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潜入敌地

「好狭窄!好狭窄好狭窄距离太近——了!我可是很讨厌你这家伙的啊!可是,为什么你让我糟这种罪还能保持那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啊!你真不是人!」这样抱怨的一羽学姐的好感度是82。没有骷髅标志飞过来,所以并不是好感度下降了,嘴上说出的招人嫌的话也只让人觉得是一种交流方式。「学姐,并没有那么嘴上说得那么讨厌我吧?而且你不是和我约好了要跟我约会吗?」「不要把潜入作战当成约会啊——!」就在这时,比较大的一次波浪,把船头高高地抬了起来。越过波浪的起伏猛然半边下降,船头倾斜了。一羽学姐「呜哇!」惊叫着,肩膀靠到一树身上。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小船就好像飘在上面的树叶一样让人觉得靠不住。「没问题的哦,学姐。要是遇到紧急情况……」「要是遇上紧急情况的话……?」蜷缩起身子的一羽学姐向一树投向求助的目光。「要是遇上紧急情况的话,一羽学姐请用念动魔法让船的动作的稳定下来。」「还要靠我啊!还以为你稍微可靠了点的我这不简直像是笨蛋一样吗——!!」「当然我也会努力驾驶的。但是,嘛啊,湾内波浪被半岛和岛屿挡下了,很平稳所以应该没问题呢。虽然海流很快呢。」一树用魔力强化着视力看挂在脖子上的望远镜。「……害怕的反倒是人的肉眼,因为这可是潜入作战。」「就算担心被发现,大和据说也没在沿岸准备什么像样的警备吧?如果是被民用船只发现,也是会放过我们的吧?」「因为政府停止了对西日本的电力供应,西日本国民对政府的感情跌到了冰点了。对于不熟的可疑船只,他们说不定会迅速向大和通报呢。」「是,是这样啊……这里是敌人境内呢……。明明是三重县……」因为这种说法很奇怪,一树不由得露出了苦笑。一羽学姐接着说道。「……在小学的时候学校都道县府,无论如何也记不住的几个中的一个就是三重县呢。这是在遭报应吗……」「我是不知道为什么把爱媛县跟和歌山县搞混了,区分不出来了。」「呼呼呼,那肯定是因为你最喜欢橘子了。」(注:爱媛县跟和歌山县都是日本柑橘产量最高的地方,到底哪边是柑橘之乡是引发争论的话题。)并不总是说些惹人嫌的话,一羽学姐是个在提到一些微不足道的话题的时候,意外地聊得起劲的人。终于让肩膀松懈下来了,她露出了笑脸。头发在迎面吹来的风中飘扬的一羽学姐的侧脸,一树一时间看入迷了。很自然地,一羽学姐毫无顾虑地把大腿和肩膀靠在一树身体上,开始从放松的嘴角「~♪」地哼起歌来。「我说啊,这样子还要待到什么时候?」「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吧。」「什么嘛,意外地很短呢。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航旅吧。」「觉得很遗憾吗?」向着露出一脸不满的表情的一羽学姐,一树问道。一羽学姐露出一副清醒过来的表情之后,「怎,怎么可能会觉得遗憾啊,这可是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啊!早点让它结束吧!」慌慌张张地向船外探出身子。「都说了船会晃动的,请不要乱动啊。」一树一边费力地操作拍打式开关,用左臂把一羽学姐搂了过来。被一树的胳膊搂住腰部,心形标志从一羽学姐那里嘭地飞了过来。「难道说是想要被这样对待故意那么做的吗?」「才,才不是故意的!你这个花花公子!」——快乐的时间转瞬即逝。然后,「……真伤脑筋呢」拿着望远镜观察情况,一树嘀咕道。「有那么多人在吗?」终于能够清晰地看到对岸了,但是原本预定登陆的鸟羽的海岸线上却出乎意料地有不少人在。「看到了……很多的渔船、不知道是海苔还是牡蛎的养殖场、还有渔女小姐。」「渔女小姐都有啊。你的视力真的是好得出奇呢。」不管怎样海上视野好得不得了,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必须通过不会进入任何人视野里的路线偷偷地登陆才行。「再稍微错开一点位置,寻找更加人烟稀少的海岸线吧。」一树掌舵让小船往与陆地平行的路线行驶。「啊。喂,林崎,有海鸥跟过来了哦!」一羽学姐像小孩子一样摇晃起把望远镜从面前拿开的一树的肩膀。「海鸥……?也许是在用于观光的游览船上被喂过食,和人混熟了呢。」「是想要喂食吗,好的!」一羽学姐从腰间的袋子里取出了似乎是作为点心带过来的脆饼干。在摇摇晃晃的小船上一边维持着平衡站起来,「来吧!」把掰开的脆饼干碎片向空中扔去。海鸥猛然急速下冲,用鸟嘴接住了食物。「好厉害!喂,林崎你瞧啊,这些家伙跟过来呢!真的好聪明呢!!啊哈哈。」「真是的,你在兴奋个什么劲儿啊……」把眼睛从望远镜上移开,抬头望向在旁边站起来的一羽学姐——满面笑容的她顿时让一树看入迷了,不由得忘记了接下来要说的话。一羽学姐短短的轻便和服的下摆被强风吹得轻巧地卷了起来,可是她却没有发觉,还在入迷地跟海鸥戏耍着。算了,这倒也罢,一树有点脸红地把目光重新转向望远镜。那样的话,自己还是认真地把注意力倾注在观察周围的情况上面吧。——就在看着远方的时候,咯当!一声,小船摇晃起来,传来了一羽学姐的悲鸣声。「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林崎,奇怪的鸟来了!把海鸥赶走了冲了过来——!?」一树从望远镜上移开目光望向天空——背后瞬间紧张起来。几乎要把蓝天遮住的一大群鸟,发出「呱——!呱——!」这样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小船上方盘旋着。两只眼凸出得几乎快要掉出来,鸟嘴像古木般蜿蜒扭曲,一看就觉得很不详的鸟群。不用说,这不是自然的产物——是魔兽。「不好了!……这里是魔境!」一树回过神来俯视海面。只见周围数十米半径的海域的颜色,就好像苍茫大海中的一点污垢一样变成漆黑。因为一树只顾着观察远方的陆地,一羽学姐只顾着看空中的海鸥,都没有觉察到自己已经进入了魔境。魔境只在有人的地方的发生——如果是游览船和渔船经常来往的路线上的话,在海上魔境也是有可能产生的吧。在这样和人亲近的海鸥群集的地方,比起自然,还是说是人类的领土更合适吧。可是大和临时政府,没有好好地应对魔境吗?这样下去的话,会对在海上工作的人带来危险的吧!「空中卷起漩涡的神之意思哦!集合于吾之手,给予我制裁之权限!王权神授的光辉哦,化作光彩夺目的拉圆的弓!雷神弓!」一树让闪电宿于双手,拉开弓将雷电之箭,一支、两支地射出去。光学姐的这个魔法虽然在威力上比起美樱的螺旋华要弱,但是速射性能很好。魔鸟一只两只地被击落,落入了黑色的水面。以此为开端,之前像是在观察猎物一样在空中盘旋的魔鸟们,把鸟嘴朝向小船急速俯冲下来。「我奋勇而战,迎来光荣的死亡,期望再次参与天上之战斗!赐予吾之眼血色的加护!真红的武神之瞳!!」这是能够以很短的咏唱时间发动的贝娅特丽克丝的等级一魔法。光芒从空中的云间降落,化作力量寄宿于一树身上。瞳孔染成了深红色,反射神经和膐力被增强了。一树看穿了鸟嘴的动向,空手抓住了最先冲过来的鸟嘴。使劲挥舞抓住的魔鸟,当成对付接着飞过来的鸟嘴的盾牌来使。然后一树将鲜血飞溅、因为同族的鸟嘴受了致命伤的魔鸟扔进了海里。接着又用左手将第三个飞过来的魔鸟抓住,又当做对付第四只鸟的盾牌。用两只手抓着魔鸟当盾牌后扔掉……赤手空拳地奋战。斜视着这一幕,晚了一拍进入临战状态的一羽学姐也慌慌张张地咏唱了咒语。「无双的使用者哦,从梦想的彼方重登舞台吧!于炼成之炎一同,封印于银镜中的记忆在此处解放!!剑鬼转生!!」火球在一羽学姐周围冒了出来,从那里名留青史的有名剑士的幻影被召唤了出来——从火球里诞下的幻影剑士们,就那样在水面降落——手脚乱蹬挣扎着溺水了。很遗憾,在狭窄的小船上没有召唤的空间。一言不发的幻影剑士们,『突然把我叫出来有啥事啊』『呜哇啊~这可真是乱来呢~』……感觉像是在这样说着沉进了黑色的海里。「呜哇!你们这班家伙真是派不上用场——!」一羽学姐完全被逼进了混乱的深渊,抓着船舷发出了悲鸣。「学姐,咏唱魔法的选择弄错了啊!」首先召唤出幻影剑士,让他们争取时间之后再咏唱等级更高的魔法这样的战术已经成为了习惯了吧。「吾乃剑之巫觋……石拆、根拆、经津其咎,将那破邪之灵剑,赐予吾手!拔刀,经津御魂!!」一树一边和怪鸟们搏斗,勉强咏唱完了那个咒文。一树手里冒出了火焰,生成了神圣的古代剑。握起了剑的话,占据主动的就是这边了。急速俯冲下来的魔鸟,被接二连三地斩落了。『哦哦,干得漂亮!简直就像燕返一样呢!』经津主神的幻影现身,喝起彩来。「哇!一树!这回从海面跑出了奇怪的蠕动扭曲的东西——!?」被空中敌人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候,一羽学姐的悲鸣声又响起来了。这回不是从空中,而是从海面——无数的触手伸出来缠住了一羽学姐的手脚。「为、为什么这家伙对林崎看都不看,总是盯着我不放啊!?」「学姐,因为触手就是这样的魔兽!之前袭击美樱的时候也是这样呢。」「这到底是怎样的魔兽啊——!呜哇,住手,不要钻到衣服里面来啊!!」附有吸盘的触手,一边按住船舷一边入侵,把一羽学姐的双手和双脚都缠住了。她的四肢被强行张开,触手亢奋地准备钻进领口和下摆里面。小船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但是让一羽从触手的魔爪里恢复自由,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一树察觉到情况马上挥舞起刀刃,首先将想要侵入一羽学姐衣服里的触手斩落,接着将束缚一羽学姐手脚的触手也斩落了。恢复自由的一羽学姐以飞一般的气势搂住一树,小船摇晃起来了。但是触手再怎么砍,魔兽的本体还是在漆黑的海里蠕动着。刀够不着。用螺旋华的话会被海水抵消掉,向海里发射雷之箭的话,自己人也会有危险。这样的话……。「人鱼的歌声哦,让冻结的思念显现。用冰花抹去悲伤,用淡雪填补寂寞,用冰冷的空白覆盖世界……寂静的雪白!」一树选择了小雪的等级五魔法——让指定的空间整个冻结的大规模攻击魔法。在海里怪物连同周围的海水整个冻住了。然后恐怕是就那样,断了气吧。魔境化了的漆黑的海面,很快恢复了蓝色清澈的样子。魔境是通过魔兽的存在扩张着,打倒了魔兽就能够恢复原来的景象。「啊,我太慌张了~。抱歉呢,很是拖了你后腿呢……」一羽学姐无力地在船上瘫软下来,叹了口气。「学姐……还不是能够松口气的时候呢。」触手缠上一羽学姐的时候,一树听到了『嘎吱嘎吱』这样不愿意听到的声音。木制小船上出现了裂缝。在两个人的脚下,海水一点一点地渗了进来。「船在进水!?」在这种地方要是船坏了的话,作战就失败了。就无法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登陆了。「……用『归为灰烬的绯色之翼』,暂时先折返伊良湖岬吗。」「明明马上就要到对岸了……!都是因为我的错……!」一羽学姐不甘心地望着对岸。就在这样谈话期间,小船也在一点一点地下沉着。「对了!我们游到对岸去吧!」「有很多渔船呢。要是穿着衣服横渡的话,就完完全全成了可疑人物呢。」「那么潜水过去吧!」一羽学姐朝着海的方向拉起一树的胳膊。「那样不就没法呼吸了吗!?」「没问题的,交给我吧!……我要洗雪刚才的耻辱!!」一羽学姐不容分说地用力拉着一树的胳膊,准备一起跳进海里。如果她是有什么打算的话那就跟着去吧,一树做好了觉悟。「我们走吧!一-二!!」随着号子声,水花溅起,两个人扑进了海里。……一羽学姐是打算怎么做呢。在透明度很高的水中睁开眼睛,一树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放射着蓝光的气泡,从水面向着水里往潜行着的一树恶化一羽学姐身边落下。有着人头那么大的气泡环绕在一树的头部周围,进入了嘴里。……是空气。是一羽学姐用念动魔法把空气拉入水中了。……好厉害。再次感觉到一羽学姐的魔法才能,非同寻常。一羽学姐在水中嫣然一笑,指向陆地的方向。一树对此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子进行氧气补给的话,要潜入过这段距离是足够了。靠着使用魔法只身潜入水中——初次体验到的,透明的蔚蓝世界。取代了海鸥,这回是鱼群,在一树他们身边徘徊着。

「噗呼——!还以为会变成怎样呢!」从海里爬上来,摇摇晃晃地站在海滨沙滩上,一羽学姐松了口气。「在松口气之前!先往更方便躲藏的地方移动吧!」这里并非用于海水浴而布置的海滨沙滩,附近杳无人烟。可是不管怎么说海滨沙滩的视野环境太好了。两个人暴露在正午的太阳照射下。一树紧紧地握住一羽学姐的手,逃进了海滨沙滩附近茂密而且维持着自然风貌的树林里。「不、不要突然抓住人家的手啊——!」「总觉得很刺激,让人心跳加速呢。」逃进里树林的暗处,终于可以重新松一口气了。两个人脸上露出苦笑看着对方——一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是粉红色的——要说是什么的话,这是一羽学姐内衣的颜色。学姐的改造和服因为湿了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隐隐约约显现出里面淡红色的样子。既泳衣之后让人又产生反差感的可爱的内衣。学姐穿着这样的内衣这个事实本身就很可爱了。说不定其实是鼓足了干劲的吗。而且因为被触手拉扯然后又游泳过来的缘故,衣襟和下摆都衣冠不整地散乱着的。同样地一树的衣服也是湿漉漉的,沉沉地贴在皮肤上。一羽学姐看到一树的状况,觉察到自己也是同样的状态,顿时脸沸腾般刷地染得通红。

「呜、呜、呜、呜哇——!?别看啊,不要看过来啊——!!」「对,对不起,学姐!这是不可抗力!!」「我知道是不可抗力的啦!我没在生气,你快转到后面去——!!」一树和一羽学姐同时转向后面,背对着背。「学姐,用魔法把衣服和身体弄干吧。」一树提议道。用念动魔法去除水分和盐分、用念燃魔法产生高温的话,能以比自然干燥快得多的速度烘干衣服。「……我知道了。那么,我要脱衣服了。绝对不要转过来哦。」大概是为了迅速完事吧,一羽学姐这样回答道。所谓的干燥是让水分跑到空气中去的过程。比起穿着衣服来干燥,脱掉衣服一件一件地分开干燥的方式和空气接触的表面积更大,干燥也要快上几倍。……也就是说信任我了吗。那个一羽学姐,现在,就在自己后面赤身裸体。当然一树没有打算背叛她的信任。绝对没有。一边下决心绝对不回头看,自己也取下裙裤的腰带脱下了改造和服。把脱下的衣服用手弹开,集中精神在魔法上。「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可是短短几十秒之后,一羽学姐就发出了悲鸣声。「一羽学姐!?」一树马上就转过头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虽然没有办法,一树和一羽学姐都还是只穿着内衣的打扮。眼睛一对上,一羽学姐的表情就掠过一丝羞耻。但是现在不是顾得上这种事情的时候了。「有魔兽!」一羽学姐发出悲鸣指着眼前。她说有魔兽?……这个树林是天然的自然林,决不是什么魔境。明明这里应该不是魔境——在学姐所指的方向有一羽乌鸦。乍看之下是普通的乌鸦,但是那个小巧的身体上压缩进了浓密的魔力,让周围的空气都模糊地扭曲起来。然后,最重要的是,脚有三只。一树把一羽学姐的肩膀抱进怀里和自己换了个位置,庇护着她,站在前面。三只脚的乌鸦,用那黑色宝石般的眼睛盯着一树。「……你们不需要警戒。我并没有敌意。」「「魔兽说话了!?」」一树和一羽学姐吓得往后仰。乌鸦说话这样的事情也是非同寻常的事情……说的内容也是非同寻常的。通过恶性界异在这个世界上出现的魔兽,是绝对的人类之敌。魔兽就好像是本能、存在意义一样,只是袭击人类。……它说不需要警戒?这是将魔兽这样的概念从根底开始颠覆的话。「魔兽是在神话里被定性为人类之敌的东西……」三只脚的乌鸦张开鸟嘴说起人话来。「……我是不同的。我是被定性为引导王者的东西——<八咫乌>。所罗门的王哦,日本神话欢迎你的到来。请径直前往伊势神宫。」它说欢迎?……明明我们是来打倒天照的。既非神魔也非魔兽的话,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自称为八咫乌的乌鸦,只是说了这些就哗啦哗啦地拍打着翅膀飞起来了。飞到空中的瞬间,就像溶入空气中一样消失了。留在那里的一树和一羽学姐困惑地,站在那里。「……一树,刚刚那你觉得是怎么回事?」一羽学姐用混杂着疑惑的声音问道。『欢迎』。那句跟字面上的意思一样呢,还是说……。八咫乌——日本神话里是被视为天照的使者的存在。两个人不禁面面相觑。然后,再次想起两个人都还是只穿着内衣的样子。「哇啊!?忘记了啊,不要看这边啊!!」「对不起,这是不可抗力!」两个人以弹跳般的势头,再次变成了背对背的状态。「……什么啊,不可抗力,不可抗力。总是说这个词。」再次开始干燥衣服,一羽学姐很不满似得说道,咚!地把自己的背后撞到一树的背后。一羽学姐跳到外面的后面的头发,弄得一树的脖子痒痒的。也许有更应该说的话在。并不是害怕惹她生气而找借口。一羽学姐是个比表面的态度要好说话得多的人。「一羽学姐的性感打扮,让人非常心动呢。」「你在说什么啊,笨蛋!」「粉红色的内衣很可爱呢。」「你这家伙该不是认为只要是女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夸奖就行了!?」「真是好东西呢,不可抗力。」「你是变态啊!」咚咚!她用力地把背后撞了过来。但是这种时候的学姐,感觉不是在发怒,反倒是很开心的样子。「……真是的。我已经搞定了哦。」在一树的背后,传来了一羽学姐缓缓地穿上衣服的动静。「诶,已经搞定了吗!?好快!」「哼,谁要你净顾着说蠢话。笨蛋笨蛋。魔法废柴。」轻快地转了一圈,换完衣服的一羽学姐转到了一树的正面。「学姐……我,还只是穿着一条内裤的状态呢。」被她从正面盯着看,一树有点不知所措。「没什么所谓吧,你是男的吧。」这是什么理论啊。一羽学姐在那里屈膝蹲下,让目光集中在一树身上。「……哼,果然是有男孩子特色的身体呢。……哼。」虽然并不是被她看着觉得害羞……总觉得无法把注意力集中在魔法上。从海岸走到鸟羽的街上,靠旅游和渔业而繁荣起来的街道,置身于『战争时期』这样的状况下,变得冷清了很多。「……首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再来商量之后的打算吧。」一树指着街角的餐馆说道。在鸟羽,将渔女采集到的鱼贝类乘着新鲜吃的、被称为<渔女小屋>的小小的餐馆,有好几家排列在那里。「说起来,我也确实是肚子饿了呢。」一羽学姐也表示赞同。……今天至今为止的行程都是相当赶时间的。对一树说明了作战概要之后的第二天早上从名古屋出发,抵达伊良湖岬,在那里进行了小船的驾驶特训后出航,然后在三重县鸟羽市登陆的时候,时间刚好迎来了正午。这些全部是在中午之前发生的事情。虽说是在最重要的作战之中,还是难以抵抗空腹感。不在这里把饭吃了的话,之后的情况会怎样实在无法预料。一树他们两个人并肩坐在柜台前,用茜学姐给的盘缠点了特产的贝类拼盘。在柜台的另一边,店主大妈在炭炉上摆上贝类烤了起来。一树用只有一羽学姐才能听得到的小声,首先向她确认最在意的事情。「关于刚才的<八咫乌>,经津主神没有跟你说什么吗?」「我也在脑海里问过他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大概是用精神感应向歪界发信,这么做的吧。「……那家伙,什么都没有说,把我的问题给无视了。」是无可奉告的意思吗。之前明明还开玩笑把自己的剑术说成燕返呢。那个叫八咫乌的东西,如果跟神话中说的一样的话,就是天照派来的使者。「它说『欢迎』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们明明是来打倒日本神话的主神……天照的啊。说到底,天照不是应该变成了荒神,精神失常了吗?」从成为了作战前提的经津主神的话中,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在潜入敌境这样必须要十分慎重的作战中,对最根本的前提产生了怀疑是很可怕的事情。看到一树对经津主神表现出了不信任的态度,一羽学姐露出了悲伤的表情。「可、可是,经津主神他……」「当然我并不是说觉得经津主神是大和的间谍。」听到一树这样说,一羽学姐松了一口气。「如果经津主神和八咫乌想要把我们骗进圈套里的话,就完全没有必要跟我们打那样的招呼。」虽说对方说了『欢迎』,就那样不折不扣地相信了的话自己也觉得有点那个,但是那个时候八咫乌是不是想要宣示『这不是陷阱』呢。「……总觉得是不是改按照预定进行作战是个问题,但是也只能姑且先去伊势神宫看看了吧。」在那里等待着自己的,果真是『和天照的战斗』吗……。假如并不是这样的话,经津主神又是出于怎样的原因才把一树他们叫到这里的呢。……如果是心怀恶意把自己招到敌境的话,那就是最坏的情况了。「来了,这是这里的特产大蛤仔哦!虽然不知道你们在嘀咕些什么,不是刚烤好的话就不好吃了哦,赶紧闭上嘴快点吃吧!!」大妈越过柜台把盛满蛤仔的盘子端了过来。看到的瞬间,一羽学姐就发出了「喂,这和我知道蛤仔不一样啊!?」这样的声音。这要称作蛤仔也太大了,有小孩子的手掌那么大的尺寸。不仅有柔软的肉,贝壳里还装满了浓汤,散发出香喷喷的海味。接着大妈又把装得满满的饭端了过来。一羽学姐马上吃了一口蛤仔后,痛快地扒起饭来,「真好吃!」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大妈心情大好地笑了起来。「还有很多还在烤呢!海螺啊,扇贝啊!」一树重新环视了店内的情况。虽然是小而整洁的餐馆,墙壁上也装饰着一树他们都熟知的艺人的签名。大妈作为渔女穿着紧身潜水服的照片也贴在上。……那份日常的氛围,让人不由得感到安心。即便从日本到了大和,普通人的生活看来还是没有任何变化。「……一羽学姐,刚才那句『真好吃!』可不太好。会让人觉得你不是本地客人的。」一树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低语道。「啊,是这样啊!」一羽学姐按住了自己的嘴。「学姐,我们还是以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仍然不顾环境来观光旅行的笨蛋情侣这样的设定行动吧。」一羽学姐「诶诶诶!?」地慌张起来了。「我听说,潜入作战装作情侣的样子的话就不容易暴露。」一树一边在她耳边喃喃细语,把一羽学姐的腰部搂向自己这边。一羽学姐一瞬间颤抖着犹豫了一下,但是马上在理性上判断这样做为好,于是软绵绵地依偎在一树的肩膀上。「……可是,我不知道装作情侣的话要做什么才好啊。」脸上微微地染上了红色,她软弱地嘀咕道。「我觉得参考美樱的言行举止就行了。」「……原来如此。是那样的感觉啊……」这样就一下子让人理解了的美樱(MIO)也真是……一羽学姐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像小动物一样在一树的肩膀口摩挲起来。「……一君,啊——嗯」用这样甜美的声音在耳边低语道,用筷子夹起大蛤仔伸了过来。一树顿时感觉胸口受了巨大的冲击。……居然叫我,一君?胸口这份涌动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这就是反差萌哦,一树哥哥!!』,感觉在脑海里听到露蒂的声音一样。一树用嘴接下那个蛤仔吃下去后,这回又向一羽学姐做同样的事情。「一羽,啊——嗯。」这样两个人打得火热地扭动着身体互相喂食蛤仔。「……这,这样子太羞人了……」「但是现在的一羽,可爱得不得了呢。让人感觉到至今未曾有过的心动呢。」「别,别说了,笨蛋!真是的……一君真坏……」这个人,不是玩得特别起劲了吗。「哎呀~!突然就你侬我侬起来了,两位!贝类啊,传说是恋人一起吃的话,就能够和对方顺风顺水地结婚呢,你们就多吃点吧!!」柜台的大妈把烤好的贝壳一个接一个摆到一树他们面前。看样子,似乎是如同计划好的那样,没有让对方产生怀疑呢。「……这样的事情,只是为了作战才做的……」一羽学姐低声嘀咕道。「那么我就趁这个机会好好享受一下这种状态吧。来吧,一羽,啊——嗯。」一树更加用力地搂紧了她的腰部,把新端上来的贝壳喂给学姐吃。一羽学姐也无可奈何地把身子靠过来,从顺地咀嚼起来。「……不过最近发生那种事情还真是没想到呢。」——从背后传来的声音。一树一边和一羽学姐调着情,也没有放过本地客人的谈话声。回头一看,之间背后的桌子上作者两个三十多岁的男性客人。「虽然小孩子们觉得很有意思,但是就算说和日本打仗什么的。我也觉得那不太可能。虽然他们说所罗门七十二柱想要篡国,我觉得是很有可能的呢。」「可是大和新政府那班人,只顾着和那个日本的战争,对下面人的生活好像完全就不关心,真不是个好兆头呢。就算出现了魔境也放置不管什么的,在以前还属于日本的时候真是难以想象呢。」「最近连这一带的海都出现了魔境呢。去打渔的时候得小心不要马虎地闯进去呢。……明明伊势海是天照大人重要的厨房呢。」「说起来伊势神宫也是维持着巨大的魔境的状态放在那里不管呢。做这样遭报应的事情……真的是和日本神话的神魔订下了契约的吗。」「谁知道呢,无论哪里的神社都在施工中,连求神都做不到呢。真是火药味十足呢。要是有个万一,我们这些大海的男儿只能用船逃跑呢!」「……一君,听到了吗?」一羽学姐一边继续装成情侣的样子在他耳边嘀咕道。每次他在耳边说一君这个词的时候,自己都快要沉溺于其中了,但是现在不是想那种事情的时候。……他们说,伊势神宫,变成了巨大的魔境?不管怎样,也只能去伊势神宫那边看看了。就在这样下定决心出门的时候,一树和一羽学姐摆出了警戒的架势。在店外不远的地方,八咫乌停止地面上等着他们。八咫乌一言不发地把鸟嘴朝向西方,然后拍打着翅膀向西边飞去。虽然它什么都没说,它的意思确实很明显的。伊势神宫是在这个鸟羽港西边距离大约十公里的地方。

虽然铁路还在运行,但是参宫线的电车不到离伊势神宫最近的车站。只能运行到在那几站之前的<二见浦>车站。车站里面张贴着『现在的避难通知情报』的宣传海报。似乎是像伊势神宫周边的地域发出了避难通知的样子。「……伊势神宫变成了魔境,因为魔境在一点一点地扩张着,电车无法接近,肯定是这样一回事吧。」对于一羽学姐的推论,一树也点头赞同。没有办法,只好首先去那个叫二见浦的车站,然后从那里开始向伊势神宫走去。二见浦应该是没有发出避难通知的地域,大概是因为自发地开始避难的人很多,两个人行走着的车站附近的街道很冷清。一边走着,一树从腰间的包里拿出了地图。因为是防水腰包,里面的地图并没有浸水。「二见浦是这里,到伊势神宫的距离是……哎呀?地图上有两个伊势神宫啊。」听到一树困惑的声音,走在旁边的一羽学姐把脸靠过来窥视地图。「啊啊,那个啊」她指着地图上的两个地点。「这是外宫和内宫啊。你连这都不知道就接下了作战任务了吗?伊势神宫是有两个的。」外宫和内宫在相距五公里左右的各种不同的地方。……如果是两个的组合的话,放在距离更近一点的地方不是更好吗。「没关系,天照大神所在的是内宫那边,我想这和外宫可以无视掉。但是一般的参拜的时候,从外宫开始可是规矩哦。外宫里有着名叫<丰受大神>负责照顾天照的女神在。」原来如此,是女仆之神呢。就个人而言,自己反而更想去那边呢。「大概有八公里左右吧」这样说着,一树牵起了一羽学姐的手。「……干什么啊,你那只手。」「虽然说没什么人在,特意向危险的伊势神宫那边走过去的我们在旁人看来还是很可疑的。所以我们还是继续扮成情侣吧!」「又,又要扮情侣吗!?你该不会是认为只要扮成情侣的样子就万事大吉了吧!?」「虽然不是那样想的,我是有什么借口的话,就想扮成情侣。」「你也太直白了吧!笨蛋!!」「但是是情侣的话不会被怀疑这一点是实实在在的。要去杳无人烟的地方的情侣……想给女朋友看自己的有点而特意选择危险的地方的笨蛋情侣……在双重意义上都有说服力!你看对不,一羽。」「呜,确实如此呢。……我知道了啦,一君。」一羽学姐轻轻地搂住一树的胳膊,靠在他肩上。那个一羽学姐(虽然是装样子)居然老老实实地向自己撒娇。……习惯这种反差的日子还远远没有到来的迹象。「果然你的身体相当结实呢……」轻轻地贴在一树身上,一羽学姐陶醉地说出这样的话。『真是不得了的巡礼之旅呢』蕾梅在一树脑海里这样捉弄道。

走着走着,变化渐渐明晰起来。在那里生成了境界线。从越过五十铃河那里开始,道路在一点一点地变化着。黑色的柏油马路,变成了黏糊糊的泥土般缠在鞋底的触感。道路边上的普通的住宅褪了色,风化成灰色变得破破烂烂的、变成有点脏的废墟般的样子了。被称为神圣的五十铃河也化作漆黑的水流,天空也马上被阴云笼罩变得昏暗起来。伊势神宫变成了魔境这件事看样子是真的。以伊势神宫为中心,连它周围都卷了进来,魔境在扩张着。一树在脑海里描绘出之前看过的地图。从这里到伊势神宫大概五公里。也就是说这个魔境的规模也大概是半径五公里的吧。「好惨呢……大和真的没有进行魔兽的清理吗?」看到面目全非的街道,一羽学姐皱起了眉头。然后从一树身上分开。一树也没有对此感到恋恋不舍。有魔兽在,就说明恐怕会有战斗。恶性界异——从歪界落到这个世界上的纯粹的魔力,变化成魔兽。这种魔兽要是不尽早消灭掉的话,就会进一步招来恶性界异让魔兽的数量增加。这样子让魔兽得以增殖的话,这周围的空间都会被浓厚的魔力污染而扭曲,变成了人类无法居住的魔兽的土地,魔境。为了防止魔境的扩大,将出现的魔兽迅速消灭,也是骑士团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大和的临时政府似乎对这种事情很怠慢的样子。这样下去的话,伊势市会被逐渐侵蚀。——但是反过来说的话,在这个魔境就不用担心大和的士兵。不打倒魔境的魔兽,却让大量的兵驻扎在魔境之类的高难度的事情大概是做不到的吧。果然大和政府没有从荒神们那里得知伊势神宫的重要性吧。虽说是把荒神当做战力,但是却在和荒神紧密的交流上露出了致命的破绽了。「但是林崎,你不觉得奇怪吗?伊势神宫这么精确地变成了魔境……总觉得太蓄意了。」……确实如此。但是如果不是偶然的话……大和政府就是故意地把伊势神宫变成了魔境。怎么做到的?为了什么目的?也许是通过把这变成魔境,把魔兽变成防守部队的代替。或者是天照变成荒神这件事和伊势神宫的魔境化这件事有着某种关联也说不定。不继续前进的话是不得而知的吧。一羽学姐摸起自己腰间一带。马上明天了她的行动的意思,一树不由得笑道。看到他那个反应,一羽学姐也回之以苦笑。「……腰间没有刀的话,果然没法放心下来呢。」「我们可以使用召唤魔法的,所以没问题的啦。」一树一直把自己的剑术水平当做自豪的根本。可是不知不觉间对用召唤魔法战斗也感到同样的自豪了。并不是剑术怎样都无所谓了,能够使出和鼎相同的剑术也好,能够咏唱和魔女之馆的大家相同的召唤魔法也好,无论哪边都是同等地感到自豪。「呼呼呼。实际上,我最近不只是剑术,召唤魔法也在进行特训哦!到等级六为止都已经可以使用了哦!」像是和一树的内心自然地产生了共鸣一样,一羽学姐这样说道。一羽学姐是天生就拥有优秀的魔法才能,但是从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开始就是比起圣痕魔法使更加憧憬剑士,因为完全没有有效利用那份才能的少见的人。在被所罗门七十二柱看上之前先和祭祀在自己家里的经津主神订下了契约,可是完全没有进行召唤魔法的锻炼,尽管如此,还是能够使用到等级五为止的魔法。那样的人要是认真地投入魔法的特训的话……。已经能够使用等级六什么的,一树作为同样的魔法剑士也无法再得过且过下去了。一羽学姐为应对战斗咏唱起咒文,进行歪界接续。「……吾之赤手握起炽热之铁。天予棱、地予刃,一闪而合即成孤剑。汝之名为<经津主神>!铁与火之神哦,展示汝之锻炼!」剑和冶炼之神,经津主神授予一羽学姐熊熊燃烧的火焰。火焰在学姐的衣服上蔓延,让它的根源粒子分解变形成了完全不同的战斗服装——魔导礼装。同时一羽学姐的头发也以熊熊燃烧之势哗啦地伸长。这是得到神的祝福、英勇的战斗巫女的打扮。「虽然我以前一直只是拘泥于剑术,但是在遇到林崎之后,我就变得想要剑和魔法并用变得更加更加强大了。我也是和你一样的魔法剑士呢!」一羽学姐的表情一下子亮了起来。「学姐一说到强大的话题,就非常来劲儿呢。」「是这样吗?……也是呢。出生在祭祀剑神的家庭,父亲也是剑士……可是剑士被认为比召唤魔法弱而被别人轻视……我也赌气成为了剑士,可以完全没有才能而被人小看……说实话真的很悲催。」重新回想起来,真是她能成长为这样直率的性格简直就像奇迹一样,这样曲折的半生。大概是因为一羽学姐本身性格很要强,是个很开朗的人,所以才没问题的吧。「……我想,正因为这样,要变得比谁都要更加强大的念头深深地刻进了我的心中。想要变得更加更加强大的念头一直没有消失呢。总觉得作为女人这是不相称的粗野呢。……哈哈哈。」一羽学姐有些不好意思地露出了苦笑。「才没有那种事情呢。这样子干劲十足的时候的一羽学姐比起平时要更具魅力呢。……因为平时,对我一点都不率直,就更是如此了。」「哼哼,明明只是个学弟,不要说这样狂妄的话了!」一树为了蒙混过去这样说。一羽学姐气势汹汹地喝叱道,「……但是这样和你在一起的话,就感觉无论要变得多强都行……」小声地,这样补充道。好感度上升的心形标志从她的胸口飞了过来。总觉得很难为情,两个人暂时沉默地并肩走着。「——说起来,学姐,腰包也分解变成魔导礼装了吧。」圣痕魔法使进行歪界接续的话,身上穿着的东西由于魔力扭曲了现实,被分解成了根源粒子,重新构筑成帮助进行和契约神魔的感应的魔导礼装。也就是说腰包也被卷入了那个扭曲中吗。「啊,真的啊!这样的话,我就吃不到作为点心带过来的饼干了啊!!」经过提醒觉察到这一事实的一羽学姐啪啪地敲起失去了腰包的自己的腰间,发出了悲伤的声音。一树他们对周围严加戒备着沿着魔境的道路前进着。——往前走了几分钟的时候,一树「请等一下」制止了一羽学姐。「请用魔力强化视力看看前方远处。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笔直延伸的魔境的道路前方,用强化了的视力捕捉到异样的人影。一羽学姐也紧张地咽口水,功聚双目……脸上染上了困惑的颜色。看样子一树看到的东西,她也看清楚了。「……那个,是什么来着?」「是武士吧。」一树回答道。「……那个,确实是武士呢。……但是你的回答没有消除任何疑问呢。」站在前方远处的是,套在铠甲冑里的可疑男人。是把好几块钢板贴在一起做出来的,沉甸甸的大型铠甲。脸上覆盖着头盔和面具,只有目光露出来。正是从战国时代跳出来的铠甲武士,在化作了魔境的道路上慢腾腾地徘徊着。一树和一羽学姐不由得站住了,观察起它的样子。该不会是大和的守备部队吧。明明是在魔境里?不会被魔兽袭击吗?……不,那是人类吗?徘徊在道路上铠甲武士让人感觉不到像是人类的意志,总觉得像是动物一样,和魔兽到处晃悠的那种感觉很相近。「……看样子不是装成情侣就能蒙混过关的对手呢。我们走别的路吧。」本来能够抵达目的地的伊势神宫的道路的就不止一条。一树他们从这条路折返,从旁边绕道,从不同的道路前进。——在那条道路的前方也有铠甲武士在徘徊着,只能止步。铠甲武士看样子并不是只有一个人,好像有很多在附近徘徊着。越发搞不明白是什么人了。……只能打倒他们了吗?一树开始倾向于进行强行突破的时候,「林崎。爬到建筑物上面,在屋顶上穿行怎么样?感觉那家伙只会直直地朝向前面。」一羽学姐,指着旁边建筑物的顶部说道。那大概是魔境化之前的普通的人家吧,但是现在已经变成了褪为了灰色、破烂不堪地风化、混凝土的估价露了出来的废墟。……确实那个铠甲武士似乎没有警戒到那种地步的样子,通过建筑物的屋顶前进的话,似乎不会特意看过来的样子。「但是脚步声会被发觉吧。总觉得那货的动物性感觉很敏锐的样子。」「别发出声音不就行了吗?那种事情很简单啊。」一边说着,一羽学姐手搭上废墟感十足的建筑物外墙,用魔力强化过了的身体能力一口气爬上屋顶。落到屋顶上的时候,着地声——没有发出声音。像是看不见的垫子接住了一羽学姐的双脚一样。然后向一树招了招手。一树也同样攀上外墙,在屋顶上着地。声音,果然没有发出。一树有种自己脚边被某种魔力包裹着一样的感觉,向一羽学姐露出的了惊讶的眼神。「……难道说用魔力消去了声音吗?」「这不是什么让人吃惊的事情吧。声音之类的就是空气的震动,所以不是简单的念动魔法的领域吗。」虽然一羽学姐满不在乎地说道,一树却不禁赞叹不已。确实声音的操作——让空气细微地振动大概并不需要很大的能量。但是魔力的控制确实困难得无法相信的事情。感知到眼睛看不见的音波,单纯地让其增幅倒也罢了,用完全相反的音波将它漂亮地抵消这样的绝技,不可能是件简单的事情。……她也许是个天才。在和召唤魔法无关的领域,这个人恐怕比魔女之馆里的任何人都要优秀。虽然在战斗中发挥作用的是召唤魔法,在细微的应用上好使的通常魔法在潜入作战这样特殊的任务中正是大放异彩的东西。「你的脚步声我也替你消掉了。就这样从屋顶避开铠甲武士吧。」一羽学姐有点得意地无声地一蹿一蹿地跳跃起来。两个人为了让下面的道路难以注意到,以沉下腰身的低重心姿势,从一个屋顶往另一个屋顶,像江户时代的大盗一样飞檐走壁前行。终于到了从建筑物上面通过铠甲武士的旁边的时候,两个人的脚步变得慎重起来。突然,一羽学姐指向稍远的地方。在手指指着的地方生成了蓝色光,『啪嗯!』地空气裂开般的小小的声音。铠甲武士对此做出了反应转了过去,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慢腾腾地走了过去。……如果能够让声音消失的话,也是能够制造出声音的。一羽学姐向一树嫣然一笑。一树也回之以笑脸,抱着轻松的心情捉弄起她来。「学姐……你至今为止都用这个能力做了多少恶作剧了啊?这种小聪明感觉非常容易用来干坏事呢。」「才,才没有做恶作剧呢!恶作剧还有自豪的朋友什么的……我都没有呢……」抱着轻松的心情捉弄了一下她,可是一羽学姐却阴沉地低下了头。「学姐……如果我可以的话,请尽情地对我做恶作剧吧。」「不要,你那种献殷勤我才不要呢!谁要对你这种人做恶作剧啊!」小声地这样你一言我一句地互动的时候,从道路的前方,又有铠甲武士慢腾腾地走了过来,一树他们吓了一跳。武士的数量,似乎真的很多的样子。看样子还不能从房顶上下来。两个人在矮小的建筑物鳞次栉比的魔境化的住宅街的屋顶上,不断地飞跃前进着。接着在前方,鹤立鸡群般的高高的『有十层高的商业大楼』阻挡在了前面。恐怕原本是容纳了各种各样店铺的出租楼吧。从细长的废墟的侧面,一些漆黑的弄脏了看不清楚上面写了什么的广告牌伸了出来。「林、林崎……这个也要登上去吗」一羽学姐抬头望向大楼有点畏缩了。……是这样啊,如果是身体能力强化魔法的话,还是这边更擅长呢。像是与到刚才为止都是一副得意的样子的一羽学姐对抗一样,一树「呼呼呼」地笑了起来。「那么这次就请交给我来处理吧。脚步声那方面就交给学姐了。」这样宣告道,一树强行把呆立不动的一羽学姐抱了起来。被抱在一树怀里的一羽学姐,满脸通红地挣扎起来。「等一下啊!干嘛一定要用公主抱啊,用背的不就行了吗!」「这可不是普通的公主抱。这可是林崎流最终奥义『公主大人抱』哦!」一树一边抱着她,一边像旋转木马一样把她咕噜咕噜地转了起来。「最终奥义!?林崎流是这样胡扯的流派吗!?再说为什么要转啊!?」「把它认定为最终奥义的是鼎呢。转什么的没有意义。要上了哦!」一树抱着学姐向着商业大楼跳了起来。脚落在从墙壁上伸出的广告牌上,以其为立足点进行第二次跳跃。以每一层楼的广告牌为立足点,一个接一个地跳跃。一羽学姐则让那些声音一个一个地抵消掉。漂亮地契合,实现了完全无声的跳跃,只是,从最后的广告牌到屋顶,稍微有点高度。「真红的武神之瞳!」咏唱了能够在那一刹那迅速发动的等级一的强化魔法。反射神经的强化在这种时候倒无所谓,能够简单地哪怕只是一点让身体能力强化才是目的。以它为助理,一树漂亮地在废墟大楼的楼顶无声地着陆了。从大楼上面,变成了魔境的周围可以一览无余。在魔境的中心有着更黑的森林和建筑物。那里大概是伊势神宫吧。「我们说不定是适合潜入任务的组合呢。」「不,不要一直在那里嘻嘻傻笑啊,放我下来!」一羽学姐一边放出小小的心形标志,嘴上却仍然这样说着挣扎着。一树,老老实实地把一羽学姐放了下来。「……哎呀?那么简单地放下来了吗?」一羽学姐一脸还没满足的表情。一树收紧了表情面对一羽学姐。「学姐……我们被看到了。」……看样子不是那么简单的任务。用『真红的武神之瞳』进一步强化了视力的一树,察觉到情景中的细微的动作。「诶……你说被发现了,这里可是十层楼的顶上啊?」一羽学姐愕然地嘀咕道。——就在这时,那个人影开始行动了。从一树他们所在的大楼看来是豆丁般看不清楚的很小的人影,以惊人的速度开始行动,向这边赶了过来。一树,做出逃跑这样的判断晚了一拍——那是因为对从十层建筑这样人类跳下来的话本来不可能有救的高度,本能性地产生了犹豫的缘故。开始行动的小小的人影从道路往建筑物的屋顶飞去,以远超人类的敏捷度把周围的所有建筑物当做立足点——没一会儿,就飞到了一树他们所在的屋顶。在阴云笼罩的魔境的天空之下,狭窄的大楼楼顶,一树他们和它对峙着。既铠甲武士之后,又是有着怪异的外表的人物。乍看之下,在脑海里产生的印象是——『眼镜猴』。如同猴子一样细条矮小的个子,可是只有两只眼睛仿佛怪物般巨大。比一只拳头还要更大的,那样的眼球——真的是人类吗。身上一袭漆黑的装束,只有那巨大的眼球从头巾里露了出来。就好像忍者一样的打扮。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不只是有铠甲武士的意思吗。同时,一树再次回想起这个地方身为魔境的事实。这家伙是人类呢,还是魔兽呢,完全无法判别。「主人……主人……发现了……圣痕……发现了……」有着猴子般的体格的忍者,从被覆盖在头巾下的嘴巴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那似乎是只有在那里的一树他们才听得到的细微的声音。可是——『……汝之双眼乃吾之双眼……。是吗,那些家伙来了啊。既然踏入了这块土地,就不会再让他们跑了!』从笼罩着魔境天空的漆黑的云上方,传来了声音。虽然说的话能够听出来,但是却是无法辨别声音主人是男是女的声音。那把声音咏唱起咒语。『八云立于此,张开封禁一切灾祸的结界。……将吾安定之<八重垣>降临于此。……出云八重垣·断界瀑布!!』魔法发动了——覆盖了整个天空的黑云,以惊人的势头开始流动起来。云看着看着薄薄地摊开,在天边的地方向着地面垂下。圆形屋顶。空之云以半球状覆盖了魔境,从外界隔开了。……也就是说让己方无法逃脱?一树感到背后一阵寒战。这意味着潜入的失败。不但被敌人发现了,还被封堵了退路。「主人……圣痕……主人……杀掉,圣痕!杀掉圣痕!」长得像猴子的忍者,发出了梦话一样的声音。『所罗门七十二柱的王到了这里吗……把这些家伙杀掉了的话这场战争就结束了。我准了,能够杀掉他们的话,你们就尽情地杀掉他们也无妨!』从空中发出的声音,同意了部下的请求。于是猴子忍者,发出了难以相信是隔着头巾发出的声音。「……咕咕咕,咕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为了保护鼓膜,一树和一羽学姐的耳朵自然地发动了防御魔力。这声音就有这种威力。恐怕已经传遍了整个魔境吧。一树感知到,无数的视线从地上一齐投向了这边。他叫来了同伴!——这个忍者是斥候!发现敌人通知铠甲武士是他的职责!「学姐,继续留在这里很不妙!我们赶快逃吧!」一树终于强行摆脱本能采取了行动。再次抱起一羽学姐,猛地向着地面跳了出去。「一树!?」一羽学姐,发出了不知所措的悲鸣。从大楼的顶上——超过三十米的高度——到地面。咚!这回发出重重的声音,一树着地了,一树的脚掌、膝盖都亮起蓝色的防御魔力抵消了着地的冲击。一树牵起一羽学姐的手,以一树学姐勉强能够跟上的速度飞奔起来。沿着到这里来的道路,一口气折返。「摆脱他们后躲起来吧!」地上的铠甲武士们一齐向这边追了过来。但是比起迟钝笨重的铠甲武士,一树他们逃跑的速度要更快,眼看着距离逐渐拉开了。大部分铠甲武士,这样子逃跑马上的话马上就丢失了一树的踪影吧。「咕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但是那个和猴子一模一样的忍者,也从楼上跳了下来追赶一树他们。这边是一边踢附近的建筑物的墙壁进行加速,逐渐缩短着和一树的距离。在那个忍者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装备上了漆黑的弓箭。啾地破空放出箭矢。目标是,一羽学姐。学姐像是预料到了箭的轨迹一样,迅速地躲开身子。那个漂亮的身体动作让一树一瞬间感到惊讶,但是意识马上重新转回忍者那边。「螺旋华!」一树用火焰之箭向忍者还以颜色。忍者防御魔力发起光被往后面打飞了。……好的,就这样找地方躲起来!『我说过你们是跳不掉了的吧!可不能让你们无视我的话呢!!』从全力奔走的一树他们的头上,降下了声音和咒语。『……出云八重垣·云丝束缚!!』从圆顶状覆盖着天空的云里,两条『云丝』蜿蜒地垂了下来。它的前端追向逃跑的一树和一羽学姐,马上就缠上了两个人的身体。云线并没有绑住一树他们、限制他们的行动。但是云线无论到哪里都长长地延伸,连接着天空和一树他们之间。这是作记号!一树理解了这条线的意图。——从空中追溯这条线的话,无论在魔境的什么地方,都能够掌握一树他们的所在地。「经津御魂!!」一羽学姐立刻咏唱了咒语,生成了经津主神的神剑。这是能够斩断诅咒和封印等各种各样的魔法效果的破邪之剑。她向着云线横砍。但是——没有砍断。刀没有击中的手感,直接穿过了云线。「这是……比经津御魂更高级的魔力!」一羽学姐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经津主神!」全力奔跑着,一树叫道。「明明到潜入这里之前我们没有任何失误,那个叫八咫乌什么的家伙察觉了我们!如果能够得知我们的东西的话,也就是说有谁告了密!而且这个叫『出云八重垣』什么的魔法……这是日本神话的魔法吧!!」在这种情况下,只能认为是日本神话给一树他们下了套。「经津主神!你背叛了我和林崎,把我们骗进了陷阱吗!?」在发出悲伤的声音的一羽学姐的旁边——剑神的虚像浮现出来。制造出这种状况的毫无疑问是经津主神。『不是的……那个八咫乌不是敌人。虽然是老夫把你们两个带到这里来的……这并不是圈套。这不是圈套而是请求。老夫希望你们在这里拯救日本神话。刚刚的魔法是,出云的<须佐>……日本神话的两大主神之一,须佐的魔法。』(注:须佐,传说中天照的弟弟,又名素戔嗚尊。)「两大主神!?主神不是天照,而是两个人吗!?」预想之外的事实让一树发出惊讶的声音。一树一瞬间觉得被经津主神给骗了。……但是,转念一想,经津主神只是说了要打倒主神,没有说过要打倒天照。但是……他说救日本神话是?『……老夫希望让你们打倒须佐,救出被封印的天照来拯救日本神话。』「按照你所说的,拯救了天照的话,荒神们就能恢复正常吗!?」经津主神又意图性地说出一部分情报让这边混乱。就算是没有说谎,这也是诈术的一种。果然可以说被他骗了。不是圈套,这一点还是相信的。但是,最重要的一点是,要是达成他所说的条件的话,『是否可以让大和的荒神们恢复正常』。如果那是做得到的话,过程怎么样都无所谓。「……咕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圣痕嗯嗯嗯嗯嗯嗯嗯嗯!!」从背后传来的刺耳的怪声。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接着弓箭射了过来。「真红的武神之瞳!」一树再次强化动态视力,用手刀扫落飞过来的弓箭。「林崎!折回到这里的话,我想已经不用担心被包围了,战斗吧!」一羽学姐停住了脚步,转身面对敌人。「说得也是呢,差不多是时候进行战斗了呢。」一树也,考虑着相同的事情。已经回到了离魔境的边上很近的地方了。可以看到如同天幕般垂下的云很近了。实际上想要触摸那个云幕来确认是不是真的不能逃脱,可是背对这晕幕战斗的话,暂时没有被人从背后袭击的担心。「……而且那些家伙,似乎不能使用召唤魔法的样子。」虽说是正体不明的敌人,即便只是知道这一点,威胁度就大幅度下降了。从道路的正面,大群的铠甲武士杀了过来。冲在最前面的是,速度比其他人快了不少的那个猴子般的忍者。一边奔跑着,他又向着一树他们举起了弓箭。「螺旋华!」在被弓箭喜酒之前,一树先发动了攻击。猴子忍者被打飞到铠甲武士群那里,那拉下了战斗的序幕。「圣、圣痕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一树使用召唤魔法的瞬间,铠甲武士们让让大地为之震撼的声音咆哮起来。「……这些家伙是把圣痕视为眼中钉的吗!?」嚎叫的铠甲武士,以示现流的<蜻蜓的架势>将大太刀举到脸的右侧向一树他们杀了过来。那是为了能够迅速挥下、将一切都堵在一击之上的架势。进入临战状态的铠甲武士,全身发出光辉加速起来。那个突进是——人类达不到的速度。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剑士的极限。那个猴子的忍者也是这样,他们的身体能力就好像使用了强化魔法一样。真是让人怀疑和他们和神魔的关系的家伙。一树和一羽学姐都没有带刀,是赤手空拳的状态。「学姐,危险!」一树护着一羽学姐站到前面。迅速闪身避过第一个杀过来的铠甲武士的一气呵成的下劈。几乎是同时杀到的第二个铠甲武士的下劈则无法完全避开,而是用双手夹着接住。空手夺白刃——用『真红的武神之瞳』强化过的反射神经和体力的话,这是做得到的。可是,被抓住的太刀咕咕咕地想要切进一树的手掌里。「武人的加护哦,将缠绕吾之身的身为倍增吧!驱使无限之战的神之旨意,降临吾之身!……漩涡的神威之带!」一树进一步咏唱了北欧神话<托尔>的等级二强化魔法。这个叫托尔的神魔的召唤魔法是……等级一和等级二两个都是强化魔法的真是可怕的极端构成……但是对剑士来说却是颇为好使的东西。光之带从空中降下,缠紧了一树的身体。那个光之带让一树全身的肌肉力量增幅了。一树用强化过的力量夺过了夹在手掌里的太刀。然后重新握好夺来的太刀,反过来向铠甲武士砍了回去。防御魔力的反作用让铠甲武士被打飞了,发出咚咚!重重的声音倒在地上。厚实——一树暗暗感到战栗。那个防御魔力,有着普通人的五倍以上的厚度!「圣、圣痕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拥有近乎寻常的力量和意志力的铠甲武士,第三只,第四只继续向一树冲过来。这种攻击手段,与其说是剑士,简直只能说是狂战士。虽然方式单纯至极,但是必须做好要是吃上一招的话,会受到相当大的伤害的觉悟。「踏鞴之风哦,为吾之锻炼唤起钢之灼热!在此举起百炼之锤,打出灵魂的污秽!」被图书馆呀护住了的一羽学姐,在他后面咏唱完毕了咒语。「……天羽火造的风锤!」怒放着魔力的光辉,一羽学姐把右手往前伸出。像是从哪里放出了肉眼看不见的炮弹一样,咚咚!!杀过来的好几个铠甲武士被一块儿吹走了。同时铠甲武士们被猛烈的火焰所包围。这是从手掌里生成冲击波和火焰的复合攻击。是经津主神的等级四魔法。「一羽学姐,谢谢你!……螺旋华!!」从被吹飞了的铠甲武士的间隔之间,架起了弓箭的忍者扑了过来。一树毫不疏忽地早一步察觉到了,向他射出炎之弹丸。被一羽学姐打飞的铠甲武士们又站了起来,再次摆出蜻蜓似的的架势。「一羽学姐,我在前面挡住他们,拜托你从后面援护我了!」一树毫不松懈地拿好夺来的太刀,向她呼唤道。「你说从后面援护?……不对吧,林崎,我可是和你一样的魔法剑士!!……吾乃剑之巫女。石拆、根拆、经津其咎,将那破邪之灵剑,赐予吾手!拔刀,经津御魂!!」是经津主神的等级三魔法。一羽学姐在自己的手掌上卷起火焰生成了拥有斩断魔力的神剑。一树在心中感到惊讶——从刚刚咏唱完等级四的魔法之后,到咏唱完这个等级三的魔法的时间快得让人害怕。是可以和小雪相提并论的高速咏唱。然后一羽学姐越过一树,向铠甲武士砍了过去。认识过去的一羽学姐的人也许会笑她有勇无谋吧,但是如果是现在的学姐的话就并非有勇无谋。一羽学姐首先砍到一个人,接着以毫厘之差避开从旁边劈下的太刀之后,发动反击将第二个人砍倒。然后迅速后退避开了第三个人的下劈。看到与那么多人为敌却毫不推让的轻灵的动作,一树不禁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来。在狭窄的道路上漂亮地来回移动的一羽学姐,行动总是比对手早一拍。虽然不是一树或者鼎那样明确,但她确实是在感知对方的魔力进行预判。不只是咏唱能力,剑术也进步得很快。给予了她一次自信之后,成长的速度就能变得如此惊人吗。……想错了。一羽学姐,不是需要守护的对象。是并肩战斗的拍档。「一羽学姐,那么右半部分就拜托你了。」一树走到一羽学姐的左边,向铠甲武士砍过去。……绝对不能再像在海水的那时候那样扯后腿了。绝对不能。一羽感觉到和自己并肩战斗的拍档的存在后,在铠甲武士群中左右冲杀。数重白刃闪过,从这些斩击下穿过,擦肩而过时砍回去。如果是林崎的话,会怎样战斗呢——手里握着剑,这样的想象总是在脑海里浮现出来。一羽总是拼命地想要模仿他的动作。感觉到的心情,一定是憧憬吧。所以自己的刀路,也一天一天地和林崎的接近起来。林崎流的预判——那个原理是彻底性的尖锐化了的知觉能力强化魔法实现的技术。林崎兄妹掌握这种程度的知觉能力应该耗费了长久的岁月吧。但是魔法的才能比起他们两个还是自己更高,自己没有理由做不到相同的事情。感受到——对方的一举一动。成为动作前兆的呼吸、肌肉的紧张,还有心理。这样过来,这样过去,这么过来。一羽舞动着红白的魔导礼装,像跳神乐一样避开对方的攻击。然后在关键的间隙砍回去。想象就那样化作了现实,确实的手感。——但是,要应对这么多数量的敌人,一羽的预判还不完全。预想之外的弓箭飞了过来。一羽醒悟过来。是那个猴子般的忍者的,弓箭……!做好了命中的觉悟的瞬间,一羽的眼前一只手倏地伸了过来,将飞来的弓箭扫落。「螺旋华!」然后从它的手掌中击出炎之弹丸。虽然觉得咏唱速度并不快,却是看穿了一切般流畅的动作。这就是拥有魔眼鬼人这样的别名的男人的战斗方式。忍者身上又被炎之弹丸击中,被打飞到了铠甲武士群那边。「谢了,林崎!」道谢的话自然地从嘴里说了出来。那家伙以无数的铠甲武士为对手,同时还在关注这边的状况。……在战斗的时候的他,真的很温柔。战斗比起其他任何事情,都要更加让人体会到那家伙的温柔。只有在战斗的时候,才能变得对那家伙直率。所以才能够同心协力——互相帮助。「散布夜艺之华的工匠的锻炼哦,用剑之尖锋,摆满织天!听着幻影们的呐喊声,化作雷雨降下!天空拔刀莲华炮!」一边战斗着,一羽让魔法发动了。在一羽周围卷起火焰。那炼成之火在一羽周围具现出无数的神器。有着古今中外各种各样的形状的剑——那能够通过一羽的魔力操作从所有的距离·角度像导弹那样发射。「……去吧!」一声号令之下,无数的刀剑向着铠甲武士落下。这些神器在刺向敌人的同时,发挥出火、冰、雷等等各种不同的属性之力。一羽也往林崎那边发动了这样的攻击。「谢谢你,学姐!」听到感谢的话语,一羽的心里高兴起来。大脑里面一片空白地陶醉于连携作战的一体感中。果然我喜欢和这家伙一起战斗。不……也许是,喜欢这家伙呢……。林崎似乎能够感知到好感度的变化。或许在现在这样的激战最激烈的时候,自己身上发生的那个变化也会传达到他那里。虽然平时是会觉得非常难为情的……现在却觉得传达到了很开心,主动想要他更多地知道正因为是激战中而能够变得直率的这份心情。……在这样被铠甲武士包围的严峻时刻,我都在想些什么啊。一羽从难为情中不由得把力量注入全身,让其向着铠甲武士发散,使劲地斩飞了。

一树也对和一羽学姐携手作战感到欢欣鼓舞。但是那份心情一点一点地陷入苦闷,最终化作了为难。当然并不是对对方感到不满。问题是——敌人。怎么砍怎么砍都让人感觉到厚厚的防御魔力站起来,那群铠甲武士。一次又一次地砍翻铠甲武士的期间,「不妙」这样的不安变得无法拭去了。体力和魔力都还很充足。可是在这样做着的现在,散布在魔境全域的铠甲武士们,应该都以从空中垂下的云丝为目标聚集过来了。变成了让人笑不出来的事态了。……什么啊,这个敌人的韧性。而且说到底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人。连是人类还是魔兽这一点都无法判明。「圣痕啊啊啊啊啊啊!!」铠甲武士们发出充斥着仇恨的嚎叫声扑了过来。数量和韧性化作可怕的压力涌了过来。就在这时候,尽管魔境被云的半圆形屋顶封闭着,一树他们的头上有什么东西闯了进来——一羽乌鸦,停在了道路边上的灯柱上。八咫乌——它的鸟嘴里叼着磨得光亮的铜之圆盘。从鸟嘴的嘴角,八咫乌发出高亢的声音。那是咒语。「……照耀四海万国的至尊之光哦!汇集于吾主的御灵代,绽放祓除污秽之光……八咫镜·阳华一闪!」衔在鸟嘴里的圆盘——<铜镜>放出强烈的光辉。这是虽然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即便如此还是感觉视网膜被灼烧得空白,这种程度的光量。虽然闭上了眼睛的一树他们应该陷入无防备的状态,可是在那期间没有受到任何攻击。睁开眼睛一看,在一树他们的眼前,大量的穿着私服的年轻人们倒在地上。没有铠甲武士——不,只能认为是八咫乌发出的光让铠甲武士们变成了这样子了。倒下的年轻人们都陷入了似乎是魔力醉的症状中。一树环视周围,眼睛睁得更大了。附近一带从魔境,变回了普通的街头。本来的伊势市的街景在这里恢复了。「刚才的那光是……攻击魔法?那个防御魔力的厚度,一击就削除了吗?那么多人一起解决了!?」「……不,刚才的是消去魔法。是比起经津主神的等级三魔法『经津御魂』更加强力的驱魔之力。也是这个样子的我,唯一能够使用的力量。」鸟嘴里叼着的铜镜也消失了。恐怕是用魔力生成的神器吧。八咫乌,用鸟嘴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年轻人们。「他们是将荒神寄宿于身上,因为它的魔力而暴走了,但是通过刚刚的光将埋进他们精神里的『和荒神们的连接』消去了,他们恢复了原本的人类的姿态。」铠甲武士们的真身——倒下的年轻人们中大家都是十多岁到二十多岁的,虽然女性比较多,也有一些男性混杂在其中。是被认为魔力最强的年龄段的人们。「……也就是说被你救了吗。」一树还是没有解除警戒,眼睛盯着八咫乌。一边警戒着——必须得从这家伙得到,有关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状况的情报。在这个魔境里的铠甲武士并不是这样就全灭了,可是周围却奇妙地充满了平静。「就算说我救了你们,让他们回复原状,也是因为你们给他们造成了伤害的缘故。如果防御魔力还是那么厚的话,那个光也无法抵达诅咒的深处。要有效地将他们打倒,我们有必要合作。」八咫乌轻轻地拍打翅膀,停在一树的肩膀上。仿佛宣示自己是同伴般的动作。「……这些人是被变成了魔兽吗?」一树环视着周围问道。失去了颜色,像风化了的废墟一样的景色,变回了极其普通的街景。不过那只是在一树他们的周围,远处——魔境中心的地方还是广阔的魔境的状态。通过讨伐在其中栖息的魔兽,魔境可以恢复原来的世界。和这相同的现象,在将这些铠甲武士打倒后发生了。「不,他们是和魔兽似是而非的东西。他们是——<神附身>。是身上寄宿着狂暴之神的力量,而没有能够控制那份力量的巫女的失败品。」「失败品?难道说……大和政府在用人体实验制造巫女吗?」在一树的脑海里,浮现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想象。——奈亚拉托提普。那个可憎的名字在脑里浮现出来。「大和政府怂恿发狂的日本神话的神魔们加入己方,让魔力优秀的人类聚集起来和荒神们定契约。因为失去了理性的荒神们是无法沟通交流的,所以全部是凭依契约。」在说明的途中,一树瞄了瞄一羽学姐。即便同样是巫女,因为学姐签订的是从经津主神那里借用力量的契约,所以不是凭依。和正体不明的神魔的凭依契约,是在日本的法律力量明令禁止的危险行为。「大和进行的可以说是『人类主导下的集团凭依契约会』。成功了的人就成为能够在某种程度上控制凭依的荒神之力的<凭依巫女>,失败的人就成为失去理性的神附身。——也就是所谓的失败品。」「这是何等荒唐的事情……」大和是这样子在短时间内制造出战力的吗。即便成功了,只是凭依契约这一点就已经很危险了,失败了的话——就是这种惨状。「那是乱来的做法。和神魔的契约,是由神魔那边选择人类,而不是人类选择神魔的事情。并非能够和神魔订下契约的料子的人乱来,而且还把荒神这种货色硬塞进心中……就崩溃了。」怀有恶意的神魔,想要通过凭依来夺取人类的肉体。即便没有肉体被夺取这件事,不也是简直就像玩具一样被那压倒性的力量摆布吗。那,就是所谓的神附身。「正如看到就能明白的那样,神附身释放着和魔兽同种类的瘴气让周围魔境化。荒神是和魔兽属于同种类的存在——<人类的绝对之敌>。」人类的绝对之敌——虽然还在研究之中,魔兽是公认除了『袭击人类』和『在人类居住的地方扩张魔境』之外完全不会做出本能性行动的。似乎没有发现它们进食或者睡眠的样子。人类的绝对之敌这样的表现方式,确实可以理解。但是——「荒神和魔兽是可以当做是同种的东西的存在吗?只是愤怒发了狂,也能勉勉强强算做神吧?」「和很多神话不同,在日本神话里没有<善神·恶神>这样的划分,或是<恶魔>这样的存在。在日本神话里,所谓的『敌人』,就只有发狂的神引发的天灾。日本神话不是善和恶的二重性,而是崇拜自然的恩惠和灾祸的两面性。」荒神并不是恶。可是一旦发起了怒,就会化作人类巨大的敌人露出獠牙。暴力性的自然现象,破坏、侵蚀人类的世界。「……在大和政府的人中,大概有能够轻易地操纵能够成为善也能够成为恶的存在的人在吧。」洛基——北欧神话的搅屎棍。「大和政府把伊势神宫当做生产巫女的仪式场。他们似乎有着用混杂了科学的手法让神魔寄宿到人身上的秘法呢。」奈亚拉托提普——那家伙让音无原校长进行的实验的数据。大和的政治家很有可能掌握它吧。一切,如果是他们的话都是有可能的事情。「他们在这里进行了多次制造巫女的仪式,将仪式失败控制不住的神附身们废弃在这里离开了。伊势神宫是因此才化作了魔境的。」八咫乌悲伤地低下了头。「……伊势神宫为什么会成了魔境这一点我已经知道了。」大和为了得到巫女这样的魔法使的战力,而付出的代价。警戒着一树他们到伊势神宫来,为了防止那种情况而……并不是这样的。看样子潜入作战并不是一开始就被发觉了这一点稍微放心店了……但是只是这样的话,不足以说明当前的情况。「那么你和经津主神的目的是什么?」这家伙恐怕和经津主神有联系。如果不是从经津主神那里得知一树他们的来访的话,也就无法真让时间掐的这么准地出现在两个人面前。但是它不是敌人这一点也充分了解了。「你们将我们叫到这里来,是想让我们做什么?要做的那件事那让我们好好达成我们的使命吗?我们可不愿意单单只是被利用哦。」回应一树的提问,在八咫乌的身旁,经津主神的虚像浮现出来。『……希望你们拯救天照。』经津主神,这样说道。『天照取回力量,日本神话里<真正的王>诞生的话,所有的神魔都会像清醒过来一样从荒神状态恢复而服从真正的王吧。为了这个目的……希望你们打倒另一个主神须佐。』「日本神话居然有两个主神在什么的,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啊。」『打倒日本神话的主神的话,荒神就会全部恢复正常』经津主神是这样说明而把一树他们诱导到这个地方来的。原来如此,他确实没有撒谎。只是把横跨其中很复杂的内容全部略过不说而已。一树表情上显露出不满,继续追问经津主神。「给我好好说明吧。有关日本神话的事情。」「日本神话是有阴和阳两种力量构成的神话。」八咫乌带头做了说明。「因此主神也有两个。象征阳的是天照,象征阴的是须佐。日本曾经被分为天照的倭国和须佐的出云两部分。这两个主神有着拥立身为各自的代言人的王,互相斗争的命运。天照和须佐,<倭国王>和<出云王>,胜利的那一边将成为日本真正的主神和王。『斗争之后一体化』是在神话里定下来的事情。」八咫乌,就日本神话进行了这样的说明。「也就是说让参与到天照和须佐的对立中吗。……然后那个须佐,现在正和大和政府联手吧。」一树这样确认到,八咫乌点了点头。『引发这个事态的的是,须佐。须佐和大和政府联手,唆使他们玷污神社让其他的日本神魔变成了荒神。』经津主神皱起了眉头。大和政府把日本神话的神魔们变成荒神操纵的手法,是因为有须佐的协助在得以实施的。「为什么须佐要和大和联手?」「须佐似乎是想着『日本神话很弱,因此必须借助其他的神话的力量才行』。因此才和洛基走到一起的。」一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日本神话很弱吗?」『是的,大概可以归入弱小的一类里吧』经津主神点了点头。「日本神话不怎么向日本人谋求强大的信仰,对其他神话的对抗心也很淡薄。只要作为玩耍作乐的猪朋狗友就行了。『对力量的执念很弱』。」一树学姐不禁看向一羽学姐。一羽学姐虽然是和经津主神订下契约的巫女,但是两个人完完全全是朋友的关系。「但是在『神话时代复苏了』的现代,这样下去的话『会被别的神话吞没』,须佐大概是产生了这样的危机感吧。现在巴结了洛基,恐怕在最后是打算狡猾地倒打他一耙吧。」听到八咫乌的话一树皱起了眉头。他想倒打洛基一耙?洛基才是,很有可能会一边和须佐联手,然后简单地在背后插刀的神魔。须佐和洛基……虽然表面上是同盟,但是却互相盯着对方的破绽,是这样的关系吗。「君临神话主神之位的神魔,给予契约者的不只是固有魔法,还通过认同其为王给予其可以称呼为『王之权能』的力量。你也应该拥有那种力量。」八咫乌说道。一树看着自己左手上的圣痕。一树能够使用雷蒙盖顿的固有魔法<所罗门七十二柱全魔法>。这是随着羁绊的加深变得更加强大的羁绊之力。此外还有与之相异的,能够将女孩子好感度的变化和女孩子所在地视觉化的力量。这种力量就是所谓的『王的权能』吧。这样子的力量随着蕾梅的成长似乎还有继续强化的余地。「天照和须佐,倭国王和出云王,不战胜对方阵营成为真正的日本神话的主神和王的话,是无法得到真正的力量的。现在这种状况的话,作为日本神话的『王之权能』是无法使用的。虽然须佐阵营急着想要迅速打倒天照阵营,可是天照完全没有干劲,总是把契约者当成玩耍的伙伴,根本不让她作为倭国王即位。订下契约和作为王认可是不同的两回事。」虽然一树和蕾梅订下了契约,但是还没有作为所罗门被完全认可。大概跟这是同一回事吧。「为什么天照不让契约者成为王呢。那是因为知道如果倭国王诞生的话,在那个瞬间和须佐阵营的战争就开始了。天照讨厌争斗,契约者也不是适合战斗的人。可是『本来日本神话就很弱,还维持在无法使用真正力量的状态下这怎么能够容忍啊』须佐阵营大发雷霆。」明明是被赋予了对立的命运的两个人,可是两者之间似乎有着温差。「愤怒的须佐,抢先将还没有成为倭国王的天照的契约者打倒了。然后还向大和政府提议把凭依巫女仪式中失败而诞生的神附身就那样扔在伊势神宫不管,使得伊势神宫变成了魔境。天照是从契约者和伊势神宫这两样东西那里得到力量,保持着神格的。可是同时失去这两样东西,力量削弱而被封印进了<天之岩户>。这样下去的话会有灭亡的危机。漫不经心的天照也感觉到『这样下去真的很不妙』,向封印的对面派出了信使——那就是我八咫乌。」『八咫乌有着能够自由通行日本神话的神魔们的<神话领域>的特权。然后和没有成为荒神的老夫互相取得联络了。』经津主神没有成为荒神……是因为身为巫女的一羽学姐暗地里把经津主神的祭坛移动到了骑士学院的废弃活动室里的缘故吧。「林崎一树,你的事情我从经津主神那里听说了。我希望你拯救天照。希望你能打倒须佐,成为统领日本神话的人。如果是你的话,应该可以战胜须佐拥立的出云王吧。」「等下——!给我等一下——!!」就在这时,伴随着尖叫声,蕾梅在一树的身旁出现了。这次作战开始以来,蕾梅一直对日本神话的事情事不关己地保持沉默。「给我等一下,这可无法只是听着不说话呢,一树可是已经和蕾梅订下了契约的哦!日本神话想从蕾梅这里把一树夺去吗!?」『你说的那一点老夫也是明白的。但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所以放心吧。』经津主神为了安抚蕾梅而说道。「正如刚刚所说的那样,天照已经有了契约者了。我们想要让她重新即位为倭国王,在此基础上把她献给所罗门的王。」「嗯……呵呵?你们说的献出是?」蕾梅表情一边,两眼闪闪发光。「我们希望让日本神话的王成为从属于林崎一树的<属王>,身为所罗门王的你成为领导王的,比王更高一个层次的存在——<大王>。与之相对的,希望你们代替我们和须佐以及洛基战斗。」「原来如此!也就是说把日本神话的女王献给后宫里的意思吧!如果是这样的话,确实一树能够双重地统领所罗门神话和日本神话!通过后宫连其他的神话都可以统领的大王……所罗门大王!这也不错呢!」「咕哈哈哈!要是能够实现的话,就会变成所罗门八百万零七十二柱了呢!」蕾梅高兴地接受了对面的提议。经津主神也趁着劲头傻笑起来——一树慌忙插嘴道。「等下啊,就算你们说要把素未谋面的女孩子献给我,我也会感到困扰的啊!」「总之只要见个面,见见面的话不就行了吗,吾王哦。最重要的是要让这次潜入作战成功,除了这么做以外看样子别无他法了呢。」转瞬之间就被对方拉拢了的蕾梅,对一树这样说道。这倒确实,是最重要的……。虽然说明很长,关键就是希望这边代替天照跟须佐战斗这件事。打倒须佐让日本神话真正的王诞生的话,成为了荒神的日本神魔们也会恢复正常能够统领了。这样也就能够达到这边的目的。『咕哈哈哈!到天照被封印的天之岩户,可以从伊势神宫最里面过去!要想那样,把变成了神附身的可怜的孩子们打倒救出来吧!!』可怜的孩子们……神附身们如果在八咫乌的协助下打倒了的话,就能够恢复原来的人类的样子。作战必须要成功,神附身也不能放置不管。「那么就算要去见天照……天照的封印要怎样做才能够解开?那个叫天之岩户的是怎样的封印?」一树追问到。傻笑着的经津主神,突然变回了认真的表情。『那个嘛……之后再说。去了天之岩户之后,你就懂了。』……又打算说话说一半吗。一树向经津主神投向了怀疑的目光。你也给差不多点吧,正想这么说的时候,忽然手被从旁边紧紧地握住了。是一羽学姐。「林崎,那个……请不要生经津主神的气。比起这个,我们去救那些神附身的人吧。」一羽学姐向着倒下的人们投去悲伤的目光。一羽学姐比起怀疑经津主神,似乎更关心神附身的人们的样子。「……凭依巫女的仪式,我想这些人肯定是自己主动要求参加的。大概这些人原本也是剑士。因此才憎恨着被圣痕选上的人类。所以自己也想变得更加强大……」神附身在战斗中,多次地发出『圣痕!』这样憎恨的咆哮。说不定对圣痕的嫉妒和憧憬,『自己也想变得更加强大』这样的心情,才让他们走上了这样极端的道路。……一树的心中也变得沉重起来。「那种事情,总觉得很悲伤呢……」一羽学姐无力地垂下了头。

一树和一羽学姐从倒下的人们的腰间挑选了状态良好的刀借用,别在腰间。在质问八咫乌和经津主神的期间,已经过了不少时间,但是在那期间,没有受到本应还留在魔境的铠甲武士的袭击。一树他们仍然被从天而降的云丝舒服,那成为了标记。尽管如此还是没有被袭击也就是说……「恐怕统率他们的出云王,已经觉察到我的存在了吧。」八咫乌这样说道。「我想他知道了只靠数量无法完全打倒,让他们在能够更加确实地活用数量的优势的地方埋伏起来了吧。」对于八咫乌推测,一树也觉得很有道理。「我们也已经决心要救出成为了神附身的人们了。没有打算避开他们前进。要是聚集在一个地方的话反倒省了我们的工夫呢。」虽然原本是打算只能将魔境就那样放置不理的,但是现在事情发生了变化。「学姐,那么我们走吧!……学姐?」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什么话的一羽学姐……现在完全被一家特产店夺去了意识。因为打倒了多个神附身,伊势市本来的面貌在一树他们的眼前出现了,因为距离伊势神宫很近,面向游客的土特产店鳞次栉比……,「……林崎,这个赤福,我可以吃掉吗。」看着在土特产店里最显眼的架子上堆积的商品包装里,一羽学姐露出了垂涎欲滴的眼神。伊势特产『赤福饼』。店内,理所当然,是处于无防备的无人状态。「学姐,偷窃可是不行的。而且这里是变成魔境之后恢复了原来的街景,期间的时间流动是怎样子无从得知,说不定已经腐烂了。本来时间就很珍贵,我们赶紧走吧。」使劲拉起一羽学姐的手,学姐就「啊~,林崎~」发出撒娇般的不中用的声音。

在沿着伊势市的街道前进的过程中,周围很快又逐渐变成可怕的魔境了。和地图对照来考虑的话,感觉魔境的面积大概变成了原来的一半左右了。也就是说在之前的战斗中,打倒了半数的神附身吗。在等待着自己的是,剩下的一半……。终于和当初来的时候一样,柏油马路变得湿漉漉的,周围的建筑风化了,天空失去了颜色。周围的树林增加到比建筑物还多。腐烂脱落的枝干上,红褐色的树叶下垂着。继续前进。还是没有遇上神附身的埋伏和袭击。前方大大的鸟居映入眼帘。(注:鸟居是一种类似于中国牌坊的日式建筑,常设于通向神社的大道上或神社周围的木栅栏处。)<神明鸟居>——这是受到佛教的装饰文化影响之前形状最为古老的鸟居。可是现在处于魔境的影响之下,已经变色成了不详的漆黑色。抵达伊势神宫了。位于鸟居后方的是,五十铃川和横跨它的桥——<宇治桥>。桥的场地是一百米,宽度是八米左右。……会在这里出来。一树直觉地这样认为。周围开阔的空间对于以大集团发动袭击来说是再好不过了。虽说是在桥上,对于活用数量的优势进行战斗来说已经有充足的宽度了。果然,脚踏上桥的瞬间——从桥的前方的的阴暗的森林里,铠甲武士群发出嚎叫冲了过来。同时,从后方绕过来的铠甲武士也杀到了。在宇治桥上,陷入了被夹击的状况。「后面就交给你了,林崎!」一羽学姐马上和一树背靠背。从一树的肩膀上,八咫乌逃一般飞到了空中。以怒涛之势摆出蜻蜓架势的铠甲武士杀到了,桥咯吱咯吱地作响。眼看着,围攻一树他们的军队把桥上的空间都占满了。开始和从四面八方杀到的敌人交战起来。「天羽火造的风锤!」咚!地一声发出冲击波和烈焰。一羽学姐用魔法将敌人整块儿地打飞了。……为了保存魔力只用剑术将敌人打倒……这样想法是做不到的。「天堂之光宿于其身的极乐鸟哦,听从吾之倾诉,烧尽地上之罪!制裁的极光!!」一树的背后浮现出菲尼克斯的虚像,释放出像是聚集了世界一切的光一样的光辉。因为那个光辉,眼睛被照得眩晕,铠甲武士们的动作一瞬间停了下来。在那期间一树瞄准能够把最多的敌人卷入其中的角度,将巨大的光量转化成极粗的激光发射出去。笔直一列的铠甲武士们,一起倒下了。「「「圣痕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震天动地的怒吼声从铠甲武士那边喷涌而出。「哇哇!果然一使用召唤魔法,这班家伙就会发怒,气势猛然增加起来了!」「我们快点决出胜负吧!」「我知道了!……天空拔刀莲华炮!!」一羽学姐制造出的无数的神器,在桥上的战场自由自在地飞来飞去。拥有各种各样属性的神器一个二个地在各处释放出火焰、雷电或者冷气。「请注意不要把桥给毁了!」一树叫道。「……为了能够一次尽可能多地给予大量的铠甲武士最后一击,请给予他们均等的伤害。」从空中,八咫乌扔出了一个难以完成的难题。……那样巧妙至极的事情做得到吗!?「这不是为了我的魔力!这是为了不让因为八咫镜而恢复原状陷入魔力醉状态的年轻人们被后续杀到的铠甲武士践踏!!一般的话那样会死人的!!」「呜……那倒确实很有道理!」一树简直都要发出悲鸣了,也不得不接受了。桥上漫长的攻防战,拉开了序幕。

给予伤害的话就会远远地打飞,那里产生的新的空当就会有别的铠甲武士上来补充。如果那是新的铠甲武士的话就那样直接迎击,如果是已经受到伤害的对手的话,就打飞赶到远处去……。因为失去自我意志的铠甲武士的动作总觉得很机械,结果变成了就好像puzzle一样的攻防战。在那最后——八咫乌使用『八咫镜』收尾,倒在宇治桥上的大和的年轻人们摆得满满的。周围的风光变回了原本的伊势神宫的样子。五十铃川在阳光下闪耀,架设在其上的宇治桥也取回了美丽的树皮的质感。在大桥的前方,总觉得很神秘的树木繁盛的森林扩展着,道路插入期间延伸着。桥上死尸累累……虽然这景象让人的脑海里几乎冒出了这样的话,实际上没有任何人死掉,都只是陷入了魔力醉晕倒了而已。因为不是给精神带来强烈的负担,而是和荒神诅咒般的连接消失了的状态下的昏倒,虽然大概不是很危险的魔力醉吧。一羽学姐松了口气。她似乎是比起潜入作战更加全身心地执着于把变成神附身的人们救出来的样子。神附身——对圣痕抱有憎恶和嫉妒的情感,主动参加危险的仪式,成为了被成为失败品的存在的人们。一羽学姐,听到他们的哀嚎而感到心痛的理由,一树也感觉自己明白了。至今为止,一羽学姐一直被剑士们轻视、看不起。作为圣痕的拥有者被人抱有嫉妒和憎恶的念头这种事情也会让人的心情很复杂吧。一树也曾经在魔技科作为被人轻视的存在只能把剑术当成自豪的精神支柱,被剑士们抱有这样的感情,自己也是心情很复杂。「学姐,我们获得了圣痕之力,比起只是单纯的剑士的时候要更强了,虽然如此,我们并不是看到了作为剑士的强大的极限。」在桥上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为了鼓励她,一树面对一羽学姐的侧脸说道。「……琥珀想要通过活用神器成为不输于圣痕魔法使的剑士,鼎最近也在,进一步开发通常魔法尝试找出新的剑术的可能性。」魔力生出怎样的现象,都是想象的产物。现在一树和鼎都有着被从古代传下来的的剑术观所束缚的一面,但是也还有着通过新的创意工夫创造出至今未曾想象过的剑术的余地。「即便在整个魔技科里面,也听得到不要因为自己是圣痕的所有者就骄傲自满、不要小看剑技科这样的声音了。今后的骑士团,剑士和圣痕魔法也应该会变得更加接近对等。……舍弃自己什么的,是最不能做的事情。」就在这时,在一树的脑海里,被洛基侵蚀的时候的香耶的悲鸣声又响了起来。「要是剑士和圣痕魔法使能够相互直视对方的话,剑士也应该能够发觉单靠剑士能够发现的新的可能性。」「……说的也是呢,你在骑士学院引发了革命呢。」「革命什么的,哪有那么夸张……」「琥珀也好……我也好,真的很感激你所做的事情呢。」在桥的正中央,两个面对面,一羽学姐轻轻地握起了一树的双手。能够握手说不定是一羽学姐能够老实地进行地最大程度的肌肤交流呢。一树对传递过来的温暖感觉无可替代地珍贵。「正如你们所说的那样。杂兵们不好好努力而嫉妒乱来到毁灭自身的样子……真是何等的难看。所谓的强大应该是更加纯粹的。」——如果歌声般响亮的声音传了过来。从前方的森林里,声音的主人现身,在桥的前面停了下来。相距数十米。不是能够马上扑过来的距离。一树惊讶地从一羽学姐身边离开,冷静地观察起那个人物。是个身穿如同艺妓般鲜红的和服的少女。后领松弛得几乎可以看到背后,懒洋洋地穿得走样了,装模作样地站在那里。虽然身上穿着让人难以相信是为了战斗的华丽装束,但是腰间却别着刀。是剑士。然后在她旁边,还带着两个神附身的铠甲武士。恐怕那两个人是最后的神附身吧。和服少女瞅了两个人一眼,嘴角讽刺地扭曲起来。「你们瞧啊,这可悲的样子。失去了理性的野兽本身的样子。纵使变得比起原来是一文不值的剑士的时候要能打多了,这样的灵魂的状态说不上是强大吧。……你们两个,好好打个招呼啊。」和服少女,双手分别伸向守候在左右的铠甲武士的脸。用她的手,把遮住鼻子和嘴隐藏在头盔下的铠甲武士的脸的<面具>取了下来。两个铠甲武士的脸了露了出来,一树和一羽学姐不由得屏住了呼吸。「高杉兄弟!」从面具之下出现的是——高杉兄弟的脸。在总学生会会长选举的时候成为一树对立的候选人的,高杉秋水和高杉春成。否定拥有过于强大的力量的圣痕魔法使的人权,主张应该将她们作为武器来对待的,两个年轻的学生运动家!这两个人在战举失败后,堕落成了追求力量的神附身了吗。「「林崎……林崎一树!!!!!!」」面具下的脸被毛骨悚然般的疯狂所支配着。两只眼睛和嘴巴张开到极限,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下巴抽搐着发出咒骂声。「招呼已经打过了……已经不用忍耐了哦!」和服装束的少女,像驯兽师挥舞鞭子一样,用锐利的声音发出了命令。「上吧!!」声音响起的同时,高杉兄弟向这边扑了过来。两个人如同狂战士般将刀提到大上段,勇猛果敢地看向一树他们。一树和一羽学姐为了不把躺在周围的人卷入其中,大幅度地跨过大桥开始迎击。「一羽学姐!」「没问题的,不用担心!」虽然哪个是哥哥秋水哪个是弟弟春成完全搞不清楚,一树和一羽学姐交谈着各自分担一个人,铿!铿!刀刃交锋,火花四溅。一树将强力但是很单纯的下劈,以<即位附着>绵绵地化解了。然后顺势避开对方的冲击,迅速用转过来的刀刃使出斜劈。伴随着防御魔力的抵抗,对方被打飞了。在这期间,一树把目光投向一羽学姐。一羽学姐没有像一树那样流畅地化解攻击,而是拖入了白刃相交的状态。以技术迅速化解的话,就能够应对远超人类的力量。一羽学姐发出了「呜」地苦闷的声音,总算是架开了对方沉重的一击。一羽学姐的架势被打乱了。因为乱了阵脚,她没能像一树那样顺利地发动反击。但是如果是咏唱能力很强的一羽学姐的话,那就足够了。「天羽火造的风锤!」将一只手伸向前方,从那里生成冲击波和烈火。——高杉兄弟两个人一起,被一树他们打了回去从桥上吹了出去。但是马上又霍地站了起来。一羽学姐像是要庇护他一样站在一树前面。「林崎……这两个家伙都由我来对付。所以林崎你去对付那边的和服女。」「可是,学姐」一树的声音里,夹杂着犹豫。「我觉得比起这边的二人组,大概还是那边的女人更强。所以,拜托你了。」确实一树也抱有同样的预感。「的确我比起那样的杂兵要强!!从这里开始我不会再让你们继续前进!!」在被高杉兄弟吸引了注意力的期间,和服少女的身影消失了。……声音是从上面发出的!她翻动着散乱的和服的下摆,在一树他们头上遥远的上空飞翔着——那不是能够靠身体能力强化魔法做得到的跳跃力。少女在一树的背后数米处着地,以如同橡皮球弹起来般的势头在回头的同时使出了居合斩。并没有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树也瞬间转过身子,以居合斩还击。闪光激烈冲突。两个人居合从正面咬合,火花四溅,然后拖入了白刃相交的状态。并不是力量和力量的争斗。一树用即位附着化解对方的力道,想要打乱对方的平衡。少女也在同时做相同的事情。双方的刀刃在技术和技术的比拼下绵软地咬合在一起。要是被对方掌握了力量的矢量的话,就会被打乱平衡。脑海里紧张感的缰绳一下子被拉紧了。在连对方的呼吸都能够感觉到的距离,一个劲地预判对方的动作,精细地相互控制刀刃交锋。势均力敌的白刃交锋——在那个时候,一树跟和服的少女,都因为『有和自己平分秋色的对手在』这个事实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做得到!!两个人同时往后方跳去,重新拉开了距离。少女用右手轻松地握着刀,用左手迅速地整理弄乱了的和服的下摆重新弄整齐。怎么也说不上是摆好了架势的自然状态。但是无懈可击。下一个瞬间,就能够做出任何动作吧。有种以不变应万变的感觉。毫无疑问是高手的架势。「你是何方神圣。」语言里流出对强者的敬意,一树终于向阻挡在前方的少女问道。在一树的背后,传来了一羽学姐和高杉兄弟交锋的声音和召唤魔法的轰鸣声。「不会让你向天照的封印出手的。我是被委任为此处的守卫的剑志党最高干部之一……第三十代<爱洲移香斋>秀忠。」剑志党的干部……之前还以为在这个魔境里似乎没有大和派来的守备队呢。不,等一下,比起这个,她说自己是爱洲移香斋?一树感觉脑海里一片空白。有种像是看到了神话一样的感觉。「……开玩笑的吧。而且还说是第三十代?」「哎呀,你也在怀疑这个名字的真实存在性吗?身为林崎流居合术继承人的你。」爱洲移香斋——室町时代的剑客。不,或许应该称作剑神才对。从室町时代到战国时代,在日本,无数的剑术流派泛滥。其中,在历史上最有名的是,柳生新阴流吧。因为柳生石舟斋和其子,宗矩被选为德川家的将军家指导者,柳生作为天下第一的流派而为人所熟知。可以说是剑的世界的天下统一。追溯那个柳生的历史的话,柳生石舟斋的师傅是<剑圣>上泉伊势守信纲,而上泉的师傅,已经是身处神话领域的人物——爱洲移香斋久忠。日本的剑术流派追溯起来的话,全部是来自三个源头。那即是兵法三大源头——<念流>、<神道流>、以及爱洲移香斋的<影流>这三个。一树……有种像是在和自己的祖先对峙着一样的感觉。「我说啊,林崎流的继承人。你觉得日本剑术的体育运动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少女——爱洲移香斋这样问道。「普遍的观点是,上泉伊势守想出竹刀剑术是这的契机……但是我认为在室町时代,剑术已经变成了一种体育运动了。在战争的集团战术之下,刀发挥不了作用这一点在那个时候已经是不言而喻的了……剑术不过是武士的时髦而已。真正的使用剑术在那时已经不存在了。剑术唯一实用性的活用场合是,处于历史的背面的一对一——暗杀的场合而已。因此爱洲影流把历史的表舞台让给柳生新阴流,作为暗杀剑潜藏于暗影中。那才是剑的真正的夙愿,在暗影中代代相传的三十代……」那是和像一树的林崎流这样的古流剑术完全不同的历史。虽然林崎流也是在私下里流传下来的古流剑术,但并没有消除自己的名字。并不是打算成为神话。从室町时代开始一味地持续隐姓埋名的元祖的暗杀剑术……。「原来如此……然后现在这样的时代到来了呢。」「魔法的时代……少数的强者决定战斗走向的时代到来了。正是在现在剑术复活了!这个爱洲移香斋也是!!因此才和剑志党结成合伙关系呢。」爱洲移香斋之前软绵绵的四肢一下子充满了紧张感。……来了!「林崎流!我一直期待着和你交手呢!」砰,地轻轻地蹬地,可是却以和那个力道之轻形成对比的加速,爱洲移香斋缩短了距离。一树没有咏唱咒语,还是打算只用剑来应战。「秘剑……白刃阳炎!」移香斋喊道。就在这时,一树目睹了难以置信的东西。向一树杀过来的爱洲移香斋的刀刃——从根部开始软绵绵地弯曲了。想要将其挡下来的一树的刀,扑了个空。移香斋的刀像鞭子一样弯曲,冲向一树的脖子。一树以毫厘之差让身子避开了刀刃。在那个瞬间,刀刃不只是扭曲,还进一步倏地伸长了。刀刃掠过一树的脖子,啪嚓!蓝色魔力的火花四溅。移香斋,从被砍到的一树身边擦肩而过。「……首先是一杀呢。」擦肩而过的时候,移香斋低声说道。……是高等级的念动魔法的应用吗。被砍到的一树瞬间理解了。识别刀的根源粒子,施加强烈的影响让刀刃变形。让距离、剑的轨迹,往对方预料之外变化的奇剑。虽然能够理解它的原理,没想到居然这种事情都能够做到。完全是超乎想象的技术。一树马上转过身去,和移香斋对峙。一树,马上采取了行动。这次由一树发动攻击——摇曳的刀刃也好,要是陷入守势的话,就和普通的刀没什么两样了。有必要掌握主动权。移香斋挡下一树挥下的一刀,再次陷入刀刃交锋的局面。一树这回不是以技能,还是尝试用力量硬上。「哦」爱洲移香斋发出了惊讶的声音。「因为我是女人,所以觉得如果是比试力量的话能够赢吗?」一树不容移香斋化解攻击,用力量压了上去。因为男女的力量之差,一树的刀刃硬是压到了移香斋的面前。「这样的话,秘术……苍色夜叉。」在一树眼前,移香斋的肉体正体不明的魔力卷起漩涡。全身激烈地颤动……眼前的移香斋的脸渐渐变得苍白。发生了什么——这是,血流的操作吗。人类的肉体以『消耗氧气的机制』和『不消耗氧气的机制』两种不同的方式产生能量。消耗氧气的机制拥有持久力,不消耗氧气的机制——能够通过糖分的分解产生爆发力。至于占优势的是这两种机制的哪一种,身体会自动地保持平衡。但是她通过抑制全身的血液流动自己切断氧气的供给,让不消耗氧气的能量生成过程(厌氧性分解糖)最大活性化。以自己的意志让天平倾斜了。那可以说是人为的究极无氧运动。她发青的纤细胳膊里,生理性的平衡下绝对不可能得到的爆发力催发出来了!……没想到会用这样的方法强化身体能力!移香斋迅速增强的爆发力,让力量的均衡倾斜了。一树不敌这股力量。移香斋没有放过一树被打乱均衡的这个机会,挥开一树的刀,完全打乱了他的姿势。一树时隔数年,又尝到了在交锋中败北的滋味。向着被打乱了姿势的一树,移香斋的斩击追了上去。一树强行避开了它。虽然以为避开了——移香斋的刀刃像蛇一样伸长掠过一树的脖子。「第二杀」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踩空的一树重新拉开了距离。移香斋马上追了上了,用自由自在地扭曲的刀追击。但是只是刀弯曲,动作就变成让人无法相信只是这样的程度的难以预判。用眼睛看会被迷惑。这样直觉道……一树预判了刀刃上生成的魔力。读取魔力的话,接下来刀刃会怎样变形就能够预先判断出来。能够据此计算出斩击的轨迹。虽然对于瞬间性的动作来说是复杂的计算……。一树猛地呼出一口气集中精神。预判出了变换自在的一刀。然后捕捉到刀的轨迹,铿!火花四散。移香斋「呵哦?」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只是一次就开始看穿白刃阳炎了啊。」「对林崎流来说,同样的招数使用第二次是无效的。」「这样的话……秘剑,天楼阶梯!」啪!凄厉的声音响起。那个瞬间,爱洲移香斋的身影从一树的视野里消失了。啪!啪!在一树周围响起爆炸般的声音。在哪里!?——连能够这样感到疑问的时间,也只是一瞬间。下一个瞬间,一树被人从背后斜着砍中了。前倾脚步不稳的一树的背后,第二刀接着砍了上来。「第三杀!第四杀!!」移香斋发出欢喜的声音追击一树。这个大和剑士,这家伙……!一树忍受着防御魔力的反作用,往前翻滚跟移香斋拉开了距离。移香斋没有深追,脸上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用一只手将和服的下摆整理好。「秘术……薄红般若」她发青的身体,逐渐恢复了原本的血色。长时间抑制血液流动过久的话,身体会失去持久能力吧。用『苍色夜叉』让瞬发力爆发,用『薄红般若』让持久力恢复。但是,比起这个,刚刚那个招式是……。「呼呼呼,四次了。如果是没有防御魔力的情况下的交锋的话,你已经死了四次了。」「……不要随便制作有利于自己的前提啊,暗杀剑士。我们是在进行有防御魔力的战斗吧。怎么能够这样简单地决出胜负啊。」看到一树有点不服地反驳起来,库库库,一下子天真无邪地笑了起来。「虽然是有点孩子气,不管怎样这可是在作为林崎流最高杰作而有名的『魔眼鬼人』为对手呢。我实在忍不住想要以你为对手,证明自己剑术的最强呢。」最强的剑术……。确实这家伙的技术非同寻常。那样的想法,自己完全没有想到。就算想到了,如果不经过一定程度的磨练的话,也无法将其实现吧。眼前的这个少女,并不是单纯只是继承了古流剑术的剑士。迎合现在这样的时代让剑进行——走到了鼎也想要前进的道路的几步之前的剑士。一树老实地认识到在作为的剑士的决斗中,自己陷入了劣势这一点。『天楼阶梯』……首先得看穿那个招式的原理才行……。一羽像跳舞一样避开了高杉兄弟暴力的下劈。趁着那个间隙,回之以紧凑的斩击。蝴蝶和野猪的战斗——对于掌握着预判技术的一羽来说是轻松的攻防。「……为什么想要用那种手段来变强?」以拉开距离的时候为契机,一羽不敢大意地摆好架势问道。这些人服从着那个和服女人的命令。也就是说意识应该还残留着。「……杀掉圣痕魔法使……!」如果野兽本身般的面貌,高杉兄弟发出了吼声。「林崎一树、林崎鼎!居然侮辱我们说『剑的水平不怎么样』……!」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羽,可是他们也许已经无法分辨出来了。两个人向着一羽发泄出毫无掩饰的憎恶。「因为你们的错,我们的,革命的思想被玷污了!」「选举……明明我们说是的最为正确的道理!可是谁都不给我们投票……是因为在战举里输掉了!!那个战举是只凭力量来决定的闹剧!!」「力量、力量破坏了我们的正当主张!!力量……太可恨了!!」……确实,战举有着票容易向在比赛里活跃的学生身上聚集的一面。但是对于魔技科和剑技科今后会变成怎样,学生们应该并不是完全没有考虑过。他们会落选,并不是因为战斗力弱小。他们弱的是……,「你们缺少的,不是审视自己的强大吗!?」高杉兄弟以盲目前冲的势头砍了过来。一羽轻松地避开了冲击,砍了回去。被防御魔力弹开,一屁股坐到地上的兄弟……露出哭丧着的脸站了起来。「都是你的错,还得我们落选……力量,力量没了!权力泡汤了!!」「都是你的错害了我们!害得我们没能得到践踏圣痕魔法使的力量!!」第三次,一路黑到底的冲锋。一羽舞动着避开了。优雅地回避着,一羽的心中却暗淡起来。「居然说失去了权力?居然说想要践踏圣痕魔法使?明明是在自豪地诉说理想……你们内心就是那样子的吗!!」一羽使出浑身之力将两个人砍飞了。但是荒神的魔力流入体内的两个人无论怎么砍都会马上霍地站起来。「……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我们才没派上用场……」「……都是你的错,我们才会被父亲大人打上没用的烙印……」兄弟俩怨恨的声音重叠。父亲大人——是指从骑士学院的理事长转变为大和的政治家了的高杉孝允吧。「「想要力量……,想要强大……!」」一羽被那惨烈的气势镇住了。可是马上瞪了回去。……我也是抱着卑屈的心情,强烈地希望变得比谁都更强。可是没有像这样子扭曲自己心灵深处。「你们扭曲至极的『对强大的执念』……我是不会认同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地雷刃!!」高杉兄弟中的一个,把一只手高高举起。在他身旁,有着和经津主神相似的模样的神魔的虚像浮现出来了。是古代剑样子的神魔!雷电落在举起的那只手上,他将其握住变成了雷光之剑。「千引不动腕!!」高杉兄弟中的另一个,也向着高空举起一只手。在他身旁浮现出巨人的虚像。举起的一只手膨胀了数倍,变成了让握着的太刀看起来像玩具一样的巨人的一只手。『那是……<武瓮槌神>(注:即建御雷神)和<建御名方神>的力量呢。那两个家伙的高等级魔法要是使出来就不会这么好对付了,嘛啊,这也不过是等级二的程度罢了。』经津主神向一羽传送了精神感应的声音。……因为还残留着一点意识,所以才能够使用低等级的召唤魔法吗。高杉兄弟一齐向一羽砍了过来。雷之剑一碰到就会让一羽触电,巨大化的手臂发出的斩击也是拥有无法完全挡下的力量吧。这样下去的话会防不住的。回避的话,毫无疑问会让身为立足点的宇治桥崩溃。因此一羽也咏唱了咒语。本来就一直在准备着。「武道上万骨枯萎……百草相伴的武士们哦,将汝等无所牵挂之手借予吾修身!……剑鬼四方剑!!」这是经津主神的等级六魔法——在一羽周围,数个蓝白色的灵魂漂浮聚集起来。那是想要穷究武道未成却身先死的剑士们的灵魂。回应经津主神的引导,那些灵魂聚集于一羽麾下,通过魔力获得了质量,化作了象征他们的锻炼的东西——巨大的胳膊和刀。有一羽个子那么长的巨大的灵魂的胳膊和刀总计四组,在一羽周围浮起来。「替我把攻击挡下来!」以武瓮槌神之力生成的雷之剑,被在右侧活动的两只胳膊将两把刀交叉挡了下来。电流没有流到一羽那里。以建御名方神之力巨大化的一击,被在左侧活动的两只胳膊将两把刀交叉挡了下来。三只巨大的胳膊咕咕咕地对抗着。在那两个力场的中心,一羽自身的双手是自由的。一羽用两只手朝着高杉兄弟,咏唱道。「……天羽火造的风锤!」咚!放出的冲击波将高杉兄弟两人一块儿打飞了。一羽叫出的四只胳膊遵从一羽的意志被远距离操作,将砍向还想再站起来的高杉兄弟,将他们驱逐。在那期间,一羽将目光转向一树和那个和服女人的战斗。一树,面对那个自称爱洲移香斋的女人陷入了苦战……。「……在干什么啊?那家伙,居然中了那种程度的招式。」一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我知道的林崎一树,不应该是那样子的。

「林崎!你在干什么啊,面对那种家伙都陷入苦战!」——一羽学姐的训斥声飞向正在和爱洲移香斋互相瞪视的一树。「那种招式,没什么大不了的吧!!」移香斋一副被伤了自尊的模样发怒了。「还真敢说呢。像你这样的剑技科的吊车尾,还以为交给高杉家那对呆瓜兄弟就行了吧……我还是亲自让你的身体也记住爱洲影流的技艺吧。」「就算不劳你亲自动手,只是看就能明白!是这样这样做的吧!?」准备插入一树和爱洲移香斋之间,一羽学姐跑了过来。那个身影在啪!的声音响起的同时跳了起来。「!?」移香斋因为惊讶而背后颤抖起来。一羽学姐的身体在高空中舞动。从那里继续发出啪!啪! 的声音在空中进行立体机动。一瞬间一羽学姐就绕到了移香斋的后面。一树从第三者的视角观察,首次理解了那个招式的构造。……原来如此,这确实是从外面看就能很容易理解。啪!这样的声音,是将用念动魔法生成的运动能量全力踢出的声音。用魔法在空中制造出跳板,在一瞬间让身体跳到空中,那个速度比起普通的跳跃要快上几个档次。在对方茫然地以为是在上面的时候,进一步的多次立体性地绕圈跳跃——绕到背后。「看样学样,天楼阶梯!」叫喊着,一羽学姐将刀横扫过来。不过身为正宗的移香斋还是不会被那个动作所迷惑,马上看穿了一羽学姐的位置,避开了刀刃。但是就在这时,一羽学姐的刀刃软绵绵地扭曲了。虽然比起移香斋的那招要逊色一点,但是确确实实是刀身扭曲了——白刃阳炎。一羽学姐的一刀在移香斋的脖子上浅浅地划过,让防御魔力闪烁起来。「按照刚刚你那种方式来说的话……这样就算一杀吧?」一羽学姐嫣然一笑。移香斋迅速地拉开了距离,脸上的表情由惊讶变成了赞赏。「虽然只是那样的话还不完全,不过没想到会那样简单地模仿了我的招式呢。你……要不要做我的弟子加入爱洲影流?」「谁要做你的弟子啊,笨蛋!我可是林崎流的!!」因为一羽学姐用那样的拒绝方式,一树愣住了。「诶,是那样的吗?」「什么嘛,你那反应!是那样吧!?你不是总是说你是我的师傅吗!?」「虽然都是半开玩笑的……如果是弟子的话就请更加老实点承认啊。」「在剑术方面我很老实的吧!?什么吗!你是想命令我做色、色色的事情吗!?」「我作为罗曼蒂克的师傅,命令你进行一整天的罗曼蒂克的锻炼。」「罗曼蒂克可不行——!!你这个变态!」移香斋用冰冷的目光看向这边。「你们两个,好像很开心呢。」「总而言之,不要输给那种家伙啊。话说回来,为什么你不使用召唤魔法战斗啊。」这样那样地闲聊之中,一羽学姐还是在让那四只巨大的胳膊和高杉兄弟战斗着。真是了不起的魔力控制。一树在这时,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在封印了召唤魔法的情况下战斗着。「作为剑士的强大,并不是你的强大的全部吧!」……曾经,一树把剑的强大作为自己的自豪的根基。剑的素质得到认可而被林崎家收养,得到义父的嘉奖才是自己的存在意义。……现在不同了。虽然剑也还是老样子是自己珍贵的事物,可是自己并不是只有它。通过羁绊得到的力量,用它守护最重要的东西……那不也是自己的强大之处吗。「你是和我一样的,魔法剑士呢。我可不想看到你输掉的样子呢。」「说的也是呢……过于执着于作为剑士的身份这种做法,我已经放弃了呢。」说实话……使用召唤魔法的话,应该能够轻松地打倒爱洲移香斋吧。虽然不由得作为剑士和她正面对决了,自己必须得打倒这个剑士前往伊势神宫的里面才行。不需要客气。「是吗,打算使用召唤魔法了啊。哼。……那么,我也这样做吧。」用若无其事的口吻,移香斋说道。一树和一羽学姐,顿时觉得该不会是那样吧。不,说起来……从空中统率神附身们的声音——那真是须佐的契约者,眼前这个女人不也是统率着高杉兄弟的吗。那么,这家伙是……须佐的契约者,出云王!「一脸觉得两个人一起使用召唤魔法的话就能简单地获胜的表情真让人不爽呢!剑也好,魔法也好,最强的,都是我!!」移香斋将握在右手上的刀收回鞘中。然后掀起袖口,将镶嵌在露出来的手腕上的手镯取了下来。从远处看是曾经见过的手镯——<圣痕抑制器>。神附身们对圣痕抱持着怨恨。因此和他们共同行动的时候,要戴上抑制器隐藏,只有在从空中发出声音来命令的时候会摘下来吧。「锤炼自天上之玉钢的十束之剑哦……放出击穿风暴的闪光!此乃蛇之麤正……分裂为八支而降临,天羽羽斩!!」她没有进行歪界接续,直接咏唱了咒语。尽管没有得到魔导礼装的恩惠,速度还是十分熟练。神器生成的魔法——在她手里闪耀而生的是,握住手里的,刀身向八个方向分支了的异形的剑。就好像七支刀一样……不,应该称为八支刀吗。「你也只管尽情地释放圣痕的光彩的吧!来吧,让我们开始剑与魔法的第二幕吧!」「等一下!」就在移香斋准备蹴地的那一刹那,制止的声音响起。回避战斗逃到了空中的八咫乌降了下来,在一树的肩头停了下来。「如果是剑士之间的戏耍的话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是能请你就此罢手吗!天照可是选了这一位为<倭国王>的代行人了!!维持着未能从天照那里夺取王之力的状态下继续依靠洛基也并非你的本意吧!!」「……呵哦,那个NEET神终于打算拥立王了吗。虽然这样持续封印状态的话,是想干脆把她消灭的,但是既然有了干劲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是吗,所以所罗门王才到这里来的啊。」移香斋老老实实地,让握在手里的神器消失了。「……须佐是针对绝对的权力者(天照)的叛逆之神。因此,<出云王>也是叛逆之王。拥有的王之权能是夺取打倒的王的力量的『篡夺之力』。……因此在开始的时候,出云王是无力的。必须将其他的王……最近的天照的王打倒夺走她的能力才行……!!」「同时这对天照来说也是如此。天照的倭国王也是,如果不能让叛逆的出云王屈服的话,就无法行使日本神话的主神的『王之权能』所以是无力的。因此两者是阴和阳。有着互相斗争的命运。」「真有意思!而且如果你是想要兼任所罗门王和倭国王的话,那就是一石二鸟了!好吧,为了能让我夺取力量,你就继续前进吧。」……听她这么说,也就是说出云王即便打倒别的王也能够夺取它的力量吗。只不过在无力的状态下能够迅速打倒的是同样无力的天照而已。如果是拥有这样的能力的话,暂时性的和洛基联手这样战略也可以理解了。移香斋用一只手将和服下摆乱了的地方弄整齐,背向一树他们。「林崎流的<魔眼鬼人>、而且成为了新的天照的代行者的人哦……给我好好理解你和我的命运,铭刻在心中吧。」总觉得至今为止的敌人有着某些不同的存在——爱洲移香斋这样说完就离开了。

「到了这里的话,离神宫的御正殿就只差一点了。」高杉兄弟似乎也被移香斋带走了的样子。八咫乌在一树和一羽学姐的前面领路,用三只脚迈着小碎步前进。附近的风光基本上全部,变回了原本的伊势神宫的景色。让人有种悠久的感觉的树龄很老的树木茂密丛生的神宫的森林里,纯白的鹅卵石道路一直延伸到最深的地方。旁边流淌的五十铃川,也变回了原来透明的河流。充满了神圣的肃静的风光。这正是日本最古老的神社、伊势神宫真正的样子。旅途,终于将要迎来终点。沿着描绘着舒缓的弧线的鹅卵石道路前进,走到了头就到了石阶处。石阶的前方有着鸟居,穿过那里后,终于见到了『那个』。以让人感觉到和弥生时代的高仓式仓库的联系的来自古代的建筑样式、<唯一神明造>的式样建起来的,但是那个质感还是全新的。因为每二十年都要进行改建社殿的<式年迁宫>。唯一神明造因为是过去的建筑技术,所以耐久年数很短,无论如何都有定期进行改建的必要。在改建的时候,必须彻底而且严密地,按照古代流传下来的样式·仪式,固执地保守自古以来的那个样子。并不是因为古老,样子就和过去没变化。正因为定期地进行重建,在真正的意义上,保持了和超过千年以上的过去没有变化的样子。当然,比起只是保存,要更加耗费金钱和人力。伊势神宫、御正殿。鸟居后面再往前是外玉垣——围墙和门。「在这前方,普通人是不准进去的吧」一羽学姐犹豫了。「但是不让你们进去的话可没法开始呢。」八咫乌一副像是进自己家一样随便地、轻快地走了进去。门自动地打开了。外玉垣再往前出现了鸟居,内玉垣阻挡在前方。本殿像是拒绝来访者一样被数重的墙和门封闭起来了。在八咫乌的带领下,穿过了数重门。然后跟在历史教科书里的高仓式仓库很像的御正殿出现在眼前。虽然是茅草屋顶的朴素建筑,直线型的造型比起对自然的敬畏,反倒是更让人感觉到人工性的形状。八咫鸟敏捷地沿着升上吊脚楼的楼梯前进着,把一树带入了其内部。内部的一面墙壁,沾满了鲜血。一树和一羽学姐目瞪口呆,顿时语塞。血痕如同渗进去般变成了黑色,经过了一段时间这一点一眼就能看出来。血的量,足以让人想象出来在这个空间有一个人断送了性命。「天照的契约者在这里被大和政府和须佐杀了。」「给我等一下,你说过要把天照的契约者交给我吧,这又是怎么回事……?」一树感到背后一阵恶寒。难道说……是说要我去攻略幽灵吗!?「天照的契约者的肉体被消灭了,但是天照好不容易救出了她的灵魂,现在被封印在天照的神话领域里。在没有肉体的情况下,这样下去会和天照一起面临自然消失的命运。于是你的协力……你拥有的<羁绊之力>是必须的。天照取回力量,通过和你结成羁绊从那里得到力量的话,她也就能重新获得肉体。」「你是说让死去的人类复活吗!?」那种事情做得到吗。一树也曾经使用菲尼克斯的等级十魔法,让陷于死亡深渊的美樱活过来了。但是,那应该和让连尸体都没留下、只留下干了的血迹在地上的存在复活是完全不同的。「她还没有迎来完全的死亡。因为她的灵魂用天照的力量保存了下来,所以是做得到的。原本天照就拥有<产生生命>的力量。但是如果是现在变弱了的天照的话,就纯粹地力量不足了。如果通过隶属于所罗门神话,能够借用力量的话……」「天照想要救她的契约者,甚至不惜隶属于其他的神话吗。」八咫乌向着御正殿的地板中央迈着小碎步前进。那里是扩散开的血迹的中心。「天照深深地爱着『她』。因此不让她作为倭国王即位,放弃了和须佐的战斗。大和政府和须佐对此感到愤怒,杀了她迫使天照让新的契约者成为王。但是天照和其他人订下契约什么的是完全无法想象的。因此天照放弃了一切把自己关进天之岩户里。……请跟我来。」八咫乌踏了一下御正殿的地板。然后地板分开了,洞口打开了。八咫乌落到洞里面。一树他们也跟在了后面。一进入地板下面,就看到从地面伸出的几根柱子支撑着御正殿的地板。在那些柱子围成的空间的正中央,有着连御正殿的地板的高度都够不到的半吊子的高度的柱子。是根没有支撑任何东西的柱子。在那根半吊子的柱子的顶端上,覆盖着微型尺寸的御正殿。「<心御柱>……这里是天照的住所,也是通往天之岩户的入口。天照就在这前方。」「这个微型尺寸的东西里面要怎样才能进去?」「当然目的地是<歪界>。所谓的天之岩户是天照的神话领域的一部分区域。被封印进和其他一切隔绝了的这个治愈的空间。天照勉勉强强抵挡着自己一点一点消灭的过程。如果不能从外部给予天照力量,让她从天之岩户出来的话,连和你们交谈都无法做到。请把手按在这个心御柱上闭上眼睛,进行意识和无意识的统合。这样一来的话就能跟你们的精神同步,带领你们进入歪界。」一树回想起入学仪式之后的契约仪式那时候。那个时候是在辉夜学姐的引领下,潜入歪界的神魔的领域。接下来被带进去,也是和那相同的事情吧。「要穿过<黄泉比良坂>前往<天之岩户>。」「……黄泉比良坂不是连接着死后的世界吗?」一树因为不详的预感而打了个寒战问道。虽然因为利害一致而相信他们跟到了这里,这样下去被变成了死者的话会很麻烦。「那是神话的误读。……黄泉比良坂是连接不同的世界和世界的回廊。是通往作为日本神魔的领域的高天原的出入口。」八咫乌「不管怎样,请先闭上眼睛」向一树他们催促起来。(第二章完)

第三章 天之岩户 ~恋爱模拟~

歪界——曾经见过的精神世界广阔的黑暗里,一树再次置身其中。在那片黑暗的表面,波纹淡淡地扩散奔走着。这应该是八咫乌的引路。波纹的流动,指示着一树的意识应该前进的方向。一树像游泳一样在黑暗中前进着。渐渐地能够感觉到,挨近了一树的意识、朝着同一方向前进的其他人的意识。这是……一羽学姐的温度。逐渐地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和周围的黑暗,在凝固成形。一树在歪界中也还是穿着潜入用的休闲和服。并肩走着的一羽学姐则是魔导礼装的打扮。眼前的黑暗中,淡淡地发光的宽幅的上坡浮现了出来。这个坡是,黄泉比良坂……。沿着坡道前进。然后『到了』八咫乌的声音响起。在道路前方啪地亮起强烈的光。世界切换了一样的感觉——似乎死跨过了神话领域。晃眼的光消失之后,世界又回到了一片漆黑当中。天地都分辨不出来的黑暗之中,只有一树和一羽学姐并肩站着。……这里已经是天之岩户了吧。即便突然被带到这样一片漆黑中,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什么才好。「一羽学姐」一树轻轻地牵起一羽学姐的手。「干嘛啊,别碰我啊。」不禁让人怀疑起自己的耳朵般的回应声传来,一树的手被甩开了。「……你怎么了?」不知为何直觉地,产生了比不安更可怕的感觉。「我什么事都没有。我说过很多次了吧,我讨厌你。别一副跟我很熟的样子啊,真恶心。」在黑暗中无法看清她的表情。可是只有冰冷的目光像是要射穿人一样发着光。「……我倒是觉得学姐,没有嘴上说得那么讨厌我呢。」「说什么傻话啊。你要那么觉得的话,就用你拿手的好感度查询看看呗。」一树让那个能力运转起来。即便是身处歪界的精神体的现在这样的状态,身为精神之力的魔法还是能够照常使用。难以置信的数字,显示了出来。塚原一羽——2。一羽学姐的声音,越发地充满了鄙视。「多半是以为凭借那种能力对我了如指掌对吧?那种想法,真是肤浅呢。女人可不是你的玩具。」一树的背后冒出了冷汗。「确实,我也觉得这个能力是单方面的,很卑鄙。但是我并不是只以这个力量来决定自己的态度。即便没有这个,我也会去努力地理解对方。」一树将被甩开的手,强行地抓了回去。「那样的话,只是抱着考虑错误的想法自我陶醉而已,你这个自恋狂。」「学姐说的话,很奇怪啊。」「没什么奇怪的。这是我的心里话。我没有说谎。」「确实,现在的学姐身上没有在说谎的感觉。可是,我相信学姐没有理由会说那种话。……你怎么了?」「……」一树没有回避她那冰冷的目光,顽固地追问道。然后在一瞬间的沉默之后,在黑暗的另一面,一羽学姐的轮廓溶解消失了。握着的手中的触感也消失了,形似一羽学姐的存在消失了。是冒牌货。是谁做这样低级趣味的事情……。让自己回想起之前受到雅美学姐的精神攻击时候的事情。在精神的世界里,无论发生什么都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不过即便如此,竟敢如此胡闹。这样的一羽学姐,真是荒唐。虽然冒牌货已经消失了,一树的心中却无法平静下来。『女人可不是你的玩具』。确实,自己拥有者对女孩子的单向的力量……。要是滥用它的话,真的是会将女孩子当成玩具的吧……。一树回想起今天早上,理性几乎被光学姐没有自觉的诱惑所冲垮的事情。……正因为自己有着这样的能力,我不能把女孩子当做只是满足自己欲望的对象。绝对。从今以后要一直如此,永远的。一树暗自下定决心的同时,空间里充满了白光。『——吾承认汝等二人,足以构成阴和阳。』不可思议的声音响起。那是和八咫乌不同的声音。然后——。

接着,觉察到的时候,一树站立于奇妙的空间中。脚下是纯黄色的,天空是纯蓝色的。在天空之上漂浮着如同画里出现般的圆圆的云和红色的太阳。像是小孩子用蜡笔画出来的一样,仿佛二次元般的原色空间。在那样的空间里唯一、与环境不搭的现实的巨大岩石山,在眼前耸立着。……这就是天之岩户吗。在一树旁边的是,一羽学姐。学姐眼泪汪汪地,像小动物一样全身抖动着。「学姐,你怎么了?难道说……」「林崎……你,是真正的林崎吗……?」宛如宝石般闪闪发光的湿润的研究,目不转睛地看着一树的脸。「被、被林崎说了很过分的话……。说我的剑术是垃圾啊、无论过多长的时间都不会进步的废柴 of the 剑技科啊、NaturalBorn废柴之类的……」「那还真是过分的林崎呢。如果是我的话绝对不会那么想的。」反倒是今天一天再次被她的才能所震惊。一羽学姐紧紧地握住了一树的手。这回有了那种确实的肉体的感觉。「太、太好了……是真正的林崎……。虽然知道。相信你不会说那么过分的话,可是……可是……那冰冷的目光,让人非常不安和害怕……」「我也被冒牌的学姐,说了后宫男最讨厌了这样的话。」「如果是那种内容的话,我平时都一直这么说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平时的一羽学姐的说话方式可是包含了相当多的爱哦。」「才没有包含那种东西——!」握紧了拳头,学姐在一树的胸口嗵嗵地捶了起来。一树连同捶打自己的胳膊一起,将一羽学姐紧紧地搂住了。「学姐……我绝对不会,对学姐说那样过分的话。无论发生什么。」「什、什么啊,突然变得那么严肃。不要把我抱得那么紧啊……」一羽学姐「呜呜」地抽泣起来,将被泪水润湿了的脸贴在一树胸口。塚原一羽——98。毫无疑问是真人。一树无视了一羽学姐「放开我啊——」这样软弱的声音,暂时就那样将她温暖地抱在怀里。

「两位,欢迎来到<伊月☆channel>!」(注:此处捏他日本著名聊天板2ch(2channel)。)

突然,声音响起。一树和一羽学姐连忙分开,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在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人在的岩石的墙壁的正面,出现了奇妙的三人组。在中间的是,穿着哥特式萝莉裙子的少女。如同妖精般雪白的肌肤。情绪高涨的笑脸。在她右边的是,白白的秃头大叔。非现实般的外表。那并非现实的人类的姿态,而是像毛绒玩具般被萌化了的,只有四头身左右的小小的大叔。完全没有颜色的白色肌肤、脸和身体都格外地松弛。站在另一边的左侧的是,鲨鱼。果然也是像毛绒玩具那样萌化了的姿态的鲨鱼,身上长着人类的手脚,直立着。哥特萝莉少女、白色大叔、鲨鱼——让人感到莫名其妙的三人组站在那里。

「伊月☆channel……那是在天照的神话领域制造出来的,男女的恋爱综艺空间。」哥特萝莉少女,这样说道。男女的恋爱综艺空间……?「在这里,为了让天照开心会招来各种各样的嘉宾,让两位嘉宾玩各式各样的恋爱游戏强制性地让他们配成一对。究竟今天两位嘉宾的情热,能不能让天照得到满足,打开天之岩户呢——!今天的主持人是我,天照最好的朋友、神邑伊月——」旁边的白色大叔和鲨鱼接着她的话继续说道。「伊势市引以为豪的本地角色,虽然经常被批评没有嚼头,但是松软的肌肤触感被评为会让人上瘾的我、『伊势乌冬大叔』!」「……同样是伊势特产的『鲨鱼干太郎』组成的三人组……为你送上本节目鲨鱼……」「Yea-h!」哥特萝莉少女——叫神邑伊月的女孩高高地举起手。「狂欢节开始!!」伊势乌冬大叔也用短短的四肢手舞足蹈地说道。在他旁边鲨鱼干太郎则「鲨鱼……」地哼哼着。「……林崎,这是什么……?」一羽学姐害怕地缩起了身子。「喔呵!害怕的表情真是楚楚动人!!」伊势乌冬大叔敏锐地做出了反应。「这次的家兵是美少女巫女小姐呢!这真是已经按耐不住了呢,不能不让她品尝乌冬大叔的柔嫩肌肤呢!和我来个热情的拥抱吧!!」伊势乌冬大叔向着一羽学姐嘣!地猛冲过去。「呜哇,向这边冲过来了!好可怕,好恶心!!」一羽学姐发出了悲鸣。「危险,学姐!」一树马上将一羽学姐保护在身后。插入两人之间的一树——被乌冬大叔姆妞地抱住了。「呜,被妨碍了呢。但是我即便是男人也无所谓的呢……。希望你能好好享受大叔浓密的味道……」姆妞,大叔雪白松软的肌肤压到了一树身上。「一树!?为了保护我牺牲了……!」一羽学姐担心起一树来。但是一树已经失去话语。这……真是舒服。一树感觉到了,让人战栗的陶醉。深深地陷入了伊势乌冬大叔的蓬松而又柔软的肌肤里。这就像是被埋进了最高级的软垫一样……不,比那还要更加舒服。这简直就像是……伊势乌冬的触感。伊势乌冬——那是为了从远方来参拜伊势神宫的旅客,将极粗的面长时间炖透到松软容易消化的独特乌冬。完全没有被称为乌冬之命的粘度,有着松软的柔和的口感。伊势神乌冬大叔的包容力和白色柔软的肌肤,真是有如伊势乌冬本身一样。「喂,喂,林崎!你,在陶醉个什么啊!面对那种大叔!」一羽学姐从旁边向一树呼喊要他恢复正常。即便这么说,因为伊势乌冬大叔的脸作为恶心萌角色进行了夸张化,并没有被真实的大叔抱住那样的厌恶感。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倒不如说被这样柔软的感触所包裹,现实世界的事情全部忘记……想要睡着了……。这是那样子引人堕落的触感。「能被帅哥这样接纳真是开心呢!大叔即便是男人也不在乎的哦!呜,出来了!大叔,酱油要出来了!!」乌冬大叔雪白的肌肤变得进一步强地蓬松,激动起来。「给我振作点啊,林崎!虽然我不想说这种话,身为后宫王的里要是在这里觉醒了奇怪的性癖的话,这个国家就完蛋了啊!?」一树一下子清醒过来了。一羽学姐的话是误解了。自己现在感觉到的沉迷感并不是扎根于性癖上的东西。可是这样下去的话自己,会忘记目的堕落的!后宫王——虽然自己不想承认,听到那句话的瞬间,在一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想法。回想起来……我应该经历过更加舒服的体验。比如说,被等同赤身裸体的魔导礼装打扮的辉夜学姐尽情抱过。一树在脑海里回想被辉夜学姐封面的身体压着的触感,叫道。「哦哦哦哦哦哦哦哦!比起这种东西,辉夜学姐要舒服得多!!」一树赶走了引人堕落的诱惑,挣开伊势乌冬大叔的拥抱,以背摔的姿势将他投向地面。乌冬大叔啪!地一声像用粘土做出来的人偶一样压扁了。「被、被那么激烈地对待的话……酱油会出来的……!」压扁在地上的乌冬大叔哆嗦着,漆黑的液体……像血泊一样扩散开。一树感觉到背后汗毛倒竖。「『辉夜学姐要舒服得多』你啊……刚刚在想什么啊?」一羽学姐冷眼看着一树。「居然战胜了伊势乌冬大叔的诱惑……如果是一般的情侣的话,在这里就告吹了呢。这回的嘉宾看样子值得期待呢,鲨鱼干太郎先生……」哥特萝莉少女,神邑小姐低声说道。鲨鱼干太郎先生也「鲨鱼……」地点了点头。……话说这些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仅凭那样的自我介绍完全搞不清楚是谁。说起来她好像说过自己是『天照最好的朋友』。「难道说你……是天照的契约者吗?」「是的我是天照的御杖代。立于所有巫女的顶点的<斋王>。虽然很遗憾我已经死了。」如同高昂的情绪忽然一下子消失了般的面无表情,少女这样说道。

突然一变用平静的口吻,她说道。「这两个人是天照为了不让我寂寞而创造出来的朋友。」「想让大家更多地品尝伊势乌冬呢……我也想变成赞岐乌冬那样人气明星啊……」「鲨鱼……」(注:这是鲨鱼男的口癖。以下同。)一树来回看了看压扁在地上的乌冬大叔和鲨鱼男。虽然总觉得这班家伙莫名其妙的家伙,但是因为这里是歪界——精神世界,大概什么家伙都有吧、「天照对于畏首畏尾讨厌学校的我来说,是初次交上的最好的朋友。」「天照也是讨厌干活喜欢家里蹲的性情,和伊月意气相投呢。两个人每天总是贴在电脑前度过呢。虽然天照没有肉体,但是在网络上总是和伊月是同样的立场呢。」「……在网络上彻查以犯罪为自豪的现充的个人情报,彻底地穷追猛打著称的组合……是精英网络警察呢鲨鱼。」「她们众多的名言中有不少被复制粘贴得以登入殿堂,而且作为恶搞图的天才画师也广受尊崇呢。在网络上是无敌的组合呢。」对于每天忙着进行剑术修行的一树和一羽学姐两个人来说,三个人说的事情的意思大部分是无法理解的。「虽然不是很明白,比起之前说的巫女的顶点、斋王什么的感觉很俗气的感觉。」「斋王之类的只是擅自自称而已的立场呢。就是所谓谁说的听起来更厉害就赢了这样而已。」乌冬大叔嗖嗖地挥起手来否定道。「把我们带到这里的八咫乌,不在这里吗?」「它已经消失了。八咫乌是以残留在我的灵魂里的少许『对现实世界的印象里』通过天照的魔力变成『到现实世界去的使者』放出的东西。是将人类的残留物和神魔的魔力糅合在一起创造出的既非神魔也非魔兽的存在……之前只是我从这里对它进行远距离操控而已。」「所以那个要说的话,是伊月扮演的角色呢。」「角色扮演和自导自演……都是伊月的拿手好戏呢鲨鱼……」八咫乌,是在不知是敌人还是友军的情况下,共同应对神附身的对象。也就是说和这个少女并非初次见面了吧。「我被须佐的出云王所杀失去了肉体。可是这个精神、灵魂,被送进天照的神话领域。然后天照为了我,把自己的神话领域吧变成我的游乐场。那就是这里,<伊月☆channel>。在这里无论什么都可以按照我的想法创造出来。可是最关键的天照自己却衰弱得困守在<天之岩户>里了呢。」「天之岩户要说的话是天照冬眠的地方呢。可是即便通过冬眠能够把能力的消耗抑制在最低的程度,失去了作为力量供给源头的契约者的肉体,连信仰天照的场所伊势神宫都魔境化了之后,她的神格就在逐渐消失呢。」「这样下去的话会消失……名为天照的神魔会从歪界消失鲨鱼……」失去神格的神魔,能够通过和契约者强力连接一点一点恢复神格,普罗米修斯这样说过。不知被什么人打伤的普罗米修斯,通过寄宿在露蒂的肉体上一点一点地寻求恢复中。一树把目光投向这个黄色的地面和蓝色的天空、画中出现的白云漂浮的奇妙空间、煞风景般耸立着的岩石山——天之岩户。跟其他所有地方隔绝的场所……。「你们,是来见天照的吧。为了达到那个目的,必须得给予天照力量让她暂时复活,从天之岩户出去才行呢。」哥特萝莉少女——神邑小姐瞄了瞄一树胸口一带,别开目光说道。俯下的脸,像是没有晒过太阳一样,白得像妖精一样。……给予天照力量,让她从天之岩户里出来的方法还未曾得知。经津主神是『之后你就知道了』这样蒙混过去了,但是现在不是那种时候吧。「要让天照从天之岩户出来,要怎样做才行啊?」「要把天照叫到外面来,有必要在这个<伊月☆channel>举行让天照高兴的狂欢节才行呢。」「奇迹的狂欢节要开幕了!」乌冬大叔竖起两只手的中指说道。「给予日本神话的神魔力量的是……<祭典>鲨鱼……」「祭典……?在这个空间,大家举行快乐的祭典就行了吗?」「我也想给予天照力量,让天照从天之岩户里出来……可是靠身为性格阴暗的家里蹲的我一个人的话,情绪太低做不到呢。」神邑小姐露出超灰暗的表情垂下了肩膀。雪白的脸颊看起来甚至有些发青。「因为乌冬大师他们是天照创造出来的存在,无论他们情绪有多高涨都是没有用的。不由人类来举行祭典不行呢。」一树回想起日本神话中,为了把躲在天之岩户里的天照拉出来,诸神在天之岩户旁边举行大宴会的场面。正是,和那相同的场面吗。「这是祭典,把气氛调动起来吧。噢噢噢噢!」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情绪低落的神邑小姐,突然恢复了刚刚见面时的状态举起拳头,大声地喊道。一树他们没法马上跟上她的情绪起伏,呆住了。神邑小姐,举起的拳头无力地垂下,俯下了苍白的脸颊。「我……总是一个人闹腾白忙活……好想找根绳子吊死去……」「你已经死了哦。」乌冬大叔毫不疏忽地吐槽道。「啊,不,对不起!我们把气氛活跃起来吧!噢噢噢噢——!」「噢噢噢噢——!」一羽学姐也发出男孩子般的声音附和道。「也就是说在这里的三个人……我、一羽学姐、神邑小姐三个人一起做开心的事情就行了吧。虽然具体要做什么事情完全搞不清楚,总之三个人……」「3P可不行哦。对我来说那实在有点……。你们两个人玩个开心吧。」神邑小姐雪白的脸蛋一下子染上了红晕。一树不明白3P这个词的意思,「诶?」地看向一羽学姐。一羽学也「诶?那个,我,我也不知道。不知道啊!」嗖嗖地摇起了头。「所以说玩个开心是干什么啊。」

「所说的祭典,是色情的祭典哦。从现在开始,要请你们两个举行色色的狂欢节哦。」

诶,一树顿时僵住了。「天照是喜欢男女性爱胜过一日三餐的女神呢。从敞开心扉正面相对的男女两人身上生成的,磁力般自然而然地不由得互相吸引的阴和阳之力。那是天照的能量之源。这个天之岩户如果不是色色的祭典的话就不会有任何回应。要打开这里的话,必须两个人做色色的事情。」「给、给我等一下啊!那是干啥啊!?」神邑小姐双眼闪闪发光,她高举拳头大声喊道。「明明我们都是从性爱中诞生的,喜欢性爱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看到一树他们目瞪口呆样子后,神邑小姐拳头无力地放下,又低下了头。「我好像又说了奇怪的话……好像去死……」这孩子,情绪的起伏幅度很奇怪。像是对以自然状态活动不习惯一样,重复着萎缩和兴奋状态似的……「不……只是感觉说明有点不够而跟不上节奏而已。请不要在意。」一树为了安慰她这样说道。「……没问题、没问题的哦伊月……因为这些人需要我才到这里来的。在立场上我是占据优位的……我才是强者!没有必要表现得那么弱势呢……Takeit easy(别紧张), take it easy,伊月……」她叽叽咕咕地嘟哝一阵后「哦哦哦哦哦!我会加油的!」抬起了脸。「日本神话是把<产灵神>看得比什么都要神圣的神话。首先<天之御中神(根源)>之力诞生在这个世界上,在他之后产灵神之力诞生,从那里产生了男与女之力。是生命的祝福之力哦。那就是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那个伊邪那美和伊邪那岐进行<生产国土>,日本诞生了,天照也诞生下来了。」「顺便一提,产灵神和伊邪那岐·伊邪那美她们虽然是比天照更为高级的存在,但是与其说是神更接近概念了。是比伊势乌冬大叔更为暧昧的存在。」「天之御中神……那将歪界以日本神话的角度重新解释的话也许就会变成这样呢……鲨鱼。神话是围绕着『如何解释世界』相互斗争的命运……鲨鱼。」乌冬大叔和鲨鱼干太郎一脸认真地做出了补充说明。「<祭典>的热气给予神能量。如果对象是天气或者大地之神的话,就要进行丰收的感谢祭,但是如果对象是天照的话,就必须进行对生命的祝福祭呢。原本『天之岩户』的逸闻就是,在男神们面前,天钿女命跳裸舞让气氛大为活跃的场面。天之岩户的作用,在神话里已经定好了。」「听你们认真解说到那种地步,感觉也不能不接受了呢……但是性爱的狂欢节,具体来说要做什么啊……」「那个所以说啊,要按照神话说的那样跳裸舞……两个人面对面跳脱衣舞相互之间兴奋起来,从中产生力量给天照吸收。」「「脱衣舞!?」」一树和一羽学姐异口同声地喊道。「不行啊……那样子可不行啊……」鲨鱼干太郎满脸通红,用双手盖住脸忸忸怩怩起来。「鲨鱼干太郎出乎意料地纯情呢。没关系的哦,在两个人做的时候,大叔我们会消失的。那种程度的顾虑还是做得到的。」「我也会消失的。绝对不会把你们的样子保存为图片用作恶搞图素材的。」那份顾虑确实帮了大忙,可是这边还有着比起这些更为根本性的问题。一树和一羽学姐不由得面面相觑,脸刷得红到耳根。「你们二个人的关系足以构成阴和阳,已经确认下来了啊。」听到这句话,一树不由得回想起在抵达这个空间之前,遭遇冒牌的一羽学姐的事情。……虽然一想到一羽学姐也没有被冒牌货迷惑,就感到很开心。「但是还不够坦率呢。似乎还有一边没能敞开心扉呢。」虽然明摆着把视线看过去,神邑小姐是在偷瞄一羽学姐那边。一羽学姐的肩膀颤抖起来。「在神面前的祭典没有必要撒谎。不敞开心扉以放开的心态跳裸舞的话,想要掩饰自己的真心这样的想法会妨碍阴和阳互相吸引生成能量的过程。」「哦呵哦哦哦哦哦哦!!是裸体祭典呢!!……这样的气势是必要的。」「那样就会丢掉作为人类重要的东西吧……」一树这样犹豫不决地一说,神邑小姐马上就「祭典就是这样的东西哦!」否定了。「祭典的本质是在超越理性的非日常中。所谓的祭典可以说就是要舍弃理性。」一羽学姐「难以置信,骗人的吧」退缩了。「就,就算你那么说……」「你们犹豫不决的心情我也能够理解。我也是不擅长将自己的真心话老实地传递出去的类型……。可是这里是<伊月☆channel>。是能够按照我的方法行事的精神世界。为了让你能够坦率地面对自己的真心,我们会帮忙的。」「大叔我们会让你们,哦哦哦哦哦!裸祭啊!!这样情绪高涨的!!」「那、那是什么,好可怕!人格崩坏了!!」「我应该在最开始就说过了吧。这个伊月☆channel是为了让我的天照回复,让嘉宾男人强制配对的恋爱综艺空间。」「那个奇怪的电视节目一样的搞法,不是只是这个场合的东西吗。」「锵锵!骰子聊天室!!」「鲨鱼……」鲨鱼干太郎一举起双手,在那里白光闪耀,创造出色彩斑斓的大大的骰子。「这个骰子的各个面上印有你们当中某个人的名字和,要谈论的话题!然后只要拿起那个骰子,就无法对自己的心说谎,不得不就那个话题不加掩饰地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来吧,拿起来!」「不,不要啊!那种不详的骰子我才不想拿!」神邑小姐向一羽学姐递出骰子,学姐理所当然的,怯场不愿意接。「没问题的。虽然刚刚那么说,这个骰子并没有绝对的强制力哦。虽然伊月☆channel是按照我的想法运行的精神世界,但是你们并非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是异物呢。」「绝对不会强行引出真的不想说出的真心话的。」「这个骰子拥有的力量是,捕捉『说不出口……可是其实是想让对方知道』这样心底的想法让人说出来这种程度的东西。是体现『能够变成比平时更直率的自己』这样的<祭之力>的东西哦。」然后又小声地「你要是真的拒绝的话,你就只是无法在这个世界继续待下去了而已哦。库库库」这样若无其事地嘀咕道。『拒绝的话就会被从这个空间排出去。』那对一树和一羽学姐来说就意味着这次作战的失败。「就进行三次吧。这样的话因为骰子上的面有一半不是你的名字,说不定你一次都不用说呢。来吧。」为了扫清障碍,神邑小姐继续说道。一羽学姐怯生生地,「真的,我不想说的事情不会出现在题目里吗?」问道。「真的哦。我保证。库库库。」神邑小姐露出了微笑。像是平时不习惯笑一样的,不自然的笑脸。而且微妙地眼睛没有看向一羽学姐那边。「林崎,你不讨厌吗?」一副总觉得求助般的表情,一羽学姐抬头望向一树。「我……没有什么要瞒着一羽学姐的事情。」「……我知道了。……做吧。这个,由我来扔吗?」鲨鱼干太郎点着头,把骰子递给一羽学姐。一羽学姐一边接过骰子,嘴里却以少许自暴自弃的语气「……绝对要扔出林崎的面」这样嘀咕着。伊势乌冬大叔和鲨鱼干太郎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呜呜祖拉,用「噗~噗~」这样脱力的音乐为一羽学姐加油。「嗨诶!」鼓足了干劲,一羽学姐抛出了骰子。神邑小姐大声地读出了扔出的面上的内容。「锵——锵!出来的是……要说的人是塚原一羽小姐!话题是初恋的人!」「诶诶!?我吗!?……初恋的人是……一君。因、因为再没有其他会那样温柔地对待我的男孩子了!我没有朋友啊!呜哇啊——!?真的嘴擅自动了起来啊!!」「是被他的什么地方吸引了呢?」向着瞬间整个脸沸腾起来的学姐,如同电视记者一样神邑小姐追问道。「那、那是……因为周围的男生们都总是小看我的剑术……。只有一君不同,而且不是单纯的恭维,还给了我建议这一点全部是真的,一直关心着我……。而且和他一起战斗的时候感觉非常温柔……。实际上,即便在战斗之外的时候,在一起的时候总是那么温柔……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你说的一君是?平时不是这样称呼他的吧。」一羽学姐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颤抖着,回答了她的问题。「看到天、天咲同学喊一树哥这样撒娇之后……我也想要那样子撒娇……但是我不是那种角色,年纪又比他大……。我,知道自己没有天咲同学那样可爱……够了,不要啊——!停手啊,不要再听了啊——!!」一羽学姐大喊起来,捡起骰子,将它当做凶器啪擦啪擦地向这边打过来。「对不起,现在的学姐非常可爱呢。请多多地叫我一君吧。」一树的表情不禁舒缓了下来,一羽学姐则「呜哇——!!」地喊了起来。「初恋的人吗……。这个问题,要是被我碰上了的话,该怎么回答呢。」一树不由得深思起来。「……要说最开始意识到是异性的对象的话,是鼎吧?但是把那叫做恋爱还是有些抵触呢。然后初中时代和鼎埋头于剑术的修炼,一口气坚持到骑士学院的入学……是再会的美樱呢,还是温柔地对待自己的辉夜学姐呢,到底是是那一个先呢。不不,这不是能够在一羽学姐面前说的事情吧。我,没中真是太好了……」「你也说出口了哦!?」被一羽学姐吐槽后,一树终于觉察到自己思考的东西说漏了嘴。回过神来连忙按住自己的嘴。因为被一羽学姐拿骰子啪嚓啪嚓地打,骰子的效果也在一树身上发挥了作用吧。「学姐,不要把那样危险的骰子塞过来啊!」「啊哈哈哈哈哈!自作自受!!」泪眼汪汪的一羽学姐自暴自弃地狂笑起来。「我们继续进行吧——!那么一羽小姐,请扔骰子!」「呜哇啊啊啊啊啊啊!这回一定要扔出林崎!」「那么我来宣读内容!要说的人是塚原一羽小姐!话题内容是,和他约会想去的地方是!?」「游乐场!」一羽学姐反射性地回答道。「因为朋友一直只有琥珀和经津主神,没有去过那种地方呢!想和一君挽着胳膊一边吃着吉拿棒一边等待加演节目!」「那么如果我们能够平安地回去的话,就一起去游乐园吧。」「真的吗!我很期待了!说好了哦!!绝对要带我去哦!!」「氛围升温了不少了呢。那么接着进行下一轮!」「这回一定要是林崎——!!」一羽学姐以旋风式投法将骰子远远地扔了出去。「要说的人是一羽小姐!」追着骰子,神邑小姐宣告了结果。「到、到最后都是我!?为什么啊……」说起来……在这个伊月☆channel,基本上事情都是按照神邑小姐所想的发展的。例外的只有自己和一羽学姐两个异物……掷骰子的结果当然,是逃脱不了神邑小姐的掌心。已经抓了狂的一羽学姐,漂亮地落入了圈套。「话题内容是,『为什么没法变得坦率起来?』」抛骰子出来的那个精确过度的指定,让一树产生了不自然的感觉。「那个话题,如果抽中的是我的话会怎么样?虽然我一直很坦率……」「塚原一羽小姐,请你回答。」「那是……因为明明相遇之后一直对一君说开后宫不要脸之类的话,事到如今我要是说自己最喜欢一君的话,连我都变成不要脸了……。明明我年纪更大,那种事情实在太羞耻了……」「学姐,我绝对不会认为喜欢自己的人是不要脸的。」「一君……呜呜呜!我真的喜欢一君啊!其实我知道你并不是不要脸,也明白一君是很珍惜我的……!」「这是当然的。我会赌上自己的一切,让大家幸福。」一树紧紧地搂住一羽学姐。一羽学姐没有抵抗,「一君……我喜欢你……」一羽学姐就像换了个人一羽变得老老实实的。塚原一羽——100「现在,两个人完全心灵相通,做好了发挥阴阳之力的准备了!」伊势乌冬大叔停止了演奏呜呜祖拉,这样宣告道。「这个栏目结束了的话,本来是准备进行『脱衣舞这种程度的已经变得没法说害羞的色色的扭扭乐游戏』的……看样那已经没有必要了呢。……有点遗憾呢。」神邑小姐手里拿着让人放心不下的坐席和轮盘赌说道。「那么接下来是舞蹈的时间!舞蹈动作应该会自动从心中涌出来哦!!」「不行……那样子不行……」瞬间,周围一下子暗了下来。在黑暗中,其他人的气息消失了,一树和一羽学姐的眼中只剩下了对象。场内的空气,带上了奇妙的魔力。「学姐……」跳舞的动作什么的不知道。可是两个人自然地牵起了手,踏出了舞步。身体自己动了起来。开始跳的是——类似华尔兹的优雅舞步。完全没有音乐伴奏。虽然是在的气氛紧张的静寂之中,两个人感觉到相互之间自然的生成了旋律。从舞步、舞步中描绘出大大的圆弧的舞蹈,一圈圈旋转的圆舞,配合流水般的动作摆动身体。舞蹈的动作,是让人类的肉体最美地展示出来的动作的集大成。双方的脸贴到极近的距离,两个人出神地望着对方。和华尔兹相似的节奏抑制了情热,优雅的距离感在心中生成了恋爱开始时的苦闷的心跳跃动。不久节奏发生了变化。接着包裹着两个人的是吉特巴一样的节拍鲜明的节奏。两个人的舞步自然地也变成了清楚利落的步伐。动作逐渐地变快了,好感度的连接就那样化作和音,呼吸完全没有打乱。牵着的手将相互的身体拉近。不由得笑脸绽放般的轻妙的距离感——正是两人之间的距离感。就像反复约会的男女一样,节奏进一步变化着。尖锐的断奏刻画出的节奏。两个人的距离感进一步激情地亲密接触,舞步继续增加着情热。自动让身体活动起来的舞蹈有些骇人听闻地,让双方强烈地渴求着对方。「一羽学姐……」「一君……」两个人的脸贴到眼看就要亲上去的距离,嘴里深情地呼唤对方的名字。互相索求对方的瞬间,两个人穿着的衣服瞬间变成了透明的。一树坚实的身体,还有一羽学姐柔软的女性丰满的肉体露了出来。两个人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继续跳着舞。忘记了羞耻心,在舞动中被对方的身体迷住了。大大的好感度上升的红心飞了过来。节奏变了。变成了感觉原始性的节奏下奏响激情的萨尔萨舞。保持着生下来一丝不挂状态的两个人让身体、腰部比至今为止都要更加激烈的动作舞动起来。不只是踏着舞步,脚也高高地抬起,将身体的一切都露了出来。和拍档将身体缠绕在一起。「学姐……非常漂亮呢。」「一君……我也喜欢你……」两个人的呼吸一点一点地变得激烈起来。赤身裸体之下露出身体的全部的舞蹈,连双方的身体的变化都暴露出来了。一树的身体增加了更多的力量,一羽学姐的身体则朦胧地滋润起来。心脏的跳动和节奏一体化激烈跳动起来。就在这时候两个人的舞蹈结束了。两个人失去了舞蹈这样的形式。两个人如虎似狼一样紧紧地搂住对方,互相兴奋起来的赤裸肉体、男女的有余的地方和不足的地方像动物一样被强行合在一起了。(注:有多和不足是日本神话里间接表达男女不同且可以结合的地方的说法。)一树夺去了一羽学姐的嘴唇。一羽学姐也做出了回应。像是要吸尽对方的一切一样嘴唇重合。在静寂之中,水声和空气泄露的声音回响着。一树感觉到一羽学姐完全地敞开了心扉渴求着自己。这样的话,已经不用再忍耐了……。就这样继续做下去……。那样的想法在一树脑海里浮现出来的那个瞬间。「一羽学姐……!」「一君……我已经……!」

「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几乎要把世界斩裂般的大声在黑暗中响起。那个时候周围的黑暗确实地被斩裂了,世界了恢复了光明。觉察到的时候一树他们已经回到了天之岩户之前的那个空间。然后耸立在正面的岩石山的一面石壁发出轰隆隆隆!的声音打开了。从被打开的石壁的另一面发出耀眼的光辉,在那个光之中,淡淡的轮廓显现了出来。小巧的人的罗阔向这边走了数步。发出轰隆隆隆!的声音,岩户关上了。刺眼的光消失了。轮廓的主人是……穿着胭脂色的运动衫的,黑发的幼龄女孩子。是比起少女要更小的。幼女这样的年纪。「大家好喵!」那个幼女举起了一只手打了招呼。「天照!」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神邑小姐回来了,这样喊道。「好久不见了喵,伊月酱。」「天照,为什么丢下我躲进天之岩户里啊!笨蛋笨蛋!!」神邑小姐搂住了运动衫幼女——天照。「对不起呢。伊月被那班混蛋杀了后,在失去力量的情况下感觉什么都无所谓了呢。现在也还是感觉很多事情都无所谓呢。」「笨蛋!我即便死了……明明只要有天照在我身边就怎样都无所谓了!」一边抚摸着渐渐地开始发出哭声的神邑小姐的头,那个幼女——天照露出一树他们露出了无精打采的笑容。「你们的事情我通过身为我唯一的外部联络渠道的八咫乌和经津主神听说了。……看样子日本神话的神魔们似乎是给所罗门七十二柱的诸位添了麻烦了呢。对不起喵。」「天照……大人……」一树用惊愕的语调,说不了不得不首先说出来的话。「……总之,能先想办法解决一下我们的衣服问题吗?」一树通过和一羽学姐紧紧地抱在一起在天照和神邑小姐两人面前互相遮挡对方的身体,恳求道。两个人还是全裸的状态。色色的氛围像是被天照吸走了一样消失了。

「咕哈哈哈!事情按照我期待得那样发展了呢,真棒真棒!!」借助神邑小姐的力量,一树他们变回了能够见人的装扮,就在这时候,经津主神出现了。一树狠狠地瞪着终于露面的人面之剑。「如你期待那样还真是过分的说法呢。你虽然没有撒谎,却一直在说话说一半,来限制我们的行动吧。」「……因为啊,要解开天照的封印必须这样做的事实要是老实地说出来的话,你就不会跟一羽一起到这里来了吧。想象一下吧。」一树想象了一下。『为了让天照恢复正常,必须要两个人在天之岩户之前进行色色的祭典。』在一树的想象中,首先是美樱和鼎会暴动。接着是辉夜学姐开始私下里谋划策略,小雪和光学姐会认为多半不会带她们去而闹别扭。真是修罗场。一羽学姐是不会不惜排挤其他女孩子而主动报名的吧。然后……一羽学姐就没法得到能够这样子变得坦率的机会。「我想把一树和一羽带到这里来!我觉得这是让无论过多久都那么倔脾气的一羽变坦率的好机会呢!太好了呢,一羽,咕哈哈哈!!」……原来目的是那个啊!虽然一直觉得很可疑,没想到居然是那种程度的事情!「你,你——!居然想着那种事情啊!我对一树格外……又没什么想法!」「诶,没什么想法吗?诶?」「……呜呜!」一羽学姐咬起了牙齿。「说起来,学姐又叫我一树了。已经不肯再叫我一君了吗?明明到刚刚为止都是那样子老实地向我撒娇的……」看到一树这样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一羽学姐的脸又红了。「不、不要说这种话来调戏人家了——!笨蛋——!」一羽学姐发出悲鸣在一树胸口啪擦啪擦地敲起来。塚原一羽——119。「做……做了那么不得了的事情……我,该摆出怎样的表情见人啊……」回想起两个人做过的事情,一羽学姐用两只手遮住脸面,蜷起身子。「能够在不让你后宫内乱的情况下解决问题,这不是一石二鸟吗!咕哈哈哈!!」「居然考虑得那么深远呢……要感谢你将吾王后宫的危机,防范于未然呢。」在豪爽地大笑的经津主神旁边,雷蒙盖顿也现身了。穿着运动衫的天照,毛腾腾地来回看着一树和雷蒙盖顿。天照用没有干劲的表情和乏味的声音,说道。「总之,再次做一下自我介绍吧。我是日本神话的主神天照。特技是家里蹲,爱好是上网。因为每次伊势神宫重建的时候都会重生,所以是这样子的幼女状态。请多多指教呢。所罗门王,感谢你倒这里来喵。」一树回想起经津主神和八咫乌说过的事情。天照让身为契约者的神邑小姐作为倭国王继位之后,向雷蒙盖顿宣誓忠诚。将成为了倭国王的神邑小姐献给身为所罗门王的一树,使其成为属王。换言之,日本神话的主神天照和倭国王,服从所罗门七十二柱。在这个基础上通过一树战胜身为出云王的爱洲移香斋,天照取回真正的力量,一树就在真正的意义上成为统率日本神话和所罗门神话双方的大王。所有的日本神魔服从于一树,从荒神状态恢复过来……。「嗯,你那种想法是正确的喵。」天照像是看穿了一树的思考一样说道。「我,因为觉得伊月酱是不适合战斗的性格,所以在犹豫要不要授予其王位。因为那样会跟把和须佐的出云王战斗的命运强加在她身上……」「明明知道她不适合战斗还把神邑小姐选为契约者吗?」「因为她是看上去最有可能成为好朋友的对象啊——」「天照……」神邑小姐搂住天照小小的身体。「我是按照爱好选择契约者的,可是须佐那家伙却认真地按照战斗能力选择了契约者呢——。我是觉得做那样没点情趣的事情有啥意思……日本第一的剑士、爱洲移香斋……那种家伙伊月酱怎么可能打得过啊——」「被秒杀了……」神邑小姐低声嘀咕道。「正确来说,是被爱洲移香斋嚓嚓地弄到魔力醉,在那之后,大和政府的剑士们一齐上来刷刷刷。已经是日本刀插得像刺猬一样的状态,我的正殿也是沾满了鲜血。我已经是如同“破坏神展现的最终现实感和愤怒的梦”般的状态了。啊,这是很早之前流行的俚语。天照小姐最喜欢这种东西了。」(注:这里“”的内容是形容女孩子最愤怒的状态一种说法,详见http://kyoukinosata.seesaa.net/article/354533809.html。)喂喂,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我希望你们能够守护伊月酱和日本神话。日本神并非谋求信仰,并没有对其他的神话抱有对抗的形态,使得『对力量的执着』衰退了。所罗门神话也是在不谋求信仰心这一点上是相似的,但是你们在对其他神话抱有强烈的对抗和抵触心态这一点上是不同的。你们一直是能够战斗的神话。」对其他神话抱有强烈的对抗和抵触心态——一树想起了在所罗门神话中以巴尔为首,像彼列、亚蒙、吉蒙里这样原本是别的神话的神的家伙很多。除此之外,堕天使、恶魔之类的也占了大半。被玷污的神话……这说不定是他们战斗的动机。一树瞄了瞄蕾梅——可是她没有说任何话的意思。「我姑且是,象征生命的祝福的日本神话的主神……可是只靠我一个人的力量的话,要重塑死去的伊月酱的肉体是做不到的。」……即便拥有神魔庞大的魔力,要将人类的肉体这样『复杂的器具』从零开始创造也是很困难的吧。所以像洛基那样的神魔也要夺取人类的肉体将它替换成自己的肉体。「我的力量,再加上从所罗门神话借来的力量的话,我想应该勉强能够重塑伊月酱的肉体。虽然大概是没法持久的不完全的肉体……你要是和伊月酱结下羁绊,能够从那个回路引出更多的的魔力的话,应该能够得到相应的长度的寿命。」也就是说将她的好感度提得越高——她的寿命就越长的意思吗。「……所罗门王。我想要把她托付给你。我不想让伊月酱就这样死掉。」一树回想起神邑小姐在对话时展示出来的那种很孤独的氛围。在因为寂寞而发抖的时候,要是没有谁伸出援手的话……「我知道了。她,就由我来守护。」当然通过这样这次潜入作战的目的也能达成。「太好了……伊月酱可是因为我的错而被牵连的……」天照露出发自内心感到放心的表情嫣然一笑。「我倒是……怎样都无所谓。」神邑小姐在旁边,小声嘀咕道。「我……只要能够在这个<伊月☆channel>和天照一起玩就行了……就算你说攻略啊,恋爱啊之类的我也搞不懂……」听到这句话,天照露出悲伤的表情。「……说那种话可不行哦。你是被牵连而死的,应该更加生气才对。没有感情地说无所谓,是很悲伤的啊。」「为什么明明天照也是家里蹲,却说这种话?」「因为我也是太阳之神,我可是清楚外面世界的事情的呢。伊月酱……现实逃避,是现实之镜。这个<伊月☆channel>也是呢,现实要是变得更加丰裕的话,这里也会变成更加更加快乐的地方。因为,这个地方明明是如你所愿的存在,地面和空中那么广阔却什么都没有啊。所以……一起回到外面的世界吧?拿出勇气来。」「既然天照这么说的话……我知道了……」「谢谢。我想你肯定不会后悔的。……一树君,这孩子就拜托你了。你是个温柔的人这一点,我通过八咫乌的研究从天之岩户看到。虽然须佐和洛基联手了……我想只能把日本神话托付给你了。」接着天照转身面向蕾梅。因为蕾梅开始一点一点地成长了,两个人站在一起的话,反倒是天照显得更加幼小。「那么我也向所罗门的神魔们宣誓忠诚。三餐住宿就拜托了!」「嗯。蕾梅的契约者做的三餐很好吃呢!那可是生活的乐趣呢!!」「……好吃的,饭菜。」神邑小姐的眼里有了少许光彩。就在那时,一树的圣痕发出了光。自然地,虚像浮现出来了。神邑伊月——25。「这样子你也成为了兼任所罗门神话和外国王的,大王了呢。但是还没有被赋予日本神话的『王之权能』。这需要打倒出云王成为真正的日本神话的王,而且不提高伊月酱的好感度的话,是不会显现的喵。」天照向着一树说道。虽然还附有不少条件,一树不仅仅是蕾梅给予的力量,也从天照那里得到了力量。巨大的力量和,使用它的责任——一树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又迈出了,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加遥远的一步。「那么我们就开开心心精神地到外面去吧!切换,工作模式!!」天照突然喊道,像变身英雄一样摆出pose。那个瞬间,从她的额头放出太阳般强烈的光辉——她的身影一下变了样。戴着让人联想到太阳的黄金宝冠,上面穿上了七彩大袖上衣,下面穿着又大又宽松的裳捆着带子,是充满了威严的古代衣装的打扮。「天、天照大人……」看到那充满威严的样子,一树不由得在后面加上了『大人』。「我倒是希望你最初就以这个样子登场呢……」天照转向一树那边,嘿嘿地傻笑起来。「但是,我是希望第一印象亲民一点的类型呢。」「穿着运动衫的样子,才更有天照的特色呢」神邑小姐也对一树的话表示反对。(第三章完)

第四章 天孙降临

<伊月☆channel>的空间出现了裂缝。从那裂缝产生的光,转瞬之间改写了空间。回过神的时候,一树和一羽学姐以及神邑小姐三个人再次回到了黄泉比良坂。「……回去的路还是抓紧一点为好。闻到活人的气味,那些家伙会过来。」神邑小姐这样说着,开始沿着坡道往下跑。感觉到她那句话里的不安,一树和一羽学姐也紧跟在她后面,那句话的意思,即便她不说也马上能够明白了。一树他们感觉到从背后传来的毛骨悚然的气息。一边跑着回头一看,只见背后遥远的彼方的空间发生扭曲,从那里浮现出人的形状。从背后的空间,老太婆产生降下。并不是一个人。一个接一个无数的老太婆产生了。那个老太婆俯视坡道下方,向这边全力冲了过来。「……那是黄泉丑女。是住在黄泉比良坂统率邪鬼们的老太婆。」头也不回地拼命跑着,神邑小姐说明道。背后的空间又继续扭曲着。从哪里不只是老太婆,接着小鬼般的生物密密麻麻地产生出来了。「那是黄泉战,黄泉比良坂的邪鬼巡逻兵。」紧接着在黑暗之中,啪嚓啪嚓地亮起光,火花四溅地产生了八个巨大的光球。这也追在一树他们后面飞了过来。「那是八色雷公。虽然黄泉欢迎到这个世界来的人,却不肯放过离开这个世界的人。他们会不停追赶,想要把人拖回去。要是被他们逮到了的话,会像陷入重度的魔力醉一样无法再在现实中醒过来的。」听到这句话一树和一羽学姐诶诶诶,地慌张起来。尤其是全力冲过来的老太婆好可怕。「为什么会有那种东西在这里啊。」「现世的人类如果想要前往不同次元的世界的话,付出相应的代价是必要的。八咫乌完全没有进行说明就把你们带到这里来还真是对不起了。」一树他们开始全力地下坡。……话虽如此,还真是不可思议的感觉。虽然来到天之岩户之后一直是这样的,身体感觉非常真实,比起陷入魔力醉彷徨于歪界的时候,意识要清晰得多。奔走于黄泉比良坂的感觉,就好像肉体就在这里一样。还是依然穿着来到这里之前的衣服的一树,腰间还是没有带刀的状态。这样子就连转过身去和那些家伙战斗都做不到。「……说起来,现在我们的肉体变成这么样了?已经过了相当长的时间了,就那样扔在御正殿的地板下面不是很危险的吗?」「……现在的你们并不是单纯地肉体和精神分开的状态……哈啊哈啊。」翻着哥特萝莉裙奔跑着,神邑小姐回答道。「这是和像魔力醉的时候那样精神体在歪界漂泊的状态完全不同的状态。这个叫黄泉比良坂的连接世界与世界的隧道,将你这样『属于现实的存在』分解变换成『属于歪界的存在』。这是比起只有精神被拖入歪界要稍微复杂一点的事情……哈啊哈啊!不用担心自己现在分裂了,你们现在可是在这里活得好好的。知、知道了吗?」一树花了一点时间来理解这一点。「也就是说,黄泉比良坂是能够连同肉体一起进入精神世界的歪界的入口吗。」「你的理解是正确的。歪界这样扭曲现实的力量卷起漩涡的世界里,产生了被神话所定义的,这样的入口。然后日本神话的神魔有着能够打开关闭这个入口的力量……哈啊!全、全力奔跑的时候,请不要让我解释这样复杂的事情……。因为我不像你们那样是肉体派的……」一树和一羽学姐连气都还没换一口,一边进行着冗长的说明,神邑小姐已经是气喘吁吁了。一树从旁边将她抬起来公主抱。「对不起,没有觉察到。」「诶,谢、谢谢你」神邑小姐眼睛睁得圆圆的。然后晚了一拍后,慌张起来。「我、我可不是在显示自己很疲劳来催促你们的哦!」「我们也并没有那么认为哦。」「居然无、无缘无故地对我这样地亲切……。呜呜呜,无法冷静下来。没、没问题吗?你不累吗?我不重吗?」一脸慌张的表情,神邑小姐不知所措起来。「轻到甚至让人抱起来觉得很不安呢,神邑小姐。」「从后面追过来的那些家伙,打起来的话很强吗?」一羽学姐从旁边向神邑小姐问道。「比起均衡水平的魔兽要稍微强上一点的等级。但是棘手的是无限地涌出来这一点。但是没关系的哦,因为还是你们的速度更快呢。这样下去的话是不会被追上的。眼看着差距在拉大。」「那是在这样下去不会被任何人阻碍的前提下的话题呢。」一树开口打断了神邑小姐乐观的估计。……那确实是乐观的估计。一树已经感觉到了在下坡的前方,有什么人的气息在。「……说的也是呢,如果是这样的发展的,没有埋伏的话反而不自然了呢。」「一树……这个气息是……」一羽学姐看样子也觉察到了。沿着下坡前进——不久,在前方出现了三个人的轮廓。「……身为须佐之王的我,能够感觉得到呢。看样子已经继承了天照的权能的样子呢,林崎流的剑士!这样的话我们就进一步成为了命运般的存在了!作为争夺最强的剑士之位的两个人,以及围绕日本神话真正的王座的两个人!」爱洲移香斋!然后守候在她后方的是,化作神附身的高杉兄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高杉兄弟像野兽一样嚎叫起来。从坡道下方听到的那个叫声宛如地狱的亡者一样——嚎叫着兄弟两的轮廓,软绵绵地扭曲了。两个人的轮廓,失去了人类的形态,像泥巴一样崩塌了。那是什么啊。远远望去感觉到正体不明的现象的发生,一树和一羽学姐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但是,黄泉的军队从背后杀了过来。这可真是前有虎后有狼。从一树的怀抱里,神邑小姐轻盈地跳了下来。「……后面就由我来阻止。须佐就拜托林、林崎先生来对付了。」在叫别人名字的时候有的紧张的样子。「那么多敌人你一个人没问题吗?」「因为我是对人恐惧症,对付那样的敌人反而轻松点。而且我也姑且,还是能够使用天照的力量……还是能挡一阵的。」面对着冲杀过来的黄泉的军队,她进行了歪界接续。「……高天原上升起的恩赐之极光哦!汝之名为<天照大神>!不期望争斗的慈爱之光哦,现在宿于吾之手,化作冲破一切的闪光的弓箭!」神邑小姐的哥特萝莉服被光包围分解,变换成了魔导礼装。那是看起来将工作模式的天照的神圣的古代衣装就那样为了战斗简化后的打扮。她会展开怎样的战斗呢——虽然自己很感兴趣,但是现在没有功夫就去看她了。一树面向前方的三人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高杉兄弟,现在也在嚎叫着。失去了人类的形态,化作黏糊糊的小型肉山的两个人,这回似乎从他们内部产生了什么东西,开始噗噗地膨胀起来。膨胀起来的两个人的轮廓互相重叠,渐渐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肉团子。那个……决不是可以用神附身这个词能够说明的现象。在八咫乌的说明中,神附身应该不是会把人类毁坏到那种地步的东西。站在它旁边的移香斋,满不在乎地说道。「他们似乎是相当地想要力量呢。……我召来了与让他们成为神附身的<建御雷神>和<建御名方神>更为不同的存在。那是在日本神话里集结了最多的人类的恐怖,最为不详的『神话的扭曲』……看看啊,它的名字你们也是知道的吧!这就是那个……八岐大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脸和嘴巴都失去了的巨大的肉块,明明没有嘴,却发出了更大声的嚎叫。从巨大的肉块中,唰唰唰!八条很长的头和一条尾巴伸了出来。肉团子分岔成八块,长长地伸长,蜿蜒,它的表面逐渐变成黑亮的鳞的——缠绕在一起的八头的大蛇。完全阻塞了坡道的宽度、有着大楼半高度的怪物耸立起来。八歧大蛇——在巨躯的顶点摇晃的八个头,深红的瞳孔亮着光瞪着这边。看样子已经没有留下人性的碎片了。高杉兄弟,已经不在了。「……八歧大蛇不是被须佐消灭的怪物吗。那也能跟须佐联手吗?」比一树更熟悉日本神话的巫女、一羽学姐嘀咕道。背对背战争的斋王、神邑小姐回答了她的问题。「现在的须佐不是神话里所描写的『平定国土的人物』,而是成了『破坏平定的人物』。本来有着作乱的<暴风雨>属性的须佐,有着和自然的泛滥的巨大化身的八歧大蛇相通的地方。」「……原来如此」点了点头,一羽学姐向前迈出一步。「一树,那家伙我来对付。……我也一直想着要变强、要变强。可是……不带那样的呢。」一羽学姐面对怪物,发出了难过的声音。抱有同感的对象,为什么会误入方向荒谬的道路呢。那种时候的,无法接受的难过。就像一树面对香耶的时候感觉到那样……。「啊哈哈!虽然完全无法对这样的家伙感到同情,我也是同感呢!强大这种东西,是为了自己而使用才对!是为了贯彻自我和美学使用才对!这样子的……啊哈哈哈!你们两个真是难看呢!!」爱洲移香斋嘲笑起追求强大而变成了怪物的曾经的伙伴。……不对。强大这种东西,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守护最重要的人的东西。「一羽学姐……那个怪物就拜托你了。我要和那家伙……一决雌雄!」一树瞪着移香斋。移香斋做出了回应,身体被歪界接续的光辉所笼罩。「我要从一开始就使出全力了哦,不会再有之前那样作为剑士的戏耍了。……从天而降的狂乱的贵神哦,在此唤起波澜达致破天荒!汝之御名为<须佐之男命>!宿于吾身,凭此激情纵情发狂吧!!」爱洲移香斋艳丽的和服分解成根源粒子,形态变成了漆黑的窄袖加裤裙的——以古代的倭服为基础的魔导礼装的样子。如同艺妓般的氛围骤变。身为暴风雨化身的勇士——须佐。和他定下契约的,魔法剑士。「来吧,只局限于剑术的第一幕已经结束了!让圣痕闪耀的第二幕在此展开吧!!」爱洲移香斋嗖地一下拔出刀来,把刀锋对着一树。

爱洲移香斋看都不看一羽那边。所以一羽也一口气冲下坡道,从移香斋的身旁横穿而过。移香斋为了专心于和一树的单挑,让一羽得以自由。一羽面对着高杉兄弟——不,八歧大蛇。战场被分为三块。后方的神邑依月和黄泉的军队、在坡道中央的林崎一树和爱洲移香斋,然后是在这个坡道的山脚,塚原一羽和八歧大蛇分别对峙着。不能让这个怪物妨碍一树!一羽脚踩坡道飞翔起来。接着在空中生成念动魔法的能量,猛地踢上去逐步进行第二跳。第三跳。移香斋的天楼阶梯——的模仿。让身体在高空中飞舞,这说不定相当方便呢,一羽再次这么觉得。要是在飞跃那个建筑物的时候最开始就有这个主意的话,也就没有必要被一树公主抱了。一羽在空中飞舞着想要越过八歧大蛇。八歧大蛇的八个头用赤红的眼睛追踪者猎物的行踪,最近的那个头张开大嘴向一羽咬了过去。几乎能够将一个人整个吞下去的大嘴,向一羽迫近。一羽拔出腰刀,向着大嘴猛地劈下。刀和大嘴相冲撞,利用那个力量的反作用,让自己的身体进一步上升。维持那个姿势在空中转体,飞过八歧大蛇,在坡道的下面着陆。向着在背后着陆的一羽,八歧大蛇打着滚儿转过身子,把八个头轮番调向一羽那边。巨大的头部直冲冲地把<头槌>撞了过来。一羽用刀将其横向架开,避开了身子。没有能够完全地化解巨大的压力,一羽失去了身体平衡。就在这时,第二个头扑了过来。没能够成功避开,从正面挨了一头槌。用<抵抗>——虽然没达到音无辉夜那种程度,但是仍然很优秀的魔法技术,一羽抵消了那个物理冲击。然后沿着坡道咕噜咕噜地滚了下去。八歧大蛇的巨大身体,以巨大的海啸般的势头追了过来。一边滚落这,一羽在心中暗自叫好。这样就跟一树他们战斗的地方进一步拉开了距离。这家伙——我要一个人想办法收拾掉!一羽以弹起来般的气势站了起来,迎战巨大的怪物。作为剑士,挑起了接近战。有着一羽几倍粗的八个头,轮流发起头槌或者嘴咬的攻击。一羽架开了第一个杀过来的头避开了攻击,半回旋着用刀砍了回去。道人被鳞片铿!地弹开了。就如文字表述的那样,刀刃砍不动。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头一口气雪崩般杀了过来。「天羽火造的风锤!」一羽用从手中制造出来的火焰和冲击波,将三个头一起打了回去。但是八歧大蛇的头,有八个头。第五个头、第六个头、第七个头又向一羽迫近。「呜!」一羽拼命地想要预判连续攻击。八歧大蛇的八个头,就好像是各自不同的生物医药进行着独立的活动。……居然没有缠绕在一起。如同被八个人集火一样,动作和思考无法看穿。最后做好了攻击准备的第八个头瞪着拼命地来回逃窜的一羽。那个大嘴大大地张开,像石榴一样深红的口腔露了出来。从它的喉咙伸长,高温的吐息噗地吐了出来。「吾乃剑之巫女。石拆、根拆、经津其咎,将那破邪之灵剑,赐予吾手!拔刀,经津御魂!!」一羽在手中生成破魔的神剑,向着喷出来的灼热的蒸汽麾下。将魔力生成的热能,用魔力斩断。即便如此还是没能完全消除的热气包围了一羽。一羽没有害怕一边使用<抵抗>在其中突进,把『经津御魂』刺入张开大嘴喷吐蒸汽的蛇头的口腔里。那一击也铿!地被弹开了。连口腔内部,刀都砍不动。经津御魂虽然能够斩断魔力,却并非在拥有物理性的强大力量。在反击失败的一羽面前,巨大的尾巴呼!地往上卷起。一羽恍然大悟。……大意了。八歧大蛇只是避开八个头的攻击的话并不算完。还有一根——比头部更大的,巨大尾巴。啪嗒!这样挥了下来,碾轧一羽纤细的身体。以可怕的势头劈下的足足有数吨的质量——假如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抵抗>和防御魔力这样的东西的话,一羽已经变成破裂的水气球了吧。但是蓝色的魔力光,守护了一羽。像是想要把没有拍碎的东西再拍一次一样,尾巴再次往上卷起。在它再一次拍下之前,一羽一溜烟地逃了出去。然后想到了。……为什么我面对这样大块头的对手要进行接近战呢。你是笨蛋吗。过去的自己无论被经津主神怎样说教,也会『我是剑士所以不能逃跑!要在接近战和敌人对砍!』这样反驳。现在的自己不一样了。已经解开了那种情结了。不会再因为奇怪的逞强和固执,而迷失真正重要的目的。……因为我是和那家伙一样的,魔法剑士。一羽逃离八歧大蛇身边,离开距离回过头来。然后发动了从远距离发出的攻击魔法。「天空拔刀莲华炮!」一羽的周围卷起烈焰,从那里生成了无数的刀型的神奇。这无名的神器群,每一个都有着火焰寒冰雷电等不同的属性。「上啊!」回应了一羽的号令,它们像诱导导弹一样飞向八歧大蛇。一击脱离。在射击的同时,一羽来回地逃窜。像是搁不下一样在周围飞舞的神器,一个接一个地击中了八歧大蛇。虽然大蛇的头钻过神器伸了过来,一羽用『天羽火造的风锤』将它打了回去。然后逃跑。一边逃,一羽向经津主神问道。「笨蛋主神……有件事情问下你。」『什么啊,一羽。』脑海中响起了精神感应的回答。「那个……高杉兄弟,已经无法恢复原状了吗?将魔力全部消除,逼到魔力醉,也不会像神附身那样恢复原状吗?」『存在蛮干地变化成那种地步的话,即便魔力耗尽,也不是恢复原状,而是因为反动休克死掉吧。』休克死——一羽被这个毫不留情的词语沉重地打击了。『但是如果逐步削掉魔力,用经津御魂给予最后一击的话,说不定能有办法救回来。如果对方是无防备地濒死状态的话,大概能够将变化本身切断吧。』希望之光刺入了一羽的胸口。即便是误入歧途的那两个人……在骨子里『想要变强』的那样的感情自己也是能够有所同感的。如果有能够拯救的可能性的话,想要竭尽全力把他们救出来。但是……问题是经津主神的魔法不太适合消灭怪物。像『天羽火造的风锤』和『天空拔刀莲华炮』这样的间接攻击即便命中也无法给予决定性的打击。即便进行接近战,『经津御魂』的斩击造成的伤害又太轻了。『确实,老夫对阵人类的对手的话就很燃……要消灭那样的怪物就很严峻呢……』『那样的话,那边的小女孩哦,用我来试试如何啊。』……两个很相似的声音赶在一起传了过来,一羽混乱了。那不是经津主神的声音。和经津主神很像的大叔的声音进一步追加在脑海里响起,自己晚了一拍终于理解到了。……是什么人!?在来回逃窜的一羽的身旁,模糊的神魔虚像浮现出来。那是和经津主神很像的,有着古代剑的形态的神魔。上面贴着眼神比起经津主神要凶恶,蓄着茂密的胡子的人脸。『嘟哈哈哈!老夫的名字是<建御雷神>!是化作了荒神附身在高杉兄弟……那个虽然不知道是哪一个,附身在哪一个的身上的神魔!!』「明明都附身了还搞不清楚是哪一个啊,真是随便的神魔呢。」『因为连八歧大蛇那样的傻大个进去了,所以被赶到外面来了呢!但是因此得以恢复正常了!嘟哈哈哈!』『哦哦,这不是建御雷吗!你恢复正常了啊!!』经津主神发出了念话的声音。两个神魔的对话,在一羽的脑海里回响着进行。『好久不见了,经津!你的契约者,真的是个善良的人呢!连对那对兄弟那样的坏蛋都挂记这能不能救回来实在是太好人了!』『对啊对啊,她可是老夫自豪的女儿呢!』『嘟哈哈哈!』『咕哈哈哈!』在脑海里环绕响起的大叔的声音。一羽感到了头痛。……我不记得我有成为笨蛋主神的女儿啊。『我很喜欢!我很喜欢呢塚原一羽!!和我定契约使用我吧!』一羽为这个大叔的声音到底是哪个大叔而混乱了。然后觉察到说话的是建御雷神,于是慌张起来了。「我已经和经津主神订下契约了!不会再跟其他神魔订下契约!!」「那样的话就同时跟老夫还有经津主神同时订下契约就行了!这可是二刀流哦!!」双重契约!那种事情做得到吗。从来没有听说过。……不,不可能做得到吧。圣痕是和契约者的人格复杂地缠绕在一起的。在那里进一步追加另一个圣痕的话……精神肯定会崩坏的!「和双重是不同的呢。那是让老夫和经津主神同化。」在自己里面让两个神魔同化……?那才是,让人感觉很乱来呢……。『不,做得到的。应该说那本来就是自然的。建御雷神和经津主神原本是同一个存在呢。』『……说的对啊。』经津主神也肯定了。『虽然原本是同一个存在,但是因为古事记和日本书纪的解释不同而分裂了。但是,现在在这里重归为一个剑神也不错。』原本是同一个存在。但是即便如此,一羽还是感到不安。「……真的是做得到的吗?对我来说负担会不会重了点……」『我们即便合体负担也不会变成两倍。顶多也就1.3倍左右吧。一羽有普通的圣痕魔法师的1.3倍的规格,所以应该没问题吧。』『如果是现在你的强度的话,应该可以保住自己。大概吧。』这样那样说着的期间,大蛇的头也更为激烈地发动雪崩般的攻击。一羽拼命地躲闪那个攻击,不得不下了决心。要把那个怪物从『对力量的执迷』中救出来,除了这么做再没有别的方法了!『来吧,将浮现在脑海里的咒语咏唱出来,也和老夫进行接续吧!』「……汝乃奏响雷鸣降临于出云者……将闪亮的雷光化作刀刃的天之剑,汝之名为<建御雷神>!闪光之刃的神哦,展示汝之威光!!」下一个瞬间,一羽的脑海里锵!地受到了冲击。就好像已经放入了经津主神而变得满满的空间里,又有同等程度大小的建御雷神侵入了一样……!建御雷神强行地想要收进一羽这个容器中。然后以一羽为媒介,经津主神和建御雷神相互混合,迸发出魔力的火花。融合的冲击和火花,让一羽的精神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心中一切起了鸡皮疙瘩一羽的感觉!……但是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马上就复原了。两个巨大的精神体,马上恢复了本来应有的一个整体的样子。一羽认识到新的力量的萌发——她的魔导礼装上发生了变化。红白的巫女服上加上了黄金的光辉。火焰之中混入了雷电。如果说经津主神是炼成之炎的神魔的话,建御雷神就是黄金雷光的神魔。像是数据下载下来了一样,自己的等级能够使用的建御雷神的固有魔法也逐渐理解了。有几个经津主神的固有魔法消失了,十种的固有魔法被重新构造组合。……这些魔法恐怕一树也能够共有使用吧。因为我变强大了的缘故,那家伙也变强了。在心中暗自感到喜悦。然后迅速地完成了咏唱。「神之怒所降下的御雷哦!集结于垂落迦具土之血的剑镡,化作一闪之刃!电光石火的天鼓雷音,瓮布都御魂!!」一羽左手握着经津御魂,将张开的右手高高举起。雷电落到那只右手上,闪光变化成刀刃。是向内侧弯曲的、强力的形状的巨大的刀。那个厚厚的刀刃闪烁着金色的光辉。大蛇的头扑了过来。一羽用左手的经津御魂将其挡下,让自己的身体转动侧身将其架开。绕到了头的侧面,将右手上的瓮布都御魂向它的头劈下。轰!如同落雷般的声音响起。并不是那个斩击寄宿了雷属性的力量。巨大的物理性的能力,发出了犹如落雷般的轰鸣声。刀刃劈下的速度也确实是电光石火。剑之神为什么会作为雷之神而被流传下来呢——表现那份可怕的破坏力的方法,对于古代的人来说也只有将其比作雷电了。那就是身为剑神却被赋予了雷之名的、建御雷神名字的由来。巨大的刀刃噗嗤!强行切断。锋利程度和洗练还差得远。大蛇的头被砍断到只剩一半,喷出漆黑的鲜血,喝醉了一样打起滚来。一羽为了不弄脏神圣的魔导礼装,用念动魔法将飞溅的血液弹开。『咕哈哈哈!虽然一羽的水平还差得远,武器还真不错呢,建御雷!!』『嘟哈哈哈!,正是那样呢!真不好意思呢,经津!!』大叔们的声音在脑海里回响着。明明都已经同化了,这两个家伙的人格和声音似乎还是分裂状态。虽然一边感到厌烦……一羽还是稍微感到了一点安心。如果至今为止一直陪伴自己的经津主神的话,也会觉得稍微有点伤心呢。八歧大蛇因为痛苦打起滚来。剩下的七个头,用因愤怒而湿润的眼睛俯视着一羽,一起杀了过来。一个接一个地、头槌、嘴咬、高温喷吐袭了过来。一羽踢了踢空气华丽地避开了身子,用左手的经津御魂将高温的蒸汽斩断,用右手挥下一击必杀的瓮布都御魂。噗嗤!噗嗤!这样惊人的手感下,大蛇的头被切断了。如果是现在的自己的话,能够和这个怪物进行接近战!『上吧,塚原一羽!用老夫的瓮布都御魂将那家伙的魔力削掉!』『用老夫的经津御魂给它最后一击,祓除它的魔!!』立体声般的大声的声音在背后推动着,一羽化作轻快的剑风环绕八歧大蛇的巨躯。所到之处全都鲜血四溅,大蛇痛苦地打起滚来。劣等感从一羽的心中,如同幻影般完全消失了。毫无疑问的强大。自己已经获得了站在一树旁边也决不会感到羞耻的强大。

爱洲移香斋嗖的一声拔出刀,向一树讲述道。『剑被魔法夺走了它的地位。须佐被天照的侵略夺走了王座。须佐啊,他曾经是日本的支配者。日本的中心曾经是出云。……然而它被天照所侵略,倭国的历史诞生了。作为身为最强的剑术却被驱逐、被忘却的流派的继承人,我非常理解远古时代的哀叹呢。』出云之王,和倭国之王。胜利的一方将成为真正的王。被卷入神话之下的命运中、站在坡道上的一树也无言地拔出了刀。因为林崎流使用居合剑术,是设想为以带刀的状态奔赴攻击魔法交织的战场。如果对方希望用刀剑交锋的话,那就从最开始拔出刀回应。「……我为了不输给圣痕魔法使,一直进行着剑术的修炼。然后,情况就变得很奇怪了呢。我被须佐看上,也成为了圣痕魔法使。……这样的话,我才是最强。剑的时代也好,出云的时代也好,用我的『最强』夺回来吧。所罗门七十二柱支配下的日本也好,天照也好,我都不认同。须佐和,这个最强的我,才是日本列岛的支配者……!」移香斋一步、两步,走上了坡道。那个脚步的步伐里,充满了要和强敌交手的喜悦。「能和你交手我很高兴呢。无论是作为古流剑术的使用者,还是同样拥有王之力的圣痕魔法使。剑士的自豪、王的自豪,堵上这两样,我必须要打倒你。对你来说,我也不是无关的他人,而已经是这样的存在了吧?」确实是这样。这个敌人——对我来说也是特殊的存在。移香斋的脚步步伐,充满了力量。……来了!「秘术,苍色夜叉!!」移香斋以爆发性的加速冲上坡道——同时,她也发动了召唤魔法。「在此奉上的是,如同暴风雨的散花之舞!呼唤暴风雨的贵神哦,在下界舞动的吾之背后授予汝之气息!风迅剑舞!!」在移香斋的背后吹起了顺风,让她的头发都倒立起来了。——以风之力让一举一动加速的强化魔法。一瞬间两者的距离消失了。如同瞬间移动般出现在眼前,将刀刃斜着往上砍去。以人类的反应神经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开的一击,一树以预判看穿了它的轨迹。但是想要挡下的那个时候——移香斋的刀软绵绵地扭曲改变了轨迹。秘剑,白刃阳炎。特化了接近战的召唤魔法,和活用通常魔法的魔剑同时使用!虽然看错了轨迹,一树还是勉勉强强用自己的刀挡下了那不正常的斩击。铿!地声音响起,局面拖入了刀刃交锋。可是刚刚的失误让力量的控制紊乱了。移香斋没有放过这个失误。配合力量的方向,马上将一树的刀刃架开了。刀被架开,一树的平衡被打乱了。移香斋马上将刀转回来,横向劈过来。「武人的加护哦,将缠绕吾之身的身为倍增吧!驱使无限之战的神之旨意,降临吾之身!……漩涡的神威之带!」可是一树也让召唤魔法发动了——肉体强化的魔法。用强化了的躯体之力硬是支撑起被打乱了平衡的身体,强行让上半身后仰。勉勉强强能够避开……。——就在这么认为的时候,移香斋的刀通过白刃阳炎一下子伸长了。横扫的一击从一树胸前掠过。蓝色的魔力火花飞溅。一树以强化过的跳跃力往后跳,慌慌张张地重新拉开了距离。移香斋没有追击,嘴角歪曲地笑了起来。看到她那个表情,一树很不爽。「……你该不会又要说『这样就一杀』了吧。」「不会说呢。虽然不会说了……至少差不多已经可以证明我的剑术水平更高了吧?你只管使用远距离攻击魔法吧。像狩猎兔子一样追赶哭着逃窜的你这样的追逐战,对须佐来说很合适呢。」移香斋夸张地张开双手,露出嘲笑的表情,自鸣得意道。「要得瑟还早着吧。」一树重新举起了刀。白刃阳炎——那个招式并非单纯地让刀刃弯曲。有着只是这样无法说明的棘手之处。……这种难以对付的地方的真相是……。不只是白刃阳炎,那个天楼阶梯上也能够感觉到同样的棘手。虽然之前一羽学姐曾经模仿过这两个招式,那应该不是完整的招式。对于与其对峙的一树来说,无论如何也不觉得是那样单纯的东西。因为还有着被隐藏着的谜题,因此要看穿她的招式很困难。但是这份棘手,是曾经是某个时候某个地方体验过的——感觉到了既视感。所以,要再尝试一次。与摆出了卸去多余力道的正眼的架势的一树相比,移香斋摆出了更加脱力的,把刀无力地垂下的姿势。在那自然的身体状态——以激进的加速缩短了距离!面对再次的神速一击,一树想要将它弹开。在眼看刀刃就要碰撞的时候,移香斋的刀再次弯曲了。一树这回没有被其迷惑——对方的动作加速刀身的扭曲都周到地预测到了,用刀刃挡了下来。这回变成了势均力敌的刀刃交锋。「!?」移香斋惊讶地屏住了呼吸。正面的交锋的话是平分秋色。那已经得到证明了。因此移香斋马上转入下一个招式。「秘剑,天楼阶梯!」啪!这样的破裂声响起的同时,移香斋的身影消失了。啪!啪!声音连续不断地响起————之后不久,移香斋从某处砍了过来……!但是一树毫不犹豫地转向右边斜后方。正打算发出出其不意的一击的移香斋,屏住了呼吸。一树虽然看不到她的样子,却感觉到她屏住呼吸的迹象。「……你这家伙,闭上了眼睛吗!?」移香斋出其不意的斩击,被一树完全挡了下来。一树这时候睁开了眼睛。移香斋的刀身传递出了动摇。这回一树没有放个这个破绽,以即位附着打乱了移香斋的平衡。然后转过刀身,使出斜劈。防御魔力的光从移香斋的胸口迸出,她慌慌张张地跳向后方。「这样子终于一杀,了吧。」这回轮到一树这样说了。「……看穿了吗,我的招式。」「看穿了呢。白刃阳炎和天楼阶梯的真髓在于……把刀折向对手的死角,跳跃到对手的死角。」一羽学姐只是单纯让刀子弯曲,蹴空跳跃了而已,但是因为那是从第三者的角度看的,才会觉得是那样简单的技能吧。但是对一树来说能够感觉到是更加费解的招式。自己没有理由因为这种程度的东西就被这样子戏弄。移香斋预判了一树的实现,计算了死角让刀弯曲,在空中跳跃。「……如果不是那样的话,无论速度有多快,身影完全消失是无法想象的。」一树对那种感觉有所记忆。动起真格的鼎使用着相似的战斗方式。风神小猫——那家伙不止是天生的速度,还以野生的感觉察知对方的死角来展开行动。因此会让人产生比实际速度还快的感觉。因为有着这样的经验,一树理解到了。虽然有着,鼎不过是野生的感觉,移香斋则是进行着更加精炼过的预判这样的不同点……。「睁开眼睛的话反而会被迷惑。所以闭上了眼睛。因为你是使用着庞大的魔力活动着,感知着魔力进行预判反而更加轻松了。容我再说一遍……同样的技能,第二次对林崎流使用是不管用的。」听到一树的招牌台词,移香斋牙齿咬得吱吱响。「要得意不是还早着吗?」「也是呢。但是现在,感觉好极了呢。」「……哼,看样子你是相当地讨厌输呢。……好吧,来第三幕吧。」移香斋踢了一下地面。这回一树没有等待也踢地展开迎击。「……汝之怒乃战巫女之喜悦。回应招魂之神乐卷起叫唤的暴风雨,拨开层云降于此地吧……。将怪力乱神赐予此身!超力招来!!」移香斋的身体里如同暴风雨般的魔力涌出来,全部化作身体能力强化的灵气。除了通过刚刚的『风迅剑舞』提升速度,这回又让力量得以提升。但是一树也同时,发动了强化的魔法。……两个人都是一边进行长时间的对话,一边毫不马虎地咏唱着咒语。虽说是咒语的咏唱,大部分不是用嘴的咏唱,而是被通过精神感应和神魔的精神念话所占据。「向吾之身降下闪电赐予吾雷意神速……唤醒沉睡的狮子!雷神瞬身!」一树也在用『漩涡的神威之带』强化了力量之上,叠加了『雷神瞬身』的速度。重叠了强化魔法盾移香斋的剑和一树的剑,激烈地碰撞在一起。连残像都产生了的攻防——互相之间进行了过度的强化,对方的动作也好自己的动作也好都已经不是能够完全掌握的东西了。所以就变成了如何预判动作的预兆这样的『未来视』的攻防。「我奋勇而战,迎来光荣的死亡,期望再次参与天上之战斗!赐予吾之眼血色的加护!真红的武神之瞳!!」一树不想放过哪怕微乎其微的动作,用贝娅特丽克丝的魔法强化了反射神经。「秘技,雷眼纹!」移香斋的眼睛里,也闪烁着蓝色的魔力光和火花。恐怕是强化动态视力的技能吧,一树猜想道。刹那间剑和剑相互碰撞,缠绕在一起,在高速的状态下,展开对决。渐渐地移香斋的反应稍微有点落后了。因为焦急,力量的控制开始乱套了。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一树弹开了移香斋的刀。「呜……锤炼自天上之玉钢的十束之剑哦……放出击穿风暴的闪光!此乃蛇之麤正……分裂为八降临,天羽羽斩!!」无法抵挡被弹飞的力道,移香斋舍弃了手中的刀,发动了在交手中咏唱的魔法。在她的手里,握着可以称为八支刀的分岔的奇妙的剑。向着追赶而来的一树,将它挥出。挥出的瞬间,她的斩击就分裂成了八路。一挥之下完全不同的道路,完全同时地杀了过来。「!?」一树因为未知的攻击而感到惊讶,用一把刀将四路斩击一起挡下了。但是被剩下的四路斩击砍中身体,因为防御魔力的反动而被弹飞了。向着被打飞的一树,这回移香斋发起了追击。「……从黄昏向着拂晓飞翔的不死鸟哦,将汝之希望之翼授予吾之后背!将为了再生的破坏降于此处……!让敌人归为灰烬的绯色之翼!」面对追来的移香斋,一树也发动了准备着的魔法。一树的背后巨大的炎之翼展开——向着移香斋扫过去。以不可能回避的幅度扫过去的、炎之带——。『八云立于此,生成从一切灾祸中守护吾身的之铠。……将吾安定之<八重垣>降临于此。……出云八重垣·水蒸铠!!』在移香斋的周围水蒸气猛地释放出来,变化成了淡淡的云之壁。薄云蕴含着空气,有八层。炎之翼将其吞没。云和炎抵消着互相冲刷——守住了移香斋。一树拍打这炎之翼,飞向黄泉比良坂阴暗的天空。移香斋也以『天楼阶梯』踏空追了上去。移香斋挥起奇妙的神器。一击将对手切八刀的,蛇之麤正。「秘剑,天津乱星!」移香斋以强化过的迅猛速度将一挥之下生成八路斩击的刀刃向着所有的角度挥出。如同流星雨般的无数的斩击呈逆放射状向一树身上集中。这是无处可逃的让敌人粉身碎骨的刀之风暴。一树也扔掉手中的刀。咏唱神器生成的魔法进行对抗。「经津御魂!」那是将魔力斩断的伸到。一树从杀向自己的斩击之中,分辨出实体刀身的斩击和魔力生成的斩击。然后用神刀挡下实体的斩击。一挥之下生成八路斩击的神器。可是其中的七路斩击是魔力生成的东西,而那个魔力的出处是神器。因此,只要用『经津御魂』打中它的话……!咔!这样清脆的声音响起,神刀将以魔力生成的斩击消灭了。那个消去之力因为和建御雷神的同化而强化了。一树看破以八倍的数字杀过来的刀的轨迹,用神刀只是挡下实体的斩击。在空中一碰、两碰、三碰地刀刃碰撞、交缠。虚假的斩击全部消失了。在高速的攻防中,移香斋的反应又再次输了一点。那不是动作而是判断的迟缓。趁着这个机会一树用刀刃缠上移香斋的神器,拖入短兵相接中。立马用即位附着打乱移香斋的平衡,砍向移香斋的右手手腕。「……!?为什么!」像是对自己落后感到难以置信一样,移香斋叫道。一树以最高速度,接着挥出三之太刀。(注:“三”疑为笔误,感觉应该是“二”才对。)「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林崎流梦想剑,重叠——在之前的一击在对方的防御魔力的表层刻下的伤痕上,重之以划出完全相同的轨道的紧接着的一刀贯穿防御魔力的秘剑。瞄准的是移香斋的惯用手。移香斋觉察到一树的刀刃捕捉防御魔力的伤口的意图,面对杀来的致命一击,表情因为焦躁而扭曲了。移香斋像是把自己磨练出的技能当成救命稻草一样,叫道。「白刃阳炎!」移香斋瞬间使出的招式的对象不是自己的刀,而是一树的经津御魂。通过知觉能力强化魔法感知到刀刃的根源粒子,用念动魔法让其扭曲。一瞬间的绝技。身为神器的经津御魂,稍微歪了一点!瞄准了只有毛发程度粗细的魔力伤痕的一树的『重叠』,因为那个误差变成了单纯的斩击。移香斋被砍中了,散发着防御魔力的光辉被打落到地面上去了。「舞动之翼散落的火花。掀起螺旋之风,化作贯穿生命的弹丸!振翅吧将其射穿吧!——螺旋华!!」向着呈大字倒在地上的移香斋,一树用炎之弹丸进行追击。移香斋是无法回避的状态——本来应该是那样的。但是啪!这样的破裂声响起的同时,移香斋以倒下的状态的姿势弹了起来,身体避开了炎之弹丸。天楼阶梯——移香斋如同杂技般以躺着的姿势飞到空中,就那样落地,恢复了临战的态势。一树也消耗完了炎之翼的能量,落到了地上。「……差不多是时候了吧,不使用『薄红般若』什么的没问题吗?」一树这样诘问的瞬间,移香斋「……呜呜!」摇晃着肩膀咳嗽起来。一边让肺部痉挛慌慌张张地摄入氧气,「薄、薄红般若……!」痛苦地叫喊起来。人类通过氧气产生持久力,通过糖分的分解产生爆发力。『苍色夜叉』——关闭血流构成的体内氧气循环,让通过糖分分解的瞬发性的能量生成在体内占主导的魔法技术。那不过是牺牲了持久力的暂时性的兴奋剂。通过使用与之成对的魔法技术『薄红般若』,移香斋发青的肌肤又渐渐恢复了血色。但是她的肉体里应该已经重重地累积了没有完全恢复的疲劳。「怎、怎么可能……我居然落了下风吗……为什么……」「爱洲移香斋……抱持自己是最强这样坚定的信念虽然没问题,但是你没有和比自己更强的人战斗过吧。那就是差距呢。你把自己关起来独自修行做得过度了呢。」移香斋眼睛一下子睁得大大的。「你没有和比自己速度更快的人战斗过。所以在速度不分上下的攻防中感到焦躁,延误了判断。可是我却和比自己还快的对手交战过多次。」一树从小的时候开始,就一直被鼎这个速度远超自己的剑士磨练着。进入了魔技科之后,又以贝娅特丽克丝这样个速度更快的强大魔法剑士为对手,经验过多次只是相持就竭尽全力的修罗场。那个经验的差距,在一瞬间的失误都不容许的攻防之中暴露出来了。「然后,又因为你没有跟比自己强大的人战斗过,所以从未对自己磨炼出的技术抱有怀疑。你的秘剑尽是暴露了秘密的话效果就大打折扣的突然袭击。可是在因为有着防御魔力而难以造成一击必杀的时代,讹人的突然袭击又有什么用呢?」瞪着一树的移香斋的下眼皮,颤动起来。爱洲影流是暗杀剑。可是暗杀剑这样的想法本身已经可以说是落后于时代了。虽然像『重叠』或者『浸透劲』这样无视对方的魔力的不容分说的暗杀技能也不是没有,对上实力在伯仲之间的对手基本上是成功不了的。继承了代代相传的暗杀剑的爱洲移香斋,把面对面堂堂正正地战斗的剑术是为『体育运动式的游戏』而看不起。可是在现在这个时代,真正能说是具有实战性的是……。「林崎流是从正面和对手对峙,看穿对方的本质。虽然没有你那样稀罕的魔剑,它的正当性再次得到确认了呢。」「……还真是……不厌其烦的沾沾自喜呢……」激烈地换着气的移香斋瞪了过来。「那大概是因为之前输给你非常不甘心呢。现在,已经非常放心了,感觉棒极了呢。」在至今为止战斗过的对手中,还未曾有过她那种程度的让人感觉是『好对手』的人。绝对不想输给她这样的执念强烈地都要从全身毛孔里喷出来了。「……哼,我比你要更成熟,一点也不觉得不甘心……不过这次还是认输吧。凭现在的我的话,确实也许是赢不了的呢。」虽然你这种说法已经让人感觉不像是大人了。「但是,失败只是一时而已!只是将最强的位置,暂时寄存在你那里而已!!」「……比我们都要强的人,大概在这个世界上一抓一大把吧。要不下次我把名为贝娅特丽克丝的战栗的少女介绍给你吧。」「最强的剑士的宝座马上会回到我的名下!日本神话主神的宝座也,马上回到须佐之名下!!给我记好了!!」移香斋的魔导礼装伴随着光亮变回了原本的和服的样子。然后她翻着裙摆冲下了坡道。在坡道下方,一羽学姐已经打倒了八歧大蛇,拖着看样子已经恢复原状、晕过去的高杉兄弟的脖子。移香斋从她旁边横穿而过逃走了。另一方面在坡道上方……「……照耀四海万国的至尊之光哦,化作驱除邪恶的闪光……八咫镜·阳火一炮!」天照的虚像跟随在后面的神邑小姐,发射了极粗的激光将冲过来的黄泉的军队一块儿蒸发掉了。神邑小姐迅速转向这边。「须佐的出云王……你放跑了啊。」糟糕了。听她这么一说,一树这次醒悟过来。也许不能够放她走的。可是即便对方认输也要追上去继续战斗这样的做法,一树还是不习惯。但是『围绕真正的王的战斗』的胜利条件到底是怎样子的呢。难道说是非得断送对方的性命才行吗——?「没关系哦,那个契约者承认失败,就已经深深地伤害了须佐的神格。因此天平大幅度地向这边倾斜了。虽然要成为日本神话真正的王得让她更进一步地屈服才行,不过荒神的大部分应该恢复正常回想起对天照的归属心了哦。不过原本就亲近出云神话一侧的神魔还是那个样子呢。」「屈服吗……打上若干次将她打倒就行了吗。」即便这边不主动去追她,感觉那家伙放着不管还是会再次出现。「哼。屈服……那么你把那个人也攻略下来不就好了吗?」一羽学姐用有点坏心肠的表情一说,一树则露出了苦涩的表情。那种事情太乱来了……。「不管怎样,那么大和现在应该是一片混乱了。得抓紧时间向外面发信号才行。」茜学姐说过,如果作战成功了的话就发出狼烟。现在正是那个时候。以这为契机……『魔法战争·关原』要开始了!「这边也赶走了追兵。所以趁现在抓紧时间吧。」神邑小姐打头阵冲下了坡道。

沿着黄泉比良坂往下冲到最后的时候,神邑小姐从手中放出天照的光,撕裂了黑暗。下一个瞬间,三个人在心御柱所在的御正殿的地板下面睁开了眼睛。地板下面灰蒙蒙的,满是灰尘。三个人马上抬起地板,爬上了御正殿。一树和一羽学姐让高杉兄弟的肉体躺在地板上。在他们旁边,神邑小姐俯视着地板上残留的乌黑的血迹。「我的血。……可是现在,有自己的身体。」神邑小姐用并没有什么感慨的口吻嘀咕道。明明是死而复生。就好像是平淡地嘀咕事实一样。一树从后面把手伸到神邑小姐的腋下,轻轻地举了起来。「干、干嘛?」惊讶地睁圆了眼睛,神邑小姐把脸转了过来。「果然,在黄泉比良坂的时候就这么觉得了,体重格外地轻呢。虽然不是能够物理性地说明……神邑小姐的存在还很稀薄呢。」就好像只是举起骨架一样的手感的重量。虽然说是和一树结下羁绊的话就能从那里得到所罗门的神魔们的力量的供给,她就能够以更加完美的形式维持肉体了……。一树如果不将她攻略下来的话,她就会一直是这样让人放心不下的存在,就会一直是好像风一吹就会灭掉的小小的灯火一样。「得多吃点好吃的东西长胖一点才行呢……」「一树,这样不对吧。她又不是小猪啊。」一羽学姐一脸愕然地说道。「我无所谓的……不用那样在意我。并不想因为同情而被疼爱。又不是无论如何都想活长一点。」在<伊月☆channel>的高涨情绪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一样的,暗淡的声音。「神邑小姐。下次,和我一起去游乐园玩吧!!」一羽学姐突然大声地说道,紧紧地握起神邑小姐的双手。「即、即便因为同情而带我去那种地方玩,也肯定会让双方都不开心的吧。」「到底开不开心不去的话是不知道的!好意和同情,不是能够那样简单地划分的东西哦!也是为了确认那一点,我们一起去吧!」一羽学姐噗噗地甩起神邑小姐的双手。神邑小姐找不出将其甩开的理由「呜呜呜……」地低哼着,低下了头。那张脸,微微有些泛红。「……有没有听到外面有什么声音?」就在这时,一树听到了声响,把神邑小姐轻轻地放到地上。「在打倒了高杉兄弟之后,魔境应该被解放变回伊势神宫了。话虽如此,这里要再次聚集起人也太快了点。」一羽学姐这样说道。一树他们于是出了御正殿。穿过环绕御正殿的数重围墙,赶到本殿最外面的门。跑到那里,就看见正在和什么人争辩着的爱洲移香斋的背影。「为什么你们会来!?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吧!!」门的前方是石阶。虽然从这边看不到,在石阶的下方似乎有什么人在那里的样子。一树他们一靠近,移香斋将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的脸转向这边看了一眼,马上又加以无视重新转向前面。「我们不是在最大限度地帮助我成为日本神话的真正的王这样的约定下联手的吗!?你们打倒林崎一树也没有意义吧!!」她向着石阶下方的什么人,发出了怒吼。「当然,如果你能够成为王的话,那自然最好不过了。但是我从最开始就觉得反正最后赢的会是哥哥呢。」「……你、你这家伙……是说从最开始就不相信我会赢吗!」「最强呢,呼呼呼……羞人的家伙。我觉得哥哥要强得多呢。说起来那个<出云王>所拥有的<篡夺之力>……要是从<倭国王>或是其他的王那里夺取了力量的话,马上就会转过枪口算计这边这一点,我是一清二楚呢。与拥有那样棘手的力量的家伙打交道,从最开始就不可能会有信任吧。」一树从后面走到移香斋旁边,看向石阶下面。在那里的是,十个黑衣女人。裹着漆黑的长袍,为了不被看到脸而戴着压低到眼眉上的风帽。只有一个没戴风帽的少女——毫无疑问,是香耶。香耶无视着移香斋,向着一树挥了挥手。「我和林崎一树的决斗还没分出胜负!在还没决出胜负之前不会让你出手的!」「啊哈哈,你在说什么啊?已经分出胜负了吧?反正哥哥不会给你致命一击的吧。所以要一直等到你的心折服为止就太不好玩了呢,自称最强君。啊哈哈,对吧☆」「居、居然敢耍我……看我杀了你!」因为愤怒而颤抖起来的移香斋,让人毛骨悚然。「在我里面纵情发狂吧,须佐!!将我的一切吞噬吧……将这里将这些家伙全部杀掉吧!」移香斋的身姿因为浓密的魔力而绵绵地扭曲起来。看到那个样子,香耶的表情也流露出一丝焦躁。毫无疑问,她也没有做好甚至要跟实体化的须佐战斗的觉悟。移香斋的这个样子……是想要把自己的肉体让给契约神魔!!「住手,移香斋,不要舍弃自己!!你想让至今为止积累的全部的人生、全部的技艺都归为零吗!?」「呜……咕!你这家伙,想要阻止我吗!?」「我之外的谁会阻止你啊。你寄放在我那儿的『最强的剑士的宝座』的处理让我很困扰呢。……现在把这班家伙赶走不就得了。我们之间的胜负之后再说。」一树用手制止了移香斋,跨过门迈出一步。一树在天之岩户的期间,移香斋似乎联络了大和政府。虽然大和政府盯上了一树的性命,但是在一树代行倭国王的情况下,到围绕着真正的王的决斗结束为止,不要出手,移香斋让他们做了这样的约定吧。但是香耶无视了这个约定,带着同伴到了这里。——在最后的最后被敌人包围,潜入作战失败了。但是……。「虽然看起来很游刃有余的样子,香耶,你带来的人数是不是少了点啊。」一树挑衅地这样一说,香耶的表情抽动了一下。「自由地调动大和的军队,对你来说是做不到的吧。日本的骑士团在前线虎视眈眈,欺骗日本神魔加入己方的事情万一暴露给一半士兵的话也是不行的……所以才没有带到这里来。你能够独断地带到这里来的,只有一部分的本来就属于己方的伙伴。看样子你也没有了不起到能够像独裁者那样行动呢。」如果大和的军队把这里围起来了的话,一树就算万一也无法得救。但是在场的,只有十个黑衣女子。「……说的也是呢。正如你所说的那样。但是已经能够完美地操控洛基的力量的我和,九个非法魔法使……以仅仅四个人为对手,这点战力会不足吗?」……至少能够逃走的自信,一树是有的。但是那要尽可能地争取时间。现在,大和的兵力中不但日本神魔们突然脱离战线,而且香耶她们不在,应该处于十分空虚的状态!现在在这里,将作战顺利完成的事情通报出去,让骑士团可以发动突袭的话,大和的兵力就会全线崩溃!虽然不知道发出狼烟的瞬间,香耶她们会采取怎样的行动……。一树咕嘟地咽了口唾沫。这是决定性的瞬间。为了把作战变成更加确实的东西,必须尽可能地在这里拖住香耶她们才行……!「你们去压制天照和须佐以及经津主神。」香耶向周围的九个非法魔法使下达了指令。「……绝对不要大意哦。虽然只有三个人,这可是集结了日本神话里最强的前三名呢。王,就由我一个人来对付。」「……大家,请不要勉强自己。如果有个万一,我绝对会帮大家逃走的。」「那个『大家』是没有包含我在内的吧。」移香斋瞪了过来。「那就随你理解了」一树撒手不管了。一羽学姐和神邑小姐轻轻地点了点头。『……一树。现在有个应当告诉你的有意义的事实。』在一树的脑海里,蕾梅的念话响起。……什么啊,在这种时候。是说在现在这种状况下有意义吗?『因为你和日本神话也构筑了羁绊,蕾梅的力量又取回了一点,能够给予你新的王的权能了。』大概是因为取回了力量而成长了吧,声音听起来也成熟了一点。王之权能——一树最开始获得了能够感知到结下羁绊的女孩子的好感度和其变动的力量。接着,获得了能够感知到女孩子所在的坐标的力量。然后新增加的力量是……?『能够给予很周到的权能呢。以羁绊作为线路,进行长距离念话。无论从哪里都能够跟好感度超过150的女孩子进行念话了。』……虽然好感度150这样的条件很难达到,美樱应该达到了这个数值。这样的话……即便不使用狼烟,也能在不被眼前的香耶觉察到的情况下发出攻击开始的信号。一树感觉有些呼吸困难。正因为想要顺利进行,才紧张起来。『然后是另一个……紧接着所罗门的戒指的新的魔导礼装。』现在为止一树的魔导礼装,只有一个小小的戒指。因为这个戒指没有支援咏唱的力量,一树的咏唱能力比起魔女之馆的大家要落后。一树的胸前闪烁着光。像小星星一样的光凝固、化作形成复杂的五角星形的挂坠挂在了脖子上。「那是……」香耶也觉察到了那个现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所行走的道路没有错。对着因缘的对象,将它证明出来。那个挂坠的名字是<所罗门之印>……是弥补了你的弱点的,凭依礼装。』(第四章完)

第五章 正面冲突~魔法战争

「……我和花音两个人,担任总攻击的,指挥官?」茜发出愕然的声音。把茜叫到司令室的山形连队长郑重地点了点头。为了对岐阜发动反击而再编成的师团的据点,从静冈移动到了爱知的驻扎地。在这个驻扎地,位于命令系统最高位的房间是这里、驻扎司令室。现在,这个房间成了山形连队长的所有物。因为这里虽然是爱知的驻扎地,夺回这个爱知的却是山形连队长率领的反击部队。这个司令官,把茜叫了出来,下达了不应该有的命令。「您在开玩笑吧。我还是学生呢。」茜有点退缩地苦笑起来。「学生吗。确实你还是学生……那我反过来问一句,你现在,信得过骑士团其他的大人吗?」太过于尖锐、刀刃般的问题。还是候补生的身份的自己,要老实地回答这个问题很困难。但是茜察觉到了山形连队长要的东西,鼓起勇气坦率地回答道。「说实话,无法完全相信。」「我说的对吧。我对周围的所有人也是这样认为的。到底骑士团中的谁是大和派来的间谍完全搞不清楚。在这样疑神疑鬼中,你是极少数可以断定绝对不是间谍的人。我说的意思你明白的吧。」「可是,像我这样不成熟的人……」「我不觉得你不成熟。要说为什么的话,你可是率领部队经历过魔法战争的少数人类呢。……你就之前的『魔法战争·桶狭间』向我提交了报告呢。『今后的魔法战争将会成为和至今为止的战争完全不同的事情』这样的见解写在了上面。我觉得这是一针见血。你的前辈骑士中没有和你有同样体验的人。也就是说你可已经是最有资格的老将了。」「指挥那场战斗的,不是我而是林崎一树。」「我听说了。但是肯定是不能让骑士学院的一年级学生做指挥官的吧。更何况现在那个林崎一树,正在潜入敌地当中。他要是回来了的话,就让他做你的副官吧。」茜的心情很复杂。……就自己而言,是希望让他作为『王』,而自己则担任副官这样的立场。自己觉得那样才符合自己的性格。「……我也想要可以信赖的左右手。所以即便多多少少有点强硬,还是想要让你获得相应的地位,让你积累谁都会认同的实绩。奠定新时代的应该是年轻人们。」「……即便如此我还是心情很复杂。」茜以嘶哑的声音说道。「我因为之前的战斗,只是抱有失败感。面对林崎一树,面对自己的不成熟,只是感到自己的无能。可是那场战斗。可是自己那场战斗的经验却被认可,就算你这么说……」「但是你能够冷静地审视自己,是能够经历失败后得到成长的人。在我看来你就是这样的人呢。」茜在不知不觉间,握紧了拳头。纤细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苍白。八云茜——自己很清楚,和香月花音或者林崎一树相比自己就是凡人。那样的自己在魔女之馆这样天才云集的地方,能够勉勉强强担当起副会长这个职位,是因为自己一直贯彻『宽于待人,严于待己』这样的思想。正因为是能够努力的凡人,才会得到天才们的信赖。要是拒绝这个提议的话,自己就连那唯一的长处都会失去吧。大概能够做到吧。不,必须要做到才行。林崎一树在之前的战斗中展现出来的想象力——应该已经化作自己的血肉了。「我知道了,请容我接受任命。」「很好。部队的编组应该都已经交给你去办了。这样的话你应该已经做好了让这个反击部队作为自己的全军行动的准备了。即便马上……」就在这时,从房间外面传来了慌慌张张的脚步声,门被打开了。出现的是,天咲美樱。「报、报报报告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她由于紧张过度而语无伦次起来。「进入长官的房间的时候,请在用内线对讲机取得入室许可后再进来。」虽然茜板起脸提醒道,山形连队长看到学生风格的青涩表情却松缓下来了。「不需要在意。她还是尚未经历过骑士团的实习的一年级学生吧。于是有什么事情呢?」「一树哥……林崎一树发来了作战成功的联络!他说要我们马上发动进攻!」听到这句话,茜和山形连队长表情上立刻充满了紧张。「真的吗?发出了狼烟了吗?」「不,不是狼烟……是心之声传递到我的心里了!」茜和山形连队长充满紧张的表情,突然一变感觉很微妙地皱起了眉头。「那是你心中妄想之下的一树什么的,这……」茜一脸狐疑地问道,美樱连忙「不是的」摇了摇头之后,「因为爱之力,心连接起来了!!」诶嘿地挺起了胸膛。司令官和指挥官面面相觑。「她说了听起来非常二逼的话……你怎么看?不过怎么说呢,年轻真是让人羡慕啊。」

「他们通过羁绊之力互相连接在一起。基于王之力的长距离精神感应……也并非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吧。如果是真的的话,那就是远比狼烟更为有效的手段呢。」也就是说,等得不耐烦的机会,以意想不到的最棒的形式来了。两个人相互点了点头——马上采取了行动。对于作战来说,闪电般的速度是必要的。

用军用巴士移动到国境附近的士兵们,一下巴士就被分为前卫和后卫,沿着通往国境的道路前进。这是通向岐阜和爱知县境的国道。在成为了指挥官的茜和花音面前,年长的骑士过来传达从斥候那里得到的情报。「大和境内有军事性的反应。他们察觉了这边的行动,用魔光列车迅速地让分散在富山和四日市的守备队迅速向岐阜集合。」大概是被山形连队长叮嘱过了吧,即便是对比自己年轻的茜她们,态度也是很恭敬。茜再次意识到自己掌握了一支军队的事情,更加紧张了。「比想象的更加迅速而又不混乱地行动着呢。」虽然花音这么说,但是对茜来说到这为止都是和预想一样的报告。大和作为主要据点的是,<各务原驻扎地>、<富山驻扎地>、<四日市驻扎地>三个地方。这次的日本骑士团的攻击目标是,岐阜县南部的各务原驻扎地。各务原驻扎地最适合做攻击对象不仅仅是因为距离爱知很近,而且还因为富山和岐阜的东境被山隔开了。岐阜的南境——即各务原正是最适合正面冲突的地方。大和通过间谍知晓了这边的行动,所以从富山和四日市调来了士兵。忠实的年长的骑士,继续做起了报告。「我们遇上敌人的时候,对方大概已经完成了兵力的集结了吧。而且大和将我们行军方向的街道和田地,似乎做好了野战的准备等候着我们的样子。」「也就是说,不会大意到让我们再发动一次奇袭吧。」年长的骑士的表情,闪过一丝不安。茜敏锐地察觉到了,作为指挥官特意做出了消去那份不安的行动。「大概是之前那场战斗的失败,他们对奇袭过度恐慌了吧。这样的话从正面发动攻击反而会出乎敌人的预料。正面突袭正是奇袭。」「虽然不觉得我们在士兵的训练度上占劣势,但是面对集中了兵力的对面,这边至少在前卫的剑士的数量上不占优吧。从正面发动进攻真的好吗。」骑士问道。至少,这个词的言外之意是对『日本神魔的巫女们真的脱离战线了吗?』的怀疑。在作战之前,向他们传达了通过一树的潜入作战应该使得巫女们从大和的兵力中脱离了这件事。一树是否作战成功了,使这个结果而定,战力差会产生巨大的变动。正面发动进攻——如果战争中没有『奇袭』这样的概念的话,就会变成单纯的比兵的质量和数量了。这确实是可以被称为『无谋』的战斗方式。「进行正面冲突,在战斗中制造『奇袭』,这就是所谓的『战术』。一边组成『阵型』让兵力分散,从敌方阵型中找出弱点,迅速让兵力集中攻击那里。『分散和集中的效率机动』……那只有训练有素的士兵才能做得到。如果是士兵的素质的话,这边是压倒性地占上风。兵的素质的差距,会给我们带来奇袭的机会。」年长的骑士睁大了眼睛,一副茫然的样子。……一树说过『在全新的魔法战争中必须回归零点进行思考才行』。对于过多地被常识所困的茜来说,那是沉痛的反思。但是在那之上,能够从古代的知识中挑选出现在也通用的东西。能做到那一点的是,积蓄了努力的自己的强大。「正因为他们因为之前的失败而过度警戒奇袭,才会忽视士兵的素质会在正面冲突中经受考验这一点。这是敌方战术指挥的拙劣表现。……按照计划好的那样,在抵达他们等候的战场之后,请组成<横阵>。」道路的前方,开阔的荒野突然出现在眼前。是通过大规模的攻击魔法将所有建筑物彻底破坏成连瓦砾都说不上的碎块了。建筑物破坏后产生的混凝土的碎块,在鞋底传来了刷拉刷拉的触感。远方只有一座不高的山丘,是没有办法实行奇策的纯粹的荒野。因为没有魔力的反应,也不可能有伏兵。与『魔法战争·关原』这样的命名相符的战场在这里诞生了。日本骑士团的900人的兵力,按照事先商量好的那种横阵冲入那里。横阵——是天地阵最基本的应用形态。在前卫剑士的部队横向排成一排。在后卫圣痕魔法使的部队待命。在他们中间,配置了预备兵力。预备兵力在己方阵地出现破绽的时候迅速堵住,反过来在敌方阵地出现破绽的时候就变成突入其中的战斗力。虽说是预备,却是战术的关键。茜在那里,配备了自己能够最没有顾虑的指挥的骑士学院的学生们。大和也在荒野上组成了同样的横阵。在双方确认了接近的敌人的瞬间,后卫的圣痕魔法使开始发出蓝色魔力光,前方的剑士为了不让横排脱节联动这跑了起来。横阵的缺点是缺乏机动力。如果对方有巫女部队的话,己方的剑士会被对方快速的凭依魔法在剑士之间交锋之前打倒。「从远方观察,看得到对方的魔法使部队——巫女聚集了相当的数量。」花音为了向茜确认问道。「那是虚张声势。」茜断言道。现在是必须自信满满地断言的立场。背后冒着虚汗。现在只能相信一树了。前进的士兵也出现了动摇。比茜更有威信的花音「大家冷静点!没问题的!!」这样号召道。在前进的当中,敌影变得更加清晰了。大和军队的后卫——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数量的巫女放着魔力光。「看吧!那些家伙的后卫是虚张声势的!!不足为惧!!」花音大声喊道,以平时和花音关系就不错的骑士们为中心,前进的步伐一口气充满了活力。然后两军发生了正面冲突。

一树他们一起冲下了石阶,向黑衣的女子们发起攻击。「锤炼自天上之玉钢的十束之剑哦……放出击穿风暴的闪光!此乃蛇之麤正……分裂为八降临,天羽羽斩!!」爱洲移香斋叫喊着咏唱道。紧跟在她后面,神邑小姐也咏唱了咒语。「大蛇之上升起云气,此乃立于天空之吾等神之王座。向白云之钢立下镇守国家的誓言……举起之剑乃,天丛云剑!」移香斋的手里生成了八支刀,神邑小姐的手里生成了白木刀柄的日本刀。可以说分别是须佐和天照的象征的神器。天照的白刀,与其说是用于攻击的武器,更像是守护之刀。一握起那把刀,神邑小姐的头上滚滚的白云卷起了漩涡。「白云之铠!」神邑小姐这样大喝一声之后,那朵云降落到爱洲移香斋身上硬质化,变成了白色光滑的装甲。「对我施加防御魔法……真是多管闲事!说到底我根本没打算和你门共同战斗!」虽然嘴上说着招人厌的话,移香斋还是首先冲在最前面。和嘴上说的相反,擅长接近战的移香斋,万能型的一羽学姐,从远距离发动攻击的神邑小姐,是能够自然地取得平衡的三人组。「海拉!」黑衣女人中的一个,唤来北欧神话的死亡女神之力。身体的一半怪异地腐烂了的黑衣美女的虚像浮现出来。「奈、奈亚拉托提普!」黑衣女人中,带来的黑色妖精——真夜也在里面。小了不少的弱化的那个触手怪物的虚像也浮现出来了。「芬尼尔!」「阳狼!(Skoll)」「月狼!(Hati)」三个黑衣女人,分别召唤出三匹狼的虚像。「知识的巨人!」「旋炎的巨人!」「三身九头的巨人!」「财之巨人!」四个黑衣女人,一个接一个地召唤出北欧神话的巨人之力。但是一树从在魔法战争·桶狭间时和非法魔法使交战的经验中知道了一件事情。虽然非法魔法使们确实咏唱很快,但是能够咏唱高等级魔法的人很少。当然她们要是被完全夺取了身体的话就另当别论了……。只有香耶能基本上完全使用洛基的力量,那又是极少数的例外了。可以说,如果不能使用高等级的话,就算咏唱很快,也不及能够完全地操使契约神魔的贝娅特丽克丝和林志静棘手。当然九个人这样的人数还是相当有威胁的。但是一树不觉得她们是爱洲移香斋、一羽学姐、神邑小姐三个人无法应付的对手。移香斋和一羽学姐在回避能力上很强,神邑小姐恐怕在防御力上很优秀。所以,一树把那些敌人交给她们了。一树向着香耶一条直线地冲了过去。香耶也期待着和一树的单挑,向一树展开了迎击。「神器侵蚀!!」香耶从异次元召唤了神器。发出哔哔哔哔!的声音,香耶周围的空间裂开了。「鹰之羽衣!!」从空间的裂缝里面出现的是,漆黑的羽衣。羽衣像翅膀一样展开,让香耶轻飘飘地飞了起来。在空中飞舞的香耶,进一步咏唱了神器召唤的魔法。「神器侵蚀!!」香耶的手边再次哔哔哔哔!地裂开,从那里滴下的魔力变成了魔剑。「决斗之剑(Blutgang)!!」洛基拥有能够召唤各种各样的神器和魔兽的力量。北欧神话换句话说是『洛基带来各种各样的东西的神话』都可以吧。那个魔法发动速度,远远超过了一树。但是一树,让精神集中在自己胸口生成的新魔导礼装<所罗门之印>上。蕾梅引导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这个礼装是能够让好感度超过150的女孩子的契约神魔凭依在这个礼装之中的东西。你现在能够通过礼装和神魔直接进行精神感应,能够以和凭依召唤相同的速度发动魔法了。』一树发出了请求。有着挂坠外形的那个魔导礼装,通过和美樱的羁绊的回线跟菲尼克斯连接上了。巨大的魔力的印象流入了那里。菲尼克斯凭依进了挂坠里。然后,亮起了身为菲尼克斯的代表色的火影般的橙色。一树,强烈地呼唤道。「来吧!……不死鸟礼装!!」挂坠的橙色光辉,扩张起来把一树包裹在里面。手里拿着决斗之剑的香耶,看到那个光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那个是!?新的力量!?」一边强烈地亮着光,胸口的所罗门之印喷出了火焰,裹住了一树的身体。包裹身体的火焰物质化成了铠甲的样子——菲尼克斯独自的新型魔导礼装生成了。橙色的铠甲回应一树的精神感应闪烁起光芒。菲尼克斯的意识凭依在上面,一树的精神感应能够直接传达了。通过这个直通的回路,一树向菲尼克斯发出了现象要请。马上就有了反应。虽然精神感应魔法很不擅长的一树在现象要请·坐标指定上需要很长的时间,现在却是是一瞬间进入了发动阶段。「将接触到的东西全部烧尽……无从靠近的否定的灼热!炎势铠!」原本咏唱时间就很短的防御魔法,几乎是瞬间发动了。巨大的火焰包裹了一树全身。感觉比起以前咏唱相同的魔法的时候,力量上升了。香耶用决斗之剑砍向一树。一树没有用刀去挡,而是用全身的火焰挡下来攻击。寄宿在剑理的魔力,和想要溶解刀刃的火焰,对抗起来。同时,一树让火焰延伸到刀身上,用火焰刀砍向香耶。覆盖香耶全身的『鹰之羽衣』自动地行动起来,从刀刃下保护了香耶。香耶的剑和火焰、一树的剑刃和羽衣,分别激烈地对抗着。「从黄昏向着拂晓飞翔的不死鸟哦,将汝之希望之翼授予吾之后背!将为了再生的破坏降于此处……!让敌人归为灰烬的绯色之翼!」火焰之翼从一树的背后燃起伸展开来。用大幅度扩展开来的火焰之翼,一树横扫香耶。想要保护香耶的漆黑的羽衣遮盖了香耶全身,巨大的火焰带扫过变成了黑色虫蛹一样的香耶。「库!」从羽衣的下面,传除了呻吟声。『鹰之羽衣』烧到半毁的状态塌落。就在这时——,「库……库库库库!好久不见了呢!所罗门王!!」包裹香耶的黑色鹰之羽衣烧毁脱落,从里面出现了完全不同人的身影。病态般的苍白肌肤,拖着蓝色长发的男神——洛基。香耶为了让洛基发挥完全的力量而将肉体的控制权交了出来。洛基将勉强残留下来的羽衣的碎片像翅膀一样在背后展开,飞起来和一树拉开距离。然后,「邪龙侵蚀!……雪崩攻击,翼龙!!」他撕开空间,这回从那里一个接一个地召唤出三匹中型的翼龙。一树用攻击魔法瞄准了以自己为目标飞过来的龙群。「舞动之翼散落的火花。掀起螺旋之风,化作贯穿生命的弹丸!振翅将其射穿吧,舞起火花的风暴!连装螺旋华!!」能够以很短的时间发动的等级一米饭,因为咏唱时间变得更短而自然地附上了『连射』的性质。从伸出的一树的左手,同时射出三发的炎之弹丸。三匹翼龙发出悲鸣被击落了。一树也开始进行了强化魔法的咏唱。「库库库,很有意思呢!你到底能应对到何等程度,就让我试试看吧!!邪龙侵蚀!散步污浊吧,毒龙!」比至今为止都要大上一层的空间裂开。从那里面,鳞片闪烁着鲜艳的翡翠绿光的巨大的龙,滚落着飞了出来。有着六只手的毒龙,向一树挥下巨大的毒爪。一树展开炎之翼避开攻击,用炎之剑发动反击。一边进行攻防战,一树完成了咒语的咏唱。「向吾之身降下闪电赐予吾雷意神速……唤醒沉睡的狮子!雷神瞬身!」虽然比较花时间,但是并不是不能使用菲尼克斯之外的魔法。让身体能力电击性的提升的魔法——勇增强了力量和速度的炎之剑,一树向毒龙狂砍起来。毒龙耗尽力量,以魔力生成的身体哗啦哗啦地崩溃消失了。 「喂,继续!……邪龙侵蚀!消灭灯火,死龙!!」伴随着洛基戏谑的话语,接着从裂缝里飞出了一只黑龙。这家伙即便普通地进行攻击也会让伤势再生,无法让它死掉。即便如此一树还是向黑龙挥下炎之剑。就算有着最后必定会复活的再生能力,也并不是马上就能让伤害归零。一树从和八咫乌一起跟神附身战斗的时候事情那里得到了启发。让死龙身负无数的重创力量被无限地削弱的瞬间,一树让它发动了。如果是之前的话是在实战中难以咏唱的等级的魔法。「天堂之光宿于其身的极乐鸟哦,听从吾之倾诉,烧尽地上之罪!制裁的极光!!」极光在一树的背后闪耀。那个光化作巨大的激光发射出去。死龙被淹没在光之中,身体哗啦哗啦地粉碎了。光之属性——因为伤势变得虚弱的死龙,对此无法发挥再生能力。洛基像是在称赞一树的英勇善战般笑了起来。「库库库!这不很能打吗!」「香耶大人……洛基大人!!」就在这时,地面咕嘟地凸了起来,一个男人的上半身从那里冲了出来。「世界蛇……有什么事。」洛基从空中望下去。和世界蛇订下了契约,拥有『土蛇』的别名的非法魔法使,在之前的战斗被打倒俘虏了。但是,凭依在那上面的世界蛇已经从土蛇身上脱离了。然后在林志静还活着的时候,已经凭依到别的男人的身体上了吧。那个男人和土蛇一羽,以仿佛爬行动物般扁平的面无表情的脸向洛基报告道。「……日本的骑士团攻了过来。很多巫女和日本神话的家伙脱离了战线,大和的阵营陷入了大混乱中。万分紧急,希望我们返回这样的神魔要请……」『呼呼呼,才不要呢♪』香耶的声音,让附近的空气振动起来在周围响起。「公主殿下这样说了呢。抱歉呢,即便没了巫女,数量还是不相上下的,请自己想办法坚持下去吧,这样向政治家们传达吧。库库库!」洛基诡异地笑了起来。新的土蛇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之后,再次回到了地里。「原来如此呢……已经发出了信号了吗。结成羁绊的回路引出同伴的力量这样的所罗门王的权能……即便能够继续长距离下的念话交流也不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呢。虽然是至今为止未曾使用过的力量……成长了呢。」「关原放着不管也无所谓吗?」一树问道。对于洛基没怎么感到动摇这一点,反而让一树感到了动摇。这家伙……这样子就行了吗?『……我想要更多地见识一下哥哥的力量。』香耶狂热的声音响起。『让我多见识见识吧!哥哥获得的力量是怎样的!!』「说道也是呢……那边战争并不是那么重要。」……这班家伙!都引发了这么多骚动,却说大和怎样都无所谓吗!?「库库库,我们继续吧!如果是之前的你的花这样子就结束了……你就把公主殿下想要的东西展示给我们看看吧!神器侵蚀!!」「让你见识见识神剑的真髓……神界两断之剑(雷瓦汀)!!」那是曾经差点让一树失去美樱的一击。挥下的刀身,兹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迸发出蓝色冲击波。这个剑气即便逃走也会一直追在后面,一击就能造成致命的破坏力。一树已经知道了这一点。「武人的加护哦,将缠绕吾之身的身为倍增吧!驱使无限之战的神之旨意,降临吾之身!……漩涡的神威之带!」一树让自己的身体能力进一步增幅。然后像是要摆脱洛基的视线一羽,瞬间地移动了。「……什!好快!?」并不只是单纯的速度快。一树在心中回溯鼎和移香斋的动作。从死角——到死角。一树让自己的身影从洛基的视野范围里消失了。用炎之翼迅速地绕到了愕然的洛基的背后。一树从背后抱住维持挥下大剑的姿势的洛基的双肩,将他的双臂反剪起来。「干嘛!你这混蛋,想把我当盾牌来使吗!?」蓝色的冲击波,迫向北反剪双手的洛基。「库,再来一次,神界两断之剑!」洛基以双手被反剪的不自由的姿势晃动右手,用一只手挥舞雷瓦汀。虽然是不完全的形式,还是从那里放出了冲击波,两个冲击波正面碰撞。相互抵消——不,没有完全抵消的冲击,从正面直接击中洛基。喀拉喀拉喀拉!洛基庞大的魔力削减的反动也传到了一树身上。「你,你这混蛋,居然做这种该遭报应的事情!!」洛基将他那巨大的神魔的魔力转换为单纯的身体能力强化,强行从一树的反剪中挣脱出来。迅速从一树身边后退,重整了架势。他的魔力仍然可以说是压倒性的健在。完全让人感觉不到损耗。「库、库库库!……真敢做呢。那样的话,这回我就亲手打到你粉碎!」洛基手边的空间扭曲——从那里出现了曾经见过的形体。和那个巨大的块头相比,只有把手异常地短小为特征的锤子。「神器侵蚀!!祝福生命吧,粉碎头盖之音(妙尔尼尔)!来吧!你怎么应对!?」那是托尔爱用的北欧神话最强的武器。连这可以说是托尔的代名词的武器,洛基都可以召唤出来吗。但是仔细想想的话,在神话中,带给托尔这样武器的也是洛基。妙尔尼尔——能从打击部位产生惊人的『破坏的力场』的这个铁锤,靠半吊子的强化魔法的话,既无法架开也无法躲闪。那样的话防御魔法又如何……?洛基高举妙尔尼尔向一树杀过来。虽然武术的水平洛基不如一树,但是依靠那庞大的魔力,他的身体能力得以强化了。原本这个铁锤就不需要复杂的技术。只是将它挥下,就会让四周一切爆散。虽然一树擅长以针对对方的攻击属性的防御魔法封锁对方的攻击,但是如果是对单纯的物理属性有效的魔法的话,就只有露蒂的『黑钢的机动装甲』这个选项。但是靠这种程度的防御的话,在妙尔尼尔压倒性的破坏力的面前也无济于事这一点,一树已经亲身体验过了。靠防御能够应对的手段……没有。「天翔之翼、睥睨之眼、侵略之劫火——让神之权限在此显现,吾亦以文明代行者之身深深地进击!深略兵装!!」一树在他背后召唤出用于突击的兵装。防不住。那就反过来。通过『雷神瞬身』增幅了的一树的精神力为魔法推进系统点火,反而向着举起铁锤的洛基前进起来。「对物理冲击……就要用同等的物理冲击抵消!!!!」因为强化魔法的效果,『深略兵装』超越了极限加速。伴随着究极的加速,一树举起用『漩涡的神威之带』强化过的魔法剑。这是在这个瞬间一树能够发挥出来的最大的攻击力。咬紧了牙关,一树发起了突击。虽然很无谋,却没有别的选择了。「疯了吗,你这家伙!!」面对一树不顾一切的突击,洛基发出了战栗的喊声。……这样下去的话洛基也不会毫发无损。拥有能够让空间扭曲的破坏力的铁锤,超越因素的巨大质量的突击,发出让物理法则崩坏般的扭曲的声音,正面碰撞。

<游击手>露蒂通过『深略兵装』在战场的上空翱翔。少数的巫女想要击落露蒂而发射了射击魔法。一边以高速机动避开攻击,露蒂使用护目镜型的索敌装置掌握着战场的魔力的动向。在哪里,怎样的魔力发生,下一个瞬间会发生什么。而且露蒂通过天才的精神感应魔法,连掌握战场局势都做得到。露蒂用『天之眼』俯瞰战场。露蒂想要实现的职责,是过去类似武装直升机担负的任务。拥有和近代兵器相同的力量的圣痕魔法使露蒂,能够让过去的战术在现代重新焕发活力。露蒂密切关注的是,大规模攻击魔法发生的时候——并不只是如此。更加重要的是,『阵型和阵型的碰撞产生的、阵型的歪曲。』「17、18小队处于劣势!请投入预备兵力!!」部队已经全部分配了数字。露蒂一旦找到战线的漏洞,马上就用无线电跟前联络。茜迅速对此作出反应进行指挥,让横阵的防御力牢不可破。相反地——「32剑士小队的正面敌人,后退了!敌方横阵,凹进去了!!」也发现、报告地方阵型的漏洞。分散和集中——双方在互相分散的状态下交战,让自己的战力集中在地方阵型生成的漏洞处,破坏·突破阵型——这就是战术。「31、32、33小队,组成<弹丸阵>!!」茜立刻下达了命令。骑士们有着能够马上回应它的经验。这是大和临阵磨枪的剑士们没有的强大。弹丸阵——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构成德意志军队想出的『闪电战』的核心的战斗阵型。从碰上地方阵型漏洞的正面的32小队旁边的31、33小队中向32小队派去精锐的人员,让32小队的战斗力一时性的增强。集中了战斗力的32小队以如同子弹般的势头突破敌方阵地的漏洞,在敌阵的墙壁上开个洞。成为了精锐部队的32小队两旁的31、33小队,从旁边全力防止敌人堵塞那个洞口,让阵型的洞口维持下去。这个时候接受茜的指挥的三个部队,化作如同箭头的前端一样正中间突出的形状,刺入敌方横阵。这是这样的话,比起弹丸也许更应该称做<楔子>。只是打开了一个洞口不能说是突破了。接下来必要的是机动力。敌阵也有一旦阵型出现漏洞就马上去封堵的预备兵力,打出洞穴的32小队面临遭到敌人反击马上全灭的危机。「突击部队,去支援第三十三队!」茜命令预备兵力中,特化了机动力的部队出击。「向吾之身降下闪电赐予吾雷意神速……唤醒沉睡的狮子!雷神瞬身!」强化过了全身的身体能力了的星风光,手里拿着矛的神器站在这支部队的先头。「嘻哈!吾等如霍德尔所愿,吾亦投身于战之高扬!奔走于吾之剑之血脂中的战火!!杀戮者之功勋!」一边挥舞着炎之剑,最喜欢混战的北欧骑士达米安跟在她后面。「怜悯愚蠢之罪的阿斯塔罗特哦!为了代行汝之检举,借予吾汝之下仆骑乘兽!!蹂躏的巨龙!!」壬生晶召唤了巨型蜥蜴——召唤骑乘兽的魔法。晶跨上蜥蜴背后的那个瞬间,蜥蜴感应壬生晶的个性变化成了巨大的装甲车。「路西法的忠实仆人,加麦基哦!借予吾那象征忠诚的汝之骏马!!地狱的优骏!!」同样地晶的小妹麻宫安娜也召唤出摇曳火之鬃毛的骑乘马。而且安娜一骑上去,果然也同样地、坐骑变成了大型摩托车。装甲车和大型摩托在战场上奏响暴走族特有的『噼里啪啦♪』鸣笛声横冲起来。向着31、32、33小队在敌阵上打出洞口、拼命支撑着的地方,兼具机动力和攻击力的圣痕魔法使们组成的部队一口气发起了突击。那个速度远远超过了缺乏经验的大和士兵们的应对能力。以星风光为首的突击部队迅速转入了<突破机动>。她们袭击了在后卫发动召唤魔法的巫女和非法魔法使。有的则绕到左右提醒敌方剑士部队的非法魔法使。从内部将敌方阵型搅得乱七八糟。这正是在正面冲突中的奇袭。当然能够进展得如此顺利,也是托了一树的潜入作战导致大和的巫女战力急剧减少的福。如果是之前的话,凭依契约的攻击魔法如同弹幕般倾盆而降,使得这边无法进行像样的作战行动。但是现在日本的剑士部队已经从巫女的威胁中解放出来,向仓促募集而来的大和的剑士们展示了实力的差距。构成这个快速的战术的关键的是,经验丰富的老练骑士们,和身为游击手的露蒂。但是,他们本来应该是无法相容的。对于让在法律上还是处于『非法魔法使』地位的夏洛蒂·里本·芙劳参加这次重要的战争,山形连队长还老资格的骑士们最开始是持否定态度的。可是通过茜的游说和计划的提案,他们不得不认识到至今为止这个国家的方针是不正确的。露蒂在战场上完美地行使了作为战术关键的机能。最开始看出露蒂适合游击手这个职位的是一树。茜将其加入既存的战术中,说服了众人。身上寄宿了<文明之神>普罗米修斯的露蒂,与其说是强大,不如说是很便利。文明的本质的大概是『便利』吧。那是和战争相性最好的东西之一。一树的想象力让『魔法战争·桶狭间』成功了。然后在这个战场、『魔法战争·关原』可以说是茜通过将一树的想法运用知识进一步升华所之制造出的。战场的天平大幅度倾斜了。向着日本侧压倒性的优位。茜怎么都无法把自己的指挥自我评价为优秀。即便如此,在自己阵地深处,传来的完美的战术吹响战斗的声音还是听起来如此悦耳。

「居、居然做这么乱来的事情……库库库!真是乱来的王……!!」巨大的能量在空中冲突,因为那个的反动一树和洛基都被吹开到相隔数十米的距离。洛基一边笑着站了起来。一树没有保护伊势神宫这样的余力,不过幸好刚才的攻防是在神宫的森林上空进行的。损耗较重的是一树。不过总算是,平安无事。一树也站了起来,和洛基对峙。其他人战斗的声响感觉很遥远。「你居然进步到了能够和实体化了的什么战斗的地步了呢。」洛基这样说道,称赞起一树来。在面对面的两个人之间,香耶的声音响起。『洛基……再继续……』「我倒是无所谓,只是这样下去我们有一边会挂掉吧。虽然多半是对面呢。」一树在紊乱至极的魔力之下气喘吁吁的。攻防是平分秋色——虽然看上去是那样,消耗的魔力显然是一树这边剧烈。这时因为魔力根本性的总量,以及来伊势之后一直持续战斗导致的消耗的缘故。然后是<所罗门之印>。确实咏唱变得很轻松——但是似乎是因为魔力一口气流入变短变粗的回路,魔力的消耗比起以前反倒感到更加重了。……如果还要继续持续下去的话,就必须得考虑逃走了。同时运用『深略兵装』和『雷神瞬身』逃跑的话,洛基应该没有能够追上那个速度的手段。「所罗门王的成长已经得到充分的确认了!库库库,你们撤退吧!」出乎盘算着逃跑的手段的一树意料的话语,突然从洛基嘴里冒了出来。……那些家伙,居然主动撤退?在伊势神宫境内战斗的黑衣女人们,瞬间集结在洛基麾下。而和她们战斗的一羽学姐和神邑小姐、移香斋,也集结于一树身边。虽然黑衣女人们和神邑小姐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表情,持续连场战斗的一羽学姐和移香斋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的状态了。「哼,你们被天照保护了吗。再怎么烂也是主神呢。」洛基一副很不满的样子说道。「日本神话势力是个麻烦,索性在这里干掉了的话就好了呢。」洛基他们折回了伊势神宫的入口方向。「香耶!」一树追问道。「为什么不战斗到最后……把我杀掉?」那个时候,一树和香耶应该已经诀别了。如果香耶是打算和一树敌对的话,就应该必须在这里杀了他才对。香耶心中,还有想要看着一树的想法的话……。『不是那样的哦,哥哥。』像是背叛了一树内心一羽的,冰冷的声音响起。『哥哥是……哥哥也是,进一步混沌的齿轮呢。今天只是想要确认一下造好的齿轮的强度而已哦。哥哥培育羁绊的速度,和洛基布下策略的速度是势均力敌的。我们的齿轮在完美地咬合着。所以混沌从中诞生了。现在不需要分出胜负。』香耶说完这句话之后,洛基转向了这边。「在最后,就由本大爷这个搅屎棍来给你这个自我感觉成了不得了的战术家的家伙给点忠告吧。……比起追求唯一的正确答案和本质的家伙,无论事情怎样发展都能为了开心而摆弄是非的人才是最了不起的!库库库!那么再会吧!!」——本质和摆弄。这个对比,让一树产生了刺入肺腑般的感觉,目瞪口呆。但是这一句话,就产生了难以言表的败北感。一树他们目送洛基一伙的离去。「……移香斋打算怎么办?」一树瞄了瞄移香斋。「你问我打算?我有什么打算跟你们有何相干。我要回剑士党。……但是那些家伙我能一定要杀掉。然后就轮到你了。我一定要从你那里夺回最强的宝座。篡夺日本神话的王的宝座……篡夺这个世界所有的王之力。」疲惫不堪、可是眼睛里却仍然残留着绚烂的光辉的移香斋这样宣告道。然后让魔导礼装分解变回了和服的样子,背向一树他们离开了。她是剑士党的干部。作为最强的剑士,在某种意义上也应该是作为象征性的存在的。这样的她和洛基对立,而且在这时大和作为锦旗的日本神魔们一齐从对大和的协力中收手,再加上在关原大败的话……。大和的临时政府已经是众叛亲离半途夭折了吧?但是洛基和香耶却是一副好像在说即便如此也无所谓的样子……。『无论事情怎样发展都能弄得开心的人才是最了不起的哦』「……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大家,我们赶紧回日本的领土吧。」

敌军的阵地溃散崩坏了。茜确信了自己的胜利。「能够按计划那样行事时候的茜强的一塌糊涂呢!虽然发生了预想之外的事情的话就会很弱呢!」在旁边,花音爽朗地笑了起来。对于最了解自己的人的评论,茜没有反驳而是回之以苦笑。两个指挥官坐镇的本阵,始终没有大和的士兵抵达这里。她们没有暴露在任何的威胁之下,只是用软体无线设备和士兵们相互联络就完事了。大和的士兵们虽然还在垂死挣扎,他们开始撤退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吧。当然,这边也必须以一个不少地将他们逮捕、全部消灭为目标。……差不多松口气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吧。就连茜也这样认为了。就在这个时候。茜的无线设备,收到为露蒂专门分配的特殊频道的通讯。『茜学姐……是敌人的增援!以惊人的速度,数量庞大的魔力反应,来了!!』「…………欸?」茜睁大了眼睛,足足愣了三十秒。看到她那个样子,花音觉察到预料之外的事态发生了,一把夺过茜的无线设备怒吼道。「是从哪个方向,数量有多少!?」『虽然实际数量不清楚,但我认为超过五十!方位是从北方!』「从北方!?从富山驻扎地赶来的士兵应该早就合流了吧。而且说到北方的话,不是只有日本海了吗。」『速度很快!……已经进入视野范围内了!!』「哈啊!?给我等一下,这到底是怎样的速度啊!?那边并没有铺设魔光列车的铁轨吧!?」从这样的地上的花音的角度,也能够看到尘土从远方扬起的样子。溅起尘土冲过来的什么东西,像小店一羽的样子一点一点地变大接近着。『马……是马!敌人骑着马接近了!!』大和兵人为地制造出的关原的荒野。在那远处耸立起来的较高的山丘上,敌人的轮廓渐渐地隐约地浮现出来。骑兵——说是这个,却又有着更为粗野的风貌。头上统一地带着黄色的头巾,与其说是骑兵反倒是让人联想到<马贼>这个词。日本的骑士们动摇了。从那里,传来了如同大炮轰击般气势十足的声音。「……不胜惶恐的皇帝陛下的尊言!向吾等的友人和夷狄的蛮族宣告!!」总觉得发音走样的日本语。这给予了基本上没有和外国人这样的存在接触的机会的日本人,和毛骨悚然的战斗机械遭遇般的恐惧感。冲在马贼们的前头的首领,发出了更大的声音。「『不用客气』!!吾等皇帝陛下赐予了这句话!!『不用客气』!!吾等尊贵的皇帝陛下对这个小日本被所罗门的恶魔夺取了正统文化而感到万分心痛,然后即便没有收到求救也觉察到吾等友人……大和临时政府的历史,不顾自己多忙之身,足足考虑了十三秒之后立刻下了派遣吾等『皇家直属部队』的决断!!那份伟大的慈悲,正是中华之心!吾等的友人哦,聆听福音吧!汝等蛮族哟,为让吾等亲自出手感到光荣吧!在这里让汝等见识宽大的中华之心……『不用客气』!!」小山丘上的马贼们,一齐「不用客气!」「不用客气!」用这样机器般的声音跟着喊道。那个样子对日本的骑士团来说,只是感到怪异。马贼「不用客气!」地叫着赶着马,一起冲下了山丘。那个速度快得难以置信。「对手是马的话……露蒂!接近她们用加特林机枪全部击溃!!」花音代替茜下了命令,向无线设备里喊道。露蒂再次让『深略兵装』点了火,以弹跳的势头启动。马上和马贼们遭遇,从空中向她们齐射加特林子弹。虽然作为攻击魔法而言威力偏低,对让普通的马一下子全部死掉来说火力已经足够了。「嗯嗯嗯……不用客气!」「儿戏!不用客气!!」「不用客气!!」马贼们迎接着枪林弹雨叫道。没有采取任何的回避行动。子弹命中马——那个瞬间,马身上被深蓝色的光辉包裹霹雳霹雳霹雳霹雳!地将加特林的弹雨全部弹开了。马贼们大喊着,像是不知加特林子弹为何物一样突进过来。「马身上带有魔力……!?」一直处于硬直状态的茜,终于回过神来叫道。「……部队!那是……把身体能力强化魔法延伸到马身上了!跟魔法剑同样的机制!!」对于反复修炼的剑士来说,爱刀变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样,包裹全身的魔力很自然地延伸到刀身上了。那就是魔法剑。弓矢或者子弹这样的远距离武器没法像这样赋予魔力,是剑士们成为这个魔法时代能够和圣痕魔法使们比肩发挥战斗力的独一无二的理由。恐怕和那是完全相同的道理。他们和马同寝共食,一味地锻炼马术——毫无疑问达到了<人马一体>的境界。魔法骑兵——那个想法在日本的骑士团里完全没有。虽然林崎一树也向茜指出过机动力的重要性,在车之类的产物在魔法的战场上发挥不了作用的情况下,就只考虑了运用召唤魔法的限定的机动力。魔力把科学从战场上赶了出去。所以……是马。返祖到英雄的时代。在中世纪的战争中,只用步兵进行战斗的军队第一次面对骑兵部队的时候,受到的是何等的冲击呢。战争的形式应该是那个时候完全反过来了。和那个时候相同的冲击,在这个魔法战争的时代再现了。茜又再次,不得不品尝到自己心中的战术观被颠覆的滋味。加特林机枪的射击以徒劳告终,作为斥候的职责失败了的露蒂为了不被敌人反击而呈U字折回空中。这在他们眼里连小鸟都不如,马贼们组成两条纵队的细长阵型突击而来。看到这一幕,茜立马叫了起来。「那是……<纵阵>!大家,调整阵型进行迎击!!」纵阵——与战争阵型最基本的横阵相对,纵向排列垂直突击的阵型就是纵阵。在突破能力上很强大,配合同伴的速度上很容易,所以拥有数倍于横阵的机动力。但是纵阵有着很大的缺点。纵阵突然横阵的时候,纵阵先头的士兵会被左右正面三面包围受到迎击。纵使机动力和突破力很优秀,如果不是相当程度的奇袭的话,毫无疑问是会被反杀的双刃的阵型。「将他们包围起来迎击!!」茜勉强恢复了实在的判断力。日本骑士团的意识从元气大伤的大和士兵身上转向从小山丘一条直线冲过来的马贼,在前卫形成了墙壁进行迎击。从小山丘上下来的马贼们的样子,马上因为同伴们构成的墙壁而从茜她们那里看不到了。但是从墙壁的另一面传来了声音。「为了吾等之主君,用此手斩断乱世时代……汝之名为,<关圣帝君>!手握扬名天下的青龙偃月刀,展示吾之侠义!!」「自花果山的仙石中诞生的暴乱者,让天也为之惊恐的汝之名为<齐天大圣>!手持自由自在的如意棒,展示痛苦无比的活跃!!」接着是歪界接续的气息——中国神话。茜的大脑又变得一片空白。……这些家伙是中国派来的援军!大和和中国的连续,已经通过林志静和间谍那件事已经感觉到了,但是没想到居然会这样堂而皇之地介入国内!这些家伙是被大和拉进来的、横渡日本海而来的!<关圣帝君>和<齐天大圣>。神话学的考试中常年位居学年第一的茜,当然知道这些神魔的名字。但是一般来说,比起作为神的名字,和这不同的别的称呼方式更为压倒性的有名吧。马贼和剑士终于发生冲突。冲在马贼们最前的两个人,嚎叫着发动了魔法。「我的契约神魔是关羽云长!不想白白地受苦的话,马上就给我让开道路!!……引导天意的青龙哦,在我手里为我打开信义之道吧!青龙偃月刀!!」「俺的契约神魔是孙悟空!日本猴子的话不配当我的对手,给我让出道来!!……掌握主导权的是可能性!拥有无限质量的神珍铁凭,挥下万魔必杀的一击!如意金箍棒!」从茜她们所在的本阵看不到那个冲突的样子。但是横阵如同波纹般扩散的动摇从后方都能感觉到。刀刃相碰的声音——完全没有。只有悲鸣响起。「怪物!!」「一、一挥之下连同整个小队打飞了……!!怎么会……!!」「没办法阻止……被突破了!」在茜面前的前卫的剑士们被打飞,从那个裂缝中,打头阵的两个马贼像摩西分海一样扑了进来。纵阵容易被反杀——但是没有英雄打头阵的情况下的话了。在这个魔法战争时代,存在着一骑当千的个体。茜再一次认识到这一点。那就是战术的局限。将横阵一分为二截断的马贼们的纵阵转入了『突破机动』。他们以整齐划一的速度散开,向剑士们的横阵背后、失去前卫保护的圣痕魔法使们发起攻击。预备战力也失去了控制,就地开始抵挡应战。冲在前头的两个马贼,径直向茜她们所在的本阵冲了过来。他们在冲到茜她们前面的时候突然让马停了下来。马像是通过精神感应沟通过了一夜漂亮地停下了疾驰的步伐。一个人拿着日本所说的长刀刀刃部分弄得特别厚的长刀——青龙偃月刀。虽然是女性,确实一个大个得让马看起来都显得小了的武人。身上穿着绿色衣服的魔导礼装。另一个人拿着两端装饰着金色之环的不可思议的金属棒——神珍铁之棒。他是作为圣痕魔法使来说极为罕见的男性,还是个年纪轻轻的少年。他涂白了脸,身上穿着黄金的锁帷子的魔导礼装。「看样子是指挥官大人呢。为了迅速结束战斗,请让我取下你的人头吧。」大个儿的女武士把青龙偃月刀对准这边,严肃地宣告道。「因为很有趣,即便抵抗也可以的哦。」小个儿的少年把拿神珍铁之棒对准这边,得意地笑了起来。不擅长应对预料之外的事情的茜僵住了。为了庇护她,花音站到前面,可是她也是那种被前卫守护下才能发挥真正价值的类型。在中华英雄面前,两个年轻的司令官陷入绝境不寒而栗。

一树没有感到不可思议和惊讶,马上理解了情况。……这时中国的士兵。两边腋下抱着一羽学姐和神邑小姐,一树以『深略兵装』横穿天空。用魔力强化了视力,捕捉到在远处的战场上突入横阵的马贼们的踪影。现在,会干涉这个战场的正体不明的人——考虑跟林志静的纠葛,除了中华道国之外不会再有别人了。看到了二人组的马贼冲向了似乎是茜学姐和花音学姐的人那边。「一树!快点,情况不妙,快点!」被抱在一树右臂里的一羽学姐挣扎着喊道。可是就算你说快点,自己也没有能够提升速度的魔法。一树也是同样的心情,已经是最大速度了。「一树,再接近一点之后,把我和神邑小姐扔出去!像导弹那样!」「……欸,我也要被那样粗暴地对待……?等等,我有恐高症啊……」看到茜学姐和花音学姐被两个马贼拿武器指着的样子,为了尽快去帮她们,一树同意了这个方案。「我知道了!」一树从空中的接近——两个的马贼觉察到了把脸转向这边。一树计算好了时机,叫道。「……一羽学姐飞弹发射!!」将右手抱着的一羽学姐从上空用力地扔了出去。「哦嗨——!!」发出气势十足的声音,一羽学姐如同一颗流星般飞了过去。「瓮布都御魂!!」一边飞翔,学姐在手中生成建御雷神的刚剑,以那个势头——砍向大个子的女武士。将发出宛如落雷般的轰鸣声的一击,女武士双手握着的长柄刀——青龙偃月刀稳固地当了下来。一羽学姐被弹开,轻巧地在地面着陆。「……宛如雷电的一击……干得漂亮!日本的武士……有意思,就请你赐教了。」女武士从马上俯视拿着瓮布都御魂的一羽学姐。——一树紧跟着扔出了另一个人。「不好意思,神邑小姐请出发吧……神邑小姐飞弹发射!!」「为什么要做这样过分的事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回使用了双手,而且因为神邑小姐比较轻,更容易投掷了。泪眼汪汪的神邑小姐也如同流星般飞了过去,在小个子少年马贼面前坠落。因为防御魔力的反动,她砰!地从地上弹起来。如同橡皮球一样弹起来,她也发动了魔法。「……奏响清澈之音的玉弦哦,与其魂共鸣,化作束缚其身的结界!八尺琼勾玉·八门缚!」从神邑小姐的手里,大环扩张开来。这是很多勾玉连接起来的长环。串起来的勾玉摇晃着相互碰撞发出叮!地声音,那个环突然急剧缩短,绑住了少年马贼的身体。「什么啊,这个环是!能够束缚我的只有三藏法师那种级别的!」被捆住的少年马贼想要挣脱环注入了力量。不想输给他,神邑小姐也持续向勾玉之环里送入魔力。封锁的力量和抵抗的力量相持着。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消除了对茜学姐和花音学姐的攻击。——这时,一树慢了一排飞到了。一树以突击的姿势牢牢地举起日本刀用『深略兵装』急速下降。虽然目标是被封住了行动的少年马贼,大个子的女武士却先做出了反应。「……KAMIKAZE(神风)力!?」女武士用青龙偃月刀挡下了惊人的速度和力道的急速下降。日本刀和青龙偃月刀接触的瞬间,一树在青龙偃月刀的刀身上感觉到『寄宿风之力的属性』。女武士的力量、技术、风之力的综合能力超过了一树寄宿下降的压力,成功地将冲击之势架开了。一树的突击往斜边方向转换,偏离目标刀身深深地埋入地面。坠落的能量让蓝色防御魔力亮起了光。一树解除了背后的『深略兵装』,一边从地面拔出刀,迅速后退。大个子女武士重整了乱了一点的体势,瞪向一树和一羽学姐。「被贬斥为无价值的伟大的堕天使哦,用愤怒的右眼和怨恨的左眼击碎虚饰的光辉吧!神性崩坏!!」在混乱的战况之下,花音并没有只是感到困惑,而且完成了咒语的咏唱。全身燃烧着蓝色火焰的美丽的堕天使——彼列的虚像浮现出来。彼列露出又在笑又像在发怒般的可怕表情,瞪向大个子女武士和小个子少年手里拿的神器——青龙偃月刀和如意金箍棒。那个瞬间,神器无声地消失了。让用魔力生成的神器消失的魔法。一羽学姐马上就用瓮布都御魂斩向女武士。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女武士无法应对,挨了那一刀。「……呜!?」发出这样的声音,她庞大的身躯摇晃了起来。马嘶叫着跑了出去,跟一羽学姐拉开了距离。一树环视周围。虽然茜学姐得救了,现在日本的阵型到处回响着妈的嘶叫声和马蹄声,陷入了大混乱状态。其他的马贼没往这边过来,大概是因为即便有预料之外的闯入者,仍然信赖着这两个看样子是领导者的家伙吧。「吾心通神,让吾之元神充满气壳!学会道术的石猿在此穷究有顶天,招来自豪的巨人!法天象地·三面六臂!!」半透明的居然的虚像跟被神邑小姐的环所束缚的少年马贼的小巧身体重合。那开始渐渐拥有实体性,使劲地推开束缚他的环。巨人将六只胳膊呈放射状伸展开,终于噗地将咒缚撕裂。「上吧,三面六臂的活跃就是这样!」包裹着少年的半透明巨人有着三张脸,眼神锐利地瞪视一羽学姐、神邑小姐和花音学姐,挥舞起六只长长的胳膊如同暴风雨般痛打三个人。有着武学经验的一羽学姐勉强躲了过去,可是神邑小姐和花音学姐则被巨人打飞了。『——又有魔力接近了!』露蒂的声音在呆呆地站在那里的茜的无线机里响起。「……又有新的中国派来的增援吗!?」被少年打倒的花音学姐,一边站起来发出了悲鸣。「呜……难道说,那班家伙跟过来了吗!?」但是不只是一树,不知为什么连大个子女武士也动摇起来了。哒哒哒哒哒哒!在远方扬起尘土的马蹄声传了过来。那沿着跟刚刚的马贼们相同的路线越过小山丘冲了过来。他们的打扮——跟之前的马贼们又不一样。是所有人都从上到下穿着全黑的衬袄的漆黑的集团。「中华道国没有道教之义!」黑衣的骑兵,这样喊道。「为了亚细亚的秩序,我等<梁山泊>前来支援日本!」黑色骑兵棘突,亮着蓝色魔力光闯入了战场。马贼们丢下日本骑士,做出了准备迎击他们的动作。日本和大和,以及马贼和黑色集团——一个战场里混杂了两场战争吗……。「天命的使者哦,现在在此宣告天命时代的结束吧!汝之名为<太空望>!灵魂的封印者哦,刻下那个名字!!」以黑衣骑兵打头阵的前进者,进行了歪界接续。在她身旁年老的仙人的虚像浮现出来,黑衣被分解,变成了宽大的衣裳上描绘着复杂的图样的宽大的仿佛中国道服般的魔导礼装。把这穿在身上的是,浅黑色肌肤的女性。她的手里进一步被魔力的光辉包裹。「其为击穿灵魂的神之鞭!在此唤起扰乱元神的波动……打神鞭!」从光之中诞生握在手中的是,长度有一米左右的白木棒。乍看之下感觉不像是强力的武器。但是她把它向着虚空中一挥,空间里就产生了波纹般的冲击。那个波动向整个战场扩散着。波动一传到一树那里,一树就感到头好像被啪地打了一样。同时咏唱中的咒语也因为振动解体了。并不只是一树,周围所有的魔法使都是这样——不分敌我地妨碍咒语咏唱的神器。就像奈亚拉托提普的魔法那样。但是那对一树他们来说并不是坏的影响。马贼们咏唱的魔法一消散,没有放过这个机会,至今为止都是单方面被蹂躏的剑士们果敢地用刀砍了上去。小个子少年重叠在身上的三面六臂的虚像也因为波纹振动而消失了。「撤退了!请大和的士兵们为我们带路去大和的据点,我们殿后支援大和的撤退!!」大和的士兵们在那个声音的催促下,终于开始撤退了。马贼士兵们守在他们后面,后面过来的谜之黑衣骑兵们追了上去。「我们也撤退吧。这边的损失也很大。」花音学姐催促起还是有点受到打击状态的茜学姐。阵型崩坏的骑士们,在犹豫要不要追击撤退的大和士兵,眼看就要变成各自为政的状态了。「撤退!」茜学姐在变成这样之前,做出了明确的指示。大和的士兵,和马贼们一起远离了。想要追击的黑衣骑兵,觉察到日本骑士的撤退也折返了这边。以漂亮的两列纵阵,黑衣的骑兵认定茜学姐和花音学姐是指挥官,赶了过来。「你们需要我们的助阵。请让我们加入战线。」走走最前面的浅黑色肌肤女性,用单方面的语调宣告道。 「我们是东亚细亚解放军<梁山泊>。是以『真正的道教』为首的东亚细亚的神话联合起来对抗中华道国的支配的——抵抗组织。」(第五章完)

终章 混沌的列岛

「你就是……王?」被招待进司令室里的相当于<梁山泊>的头领的人物,看到一树就睁圆了眼睛。那身黑衣在近处一看,是黑色野战夹克加短裤这样的打扮。虽然有种实用性的军服这样的感觉,脖子处大大地敞开的样子又有种休闲的感觉。那个头领少女,把手按在嘴上,以锐利的眼神环视司令室里的众人。虽然像是晒黑的浅黑色肌肤有着野性美,眼神和表情却是知性派的。另一个跟着她的个子矮小的少女,用她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一树。「嗨——!在这个国家,当<王>的是男人吗!?」感觉像是被套上黑衣的少女随意地靠近一树,捏起一树的脸颊冷笑道。这态度与其说是天真无邪,反倒觉得像是在嘲弄一树一样。「别闹了,太没礼貌了。」少女统领厉声呵斥她。「因为这不是很奇怪吗!男人这么弱居然会是王!!」「和孙悟空订下契约的中华道国的孙小龙也是男人哦。」「那是例外的吧!那种怪物要是有那么多谁受得了啊!」像是在说这句话可不能当作没听见一样,在场的茜学姐径直走到前面。「这个人可不弱呢。在我所知的范围内,他可是这个国家最强的哦。」听到这句出乎意料的话,一树不禁凝视茜学姐的侧脸。「欸!?真的吗,难以置信呢,想试试呢!」个子矮小的少女这样说完后,把手从一树脸上拿开,刷地把左脚退到后面让重心转移到上面。然后轻轻抬起右脚。同时张开双臂,将两只手置于面前。武术——这是,<泰拳>的架势吗。「给我好自为之点,诗丽拉吉!……失礼了。指挥本地的日本骑士团的,是您没错吧?比起这边的王,地位更高吧?」(注:诗丽拉吉,英文Siriraj,是泰文名。)领头的少女一边拽着被称为诗丽拉吉的少女的脖子拉到自己身边,转向站在指令室的桌子前的山形连队长那边。一树和茜学姐,到山形连队长这里来做潜入作战和战争的报告。同时闯入之前战斗的谜之集团的首领也被带了过来,于是变成会面的场面。她们一开口就问『这个国家的王在这里吗?』「啊啊,是这样的。我是静冈连队连队长,山形小弥太。」「欸!?骗人的吧!?地位最高的是这样魔力枯竭的老头子……」那个自称首领的少女把睁圆了大大的双眼叫喊的抱到怀里捂住了嘴。「……我们这个白痴家伙失礼了。看样子你们的文化和我们差别相当大,让她感到混乱了。请原谅她吧。」「为什么我们要这样低声下气啊,我们是帮了他们的立场吧!?」「闭嘴,白痴。……好好想想将来的事情吧。我们可是必须得跟他们合作的立场。」一瞬间,至今为止的知性分为就像是面具一样消失了,她用粗野的眼神瞪视被称为诗丽拉吉的少女。少女头领转向一树那边,重新露出了很友好的笑容。「……我是梁山泊序列第一位、吕尚香。契约神魔是『太公望』。」「我是序列第三位、诗丽拉吉·丹考萨!契约神魔是『湿婆』!」(注:湿婆是印度教的神。)「因为在梁山泊,相互之间不以姓氏称呼,请用名字尚香、诗丽拉吉称呼我们。」「……不好意思,你说的梁山泊是指?」山形连队长问道。「您不知道我们的事情吗?」尚香小姐反问道。「我身处地方的连队长这样的立场,不太接触得到国际形势方面的情报。中华道国在亚细亚的各地引发纠纷这种程度的事情还是知道的。」「国家间的纠纷大肆爆发还是不久之前的事情,现在大部分的国家都已经向中华道国屈服了。在这几年里亚细亚的属国化在急速地进行着。因为大家知道了中华道国的支配实际上并不是那么残酷。」「呵哦……就是说变成了自愿成为属国这样的状态了吗。」「嘛啊,还挺高兴的国家增加了呢。虽然说是属国化,还是被保证了一定程度的人类的生活。虽然被规定了每天几个小时的炼金劳役……」「炼金劳役?」「属国国民被强加了炼金术的劳役。在拥有广阔的国土、留下了上一个时代的环境破坏的深深爪痕的中华道国,使用炼金术的资源的生产和环境正常化是不可缺少的。为此,必须要莫大的魔力。于是就让属国国民到魔力耗尽为止无偿地为他们使用主要进过训练就能简单地做到的炼金术。」「我觉得这已经是相当的过分了」山形连队长皱起了眉头。「是这样吗?会这样认为……是因为日本是相当富饶的国家吧。」因为炼金术的恩惠,世界上的物质资源丰富到至今为止的历史上前所未有的程度。据说正是因为这样才简单地断绝了和其他国家的邦交的。但是,中国看样子进行得没有那么顺利。「嘛啊,炼金劳役倒也罢了,属国国民还被强加了另一项义务,我们把那视作问题。那就是『同化』的义务。成为了中华道国的属国的国家和国民,至今为止的语言和神话作为夷狄的野蛮文化被要求丢弃,被赋予了和中华道国的文化的同化以及中华思想的信仰的义务。」文化侵略——在物质资源变得丰富的现代,所谓的侵略就是指文化和神话的统合。「亚细亚大部分的国家接受了中国的属国化。可是我们不想认同。不想失去先祖代代传下来的文化和神话,那样的人类远离祖国聚集起来,为了争口气也打算继续抵抗而开始活动的就是我们。」「你们说到了中华思想的信仰……中华道国应该是道教国家吧。」山形连队长这样一说,尚香小姐夸张地摇起了头。「那个道教是假的。神话有着会根据人类的认识而产生扭曲的特点……虽然我不太懂,现在,中华道国订下契约的道教神魔们变成了偏离了本来的道教深深地染上了中华思想的存在。」奈亚拉托提普的克苏鲁神话还有天照的日本神话,都受到人类的影响而弱体化了。就是说道教神话受到某种影响,彻底变成了别的东西了吗。「本来道教就不是强迫信仰类型的教义。和我订下契约的太公望是保留原本的姿态的少数道教神魔。岂止如此,太公望还肩负着完全相反的天命。那就是……终结神魔支配人类的时代。沦为宗教国家的魔法先进国相互等都,神话被统合的时代到访的时候……人类会失去灵魂。必须要防止那种情况才行。太公望这样说了。我是为了实现太公望的天命才开始行动,集合伙伴的。」「我……倒不是完全同意太公望先生的想法。只是为了打倒中华道国才帮忙的。总之先想办法对付中国。」和湿婆订下契约的诗丽拉吉小声地嘀咕道。「印度、越南、菲律宾……亚细亚的各个国家和民族的、能够战斗的魔法使,集结于我的麾下。虽然大家都信仰着各自不同的神话,但是都在不想失去文化这样的心情和打倒中华道国这样的目的下团结起来了。我们占领了亚细亚东南的岛屿<梁山泊>,以那里为根据地开始抵抗中华道国。……不属于任何的国家,不是哪里的军队,以巨大的秩序为对手露出獠牙战斗的恶徒集团……虽然说明绕了一大圈,梁山泊就是这样一群人!」尚香小姐用仿佛显露出真实性格般的豪爽音色说道。「梁山泊的恶徒集团——可是为什么要到日本来?」一树问道。当然那大概是因为日本和中国对立起来了吧……。山形连队长像是补足一树的问题一样继续说道。「恕我失礼,像梁山泊这样还很小的民间组织,敢插入魔法先进国之间的战争……这样说不定会打乱世界均衡的争斗里,应该不是一般的觉悟。为什么会让你们采取这样大胆的行动?」「……我们知道中华道国和其他的魔法先进国敌对、世界大乱的日子在近期必将到访。只是,我们以为会变成和欧罗巴的争斗。我们计划趁着中华道国和欧罗巴争斗的时候,从背后起事。然而在事情变成那样之前,却先形成了日本和中华道国干起来的架势。我们的根据地是亚细亚东南部的岛屿……基本上是在日本和中华道国的中间。世界的平衡偏偏是以东亚细亚为中心打乱。我们得让它在更加不起眼一点的地方打乱才行。」「也就是说在被卷入消灭之前……让你们加入日本的阵营吗?」「就是那样呢。虽然要是日本太弱的话会一起完蛋,我们本来就已经是破罐子破摔的集团了。于是下了决心之后没多久,就看到中华道国的皇帝直属部队直奔大和的港口,我们也就跟在他们后面……装作我们也是中华道国的援军的样子尝试入境。结果失败了呢。因为我们的人中南方民族比较多,肤色被对方怀疑了。没有办法只好在港口大闹了一场……于是稍微晚了一会儿才得以过来参战。要是早一点过来的话,你们受损也会少点,真是不好意思。」损失不小。日本这边有不少人陷入魔力醉,被马贼们带走的『俘虏』。当然这边是俘虏了更多的大和士兵……。「中华道国说来把大和作为正当的日本政府来支援,那是那个国家的一贯做法了。这样子介入国内问题,以后盾的立场将大和变成傀儡政权,一点一点地主张自己的权利……。首先是从制造大义名分开始。日本必定要和中华道国这样强大的敌人有一战。」尚香小姐像是要说服山形连队长一羽,夸张地描绘起中国的威胁。这是为了和日本建立协力的体制。但是——。「我们能够作为相当强的战力。应该可以成为处于同样的目的而战斗的同伴哦。」「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呢。」山形连队长断然地说道。「日本是七大魔法先进国的平衡者。虽说是中国横加干涉,我们也不能马上就跟针对中国的反抗组织联手反击。首先有必要向世界发表声明。这边是受害者,这样的声明。」「要是在你们身边有激进的反中华道国组织的我们在的话会很难办的意思吗。」「事情恐怕不会马上演变成你认为的那种全面冲突吧。事情会变成,首先跟大和的战争会进入休战状态……。然后其他的魔法现金过向日本派遣调查团,来确认日本和大和的哪一边具有正当性这样的发展吧。其他的魔法先进国向其他国家的纷争派遣调查团这样的似乎是有前例的。」「啊啊,确实欧罗巴弱小的诸国在变成现在这样的领邦国家之前,每当有纷争,第三国会进行调查,然后召开国际会议呢。」尚香小姐点了点头。山形连队长一脸慎重地,继续进行之后形势发展的预测。「魔法先进国之间的纷争,这是第一次。恐怕其他的所有魔法先进国都会向这个日本列岛派遣调查团,会召开历史上史无前例的先进国齐聚一堂的国际会议吧。在那个场合到底是支持日本还是大和,先进国的意见产生分歧的话,这个日本列岛说不定会成为世界大战的舞台。那必须得避免才行……」统治这个国家的正当性……那当然,不用调查也知道是日本这边。这样考虑的时候,一树想起了一个事实。——没能让爱洲移香斋和须佐完全屈服的话,自己就还不是日本神话真正的王。「……这样一来,如果有反中华道国组织这样的『刺激物』在身边的话,不知道会带来怎样的影响,你是这个意思吧。可是连队长大人哦,把身为好歹也是在之前的战斗解救了你们的危机的恩人的我们不由分说赶走不是忘恩负义吗。我们恶徒可是最讨厌那种做法呢……」一直面露微笑的尚香小姐撤去了那副表情,用悚人的目光恫吓山形连队长。山形连队长不由得畏缩了。「……嘛啊,我没有判断该怎么办的权限。刚刚那只是我个人随便的预测。」「但是,您还是有着能向大人物为我们美言几句影响判断的力量吧。我们希望您……」——就在这时,司令室桌子上的内线电话响了。山形连队长拿起了电话。「怎么了?……你说什么?……我知道了,请进来吧。」交谈了一两句后,山形连队长挂了电话。连队长都要用敬语的对象会是?「林崎一树,不好意思,帮我打开门锁。」「是谁打来的?」一树一边走向门口,问道。「是北欧骑士团。艾蕾欧诺拉·亚本洛特。」艾蕾欧诺拉——忽然,一树感觉到不安。「连队长,这个房间是隔音的吗?」「……当然是隔音的。无论怎么用魔力强化听力,都无法从走廊偷听里面的声音。」艾蕾欧诺拉恐怕是兼为间谍而来的日本的人物。一树听到连队长的回答感到放了心,打开了门,把艾蕾欧诺拉带进房间里。「感谢给予我入室的许可。有两件紧急的事情要报告。」穿着北欧骑士团的制服,以一直以来的冷静至极面无表情的脸,艾蕾欧诺拉这样说道。「哎呀!?这不是日本人吧!」诗丽拉吉发出了惊讶的声音。「到底发生了什么……?」连队长催促道。「就在刚刚,贝娅特丽克丝·鲍姆加特醒过来了。她本人强烈要求和林崎一树见面……。听说林崎一树在这个房间。」「贝娅特丽克丝她……!?」一树不禁叫道。就在这时候,咚咚咚!的脚步声追了过来。「喂,艾莉,不要一个人擅自跑到前面去了啊!不是说了我也要一起去一树那里吗!!在哪里,这里吗——!不对,这里是厕所。是这里吗——!!」声音响起的同时,穿着睡衣的贝娅特丽克丝从开着的门冲了进来。「队长,我不是说了让你在床上休息的吗!?我会把林崎一树带到房间里去的!」艾蕾欧诺拉发出了悲痛的声音。可是,贝娅特丽克丝无视了她的存在,「一树!」一看到一树在房间里,就两眼发光地冲了过去。「一树!……呜……虽然想见你,可是这样没什么事情面对面,那个,都不知道要做什么了!现在又没有拿剑……」贝娅特丽克丝像是在找话说一样,在一树面前忸怩起来。穿着睡衣一副很兴奋的样子的贝娅特丽克丝,是各位地可爱的『女孩子』。「……好久不见了呢,贝娅特丽克丝酱。」那个瞬间,贝娅特丽克丝雪白的肌肤染得通红,巨大的心形标志爽快地飞了过来。……好大啊,有着这样不由得吓了一跳的大小。「居然叫我贝、贝贝贝贝贝贝娅特丽克丝酱、酱酱酱!?你这家伙,终于承认我是可爱的女孩子了吗……!突然出其不意地说啥啊!!」就在这时一树本能地感觉到危险,慌忙后退。贝娅特丽克丝的拳头以惊人的速度穿过一树的肩膀前一秒所在的空间。几乎接近重量级拳击选手的右勾拳的挥击。这是那个吗……?女孩子害羞的时候用绣花拳敲人肩膀的那个动作?贝娅特丽克丝酱做『害羞肩击』的时候会变成这样子吗……。「为什么要避开啊……?」贝娅特丽克丝沮丧地垂下头,不满地翻起眼珠。「因为威力太高了……」一树战战兢兢地回答道。「这家伙在干嘛啊……」尚香小姐变回了本来的语调,看样子吓到了。「贝娅特丽克丝队长。」用冰冷彻骨的声音,艾蕾欧诺拉呼唤贝娅特丽克丝的名字。「状况发生了变化。请不要太偏袒林崎一树。从现在开始我们必须以客观的立场来再次重新观察状况。」「呜,我倒下的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艾蕾欧诺拉无视了贝娅特丽克丝的问题,首先瞥了一树一眼,然后重新转向山形连队长那边。「第二件事的报告。由于中华道国的介入导致日本和大和的战争可能演变为会给世界秩序带来混乱的事件。因此……」

「我们暂居日本的北欧骑士团三人,在今天内完全解除和日本的协力体制,转变为确认正当拥有列岛的统治权的政府是哪个的……『调查团』。」

她说的话,跟刚刚山形连队长说的不是一模一样吗。……这家伙,果然听到了之前的对话吗?「……完全搞不清楚……。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贝娅特丽克丝困惑地来回看了看艾蕾欧诺拉和一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刷地红了。「虽然不太清楚,被立场拆散的恋爱……我和一树简直就像罗密欧和朱丽叶呢……」不知为什么,在这家伙的脑海里,我似乎是被当成了朱丽叶,一树不禁这样想。

——魔法先进过开始行动了。将这个日本列岛,变成了混沌的舞台。就在这时,一树回想起了洛基的话。那家伙的目的是把中国卷入,把七大魔法先进过卷入。

『无论事情怎样发展都能弄得开心的人才是最了不起的哦』

(终章完)

后记

「哎呀……天照大人所在的是伊势神宫和出云大社中的哪一个来着。……是出云大社吗?」说了这样的蠢话后,就收到海对岸的CHuN老师他们「是伊势神宫哦!」这样的集中吐槽。我是废柴日本人,三原みつき。但是担当编辑儿玉老师也无视了呢。这回的舞台是伊势神宫。不管怎么说,因为是日本最高级的圣地,「抱着会产生这样的误会的认识的话可没法执笔」而打起精神,决定前往伊势去进行认真的取材旅行了。不少去玩,完全是去取材。这样一来,因为三原みつき是超级爱赶时髦的轻小说作家,有着一做『很有作家风范的事情』就会得意洋洋起来的性质。一不留神就向周围的同行炫耀要去取材旅行的事情,结果「那么我也要在作品中让神社出场,就跟你一起去吧。」「啊,那我也去」就出现这样搭便车的家伙了。这样说的是飒爽的王子相乐总老师和,经常被货车撞的朝野始老师。我在内心「不要打扰我,这个混蛋。」是这样想的,但是感觉要是得罪这两位畅销作家的话自己可能没法在MF文库J混下去了,于是只能「哇啊——,大家一起去肯定会很开心啊——」举双手表示欢迎了。于是『不卖座的作家脚踏实地的取材旅行』,一变之下成了『笨蛋三人组的这不是挺好的伊势巡游』。已经不可能变成正经的旅行了。即便如此,我为了让它变成学术之旅,向两个人抛出「你们听我说,伊势神宫的建筑样式呢……」这样学术性的的话题,但是两个人无视了我的话,沉迷于「天照是幼女吧」「是家里蹲幼女呢」之类的天照的萌系角色化讨论中。在这样神圣的地方,这两只对天照大人也太没礼貌了吧。……但是因为是难得的点子,我决定采用『家里蹲幼女神天照』这个主意。我在游艇上认真地用相机拍摄周围的风景,可是他们两个却在旁边忙着给海鸥喂食,咯咯地笑着。我感到很不爽想要对他们发脾气的时候,看到相乐老师被海鸥簇拥着,如同天真无邪的孩子般的笑脸非常开心的样子就什么都说不出口了。……因为那个时候的相乐老师格外地可爱,就让他说了像极了女主角的话。本来打算鼓足干劲取材的,可是因为这卷里也有着「写作潜入作战,读作约会大作战」这样有点福利的内容,如果是放松精神的开心旅行的话说不定有益于作品呢。就是这样,向相乐总老师和朝野始老师这两位表示衷心的感谢。才、才不是跟这两货关系好呢!然后是ChuN老师他们和Friendlyland的诸位,感谢你们画了非常好的插画。还!然后是泳衣!!拖了稿真是抱歉……。感谢编辑儿玉老师的指导。然后最重要的是,感谢诸位读者一直以来的支持!要是能喜欢这一卷的话我就感到幸福了!

三原みつ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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