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我是——『通往山丘彼方的道路』。」
第6章「我是——『通往山丘彼方的道路』。」
——魔界,开门都巿,阴暗的酒馆
勇者:「哈啾!」
酒馆老板:「搞什么啊,小哥。别乱喷你肮脏的口水啦。」
勇者:「哼,少鬼扯了,明明是你这间没在打扫的小酒馆太脏吧。」
酒馆老板:「哈哈哈!说的没错。」
人类士兵:「嘎哈哈哈哈!」
人类士兵:「该死的魔族,快拿酒来!」
人类士兵:「动作快,不然老子宰了你喔!蠢女人!」
人类士兵:「这种肉哪能吃啊!」
勇者:「……」
酒馆老板:「唉,这些人又来闹了,这下子没法做生意啦。」
勇者:「是吗……老板也是人类吧?」
酒馆老板:「唉,是这么说没错啦。」
勇者:「嗯。」
酒馆老板:「如果想喝酒,买到外头的路上喝就好了,这可是最便宜的方法喔。酒馆卖的东西也包括了食物跟气氛,像他们那样胡闹,店家哪可能欢迎啊?」
人类士兵:「我叫你快点!」
魔族女孩:「啊!」
人类士兵:「脱光衣服跳支舞来看看吧?」
勇者:「……」
酒馆老板:「啧,真没办法。」
酒馆老板:「客人,如果你们想做那种事,能不能麻烦到后头的旅店去呢?」
人类士兵:「你说啥啊,老爹?」
人类士兵:「你以为是托谁的福才能守住这座都市,让你可以在这里生活啊?」
勇者:「喂,没事吧?」
魔族女孩:「没……没事。非……非常抱歉,请……请别揍我。」
勇者:「我不会做那种事啦。」
酒馆老板:「哪里,各位多心了,这我当然铭记在心。一直以来,我都十分感激各位的庇荫。」
勇者:「这里总是这个样子吗?」
魔族女孩:「是……是的……」
勇者:「这条街上,应该还剩下不少魔族吧?」
魔族女孩:「那那个……」
勇者:(唉,有戒心也是理所当然啦……)
勇者:「看看这个。」拉閞
魔族女孩:「那是……魔王大人的章纹!」
勇者:「这条街的状况如何?」
魔族女孩:「这……是的,魔……魔王大人。」
勇者:「叫我黑骑士。」
酒馆老板:「啊~真是的,这怎么做生意嘛。」
勇者:「搞定了吗?」
酒馆老板:「嗯。抱歉啦,吵到你了。喔?」
魔族女孩:身子一震
酒馆老板:「你刚刚出手保护这个女孩?」
勇者:「我只是跟她聊聊而已。」
酒馆老板:「呵呵。」
魔族女孩:惊慌失措
勇者:「……」
酒馆老板:「也罢。她怕成这样也没办法工作了吧。喂!你到里面去洗碗盘吧。」
勇者:「老板,你的器量(※)可真大啊。」
酒馆老板:「无论是不是魔族,她都是跟我吃同一锅饭的重要员工,哪能随便让外人弄坏呢?我虐待她一点好处都没有喔。」
勇者:「……」
魔族女孩:「那么我……」
勇者:「喂,老板。这女孩能借我一下吗?」
酒馆老板:「喔?」
勇者:「酒钱我会多给一点。这样如何?」拿出
酒馆老板:「嗯……」
魔族女孩:身子一震
酒馆老板:「看来这女孩似乎也很中意你呢。啊~没关系,反正她这会儿也没办法工作,到外头去也只会被刚才那群家伙找麻烦而已。如果他们来硬的,可就头痛了呢。」
勇者:「嗯,我只是要跟她聊聊而已。」
酒馆老板:「哈哈,聊聊是吧?算了,这个女孩的房间在后头的便宜旅店里,按月便宜租的。要『聊聊』的话就到那里去吧。」
勇者:「嗯,正合我意。」
酒馆老板:「客人,你今晚打算睡哪?」
勇者:「房间吗?帮我留着。」
酒馆老板:「行,我了解。到了晚餐时间可得自己看情况收工喔,我可不想把饭送过去给你啊。」
勇者:「啊?喔,我肚子饿的时候会过来啦。」
酒馆老板:「啊哈哈哈哈!唉呀,年轻人总是觉得那档事比吃饭重要嘛!啊哈哈哈!」
——魔界,开门都巿,下等妓院
关门声
勇者:「好啦。」
魔族女孩:一震
勇者:「啊~该怎么说呢,别吓成那样啦。」
魔族女孩:「非……非常对不起~请……请别对我……」
勇者:「不会啦,不会啦。」
魔族女孩:「……呜…呜……」
勇者:「你也不用缩到房间的角落嘛。」
魔族女孩:「非……非常抱歉。那个……」畏畏缩缩
勇者:「啊,没关系啦。要喝酒吗?」
魔族女孩:「不……那个,我不能……不,那个……我……喝……」
勇者:「别一副快死的样子啦,不喝也没关系喔。」
魔族女孩:「是……是的……」
勇者:「那么,替我倒杯茶应该无妨吧?」
魔族女孩:「没……没问题……」
勇者:「呃~我话先说在前面。」
魔族女孩:「是的。」
勇者:「我不会弄痛你的,放心吧。」
魔族女孩:「咦?那……呜…呜呜……」
勇者:「为什么要哭啊?」
魔族女孩:「我……我……我我……」
勇者:「冷静点。」
魔族女孩:「我的……技……技巧……」
勇者:「我是在搞不懂你想说什么。」
魔族女孩:「不……不怎么样……老……老是做……做不好,对……对不起,对不起……」
勇者:「??」
魔族女孩:「每次都……很痛……感觉不……不好……很……很抱歉……」
勇者:「嗯……?啊!啊啊!」
——魔界,开门都市,下等妓院
勇者:「在下方才实在太失礼了,能不能请这位小姐您稍微冷静一点呢?」
魔族女孩:「好……好的……」
勇者:「唉呀这真是……我刚刚的危机指数差不多飙到跟火龙大公战斗时的三十倍了吧。」
魔族女孩:「对……对不起。」
勇者:「这样下去会没办法谈,你就别再道歉了。」
魔族女孩:「对……对不起。」﹒
勇者:「……」
魔族女孩:「……呜。」
勇者:「所以我简单整理一下……掌控这座都市的是圣键远征军驻扎部队(※),那些家伙以市区中央的宿舍为根据地,管理整个城镇……或者该说,呃,在这里乱来。」
魔族女孩:「是的……」
勇者:「他们大概多少人?」
魔族女孩:「……很多……对……对不起。」
勇者:「城外的部队呢?」
魔族女孩:「……外面,是吗?」
勇者:「像是周围的警戒、防卫部队等等。」
魔族女孩:「很多……有四个军团。」
勇者:「嗯。」
魔族女孩:「他们轮流回来,一回来就会闹事,很恐怖……他们做了很多过分的事。」
勇者:(嗯……也就是说,防守魔族前来夺回都市的部队驻扎在城外。也就是来这里的路上看到那四个分处东西南北的营寨吧。然后他们在中央的开门都市里放了维安部队。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安排啦,毕竟这座都市没办法让那么多人进驻,主战力当然会在外侧——从街上魔族几乎都被当成奴隶这点来看,驻扎部队的战力应该足以担任警察吧。——虽然维安部队本身没把军纪(※)放在眼里就是了。一个营的战力约两千,都市内部的维安部队约一千,除此之外,市内大约还有一千名轮班人员与休假士兵。)
勇者:「嗯~」
魔族女孩:畏畏缩缩
勇者:「城里的部队跟那个……从外面回来的部队,哪里不一样?有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魔族女孩:「那个……呃……就是…不一样……」
勇者:「慢慢来没关系。」
魔族女孩:「身分?留在城里的军团,身分好像很高的样子……可能是国王陛下的亲戚或孩子之类的……」
勇者:(主要是贵族啊……这些家伙躲在城里安全的地方玩弄魔族是吧。)
魔族女孩:「他们把很多钱和酒搜刮到宿舍里,每天晚上吵吵闹闹……好像还抓了很多魔族。」
勇者:(这状况可真糟……管他一千也好两千也好,只要我想,随时可以把那群纨紟子弟给烧成灰,不过——这么一来,周边营寨里那近万名士兵多半会失控吧。就算把人类军队全部收拾掉,也只会变成魔族残杀百姓。我根本没办法保住所有人……)
勇者:「这个城市里多半还有不少,呃……像刚才那个酒馆老板那样,不是军人的人类吧?」
魔族女孩:点头
勇者:「我想也是啦~很多吗?」
魔族女孩:「……很多。酒馆、肉舖、卖衣服的、卖菜的,全部都是人类的店……魔族应该只有人类的一半才对。」
勇者:「魔族是奴隶,对吧?」
魔族女孩:「奴隶……我不晓得……不过,会被人类毒打,还会被强迫……去做很多……不想做的……工作……」
勇者:「这样啊。」
魔族女孩:「因为输了……」
勇者:「……」
魔族女孩:「因为魔族输了。是输的那边……不对。」
勇者:「对魔族来,这里就像是地狱吧?」
魔族女孩:「……这也没办法。因为我们输了。」
勇者:「这……」
魔族女孩:「……」
勇者:「这就是勇者赢来的战果吗……我们战胜地龙王和妖将姬后拿下的魔族据点——开门都市,难道早就注定要变成这样吗?这么说来,一旦人类胜利了,全魔界都会变成这个样子吗?要是魔族胜利了,人界也全都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咚!
魔族女孩:惊吓!
勇者:「不。那个……抱歉。」
魔族女孩:「是……是的。」畏畏缩缩
勇者:「……」
魔族女孩:「可……可是……」
勇者:「?」
魔族女孩:「东边营寨的人,不怎么……粗暴。相对地,他们也不怎么来街上就是了……人家说,魔族如果要逃……就往东边去……」
勇者:「嗯~」
魔族女孩:「黑……黑骑士大人?」
勇者:「嗯?」
魔族女孩:「那个,没帮上忙……」
勇者:「啊,不会不会,没这回事。你提供了珍贵的情报,帮了我一个大忙呢。」
魔族女孩:「是……是的。那个……」
勇者:「可是啊……光这样还不够………不,如果是魔王,想必会追究金钱的流向吧……情报还是不够呢……要到街上再调查一下吗……?」
魔族女孩:「那……那个……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如……如果黑骑士大人不不嫌弃的话……」
张开
勇者:「不、要、把、腿、张、开!」
魔族女孩:「咿!对……对……对不起!」
勇者:「哇~为什么我会碰上这种事啊!思考应该不是我负责的吧!」
——越冬村,村外的宿舍
贵族子弟:「呜呜……」
军人子弟:「唔……」
商人子弟:「……会死。我会死。我马上就要死了。」
军人子弟:「别那么没志气是也。」
商人子弟:「军人子弟没事吗?」
军人子弟:「呼哈哈哈。这种程度的运动,算不了什么是……」抽筋:「啊!」
商人子弟:「果然。」
贵族子弟:「呜,怎么能因这种小事退缩!」
军人子弟:「喔,贵族子弟很有毅力嘛,真令人意外是也。」
商人子弟:「是啊!让人大吃一惊呢。」
贵族子弟:「至少瀼我洗脸。还有洗头……洒……香水……」倒地
军人子弟:「……」
商人子弟:「……这算是有毅力吗?毅力在哪?」
军人子弟:「算了,至少比一开始好多了。」
商人子弟:「习惯就好了吧?」
贵族子弟:「呜呜呜……」
军人子弟:「会这么严格也无可奈何是也。这正是所谓的菁英教育是也。」
商人子弟:「话说回来,教练居然会是女骑士大人。我当初可从没想过会在这种地方碰上她呢。」
贵族子弟:「呜呜。因为自从勇者大人的魔界远征结束后,三位英雄就退居到幕后了啊」
军人子弟:「清醒过来了吗?如果累到会失去意识,最好别动是也。」
贵族子弟:「至少得把汗擦一擦,这是身为贵族的矜持。」
军人子弟:「那就用这个吧。」抛出
贵族子弟:「感激不尽。」
商人子弟:「虽然女骑士大人与白色剑士大人都很厉害,不过学士大人的理论也很了不起呢。」
军人子弟:「啊~?可有这回事?」
商人子弟:「是啊,当然了。我因为老家经商,所以从小看多了金钱收支等数字相关的东西;然而学士大人的理论却截然不同,是从大处着眼喔。」
军人子弟:「大处?在下实在搞不懂是也。赚钱这种低贱的事,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
商人子弟:冒青筋
贵族子弟:「居然说赚钱低贱?军人讲的话果然不一样,你的脑子是用来沾酱配面包的吗?」
军人子弟:「你说什么!」
贵族子弟:「你不吃东西活得下去吗?军人不晓得怎么种麦,也不晓得该怎么把麦子从一个国家运到另一个国家吧?」
商人子弟:「是啊,买卖与经济可是这个世界的基础之一。」
军人子弟:「以一敌二对在下不利是也。不过真要这么说,贵族子弟一样不懂种麦、也不会经商,不是吗?再加上你连拿剑的力量都没有。」
商人子弟:「这……」
贵族子弟:「所以才要谨言慎行避免争执嘛。这可是奶奶的金玉良言呢……就是奶奶送我来这间学校的。」
军人子弟:「喔?」
商人子弟:「是这样吗?」
贵族子弟:「她好像迷上了学士大人呢。可能她们在哪里见过吧?」
商人子弟:「嘿!那么,你并不是自己选择来这里的啰?我们家的商会由大哥与二哥继承,身为老三的我实在无处可去,但就这样把我踢出家门让外面说三道四也不好,所以才把我送来这里。可能也是想顺便跟冬之国打好关系吧?」
贵族子弟:「嗯,大家都有自己的理由呢。」
军人子弟:「说的不错是也~」
商人子弟:「那军人子弟呢?」
军人子弟:「无也。」
商人子弟:「咦?」
军人子弟:「没理由是也。应该说没有什么像你们这么深刻的理由是也。只不过,在下家中很穷,在骑士里头算是下等中的下等,再这样下去别说飞黄腾达了,铁定会被削除骑士封号是也。因此,在下才会为了锻链自己来到此地是也。」
商人子弟:「……自己决定的?」
贵族子弟:「怎么可能?真的吗?」
军人子弟:「是啊。待在这里比待在家里舒服喔。」
商人子弟:「为什么偏偏要选这里啊?」
军人子弟:「因为旅费不够让在下去圣王国是也。」
贵族子弟:「啊~」
军人子弟:「结果非常成功是也。只要学会了女骑士阁下的战技,要到哪里任官都行,军人之路毫无问题是也。」
商人子弟:「……」
军人子弟:「怎么啦?」
商人子弟:「这实在太可惜了。」摇头
军人子弟:「何出此言?」
商人子弟:「学士大人的教诲啊。学士大人教导的东西虽然偏向经济、商业、历史、地理等方面,却绝对不仅如此。」
军人子弟:「啊?」
贵族子弟:「像她那样博学的的人,不可能对军略方面毫无涉猎吧?毕竟历史与战争纪录密不可分嘛。」
军人子弟:「当真……?」
商人子弟:「我呢——」
贵族子弟:「……」
商人子弟:「决定不当老三了。」
军人子弟:「?」
商人子弟:「先前我一直在当老三。衣服也是旧的,桌子也是旧的,文具也是旧的,练习用的木剑也是旧的,什么东西都是旧的。我得到的东西,全都是哥哥们用过的。所谓的三兄弟,就是这么一回事。……可是,这里不一样。我在这里得到的东西,没有一样是旧的。因此,我要从学士大人那里尽可能多学一些不旧的东西,然后开始做生意。」
军人子弟:「打算独立?」
贵族子弟:「做生意?你不回家吗?」
商人子弟:「嗯,我不回去了。虽然我没办法把自己想说的东西表达得很清楚……我不想回到哥哥们身边。就算回到家里,我也没什么东西可以分。既然如此,还不如从头开始。没钱没人脉也无妨,我会自己想办法。所以,我非得找到一点做生意的头绪不可。」
贵族子弟:「这样啊……」
军人子弟:「那个……在下虽然对做生意不甚了解……」
商人子弟:「嗯?」
军人子弟:「希望你能一帆风顺。」
商人子弟:「好的,我会尽力而为。不过呢,我是个没包袱的单身汉嘛。只要能够每个月赚个十枚金币,然后窝在某个没人在意的小角落消磨时间就满足了。这个梦想很小,想必能够实现吧。」
贵族子弟:「我想在中央的社交界崭露头角,跟美丽的小姐们共舞。戏剧、音乐、诗歌、舞蹈,那里有趣的东西数也数不清呢。」
军人子弟:「你可真是放荡啊。」
商人子弟:「哈哈哈哈!」
贵族子弟:「讲我『放荡』可是种赞美喔。因为我们可是背负着重罪在禁忌中庭里戏耍的蝴蝶呢。」
军人子弟:「在下的头开始痛了是也。」
商人子弟:「哈哈哈,贵族子弟会这么说,是要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啦。」
军人子弟:「当真?」
贵族子弟:「哈哈,别说傻话啦,怎么可能?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惹人怜爱的淑女等着我造访啊!」
商人子弟:「呃~?这个嘛……」
军人子弟:「啊哈哈哈哈哈!」
贵族子弟:「够了!别再管我了!话说回来,你们有没有中意的女孩子啊?来,快说出来吧!快招!」
——湾岸都巿的商会,会议室
青年商人:「嗯……」
中年商人:「如何?铜之国的技师可是很骄傲地表示准确度提升啰。」
青年商人:「嗯,很了不起——那生产方面怎么样了?」
中年商人:「总算有眉目了,毕竟有三间工房联手嘛。一个月能造出十个。」
青年商人:「嗯嗯,还不坏嘛。」
中年商人:「费了不少工夫呢。那些家伙虽然对新技术很感兴趣,自尊心却高得不得了,真是的。」
青年商人:「再加把劲。」
中年商人:「啊?」
青年商人:「能不能再加把劲增加产量呢?一个月制造十万个。」
中年商人:「你认真的?」
青年商人:「没错。」
中年商人:「这又是为什么?」
拿出文件
青年商人:「这是从南部诸王国来的报告。」
中年商人:「这是……战争吗?」
青年商人:「似乎是这样。他们要夺回极光岛。」
中年商人:「圣王都说的?」
青年商人:「这次不只圣王都,还加上教会。」
中年商人:「……」
青年商人:「教会那里似乎也花了不少钱呢。一旦不跟魔族打仗,教会的向心力就会低落……看起来是这么回事吧。」
中年商人:「捐献的数量也会变少。」
青年商人:「多半跟教皇选举也脱不了关系吧。」
中年商人:「海战吗?确实能趁机做生意就是了。」
青年商人:「那当然。」
中年商人:「所以才要增产罗盘?」
青年商人:「这也有关系,同时战船也已经开始增产,浪头之国的船坞已经忙翻了。」
中年商人:「究竟会怎样呢?」
青年商人:「若是能赢,当然很令人高兴啰。」
摊开
中年商人:「是海图啊?」
青年商人:「若是能够确保极光岛,就可以打通西侧的贸易路线。跟陆路相较,运输成本会来得便宜许多。」
中年商人:「嗯,没错。」
青年商人:「目前,南部诸王国的生产力持续上升中。」
中年商人:「是你的地盘嘛。」
青年商人:「正是。」点头:「我不想破坏这种走势。」
中年商人:「嗯。」
青年商人:「还有,某处下订了南冰海的鲱鱼,订量相当多可观。」
中年商人:「大概多少?手边应该还有货吧?」
青年商人:「至少要那些的五倍。」
中年商人:「是打算拿鲱鱼来盖宫殿吗?」
青年商人:「似乎是要施展把鲱鱼变成麦子的魔法。」
中年商人:「喔,所谓的某处,是指你那位公主吗?」
青年商人:「哼哼,她可是我的星星呢。」
中年商人:「真没想到你居然会恋爱,我还以为你打算跟金币结婚呢。」
青年商人:「有句话叫做『同床异梦』,我跟她就算睡在不同张床上,也能梦见相同的梦。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之间的关系或许比恋爱更加重要。」
中年商人:「我还真是败给你的相思病了。」
青年商人:「不过换个角度想,要是输了可就……」
中年商人:「糟了吗?」
青年商人:「输了会使得新战舰的订单增加,同时还会有武器的追加订单,所以并非没有好处。」
中年商人:「无论如侗,都要看中央……或者该说是教会的决策方向吧?只要魔族还在的一天,战争就不能结束,所以接踵而来的便是南部诸王国的政权交替。就是这么回事吧。」
青年商人:「不晓得事情会变得怎么样呢。」
中年商人:「这一切,全得看战争的结果。」
——白夜国,军舰船坞
士兵们:「……好多啊。」
士兵们:「嘘……」
士兵们:「要开始啰。」
沙沙沙——
白夜王:「各位!各位身经百战的勇士!身为守护人类世界之盾的各位!时候已到!愚蠢的魔族对孕育我们的大地、对这个充满光明的世界伸出肮脏的魔掌,已经有十五年了!我们拼上性命守护家园、维护正义,但在敌人持续不断纠缠之下,我们光明势力终于失去了重要的领土——极光岛。在我们拿下魔族的重要据点——开门都市的同时,却大意地丢失了此地,可以说是我们人类的重大失败。」
王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想跟我老爸吵架吗!啊?该死的卷毛(※)!」
总管:「少主,少主!会被人家听到的。」
白夜王:「然而时候已到!诸位勇士啊,听好了!你们眼前,是从世界各地集结而来的军舰,总数高达两百艘!当勇猛的诸位乘上这两百艘军舰时,它们就会化为两百柄贯穿魔族心脏的利剑!我们的南冰海和极光岛,遭某个僭称南冰将军的恶贼占据了。虽然魔族的战斗力确实颇具威胁,大型魔族想必也拥有各式各样的诡异能力,然而,在数量上他们远远不及我们!只要诸位把勇气交到我的手上,我们绝对能获得胜利。」
王子:「喂喂喂,这位大叔认真的吗?一旦士兵上了船,数量就没有意义啦。」
白夜王:「来吧,上船吧!出航的时间到了。太阳正为了我军的胜利而闪耀。当人类从魔族手中收复极光岛时,必然会有庞大的赏赐等着各位。对于最先抵达极光岛的船只,我将发给全船每人一百枚金币。诸位勇士啊,为了人类世界发挥你们的力量吧!」
——魔界,开门都巿,遭到掠夺的神殿
喀啦
勇者:「这里更凄惨耶……」
魔族女孩:「是的……这里是神殿。」
勇者:「抱歉啦,还麻烦你带路。」
魔族女孩:「不会。那个……毕竟拿了不少钱……老板他……好像也很高兴。还有我也……」
勇者:「对了。魔族有拜很多神,对吧?」
魔族女孩:「……呜呜呜,是这样没错。」
沙沙
勇者:「这样啊。人类只有一个精灵。要是有很多就好了呢~」
魔族女孩:「是这样吗?」
勇者:「要是神生气了,就可以去找其他的神庇佑啦。人类只有一个精灵教会,所以没得选。」
魔族女孩:「或许……真的是这样。」
勇者:「嗯嗯……瓦砾可真多……」
魔族女孩:「黑骑士大人,您为什么……」
勇者:「?」
魔族女孩:「为什么您明明是人类……却成了魔王大人的骑士呢?」
勇者:「啊~其实我根本不是什么骑士,不过解释起来很麻烦……该怎么说呢,总之我是魔王的东西啦。」
魔族女孩:「魔王大人的?」
勇者:「对。」点头
魔族女孩:「所有物?」
勇者:「没错没错。」
魔族女孩:「那么,就是说您……败给了……魔王大人。」
勇者:「咦?」
魔族女孩:「不是吗……对……对不起。因为魔族……魔族里头,胜者对败者……那个…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我弄错了……吗?」慌慌张张
勇者:「啊…啊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魔族女孩:「您输了……吗?」
勇者:「不,那倒不是……不,就结果来说算是吧?但好像又不太一样……」
魔族女孩:「?」
勇者:「这关系有点复杂。」
魔族女孩:「这……这样啊……」
勇者:「这尊雕像是?」
魔族女孩:「古代的神……龙族的……神。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种族信奉……在魔界里是很强的神……」
勇者:「喔?是怎样的神啊?」
魔族女孩:「很聪明、很强大……拿着长枪……就像魔王大人……的样子。」浑身发抖
勇者:「怎么啦?」
魔族女孩:「像我这样的下等魔族……是不该进来的。」
勇者:「啊哈哈哈,这里不过是废墟,有什么好介意的?」
魔族女孩:「这边的两尊是……」
勇者:「被打碎了,变得破破烂烂的呢。」
魔族女孩:「乌鸦像……可能以前就是这个样子……这尊是『记忆』,右边那尊叫『思维』……」
勇者:「原来叫这个名字啊?你懂的还真多呢。」
魔族女孩:「它们是……神明的帮手……负责到处传播……消息……很聪明。乌鸦是……好孩子。我以前听过,强大的魔族……会用鸟当使魔。」
勇者:「啊哈哈哈,这样啊。使唤它们去传令啊?这么说来确实很像魔王呢。嗯~使魔啊……模拟生命体吗?是用大气中的能量……?」
魔族女孩:「?」
伤病魔族:「去死……去死,人类去死。」
勇者:「……有人在吗?」
魔族女孩:「那……那个……去那边看看吧。」
勇者:「那个声音是?」
魔族女孩:「那个,像这样的废墟,是在战斗中受重伤的……魔族……栖身之地。对……对不起……我……我没打算要……瞒您……」
勇者:「嗯。」
魔族女孩:「那个,黑骑士大人……您身为人类……是不是会……不舒服……要不要……到那边去?」
伤病魔族:「去死!夺走我们神都的傲慢人类都去死!你们这些侵略者!就算诅咒你们几千次也不够!你们侵略、夺走、毁灭了我们的生活、我们的和平!你们只配跟沼泽里头那些腐烂的蛆在一起!去死!给我以死谢罪!即使再过三千年我也要诅咒你们!」
勇者:「不用了……」
魔族女孩:「可是……」
勇者:「没关系。」
伤病魔族:「啊哈哈哈哈!去死去死去死!你们这些家伙将永远得不到安宁!死在你们手下的亡魂不会安息,他们会用黑腤尥洲人类川界,峎到世界末日来临活魂飞魄散为止!」
魔族女孩:「……」
勇者:「……」
沙沙沙……
魔族女孩:「那个,对……对不起。那是……」
勇者:「……」
魔族女孩:「不是每个人……都是那个样子。」
勇者:「果然啊。不一样。完全不同。我们刚刚讲的那些啊……」
魔族女孩:「?」
勇者:「虽然我是魔王的所有物,但我并不是因为输了才成为她的东西。赢家得到一切、赢家就是正义,要做什么都行;输家就变成别人的东西,输家不管受到什么对待都理所当然。不该是这样。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是——『通往山丘彼方的道路』。」
——越冬村,村外的宅邸
女仆姐:「这是本月的资产负债表。」
魔王:「嗯。」
女仆姐:「现金的流量增加了,而且变得不太安定。」
魔王:「没办法,因为我们正处于连续开拓新事业的状态嘛。」
女仆姐:「就利润表来看是没有问题。」
魔王:「因为这个世界的金融能力低落嘛。就算是避险(※)也有极限。」
女仆姐:「避险……是什么意思呢?」
魔王:「算是一种对危机的保险吧。经济学上的。」
女仆姐:「这样啊……嗯~真令人头痛呢。」
魔王:「我听说『同盟』内部有种像银行(※)那样提供信用贷款的机构。银行这种概念也必须想办法推广出去才行吗……」
女仆姐:「人手不够吗?」
魔王:「是啊。」
碰倒
女仆姐:「这是?」
魔王:「喔,那个吗?那叫火箭(※)。」
女仆姐:「火箭……?」
魔王:「嗯,一种加上简单机关的箭矢。它可以边燃烧边飞行,命中后就会起火。这东西用上了轻油(※),大范围攻击的效果十分显着。」
女仆姐:「……轻油?」
魔王:「太难了吗?总之,是种武器。」
女仆姐:「……」
魔王:「怎么了吗?」
女仆姐:「您果然还是有制作武器啊。」
魔王:「……嗯。有备无患。」
女仆姐:「当家小姐。」
魔王:「怎么啦?」
女仆姐:「那个……」
魔王:「?」
女仆姐:「所谓的战争,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会发生?又为什么不会结束呢?」
魔王:「这可是个相当困难的问题呢。」
女仆姐:「非常抱歉。」
魔王:「不,没关系。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不过……究竟是为什么呢?」
女仆姐:「连当家小姐也不晓得吗?」
魔王:「不晓得啊。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啊?」
女仆姐:「我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您不懂的事……」
魔王:「我啊,不懂的东西可多着呢。」
女仆姐:「……」
魔王:「战争是一种大规模的争执。」
女仆姐:「……」
魔王:「所谓的争执,就是摩擦。两种不同的东西接触时产生的轧轹(※)。两者间产生的排斥与反作用,就是争执。」
女仆姐:「真复杂呢。」
魔王:「村里有两个孩子相遇。他不是我,我不是他,所以两人是不同的存在。争执就是和不同的存在相遇后,因而产生的部分效果。」
女仆姐:「可是!就算两人相遇,也不见得会起争执啊?邂逅是件很美好的事吧?像是大家互相帮助、见了面打招呼、交朋友、一起玩耍等等。」
魔王:「是啊。但是呢,争执也是这种美好的事其中一部分。本质上是一样的东西喔。」
女仆姐:「这实在太难以置信了!」
魔王:「我也这么认为。」
女仆姐:「……」
魔王:「不过,我所学到的就是这样。战争会导致很多人死亡。憎恨、悲伤、愚昧、疯狂支配了战争。就经济层面来看,这是种巨大的浪费行为;就历史层面来看,这是种损失。然而,像这样的悲剧,依然是邂逅的一部分,是一种让彼此互相了解的过程。」
女仆姐:「这也算是邂逅吗?」
魔王:「没错。」
女仆姐:「不是只有辛酸悲伤饥饿寒冷而已吗?」
魔王:「不过,它就是这么一回事。」
女仆姐:「……」
魔王:「邂逅是种近似于必然的命运,或者该说是近似于命运的必然。可是,它的结果应该并非命中注定才对。那么至少……要尽力挣扎。」
女仆姐:「……是的。」
魔王:「战争是争执的一种形式,但争执并不全是战争。我们也可以用些其他的例子来比较。村里的男孩子们争相送花给可爱的女孩这也是争执。还有,争执也是人际关系的一种形式,但人际关系并不全是争执。世界上仍旧有友好关系与支援关系,这也是事实。」
女仆姐:「那么,为什么要采取『战争』这种形式?」
魔王:「虽然我不晓得,但它就是存在喔。」
女仆姐:「……为什么……为什么?」
魔王:「我想,是因为有它存在的需要。」
女仆姐:「这种东西有需要?未免太奇怪了吧?」
魔王:「『为了将来毕业的那一天需要』。虽然听起来很矛盾,但或许真有这么回事。就像人类无法一出生就当个成人那样。」
女仆姐:「……」
魔王:「说真的,我也不懂……我不懂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极光岛近海,南部诸王国舰队
士兵:「天气晴朗!风向良好!」
士兵:「我手都痒了呢。」
军官:「照这样子看,天一亮就能登陆。等着吧,该死的魔族,让你们见识见识人类的武力!」
士兵:「别忘了保养斧头。」
士兵:「放心。」
军官:「反射光会照到眼里。把炭跟油混在一起,涂到金属上头。」
士兵:「遵命!」
噜啦哩啦~♪噜啦哩啦~♪
啵啵啵
士兵:「嗯?东北方出现大规模气泡。」
舰长:「怎么回事?这种地方……笛声?」
啵啵啵啵!嚓!嚓磅磅磅!
士兵:「糟!敌人来袭!是巨大乌贼!」
士兵:「射击!射击!」
军官:「怎……怎么会?」
士兵:「哇——!天上,天上也有啊!」
士兵:「是歌声!快捂住耳朵!」
舰长:「弩箭队(※)!大斧队去把触手砍下来!」
士兵:「哇——!呜哇——!」
士兵:「放开他!给我放开他!」
军官:「全力奋战!绝不能退缩!」
噗咻、噗咻!
士兵:「水……水里面有鱼人!」
士兵:「啊呀——!」
士兵:「去死!你们这些魔族,给我滚回魔界!」
士兵:「鱼人杀上友军船舰了!」
军官:「快支援!回头!舵手,我叫你回头!」
舵手:「舵(※)转不动啊!」
士兵:「舰长,是触手!」
噗咻、噗咻!
舰长:「这个声音,是来自船身?」
士兵:「十八号,沉没!」
士兵:「好烫!这些混蛋,居然用强酸!」
军官:「水!快泼水!」
士兵:「斧头砍不动!射火箭!」
舰长:「不行!住手!你们想把友军的船给烧了吗!」
士兵:「先遣舰队,全灭!」
舰长:「转进!别让船停下来!」
——南部诸王国军,军事会议
白夜王:「……」
冰雪女王:「两百艘战船里回来的只剩下十五艘,活下来的不到五百人……」
冬之王子:「是场大败仗呢。」
白夜王:「……唔。」
铁腕王:「哼,本王不是早就反对了吗!连对抗水生魔物的对策都没有,就妄想用数量压倒敌人,简直是自杀嘛!」
白夜王:「啰……啰唆!」
铁腕王:「还敢说别人啰唆!明明是尊驾自己夸下了海口不是吗!讲什么只要有勇气就不会失败,结果现在又是什么德行?一个指挥官夹着尾巴孤身逃回来像话吗!」
白夜王:「我乃王族,有活下来的义务!」
铁腕王:「尊驾之所以能够得救,还不是靠着冬之国的战船在那艘旗舰转舵时挺身而出阻挡敌军!」
白夜王:「本王根本没拜托他们这么做!」
冬之王子:「……」
铁腕王:「本王了解你心里有多难过。」
冰雪女王:「冬之王是位勇敢的战士。」
冬之王子:「哪里,这种死法很符合父王的个性。」
白夜王:「哼!哪有什么符不符合的。说穿了,那座岛会失陷,还不是因为冬之王没有好好防守的关系。就算他赌上性命保护我,也不能抵销他先前的过错。」
铁腕王:「你这家伙!把身为南部武人的骄傲丢哪了!」
冰雪女王:「是啊。当时因为圣键远征,几乎动员我们南部诸王国的全部兵力,毕竟那是场倾尽全力的侵略作战。正因为如此,人类世界的防备才会薄弱到让魔族得以乘虚而入。」
白夜王:「如果你们要讲这件事,那最好别忘了这次作战也是圣王国和光之教会的提议。你们扪心自问,如果拒绝这项提议,南部诸王国会怎样!没错!你也是!你也是!那边的小鬼,你也是!
如果冬之王没有罪,那么我也没有罪。我不过是率领舰队,并在全体一致通过下尽力而为担任总帅。这个委托可是来自圣王国和光之教会。毁了两百艘船又怎么样这下子不是又能购买新船了吗!」
铁腕王:「你这得寸进尺的……」
碰!
冬之王子:「给我闭嘴。」
白夜王:惊吓
冰雪女王:「……王子。」
冬之王子:「父王是为了自身信念而战,在过程中不幸殒命。关于这件事……白夜王,我并没有责备阁下的意思,当然我们冬之民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打算这么做。」
白夜王:「看吧!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冬之王子:「但是,无论如何,阁下都逃不了这场海战败北的责任。有六千名将士因为阁下的无谋而死。这代表什么,我想在场的各位王族不可能不懂。」
白夜王:「你这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啊?」
铁腕王:「在出席这场会议时,在座者就已是各国代表了。放尊重点,白夜王。」
白夜王:「哈!好,既然你们这么说,多少责任我都扛。啊?怎么着?想要我的头吗?难道有了我的头,中央和教会就肯认帐?」
铁腕王:「……」
冰雪女王:「就常理来说,应该是劳役(※)或资金援助吧。」
白夜王:「行啊,付就付。可是啊,冬之国的小伙子,我听说啰?」
冬之王子:「听说什么?」
白夜王:「你们冬之国啊,最近似乎在湖畔修会和一名天才学者的带领下,独占了巨大的利益。好像靠什么新种作物与风车,把那个『同盟』也拖下水,弄到了大量的军费不是吗?」
冬之王子:「在农业方面下了工夫这点是真的。」
白夜王:「有这么多钱,居然还想跟白夜国要求金援?原来冬之国都是群死要钱的家伙啊?还敢说自己是什么南海枪武王的后裔,别笑掉人家大牙了!」
铁腕王:「……你这家伙愈说愈过分了。」
冬之王子:「……时候到了,是吗?」
冰雪女王:「?」
冬之王子:「没事,我们继续开会吧。」
铁腕王:「也对,这么一来只能想办法善后了。」
冰雪女王:「话是这么说,中央的要求也不能置之不理。再这样下去,不晓得会给财政带来多大的压力。」
冬之王子:「使者怎么说?」
冰雪女王:「如果需要追加援助,他们会用战船支付。」
铁腕王:「哼,看这个样子,不打仗他们是不会满意的。只要自己可以躲在安全的地方,不管下什么命令给别人都无所谓是吧?」
冰雪女王:「他们到底要造成多大的牺牲才甘心?」
冬之王子:「与会的各位,请听我一言。中央与光之教会的意图,在于提振士气。赢了当然很好,然而就算输了,他们想必也会利用这次的战损,向全世界宣扬魔族的威胁,发起下一次的圣键远征军——无论如何,选择权都不在我们手中。」
白夜王:「看吧,到头来还不是只能乖乖当狗。」
铁腕王:「……」
冰雪女王:「……」
冬之王子:「当狗也无妨。白夜王,我就让你见识一下狗的骨气吧。」
铁腕王:「你该不会——」
冰雪女王:「不行啊!」
冬寂王:「从此刻起,我将继承冬寂王之名。在这个冬天,我国会进行第二次的极光岛收复作战。」
铁腕王:「你认真的吗?」
冬寂王:「我因为还年轻,所以先前在这个会议上没有发言权,但身为一名王族,罪孽与责任的重担依旧压在我的灵魂之上……让勇者离开,让勇者葬身魔窟,是我们四人的罪,也就是我们南部联合的罪、我们南部诸王国的罪。这个世界之所以会失去一颗明星,正是因为这个会议把大家应该担负的重任全扔给勇者一个人。」
铁腕王:「……」
冰雪女王:「……」
白夜王:「勇者勇者的,勇者就那么重要吗?他只不过是区区一名小卒啊!」
冬寂王:「沦落到必须看中央脸色过活的小丑,是不会明白的。所谓的王族,有身为王族应守的信义——那就是保护人民以及保护国家。正因为这两者并非永远一致,所以有时不得不狠下心……就像我父亲那样,总有些时候必须做出苦涩的抉择;但是,那个王族将会用一生去承受这份责任、用一生去背负这份罪孽。」
铁腕王:「小伙子……」
冬寂王:「我将以先王之子的身分收复极光岛。对把勇者逼上死路的我们而言,这是应尽的义务。我们必须替南部王国带来光明,即使只能做到勇者的千分之一也无所谓。」
白夜王:「你这个小毛头办得到吗?」
冬寂王:「关于问题的答案,就让我在战场上证明吧。失礼了。」
磅!
总管:「少主……」
冬寂王:「会议决裂了……派使者去女骑士阁下那里。愈快愈好。」
总管:「要找女骑士?」
冬寂王:「这场战争需要一位总司令官。」
第7章「你这个笨蛋魔王!」「蠢蛋勇者!」
——大陆街道,关卡
义勇军兵:「嗯,对啊。我也要去参加南冰海的战争。」
年轻佣兵:「我也是,如果要去南冰海,干脆一块儿走吧。」
游历骑士:「吾辈亦同,万事拜托了。」
关卡士兵:「还真多啊,光是今天就有十五个人来。」
关卡士兵:「嗯,这种人潮可是前所未有呢。」
义勇军兵:「我听说,这次远征是由那位年轻的英雄——冬寂王所发起的喔。」
年轻佣兵:「是啊,我也听说是那位冬之国的年轻君王举兵出征,他们家族是枪武王的后裔,世世代代皆为知名猛将呢。」
游历骑士:「而且,先锋将军还是那位传说中的女骑士,既年轻又漂亮哪。」
义勇军兵:「喔喔!大家都说她是勇者的右翼呢!」
年轻佣兵:「这我也有听说过喔!」
游历属士:「女骑士可是传说中的英雄之一啊!她跟人称『黑点射手』的左翼——弓兵并肩担任勇者的战友,一行不过区区四人,便解决了魔王手下的众将军呢!」
义勇军兵:「其实我的家人之后也会过来。」
年轻佣兵:「是吗?真巧,我也是。」
游历骑士:「你们在想什么啊,居然把家人带上战场?」
义勇军兵:「哪有,不是这样啦。」
年轻佣兵:「嗯。其实啊,最近听说冬之国变丰饶了,商业也兴盛起来了呢。」
游历骑士:「有这种传言?」
义勇军兵:「是啊。据说农奴的税也不必靠劳役或农作物缴纳,可以改支付银币的样子。」
年轻佣兵:「我也是这么听说的。既然能用银币付,不就表示也能拿佣兵的薪水来付了吗?我们的家人都是好不容易才得以解放的农奴,到了冬之国或许能弄到一小片田地也说不定。」
游历骑士:「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啊。」
义勇军兵:「不行也没什么损失。反正除了战死沙场以外,我们这种不中用的家伙也没有别的路可走。」
游历骑士:「唉,这么说也没错啦。」
年轻佣兵:「湖畔修道院的修士替我们写了封介绍信呢。」
义勇军兵:「介绍信?」
年轻佣兵:「是啊,说是只要拿这封信过去,就能拿到马铃薯的种薯。」
义勇军兵:「种薯?那是什么啊?」
游历骑士:「吾辈亦不清楚。」
年轻佣兵:「好像是类似小麦种子的东西。」
义勇军兵:「唔,直接给不就好了,还可以在路上吃耶。」
年轻佣兵:「不,他们说是要用来增加那种叫什么马铃薯的产量。我们家的人啊,想要有一块自己的田已经想很久了。」
游历骑士:「这种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啦。」
义勇军兵:「我说啊,也帮我弄封介绍信吧?」
年轻佣兵:「行啊。当初给我介绍信的修士说,看有多少人需要,等到了当地再商量。等家人到了之后,你就跟我一起去试试看吧。」
——越冬村,夜晚的修道院
啪、咚!磅!
女骑士:「好,就这样!该死的行李!哼!喝!你们为什么不给我乖乖地进箱子里啊!喝!」
敲门声
女骑士:「请自便。抱歉,我现在空不出手来。」
魔王:「深夜来访真是不好意思。方便说几句话吗?」
女骑士:「啊?啊,抱……抱歉。原来是学士大人啊,我还以为是修士呢。」
魔王:「哪里,是我麻烦修士阁下让我来此打扰。」
女骑士:「这样啊。」
魔王:「……」东张西望
女骑士:「乱七八糟的吧?」
魔王:「你已经在打包行李啦?」
女骑士:「我本来的个性就不怎么像女孩子。只要有心,三、两下就能整装出发了。」
魔王:「这样啊……我方便待在这里吗?」
女骑士:「行啊。抱歉,这里乱成一团。你就坐在那张床上吧。」
魔王:「……」
女骑士:「……嘿!喝!」
坐下
魔王:「……」
女骑士:「怎么了吗,学士大人?」
魔王:「不,只是觉得好像有点急。」
女骑士:「啊,你是说我这回出门吗?」
魔王:「嗯。」
女骑士:「人家都指名了嘛,我就好好大闹一场吧。别担心,就算我不在,修会的工作也不会停摆。说真的,他们打从一开始就不需要我。毕竟我实在不适合经营组织嘛。」
魔王:「我不是这个意思。」
女骑士:「……」
魔王:「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是……」
女骑士:「怎么啦,讲话吞吞吐吐的?」
魔王:「……」
女骑士:「不必担心我。我确实比不上勇者,但也没弱到会被那些魔族打倒啦。啊哈哈哈哈,就算船沉了,我也会游回来的。嗯。」
魔王:「……」
女骑士:「怎么啦?」
魔王:「那个……这一年来,总是让你迁就我的任性……」
女骑士:「你是指马铃薯的事?还是四圃式轮作?我一开始就说过了,这一切都与修会的理念相符,我们才会愿意协助……所以不用跟我客气。反倒是我们修会才该向你表示谢意。」
魔王:「不是那个,我是说学院的指导等等。」
女骑士:「喔,剑术跟军事教练啊~」
魔王:「没错。」
女骑士:「那是项不错的运动,还能排解压力。而且呢,若不适度燃烧脂肪可会多长肉,会变肥喔~」
魔王:「呜呜……呜呜……」
女骑士:「不说些平胸还是什么的来反驳一下吗?真无聊,就这点来说,那个眼镜女仆还比较难缠呢。」
魔王:「抱歉。」
女骑士:「我不过是开玩笑罢了。再说……教导那三人组,让我发现到了很多事。比方说,自己到底有多迟钝啦、自己到底有多无知啦等等。」
魔王:「那个,女骑士阁下……」
女骑士:「嗯?」
魔王:「我……那个,打从小时候,就一直……窝在室内,虽然我家并不小。我是一个人……长大的。」
女骑士:「我记得你是贵族出身嘛。」
魔王:「嗯,算是吧……」
女骑士:「然后?」
魔王:「所以,同性的熟人只有一个。就是女仆长。」
女骑士:「嗯。」
魔王:「那个,女骑士阁下。你对于我来说……」
女骑士:「……」
魔王:「似乎是最接近『朋友』的存在。前几天,我得到了这样的结论。」
女骑士:「……」
魔王:「当然,女骑士阁下心里怎么想,与我的推测没有任何关系,这应该算是我自己单方面下的定义,或者该说不过是一种边界条件暧昧的主观式分类法,这点我很清楚。」
女骑士:「……」
魔王:「女骑士阁下即将以将军的身分上战场,而这场战争不能说与我完全没有关系。对照当前的状况,不难想像我的意志对这件事产生了有如蝴蝶效应(※)般的影响。但是,尽管如此……」
女骑士:「……」
魔王:「尽管如此,我依然在许多事情上感到犹豫,无法下决定。我就是这么愚昧且软弱,甚至觉得自己一天比一天愚昧——比方说,硝石(※)与黑火药(※)就是个例子。
我知道,有了这个就能让战局进展得更为顺利,甚至可能让死者减少两个位数。我还私底下委托了冶金(※)师,也进行了研究。然而,我就是没办法踏出最后那一步。如果把那样东西交给你,或许能打赢这场战争。可是,一旦我把东西给了你,可能就再也无法回头了。一想到这里,就觉得自己实在很可笑,双手更是不停颤抖。」
女骑士:「……」
魔王:「牵起勇者的手那一天,我明明已经立下了誓言……要我做什么都行。为了实现愿望,就算这具身躯、这条性命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腐朽,也绝不动摇;为了看到从小所见那堆书籍与情报海洋之外的东西,不管要我拿什么东西当祭品都无所谓……可是,不晓得为什么,我变得愈来愈脆弱了。明明只要把所有的技术都交出去,然后见证世界变成什么样子就力了……我却提不起勇气。我觉得,这对于即将上战场的……朋友来说,是种很过分的行为、是种很严重的背叛。我没有跟女骑士阁下缔结契约,只有跟修会签订提供技术的契约而已,所以我对女骑士阁下所抱持的罪恶感没有任何
意义。应该是这样才对。然而即便如此,我依旧无法释怀。」
女骑士:「嗯,简单来说呢——」
魔王:「……」
女骑士:「那个叫黑火药的东西,是种效果类似大范围杀伤魔法的特制品吧?」
魔王:「嗯。」
女骑士:「很强大、很方便,或许连外行人也晓得怎么用;说穿了就是这种东西吧?」
魔王:「没错。」
女骑士:「就算没有这种东西,我也不会输。」
魔王:「不只是这样……我……」
女骑士:「……?」
魔王:「我对女骑士阁下撒了谎。」
女骑士:「……」
魔王:「我一直在欺骗大家。」
女骑士:「……」
魔王:「所以,我今晚才会来到这里。这也是我所期望的,过去未曾见过的『山丘彼方』之一。女骑士阁下,其实我……我就是魔王。」
女骑士:「……」
魔王:「……」
女骑士:「我是湖畔修会的修道院院长,这点你知道吧?」
魔王:「嗯。」
女骑士:「我侍奉光之精灵,这你也知道吧?」
魔王:「当然晓得。」
女骑士:「那么,我——女骑士,就以神圣光之精灵信徒一员的身分、以湖畔修会修道院院长的身分,接受魔王你的告解(※)吧。」
魔王:「欸?」
女骑士:「你对朋友撒了谎。而你将这件事向朋友与精灵坦白了,因此精灵将赦免你的罪。没有任何问题。」
魔王:「就算我是魔王也……?」
女骑士:「你忏悔的的内容是『说谎』对吧?还是说,你对自己身为魔王这点有罪恶感?」
魔王:摇头
女骑士:「抢走勇者这件事,你打算反省吗?」
魔王:摇头
女骑士:「那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湖畔修会不喜欢麻烦的仪式喔。」
魔王:「可……可是!」
女骑士:「这不是很好吗?简单俐落。」
魔王:「这么一来……女骑士阁下……」
(唉呀~不好意思啦,女骑士。我啊,又得稍微跑一趟魔界了。)
(所以啦,虽然这么说不太好意思,但你能不能代替我当剑术老师啊!如果觉得教那些小鬼很麻烦,只要逼他们每天跑步就好了。毕竟逃跑不管什么时候都很重要嘛。)
(还有啊——)
(唉呀~这实在很难说出口耶。那个啊,你自己想想看嘛。)
(嗯,对对对,那家伙是魔王~好痛!真…真…真的啦。住……住手!把双手剑放下来!)
女骑士:「没有任何问题。」
(唉呀,拜托啦。真的。我向你下跪嘛。她虽然是魔王……不过呢,她不是什么坏蛋。只不过经常异想天开、偏离常识而已。她很重义气,不是那种会毁约的人啦。)
女骑士:「没有任何问题……什么问题也没有————喂,魔王!」
魔王:「女……女骑士阁下……」
女骑士:「既然如此,我希望你以后就别再喊我『阁下』了。」
魔王:「这……」
女骑士:「确实,勇者和你订下了契约。你和勇者之间或许已经有了特别的牵绊。就这点来说……虽然很不甘心,但也没办法。只能认了。」
魔王:「……」
女骑士:「不过呢,牵绊可不是只有一种。勇者信赖我,这是我最重视的宝物。而我……我也绝对不会背叛勇者。」
魔王:「女骑士阁下……」
女骑士:「所以你就别担心了。这种战斗不可能伤得了我半根汗毛的。毕竟我还没准备要打退堂鼓呢。」
——冬之国,海岸物资集散地
开拓民:「喝——!喝——!」
开拓民:「嘿咻——嘿咻——」
开拓民:「张开——!再张开点——!」
冬寂王:「如何?」
军官:「啊!是冬寂王陛下!您只要说一声,我们就会将报告送到您面前了嘛。」
冬寂王:「我可不是不良于行的老人家喔。」
军官:「作业进行得十分顺利。」
开拓民:「喝——!喝————!」
冬寂王:「哟——!大家真有精神啊!」
开拓民:「咦——!是国王陛下耶!」
开拓民:「是国王陛下——!」
开拓民:「是冬寂王陛下——!」
冬寂王:「抱歉,请各位再努力一下吧!傍晚我会派人送热酒到宿舍去的!」
开拓民:「交给我们吧,国王陛下!」
开拓民:「喝——!喝——!为了国王陛下努力砍树吧!」
冬寂王:「大家很卖力呢。」
军官:「多亏了国王陛下来巡视啊。」
冬寂王:「我根本没帮上什么忙呀。喔喔,来得正好。」
渔夫:「喔喔,国王陛下,我回来啰!」
冬寂王:「那个怎么样了?」
渔夫:「接近了,今年一定也会出现。」
冬寂王:「大概要多久?」
渔夫:「从过年开始算,大约两星期左右吧。」
冬寂王:「嗯。」
军官:「看样子该考虑扩充野营地了呢。」
冬寂王:「不够吗?」
军官:「志愿兵……虽说是从大陆中央地区来的,不过报到的人比想像中还要多。这样下去,可能把营地大小改成现在的两倍都不够。」
冬寂王:「嗯,尽快安排吧。如果需要开拓民就张贴公告。还有,大家应该需要外套跟手套——要是手指冻僵,就没办法工作了。」
青年商人:「那么,这件事就由我来处理吧。」
冬寂王:「可以拜托你吗,商人阁下?」
青年商人:「好的。毕竟批货贩卖是我们的工作嘛。」
——第二次极光岛攻略作战,临时作战总部
总管:「哈哈哈。好久不见啦,女骑士阁下。看到你一点都没变,真令人欣喜不已啊。」
女骑士:「老爷子也没什么变呢。」
总管:「呵呵呵。女骑士阁下的胸围似乎也没什么改变呢。」
女骑士:「看剑!」
总管:「唷呵呵呵。唷呵呵呵!」
女骑士:「又是那种像妖怪一样的诡异动作!你也给我差不多一点!」
总管:「唷呵呵呵,这是在森林中秘密行动用的弓兵独门潜行术喔。唷呵呵呵!」
女骑士:「该死,所以我才会从以前就拿老爷子没办法嘛!站住!我要把你的胡子剃得光溜溜!」
总管:「唉唷,难道你那里到现在还是光溜溜的吗?」
女骑士:「~~!」
总管:「唷呵呵!我的本事还不只这样喔!」
女骑士:「够了!不要用你的腰表演分身!」
总管:「还可以继续增加喔!」
冬寂王:「啊~该怎么说呢,这真的叫感情不好吗?」
女骑士:「这……这不是冬寂王吗!」
总管:「少主。偷窥可是件下流的事喔!」正色
冬寂王:「……」瞪
总管:「咳哼。女骑土阁下,这位就是冬之国的冬寂王。」
冬寂王:「……」注视
女骑士:「……你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总管:「你是指什么事啊?」
冬寂王:「老爷子以前是这种人啊?」
女骑士:「他从头到尾都是这副德行。」
总管:「你……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呢?」
冬寂王:「敝国的笨蛋老爷子替您添了不少麻烦,本王在此向您致歉。」
女骑士:「哪里,这也无可奈何。还请您好好管教。」
总管:「少主!」
冬寂王:「总而言之,您能这么爽快地接受征召实在令人感激不尽,女骑士阁下。」
女骑士:「请抬起头吧,您可是一国之君啊。」
冬寂王:「不,我们实在亏欠您太多了,怎么做都还不清。正因如此,老爷子才会好一段时间都没跟您联络。」
女骑士:「是这样吗?」
总管:「我是希望能让那对胸部有点时间发育。」
女骑士:「我宰了你!」
总管:「唷呵……咳咳。」
冬寂王:「这边请,虽然似乎太急了点。」
女骑士:「不,这样刚好。」
冬寂王:「这是这一带的地图。」
女骑士:「相当正确呢。」
缚管:「毕竟是在我亲自指示下完成的嘛。」
冬寂王:「嗯,就是这么回事。」
女骑士:「有股老人臭(※)呢。」
总管:「什么!」
冬寂王:「那么,我们来讨论一下战略的概要吧。」
女骑士:「洗耳恭听。我打算替两位朋友做个见证。」
——降雪不止的越冬村
小个子村民:「嘿~唷!嘿唷!」
中年村民:「好冷喔。」
修补工匠:「一点也不错。」
小个子村民:「今年的雪还真大颗耶。」
中年村民:「感觉又厚又重呢。搞不好过完年会一口气变冷喔。」
修补工匠:「准备好过冬了吗?」
小个子村民:「嗯,今年我们可是很认真准备喔。」
中年村民:「我家今年做的培根也比往年多了一倍呢,而且啊,猪只甚至还有去年的三倍喔。」
修补工匠:「喔,是因为芜菁吗?」
小个子村民:「是啊。今年还抓到了野猪呢。」
中年村民:「上一个收获这么丰硕的冬天,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呢。」
修补工匠:「真不错耶。我也该在冬天时把大家送来的农具全部修好才行。」
小个子村民:「养小猪的小屋得稍微整修一下啰。」
中年村民:「在这种下雪天?那动作可得快点了!」
修补工匠:「这么说来,学士大人来这里也一年了呢。」
小个子村民:「嗯,的确没错。」
中年村民:「多亏了学士大人的关照啊。」
修补工匠:「啊,对了对了。自从修道院盖好后,来我这边的客人也多了不少喔。」
小个子村民:「仔细想想,村里的人口也增加了嘛。」
中年村民:「嗯,是啊。今年庆典一定会很热闹!」
修补工匠:「跨年庆吗?」
小个子村民:「跨年庆啊!」
中年村民:「嗯,令人期待哪!」
修补工匠:「这可是一年里最棒的一天呢。」
小个子村民:「虽然今年还有人上战场打仗去了。」
中年村民:「啊,对了。听说要送给去打仗那些人的跨年庆礼物,都集中到修道院了呢。」
修补工匠:「这样啊,那我送点啤酒杯给他们用吧?」
小个子村民:「修补(※)先生的酒杯一定会大受欢迎!」
中年村民:「我送培根吧,反正今年做了不少嘛。」
小个子村民:「那么,我也准备点礼物吧。」
——越冬村,魔王的宅邸,跨年庆的傍晚
女仆妹:「~♪哼哼~引发」
女仆长:「料理准备得如何?」
女仆妹:「准~备好啰~引发」
女仆长:「没事别拉长语尾。」
女仆妹:「好~」开心地笑
女仆长:「真是的……这么期待吗?」
女仆妹:「很期待喔!」
女仆长:「我实在搞不懂耶。」
女仆妹:「因为戴眼镜的大姐姐是从外地搬过来的嘛。跨年庆可是这个国家最大的庆典喔~」
女仆长:「嗯。」
女仆姐:「是真的喔。」
女仆长:「啊,女仆姐。文件整理得怎么样了?」
女仆姐:「是的。帐本整理跟出纳管理都告一段落了。行李也全都安上了标签,只要明天找点人手来帮忙,就可以搬到修道院的仓库了。」
女仆长:「谢谢。还有……」
女仆姐:「怎么了?」
女仆长:「这庆典真的那么热闹吗?」
女仆姐:「要说热闹也没错……这个地方的冬天非常寒冷,几乎会有长达四个月的时间没办法在屋外随意活动。在漫长的冬天里,能做的事几乎也只剩照顾家畜了。当然还会做一些夏天不会去做的事,比如说手工艺、缝补衣服等等。在这漫漫长冬中,大人们就这样做些琐事来打发时间,小孩子们则会在这段时间听一些新故事、学习怎么照顾羊。女孩子到了某个年纪后,也会开始练习编织绒毯。不过,这些全都是开拓民们的故事……」
女仆长:「……」
女仆姐:「农奴虽然悲惨得多,但严酷的寒冬对所有人一律平等。这段期间内,大家都没办法在外头活动,只能守着火堆等待春天喔!而在这么漫长的冬季之中,人们最期待的……」
女仆妹:「就是跨年庆喔♪」
女仆姐:「跨年庆包含迎接新年的那天在内共有四天。大家会在这段期间享用美食、交换礼物。农奴虽然没办法准备什么礼物,依旧会使出浑身解数准备大餐。在这个时候,也经常能见到地主们毫不吝惜地提供大量的培根与麦酒(※)犒赏农奴。大家会一起唱歌,运气好的话还能听吟游诗人或旅人讲些珍奇见闻。对于得度过漫漫长冬的冬之国国民们来说,跨年庆是一年里头最让人期待的日子了。」
女仆妹:「戴眼镜的大姐姐,戴眼镜的大姐姐。」
女仆姐:「妹妹,要叫『女仆长小姐』。」
女仆长:「叫我姐姐也没关系喔!」
女仆妹:「可是叫阿姨就会生气……」
女仆长:「你想被吊起来吗?」瞟
女仆妹:「……呃,那个,戴眼镜的大姐姐,我们可以去跳舞吧?」
女仆长:「嗯,可以啊。既然是这么回事,那你们可务必要去喔。」
门开启
魔王:「嗯,是啊。你们应该去参加。」
女仆长:「唉呀,当家小姐,原来您在啊?」
魔王:「是吗,原来是这么美好的庆典啊……」
女仆长:「怎么了吗?」
魔王:「没什么。刚才村长和修士招待我去参加,不过我随口敷衍掉了。」
女仆妹:「欸~这样不好喔~」
女仆姐:「妹妹,别乱说话。」
魔王:「她说的对,这不是件好事。我该反省反省。」
女仆妹:「当家姐姐也一起去吧?那里有很多男孩子喔。姐姐的胸部那么漂亮,一定会有人来邀你跳舞喔!」
女仆姐:「你…你…你…你在说什么啊,妹妹!」
魔王:「嗯~多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摸头
女仆妹:「好可惜~」
魔王:「女仆长。」
女仆长:「有何吩咐?」
魔王:「待会可以帮我送一桶苹果酒(※)到村长家吗?就是那个商人说要请我们品尝送来的。」
女仆长:「这样好吗?」
魔王:「有什么不好?反正我们几个人也喝不完。」
女仆妹:「我等等去找辆马车~!」
女仆姐:「也是,毕竟我们没办法搬酒桶。就麻烦马夫先生吧。」
女仆长:「贿赂落空啰,商人先生。唉,商人先生应该会想哭吧。」
魔王:「?」
女仆姐妹:偷偷摸摸
女仆长:「你们在干什么啊?」
女仆妹:「锵——!耶——!」
女仆姐:「呃……」
女仆长:「?」
女仆妹:「这是跨年庆的礼物~!」
女仆姐:「虽然我们没办法准备什么豪华的东西……」
女仆妹:「当家姐姐是这个~!」
魔王:「这是……?」
女仆妹:「无所事事勇者人偶~!」得意
女仆姐:「见笑了。」
魔王:「啊哈哈哈哈,这不是做得很棒吗!要给我吗?软蓬蓬的黑发,跟他很像呢。」
女仆妹:「这是礼物!大哥哥人偶!」
女仆姐:「我送的是铃兰香水(※)。这是我从初秋开始收集材料做的,因为修道院有留下资料……」
魔王:「嗯,我很开心喔。谢谢你们。」
女仆长:「唉呀呀,喔呵呵。」微笑
女仆妹:「戴眼镜的大姐姐是这个!我们两个一起做的~!」
女仆长:「咦?我也有礼物吗?」
女仆姐:「是的。这是新的围裙。」
女仆长:「这……」
女仆妹:「刺绣的图案是铃兰,是姐姐绣的喔!」
魔王:「铃兰啊。是跟我的成对吗?」
女仆姐:「是的。」
女仆长:「可是,这……」
女仆姐:「啊,我……我缝得还是不够好吗?」
女仆长:「没有这种事!不过……」
魔王:「是因为我们没有准备礼物。抱歉,我们完全忘了有庆典这回事。」
女仆妹:「没关系啦~♪」
女仆姐:「没错,请别在意。」
女仆长:「……」抱紧围裙
魔王:「可是……」
女仆姐:「光是能在这个充满温柔与暖意的屋子里工作,就让我们每天都像是收到了一份大礼般感动呢。」
女仆妹:「我们非~常幸福喔~♪」
魔王:「……你们啊……」
女仆妹:「而且呢~今年啊……」流口水
女仆姐:「你也真是的。」
女仆妹:「嘿嘿~」
女仆姐:「这孩子啊,已经满脑子都是节庆的大餐了。如果再幸福下去,她就要变成一只小肥猪啰。」
女仆妹:「因为是跨年庆嘛~」转圈圈
女仆姐:「所以,这份礼物算是我们俩的小小心意。谢谢你们。还有恭喜!」
魔王:「恭喜?」
女仆妹:「新年啊!新的一切要开始啰!」
女仆姐:「是的。新年快乐,当家小姐、女仆长小姐。」
越冬村,村外的宅邸……跨年庆夜晚
(我想试试看让勇者躺在我的腿上!)
(没问题。)
——勇者。
(勇者的头软蓬蓬的耶。)
(魔王闻起来好香喔。)
——勇者。
(是吗!不会太肥吗——)
(躺起来很舒服喔。)
~♪~~♪
魔王:「……嗯。」
魔王:「嗯……看样子,我不小心睡着了呢。」
魔王:「现在是什么时间了?天好像要黑了……来人啊————来人啊……没人在吗?都去村长那里了是吧。」
魔王:「……」东摸西摸
魔王:「到处都是资料啊。」
王:「嗯……背好痛。是因为睡在这种地方吧。」
~♪~~♪
魔王:「勇者啊……」
魔王:「……」
魔王:「已经一年了呢。」
魔王:「……」
魔王:「我已经一年没摸过你了。」
魔王:「好想听你的声音。」
魔王:「我明明是勇者的东西……」
魔王:「明明是你的东西……」
魔王:「勇者,我变软弱了……我变得害怕去改变世界了。原来战争是这么恐怖的东西啊。我明明是一名血液里有着斗争基因的魔族,应该不会有任何犹豫才对……然而,现在我却害怕见到血流成河的景象。过去我在情报之海里头,感受不到它的腥臭、它的黏稠、它的温度,现在却觉得自己宛如置身血海当中……感受到了罪孽的沉重。」
魔王:「即使如此……我还是很努力喔,勇者。勇者也在努力吗?好希望能听见你夸奖我……」
勇者:「嗯——你很了不起喔,魔王。」
魔王:「勇者!」慌张起身
勇者:「嗨。」微笑
魔王:「勇者,勇者!勇者~」
勇者:「我在,怎么啦?」
魔王:「你这个大笨蛋,这一年来到底都跑哪里去啦!所谓断了线的风筝(※)就是指你这种人!」不断捶打
勇者:「痛,很痛耶,魔王。不要再打了啦。」
魔王:「哼,这点程度哪够啊!」
勇者:「我知道啦,对不起。非常抱歉。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啦~」
魔王:「没有诚意!」捶!
勇者:「再……再……再说啊!」
魔王:「哼!」
勇者:「我不是有好好送报告过来吗?」
魔王:「那种东西不叫报告,叫图画日记!」
勇者:「图……图……图画日记?」
魔王:「那个……至……至少也露个脸嘛!」
勇者:「没办法,我在那边也忙得不可开交啊。现在『开门都市』的问题搞得一团乱,我还在伤脑筋该怎么把物资运往北寨呢。」
魔王:「你为什么跑去做那种事啊?」
勇者:「魔王你自己说过,要我收拾掉强硬激进派啊!难道你忘了吗?」
魔王:「你只要用那些强得不像话的超级破坏魔法干掉他们就好啦!」
勇者:「怎么可能办得到啊?」
魔王:「……?」
勇者:「每个人都认真地活着。他们每天、每天,都靠着仅有的家当与些微的希望挣扎求生。我怎么能一股脑把人们的努力全毁掉呢?」
魔王:「勇者……」
勇者:「妖精女王也是、森歌族也是……」
魔王:惊
勇者:「龙族公女也是、机怪族少女也是、酒馆的女孩也是……」
魔王:冒青筋
勇者:「每个人都为了生活全力以赴。我怎么能因为自己是勇者,就毁掉她们的一切呢?」
魔王:「你嘴巴上这么说,实际上只是被一群女孩子围着所以得意忘形了吧!」
勇者:「根……根本就没没没没这回事!绝对没有!」
魔王:「是吗?真的是这样吗?」
勇者:「呃~关于这件事似乎有什么误会因此希望你能够深入调查后再让我好好解释。」
魔王:「看来这项调查应该将串刺拷问列进去。」瞪
勇者:「说…说…说是这么说……那是她们自己……」
魔王:「怎么样?」瞪
勇者:「重……重点不在这里啦!魔王你也是,那些年轻贵公子啦、城里的贵族啦、菁英商人什么的,一天到晚都在对你发射充满热情的爱慕光线不是吗!」
魔王:「可恶的女仆长,我明明叮咛过她别乱讲。」
勇者:「咦?是真的?」
魔王:「……」
勇者:「……」
魔王:「那……那个啊!绝对不是什么亏心事喔!说起来只不过是在近似决斗的交涉场合里出了点意外罢!本来呢,高水准交涉可以说是个让妥协与还价、决心与损益双双激荡出火花的战场也不为过呢!」
勇者:「……」消沉
魔王:「勇者,你那是什么样子啊?为什么那张脸看起来像身陷泥沼中的石巨人啊!」
勇者:「可是……」消沉
魔王:「真是的,你这个软弱的家伙!」
勇者:「谁软弱啊!我已经很努力了耶!你这个圆滚滚魔王!」
魔王:「圆?圆滚滚?你说我圆滚滚!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是这张嘴说的吗!这张嘴吗!」小手猛捶
勇者:「很痛耶,住手啦!」
魔王:「人家可是每天都有拉筋(※)以及做柔软体操耶!现在就连倒立都做得到了耶!」
勇者:「你明明是个魔王,为什么擅长做些小家子气的努力啊?」
魔王:「不要说我小家子气!这叫做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勇者:「你这个笨蛋魔王!」
魔王:「蠢蛋勇者!」
~♪~~♪
勇者:「家里蹲!」
魔王:「流浪汉!」
~♪~~♪
勇者:「……呼……呼……」
魔王:「……呜~」
勇者:「我们停手吧。」
魔王:「嗯。」
勇者:「我突然觉得好空虚喔。」
魔王:「这就是争执的特性之一嘛。」
勇者:「……这是什么?」
魔王:「这个吗?好像是从村长家传过来的。」
勇者:「是跨年庆的音乐吗?」
魔王:「应该是吧,我好像有听说过。」
~♪~~♪
勇者:「我可以点灯吗?」
魔王:「不行。我身上这件白袍皱皱的头发也睡得一团乱。」
勇者:「自己招出来不就没有掩饰的必要了?」
魔王:「没这回事。预告跟本篇的冲击完全不一样。」
勇者:「啊~真是的!」
魔王:「?」
勇者:「魔……魔王不管什么时候都很美,而且……让人心头小鹿乱撞。」
魔王:「咦……咦咦?你…你…你说什么!」胀红了脸
勇者:「没什么~」鬼脸
魔王:「呜呜呜呜呜~」
勇者:「——你不去吃大餐吗?跨年庆的时候,会有烤乳猪啦、酒啦、奶油煎鳟鱼啦,香喷喷的杏仁面包啦、香料焖菜啦之类的美食,还有蘑菇蛋卷喔?」
魔王:「不去。我要留在这里。」
勇者:「那……啊,呃……跟我共舞一曲如何?」
——宅邸中的一室,跨年庆之夜,积雪反射的微光中
~~♪——right step forward right step forward♪
魔王:「这…这……这样可以吗?」
勇者:「稍微抬头挺胸。」
魔王:「这样吗?」
勇者:「很好。」
~~♪——1/4 turn left step left
魔王:「就算踩到脚,你也要原谅我喔!毕竟这里很暗嘛。」
勇者:「积雪反射的微光,已经够让我们看清楚啰。」
魔王:「话是这么说没错啦……」
勇者:「外头一片雪白还闪闪发光,很漂亮呢。」
~~♪——1/2 turn right step left back♪
魔王:「……好温柔的曲子啊。」
勇者:「我记得这首叫古王国的回旋曲(※)。」
~~♪——Touch left next to right & Clap♪
勇者:「接着往右半步。」
魔王:「这样吗?这样吗?」
勇者:「你跳得很好嘛。」
魔王:「我应该穿点更像样的衣服才对。」
勇者:「没有人看到啦。」
~~♪——right step forward right step forward♪
魔王:「可……可是……啊!」
勇者:「没事吧?」
魔王:「抱歉。」
勇者:「魔王闻起来很香呢。」
~~♪——left step forward 2turn left step right back♪
魔王:「我有点头昏。」
勇者:「你不太擅长回旋曲?毕竟转圈的次数多了点嘛。」
魔王:「不是这样啦……可是……」
~~♪——right step forward right step forward♪
勇者:「这个给你。」
魔王:「这是……我以前用的梳子。」
勇者:「我也去了魔王城一趟。」
~~♪——1/4 turn left step left♪
魔王:「我从小就用这个梳子。本来还以为它不见了……」
勇者:「我感觉用的人似乎很珍惜它,所以在想会不会是你的。」
魔王:「嗯……」
~~♪——1/2 turn right step left back♪
勇者:「这是跨年庆的礼物,虽然可能便宜了点。」
魔王:「……勇者。」
勇者:「嗯?」
魔王:「没有礼物……我没有准备礼物。」
~~♪——Touch left next to right & Clap♪
勇者:「别在意啦,我又不是为了要回报才送礼的。」
魔王:「话是这么说没错……」
勇者:「魔王是我的人对吧?」
魔王:「那当然。」
勇者:「我就是为了听这句话,才回来的。」
~~♪——right step forward right step forward♪
魔王:「怎么了?碰上什么让你难过的事了吗?」
勇者:「不,我只是觉得自己脑子很差,老是在绕远路。」
魔王:「……嗯。」
勇者:「以前当勇者时,只要把出现的敌人一个个打倒,大家就会夸奖我了。所谓的勇者还真是轻松呢。」
魔王:「我还不是一样……明明是为了看『山丘的彼方』才离开的,没想到只不过混进人类之中生活一段时间,就成了这副德行。」
~~♪——1/2 turn right step left back♪
魔王:「……」
勇者:「魔王,你很努力喔。」
魔王:「……」
勇者:「转半圈。右,左。」
~~♪——left step forward 2turn left step right back♪
魔王:「——勇者。」
勇者:「嗯?」
魔王:「我还是想给勇者,那个……」
~~♪——right step forward right step forward♪
魔王:「那……那个啊,不晓得有没有给勇者的价值就是了。」
勇者:「……欸,啊?」
魔王:「为什么一到了这种时候,手心就会不停流汗啊?」
~~♪——1/4 turn left step left♪
魔王:「呜呜呜呜……我的魔心脏啊,快静下来,这可是决战时刻喔。勇勇勇者!」
勇者:「魔…………魔魔王?你的气势很惊人耶!」
~~♪——1/2 turn right step left back♪
插图2
魔王:「勇……勇者。呃……」紧张
勇者:「你这样子跳不了舞喔,魔王……魔王?」
~~♪——step……♪
魔王:「跟勇者靠得这么近,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
勇者:「我也是啊。」
~♪……
魔王:「那个……如果勇者不嫌弃的话,我身为主人总是该给点奖赏;当然我不但胖还带着两团废肉,就算有人怀疑与其说这是奖赏搞不好还比较像是惩罚也无话可说,但是……算了我们先把这个摆在一边,毕竟所谓的报酬就是该赏罚分明——」
勇者:「呃,那个……」
魔王:「勇者……?」
勇者:「……」
魔王:「……」
……♪ ……
魔王:「音……音乐结束了呢!」放开
勇者:「是……是啊!该分开了!」放开
魔王:「……呜呜呜~」
勇者:「……」慌张
魔王:「——明……明明只要再一下下就可以了……」
——越冬村,积雪反射微光所照亮的某间房
魔王:「要走了吗?」
勇者:「嗯。见到了魔王让我勇气百倍呢。」
开门、关门。
魔王:「不跟大家见个面吗?」
勇者:「你变得很像个人类呢。」
魔王:「我变软弱了。」
勇者:「这点我也是一样。」
魔王:「这次应该很快就能见面了吧?」
勇者:「嗯,我会在一个月内攻下『开门都市』。」
魔王:「办得到吗?」
勇者:「因为跟魔王说过话的关系,我有点眉目啰。」
魔王:「我也有点头绪了呢。」
勇者:「下次见面时……」
魔王:「大概会在战火交集之处吧。」
勇者:「——好,准备完毕!」
魔王:「勇者。」
勇者:「喔!」
魔王:「——」
勇者:「怎样啦?」
魔王:「唉呀,啰唆!我只是有点担心你嘛。」
勇者:「我还真没信用呢。」
魔王:「这跟信用无……不,有关。要是情敌再增加下去的话……唔唔。」
勇者:「?」
魔王:「勇者——我也要出航了。你可别太慢喔!」
勇者:「别担心……我是你的剑,也是你的道路。」
咻!
魔王:「勇者。你啊,是我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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