的大概也没用吧,但他想至少要把她拉离绫羽身边。

“唔——”

思考了不到百万分之一秒的猫子拿出的,是一把刺枪。

<不死人>一脸宛如在看喜剧般的表情。

巽接过刺枪,超脱愤怒、冷静地瞪着他该憎恨的仇敌看,尽管她有着绫羽的外型,但看起来却是完全不同的人.那个因嗜虐而弯起嘴角的笑容相当地邪恶。

握着刺枪的手掌冒出汗水,要自己刺吗?虽说对方不是人,但我有办法对变成人形的她下手吗?

试试看吧,巽想。

像是看不见那不应该属于绫羽的模样以及混浊空虚的眼神,巽将目标对准<不死人>。

他重新握好刺枪。

“喔呵呵呵、啊哈哈哈!”

下一瞬间,巽的意识被梦境包围。

又来了.那种醒着却又在做梦的感觉。感觉自己的身体跟意识不再属于自己。

“真是个笨孩子。”

带着嘲笑意味的声音传人他的耳中。

“用那种东西就想杀我?哈哈,既然如此,就把这女孩杀掉吧?反正我已经充分享受过.已经腻了。”

扬起的刀尖向着绫羽.对准她激烈上下摆动的胸部,那是巽拿在手上的刺抢。

——可恶.糟了……!

身体再度被控制.巽手臂的肌肉僵硬·他那准备刺出刺枪的手.擅自逼近目标——连胸部都裸露出来的绫羽她的心脏。

l颤抖传遍身体.无论怎么做都无法停止,手臂停不下来。

“请.一口气、一鼓作气地刺吧!”

<下死人>的声音催促着他,巽的额头浮现汗水,锐利的刃朝向下挥下。

巽将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右手臂上,恨不得现在能马上砍掉这只手,如果是依照他人意志而动的手,巽一点也不需要。

——别动!不!快动!

巽的内心大叫着。

刺枪挥了下来。

某处发出尖锐的噪音。

激痛——

刺枪刺中巽的大腿。

动作的是巽的手。巽亲眼看到的,他咚地一声双膝落地。

“哎呀?”

<不死人>的声音变得清晰可闻,他从梦中醒来了.身体也取目了自由.但这下却因为疼痛而无法行动了。

“喔。意志力真坚强呢。”

听起来是真的在赞叹。

“原来如此,原来真的是你啊。”

什么啊,刺得极深的金属刀刃,视觉效果相当强大,比起疼痛,震惊的感觉占了大部分,巽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不死人>站了起来,绫羽咚地滚至地面,像是享用完毕的猎物已经派不上用场般,<不死人》将目光转向了巽。

“有趣.我还想再会会你。” 蹲下身的的<不死人>,用苍白的手绕住巽的脖手,张开双唇,露出两颗尖尖的犬齿,她将脸埋进巽的脖子,将牙齿刺了进去。

温热的液体流进脖子内。

”再会了!” ‘

强大的睡魔来袭.麻痹了巽的身体,连痛都感觉不到。

尽管如此.巽像是要对抗什么一般地将力量集中至手臂。努力地想集中

——动啊!

鼓起全部的力气跟体力,巽拔出自己刺进大腿的刺枪.血喷了出来,幸亏痛觉变得迟钝,所以他还动得了。

巽扬起手.将刀尖对准在朦胧视线中的<不死人>,打算以最后残存的力气,讨伐怪异的敌人……

对手没有躲避。 .

刀尖陷进<不死人>的胸口,以此为中心,波纹想外散,就像水滴落湖面般的安静涟漪,巽能做的只有这样而已。

“呵呵呵呵呵呵,你还真是拼命。”

再一次攻击,这次要对准<不死人> 的脸……这样……绫羽……就得救了……

<不死人>边笑边说:

“晚安了——!”

这次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了。

手脚的感觉消失,眼皮强制性地目行合上。

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包围的前一刻,巽的耳中听到波涛般的水声。

※ ※ ※ ※ ※

醒过来的巽最先看到的,是老旧教室的天花板。

灯开着,日光灯对原本已经完全习惯黑暗的眼睛来说太过刺眼了。

“比想像中快。”

是媛的声音,听起来相当疲倦。

“是啊。或许是意识到所以离开‘容器’了吧?就算不是.我想也只是早晚的问题。”

这是堇台,一如往常的柔和语调。

媛的脸出现在巽的视界中,正愁眉苦脸地窥视着他。

“要倒到什么时候啊?快点起来啦!你们这三个笨蛋!”

巽爬起身来,身体出奇地轻.意识也很清晰,就像是喝了薄荷茶之后的感觉一样。

他环视教室,先找到绫羽的身影,在仰天闭目的她身上,覆盖着堇台的围裙洋装。

相当安稳的睡脸。

“绫羽小姐没事了,虽然中和进入身体的物要花一点时间,但已经不用担心了。”

堇台手持掸子微笑说。

摸着喉咙,数度开口又闭口,就像是忘了该怎么出声说话一般。

他彷徨的视线停留在依旧趴着的鲇川姐妹身上。

“我现在才正要治疗她们,不过,既然<不死人>已经消灭了,那就可以不用急了,‘碎片’应该也已经崩解了。”

堇台边这么说着,边往一巳身旁蹲了下来,她将少女的脸转向旁边,单手打向下腹部的位置。并不觉得她用了多人力气,但是——

一巳抽动痉挛着,从她的嘴巴吐出了一团黑色液体,原本张开的眼睛也闭上了。

堇台对次绘以及三弥也做了相同的处置,然后拍手说道:

“这样就可以了。”

巽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发现到伤口的疼痛感全消失了。

“这……”

声音出得来了。

“也是堇台小姐你帮我治好的吗?”

从破掉的西装裤里露出的大腿并没有显着的外伤。

“稍微。”

堇台有些困惑地说:

“我们来时,您的伤就几乎都治好了,应该是<不死人>调配了细胞活性剂吧?不过不明白理由何在。”

巽互相起重要的事,那个<不死人>……巽的敌手呢……?

教室正中央还有着那个黑色大水洼。

看到巽的视线,媛粗鲁地答着:

“那是那家伙的残骸。”

“残骸……”

“看就明白了吧。”

巽看着<剑精>二人组。

“是你们……?”

“不是啊。”媛说。

巽发现到自己还握着刺枪,是那分外痛苦的最后一击奏效了吗?

“难道……是我吗……?”

“当然不可能。”

媛不留情面的回答,使巽陷入混乱。

“怎么回事?那么……这是……?”

“什么?你不知道啊?”

媛张大了眼睛。

“是她自己变成这样的,你没听绫羽提过<不死人>的事吗?”

堇台接着说:

“<不死人>……她们是不死的,是的,的确如此。但却不是不死之身,不灭的是她们的精神,相对的代价是,他们只能获得不持久的‘容器’,这滩水便是如此。”

堇台将手指浸入黑色水洼中。

“她们会无数次地转生,不会失去记忆,成长速度也异常地快,对了。巽先生,您的一天相当于<不死入>的十年,但‘容器’却没办法维持那么久.因此.她们的肉体寿命大约是十天.每十天她们就要舍弃旧的‘容器’,转移到新的‘容器’上,”

“那就是说……”

“是的,只要等着就可以了,一直等待容器的寿命告终.这就是对付<不死人>最适切的处理方法。”

堇台呵呵地笑着。

“<不死人>对繁衍并不热心,个体数也不多,因为她们毕竟几乎都是同性恋,会认真跟她们打交道、帮她们这么做的,大概只有擅长精神攻击的<魔术师>了。”

巽觉得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不死人>最后展现的好意是怎么回事?她的目的为何?被攻击的很明显是绫羽,而不是巽。因为,如果要杀巽的话.她早就可以杀死好几遍了,操纵一巳她们、玩弄绫羽,对<不死人>到底有什么好处呢?

单纯因为逗弄巽会让她情绪高昂——

巽看向旁边,猫子靠在教室的墙壁上睡着了,好个人型兵器.她一定跟一般人一样累了吧。

“我真像个笨蛋。”

仔细一看,媛的制服虽然没有绫羽那么惨烈,但也是破破烂烂的.可以想见和<魔术师>战斗之激烈,令他联想到一场无法描绘出的战斗景象展开。

夜里的学校静悄悄的。打破这份寂静的是:

“喂!”

嫒一边瞪着巽一边说:

“你不要一直看这边啦!”

巽将视线自用手遮住衣服裂缝的援身上移开,说道:

“……这样就结束了?其他的人呢?”

“<魔术师>应该是玩腻了,离开了,<天使>还在学校里,但今晚应该是不会再出手了,因为召唤时间跟箭都是有限制的。”

对于堇台的回答,巽心想不知是否可以松一口气,尽管他并不了解详细情况,但绫羽跟一巳她们似乎都没事,让他暂时放心下来,尤其是三姐妹,她们是货真价实的被害者,只因为在巽的周遭,就得遭遇这种事情。

还有,他担心绫羽的想法,被巽看到了那副模样。她是否还能若无其事呢?任<不死人>摆布、什么都不能做.巽认为这会对她的自尊造成极大的伤害。

“接着就要交给巽先生你了。”堇台说。“在我的想像中.这应该不会是多糟糕的事,因为对象是<不死人>,我想绫羽小姐也明白的,说不定还能加深你们之间的羁绊呢!”

巽依旧沉默。

这次的事件让他体会到,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希望看到绫羽受折磨的模样,羁绊,他并不清楚要如何加深这种东西,但是如果能加深就好了,巽心想,至于绫羽觉得怎么样,心里怎么想,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 ※ ※ ※ ※

绫羽变成单纯破布的衣服.被替换成堇台拿来的全新衣物。

“包括内衣在内,都是嫒的东西,对绫羽小姐来说可能会很紧.还请见谅。”

“ ‘很’?”嫒问。

“那,就‘有点’吧。”

“那就好。”

忘记遮掩破掉的衣服,媛挺胸哼了一声。

在堇台帮持续沉睡着的绫羽更衣的这段时间,巽看着黑板。

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

自己究竟是谁?是绫羽说过的备世界的棋子吗?<不死人>最后说的那句“原来真的是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她要帮巽疗伤?此外也无法理解<魔术师>跟<天使>的想法——

“已经可以了。”

堇台的声音让巽回过头来。

垂头闭目的绫羽身上所穿的制度的确感觉起来比平常短了些,看起来有些太紧。

“那么,媛,我们还有件该做的工作。”

堇台指着一巳她们。

“我们得让这些人回家,再说,还有一些该加以处置的人对吧?”

她指的应该是鲇川先生跟太太吧。既然姐妹三人都遭毒手,那就算全家中奖也没什么奇怪的,光是从一巳转学、她妈妈却什么也没说这点来看就知道,她转学这件事本身应该就是<不死人>促成的。

“为什么要我们去!”

媛一脸不满,堇台则是微笑地好言劝慰。

“巽先生,绫羽小姐就拜托您了,虽然她还在睡……”

堇台呵呵一笑。

“还是拜托您带她回去吧,她很快就会醒了,一定。”

堇台的预言一点没错。

巽先挖起一脸睡意的猫子,然后在媛的帮助下背起绫羽,恳切地拜托堇台向一巳它们问候后,离开了教室。

在走出校门、行走与夜晚的道路上时,猫子一直抓着巽的衬衫。

走到一半时。微弱的声音传进巽的耳朵。

“……笨蛋。”

如果说是梦话.那声音又太过清楚了。

“嗯。”

巽也小声地回应着,他知道绫羽是早该醒了,也许就在堇台帮她更衣之前不久就醒了。

“……你为什么又回来?我不是叫你逃了吗。”

“因为我担心绫羽你。”

“笨蛋.你又帮不上任何忙。”

“嗯。不过就算那样.我还是会觉得应该有什么我能做的事。”

“要是死了你打算怎么办?要是你死了,我也就死定了。”。

“那还不是一样.要我对你见死不救,我还宁可死掉。”

“……笨蛋。”

“是啊。”

一阵沉默。

“绫羽。”

“什么事?”

“谢谢。”

“我们有理由让你谢我,我什么都没做。”

“你跟到了教室来不是吗?”

“我是去了没错,但也只是去,如果对我道谢的话,你也该对猫子道谢。”

“啊、嗯,猫子,谢谢。”

“呼哈——”猫子一副爱困的样子。

“还有……绫羽,抱歉。”

“抱歉什么?”

“绫羽你是对的,一巳的事……如果我再多想清楚点的话……”

“够了,闭嘴。”

绫羽的语气渐渐有了精神,但她也没说要放她下来,只是将脸贴在巽的肩膀上,巽一边感受着绫羽的体温,一边寻找夜空中的流星,片刻后……

“巽 。”

“什么事?”

“比起接受你的道谢,我倒想拜托你一件事。”

“绫羽你会拜托人,这还真少见。”

“够了,闭嘴听我说。”

“你说什么我都听。”

“……我希望你能把我那时候的样子给忘掉。”

“那时候?”

像是在犹豫如何开口般,在一阵沉默后,绫羽以相当扭捏的语气说:

“……就是回到教室后你看到的样子。”

“啊……那个啊……”

好困难的要求,从许多方面来说都让巽难以忘怀,他甚至有种不可以忘记的感觉。

“一定要喔。”

绫羽又回复大强势的语气继续说道:

“那并不是我原本的样子,是因为<不死人>用了奇怪的药……喂.你有没有在听啊?我应该是更矜持的人才对。”

“我知道啦。”

“不是知道,是要忘记。”

“我会努力的。”

“有试着努力就好,说定了喔。”

“嗯。”

“真的喔?”

“嗯.”

“那就好。”

绫羽再度闭上嘴,在或到公寓前一直静静地待在巽的背上。

深夜的街道相当清爽,只有拂过耳边的绫羽头发以及地呼吸的触感,让夜风感觉起来更加舒畅。

三人回到屋子里。

“你们回来啦。”

越过纸门,姐姐只说了这句话而已……

※ ※ ※ ※ ※

“……香炉……这样心情有没有稍微舒了……?”

“并没有。”

黑色玻璃珠在香炉手掌心滚动着,她说道:

“离快乐的程度还远着呢。”

香炉困倦地说着,她把单手举起至脸前,凝视着变得七零八落的布偶,无尾熊一边的眼睛变成了什么都没有的空洞。

戴着宽边帽子的青年说:

“……我想也是……<剑精>实在不是合适的玩伴……她们太过认真了……”

“不过,我倒是看出了一些事情。”

“……是什么呢……愿闻其详……”

香炉放开布偶,砰咚,单眼无尾熊掉落地面。

“就是在朝凰巽先生跟妖精小姐之间的那道羁绊。”

“……呵呵……真了不得……居然看见了原本应该看不到的东西……我真想接收你的眼睛啊……”

香炉没有对他的要求做出回应。

“虽然还不是很清楚,似我也看出各世界派遣像我们这样的人的用意何在,以及让我们这些人聚集到某个人类身边的理由,这跟世界即将毁灭并没有关联吧?”

“……是啊……香炉……他身负的使命比任何人都来得重大……在某个意义上……他是比<不死人>更死不了的人类……”

“哎呀,帅父,我看到的跟你不一样喔。”

“……也许是吧……因为我的眼睛毕竟跟你不一样……我们来交换吧……”

“不用了.我只想看我想看到的东西而已。”

香炉的眼睛不稳定地闪烁着,视线中的无尾熊燃烧了起来,她将目光自发出恶臭的火焰上移开,拿起脚边新的布偶,被她拉住长长的尾巴、左右晃动着的布偶,有着负鼠的外型,但却是相当戏剧化的有袋动物类,而且没有右眼。

“梭状杆菌,跟幽门杆菌说拜拜。”

“咕耶——!”

负鼠以刺耳的声音叫着。

香炉将玩弄在掌心的玻璃珠,塞进梭状杆菌它空荡荡的眼窝中。

布偶闭上像是要过度裂开的嘴巴,沉默下来。

“师父。”

疼爱地抱着布偶,香炉抬头望向瘦高的青年。

“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世界又是怎么想的呢?”

青年压低帽子遮住了眼睛。

“……这个嘛,香炉……这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事……因为……我们就在这世界中……是和世界一起变化的存在……”

“那谁才会知道呢?”

面对年幼笛子直接了当的学问,青年阴郁地笑了。

“……呵呵……那还用问……在某个地方,一定有除了我们之外的人知道的……”

※ ※ ※ ※ ※

接着.在其他世界也出现了各式各样的声音……

“<不死人>的离间计奏效了。”

“这可说是令人满意的结果.朝凰巽的感情值显示出适当的数值。”

“应该还有再考量的余地吧?<妖精>的负担太大了。”

“不可参杂私人情感,计划打从一开始就这样的。”

“不用处罚<魔术师>吗?”

“没关系,反正那也是在我们预定内的行动。”

“你太过乐观了。”

“如果要追究责任,那应该是<天使>吧,当时应该还有其他的做法才对。”

“如果你是指——”

“够了.我们确认过,朝凰巽至少应该死了两次以上。”

“<妖精>则是一次。”

“但是他们两个都还活着。”

“无须介意,计划的进行不可以被拖延到。”

“我们就是因为这样才一直在准备啊。”

某个相当疲惫的声音说道:

“不可以白白浪费这十五年,结束之日必将到来。”

现场有着无数个气息,所有的人陷入沉默。

简直就像是在祈祷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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