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敲门之后门稍微开了一点,那经常是致命的一瞬间。
第五章★敲门之后门稍微开了一点,那经常是致命的一瞬间。
「喂,真的非做不可吗?」
『没错。好啦,你快点上啊。』
『让我们看看你的骨气吧。』
将身影隐蔽起来的蓓梦和哈尔,用行动和言语在修也背後推著他向前。
在绫奈拜访白羽家的隔天,痊愈的修也来到了学校。
今天不只是蓓梦,哈尔也一道来了。据说他早就想参观一次看看的样子。不知道是蓓梦拥有怪力,还是哈尔是用轻量的魔法材质所构成的关系,蓓梦用一只左手轻松地扛著哈尔那看起来颇重的身体。
修也用怨恨的眼神注视著两人,他现在正站在学校的鞋柜前面。由於那可怕的夜间散步,修也到现在还流著鼻涕,他轻轻地吸了吸鼻子。
「我今天本来想早点回家睡觉的。」
『别过著那么不健康的生活,你要再更健康一点地活著啊。』
「比起去约女孩子,为了治好感冒而休息应该算很健康的行为吧。」
『你快点上就是了!』
修也的意见完全被无视。蓓梦似乎听不到修也的抗议。
『好啦,动作再不快点,小姐就要走掉了喔。』
「别推我啦。」
蓓梦队长下达了一个指令给修也。地位只是个平凡队员的修也并没有拒绝的权利。
那无谋且艰巨的指令就是「於本日一五〇〇,邀佐伯绫奈一起放学回家,并拉近两人的关系」。无论如何,只要没达成指令的话,修也就等著接受惩罚。
蓓梦最近似乎迷上了怀旧卡通「救难小英雌(注八)」,且非常中意那句著名的台词「这是惩罚啦」:因此要是失败的话,光是想到不知会有怎样的惩罚等著自己,修也便忍不住想哭:蓓梦应该会很开心地完全化身成骷髅少爷大人吧。
「我知道了。我冲啦,我冲就是了。」
修也看开了并这么低喃道,然後叫住正在鞋柜前准备换鞋子的绫奈:「佐、佐伯同学,午安。」
「午安,白羽同学。」
「那个、呃~~啊~~唔~~,呃——」
虽然修也一度鼓起了勇气,但一到绫奈面前,似乎又咸到退缩。修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一句话也挤不出来。
「怎么了吗?」
看到突然沉默不语的修也,绫奈不禁投以感到困惑的视线。
『你在做什么啊,动作快点!』
『还真是个优柔寡断的家伙啊!看了就烦!』
被蓓梦他们这样催促,修也於是有些自暴自弃地开口了:「要、要不要一起回家?」
「好啊,那我们走吧。」
对方立刻做出回答,而且非常地乾脆。
修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不禁惊讶地问道:「咦?可以吗?」
「嗯。刚好我也想要好奸地跟白羽同学道谢一次。」
就这样两人并肩走向校门。
但是,修也深刻感受到自己的失败了。周围的人都看著修也他们,受到瞩目的机率可以说是百分之百:而且不光只是看著而已,那视线包含了嫉妒、羡慕、杀意、憎恨还有困惑。修也被他们散发出来的压倒性负面波动给吞没,害怕到动弹不得,如坐针毡就是在形容这样的状况吧。修也彷佛被丢人野兽群当中的兔子一般,畏畏缩缩地快步走向校门。
「白羽同学,看你四处张望的,怎么了?你在找人吗?」
「没、没什么啦,哈哈。」
不知何时会被袭击的恐惧让修也紧绷了起来,而且和幢憬的美少女两人并肩走著的状况更让修也感到异常紧张。在他勉强脱离到校外的时候,已经因为紧张和恐怖而汗流浃背了。
「不、不要紧吧?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呢。」
绫奈担心地窥探著修也的样子。绫奈的脸就在修也眼前,这又让修也的心跳加速上升了。
场景转换到有些阴暗的房间。
所有窗户都挂著黑色窗帘,也没有开灯。虽然遗是白天,但根本无法认出对方的脸,顶多是看到个轮廓而已。
「那家伙的样子?」
「报告,他似乎和女神在一起。」
室内只有两人。一个是坐在椅子上,态度有些傲慢的微胖男子;另一个则是站在他前方,像是在进行报告的一般身高的男子。
「那家伙……亏我还那样忠告过他!」
「真的是无法饶恕呢!要对会员们发出指示吗?」
两名男子之间进行著像是在演戏一般的对话。
「且慢。要抹杀那家伙的话,随时都办得到。」
虽然不知道这两人是怎样的人,但看起来似乎是什么秘密组织的样子;而且是相当危险的组织。两人大概是头目与部下A吧。
「再稍微观察一下情况。」
「是!」
就在两人进行著彷佛秘密组织般的对话时,装设在房间的扩音机响起高分贝的铃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叮咚叮——咚。
是在学校常会听见的铃声,之後则传出了广播的声音:「三年三班的山城同学,三年三班的山城同学,请到第二出路指导室,吉田老师在找你—」
原来是校内广播。换言之,这里就是学校了。
看起来像是公寓房间的场所,仔细一看原来是学校教室。微胖男子坐的椅子也是学校公物,而且两人都穿著学生服。
「哼,我的兴致没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非常感谢您。」
「快去吧。」
微胖男子这么说道并站起身来。看来三年三班的山城同学似乎是指部下A的样子,所以微胖男子才会要他早些离开吧。山城同学於是离开了房间。
「那家伙真是太可恶了……竟敢对我们的绫奈妹妹出手!」
刚才宛如秘密组织般的演技不知到哪去了,男子用消沉的声音不甘心地大叫。
他将视线栘向山城同学带来的照片上,上面照著修也和绫奈两人并肩定著的样子。
「修也那家伙!我绝不原谅他——!」
在回家路上,修也总算放松了下来,和绫奈开心地聊著天。
「呵呵,是真的?」
「是真的喔,那家伙——」
「是那样啊——」
「这么说来——」
「思,说得也是—」
从学校走到佐伯家大约二十分钟。修也对於绫奈为何不骑脚踏车上学这点感到不可思议,但答案非常简单。
「说来有点难为情,其实我不会骑脚踏车。」
似乎是这么一回事。
原来绫奈从小就是搭车移动,所以至今一直没有机会练习骑脚踏车。而且绫奈似乎喜欢走路,所以并不觉得需要骑脚踏车。
对现在的修也而言,这点实在让他感激涕零。骑脚踏车不用五分钟的回家路程,走路要花上二十分钟;这期间让修也可以一直和绫奈聊天。
『接下来的就交给两个年轻人,我就先告退罗。』
原本隐蔽身影跟来的蓓梦,在距离佐伯家还有五分钟路程时,留下一句媒人常说的台词之後,就不知消失到哪去了。由於诅咒的缘故,应该是不会离太远:但光是蓓梦消失了身影,两人独处的感觉就变得相当强烈。
「谢啦。」
「白羽同学,你刚说了什么吗?」
「没什么啦,先别提这些——」
修也决定好好地享受这段时间,这也是为了不要辜负蓓梦的一番心意。
至於说到消失之後的蓓梦,原来她是待在可以俯瞰两人的电线杆上。不过,她看的不是修也他们,而是躲在电线杆後方观察著修也他们的人物。
那是个诡异的男子。他身穿黑西装并戴著墨镜,一副典型暴力集团的打扮,甚至还戴著口罩,装备非常齐全。
「真是学不乖呢……」
蓓梦不耐烦地低喃道,她穿著连身的白色紧身衣,戴著坚固的护目镜,并搭配著红色头盔、披风和围巾,一副仿佛正义伙伴的装扮。
而且不是五人一组的什么战队,而是像月〇假面或假面〇士那种单打独斗的类型。蓓梦盘著手臂,让略长的围巾随风飘扬著。
「就让我来助他们一臂之力吧……暍!」
蓓梦气势汹汹地从电线杆上跳了下来。
「东奔西走马耳东风!爱与欲望与破坏的使者,魔神骑士驾到!」
「吉祥物也在喔!」
蓓梦一边说著台词,并将左手插在腰上,然後将右手挥到左肩膀後方。看来她连登场姿势也准备得十分周到。放在旁边的哈尔并同时眨了眨眼睛,感觉就是一整个诡异。
「……」
男人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一副哑口无言的模样,一动也不动。
「你找那两人有什么事吗?」
就在蓓梦这么说道,并露出奸笑的瞬间——
「闪开!」
男人似乎在那一瞬间判断出蓓梦并非普通人物,他俐落地动了起来,刚才僵硬的模样彷佛是装出来的一般,男人突然袭向蓓梦。
那是相当快的速度,动作大概就和格斗家差不多快吧。但仍然不是蓓梦的对手。
蓓梦轻松地避开对方的猛击,并钻入对方怀里:那速度之快就宛如瞬间移动一般,就连男人也看不见。蓓梦顺势伸出手,并牢牢地捉住了男人的脖子。
身高大约一百七十公分的蓓梦,单手将约有一百八十公分高的对手悬吊在半空中。那是个难以言喻的奇妙光景。
但是,更奇妙的事情紧接著发生了。
「咕噜……」
才在想男人不知在低喃些什么,便发出咚的一声,同时只留下衣服,男人便消失无踪了:就像是真的化成烟雾一般。不过,蓓梦很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空间跳跃……我不会让你逃跑的。」
蓓梦已经知道对方的真面目,还有他是谁派来的了。
男人和昨天收拾掉的印普同样是魔界居民,而且并非是像印普那样的下等魔物,而是具有和人类相等智商的正统恶魔。遗有,召唤者应该就是昨天差遗印普来的人物吧。毕竟对方确实也是以绫奈为目标。
「啧!虽然不知道是打哪来的家伙,但我会让你後悔妨碍我。戒指就由我收下了。」
「就是说啊,让他瞧瞧地狱的模样吧!」
蓓梦和哈尔这么叫道之後,便起身去追赶逃掉的使魔。
尽管和使魔原先出现的场所相距有一公里远,但蓓梦他们依然立刻探查到对方的所在地,并用惊人的速度追赶上去。
蓓梦只花费大约三十秒便追到使魔的身旁了。
「咕……」
使魔看到蓓梦的身影,试图再度逃脱;但他似乎已经用尽了魔力,没有要进行空间跳跃的样子,他挥著翅膀试图飞离。
「我不会让你跑掉的……哈尔!」
「了解!看我的吧!」
蓓梦他们互相点头示意,之後蓓梦便用单手将哈尔举了起来,并顺势用力地挥下。
「上啊~~!哈尔直击!」
「喝啊啊啊!」
蓓梦就那样将哈尔扔了出去。
那魄力就彷佛飞弹一般。魔壶宛如子弹,一边高速回转著并逼近使魔。那惊人的速度让使魔也无法闪避。
「嘎啊啊啊——」
哈尔漂亮地命中了使魔,於是使魔临终前发出的哀号声回荡在四周。而且哈尔的气势并未就此停住,他卷著使魔又往前冲了出去,冲进了使魔背後的民房当中。
砰隆——!
民房的墙壁伴随著轰隆声响被钻破,并在玄关地板上留下巨大的坑洞。玻璃窗完全粉碎,且由於冲击的关系,木头柱子产生了裂痕。老旧的木造民房就仿佛被陨石撞击过一般,状况十分凄惨。屋子的北半边已经成了毁灭状态。
「啊……」
蓓梦皱起眉头,一脸大事不妙的表情。自己说不定有点玩过头了。但是,在蓓梦的字典当中,并没有自责和反省这些词。
「算啦,反正是这么老旧的房子,正好趁这个机会重建嘛。应该说还是我给了他们这个机会呢。我也得回去修也那边了,可不能浪费魔力和时间唷。」蓓梦这么说道并笑著。
因为对於能够在几分钟内建造出一栋房子,甚至无限地制造出金钱的蓓梦而言,她还没有完全吸收人类在物质上的价值观。即使她知道人类会执著於那些事情,但依然无法理解。就算是破坏掉房子或弄丢东西,她也只会觉得「我做了坏事呢,啊哈!」而已。
「蓓梦那家伙……不知道出手的轻重吗?」
哈尔在烟雾弥漫的沙尘风暴中这么低喃著。尽管受到那样的冲击,但他的身体却是毫发无伤。果然哈尔并非单只是个外表恐怖的魔壶而已。
另一方面,使——则是躺平在坑洞当中。他的身体被压入地面当中,并微微地抽搐。
哈尔环顾四周的惨状之後,喃喃自语道:「这好像玩得有点过火了。」
修也并不晓得蓓梦和某人正进行著战斗,而和绫奈度过了一段温馨愉快的时间。
「就是说啊,那个老师啊—」
「呵呵——」
两个悠哉的大好人同伴意外地情投意合,他们不时地发出笑声。
但是,欢乐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在弯过转角後能看见佐伯家的地方,有两个男人挡住了修也他们的去路。
一个是瘦长且脸色难看的男人,他全身穿著黑色的服装,不管怎么看都是反派角色;皮夹克上「天下一」的金色刺绣更是没品到了极点。
「咈咈咈——」
他还发出反派角色常用的意义深远的闷笑声。
另外一个则是较矮且有些胖的男人。图样鲜艳的夏威夷衬衫配上难看的墨镜,这边看起来也只像是个小流氓。不过,他手上拿著的木棒让人感到有些不对劲。那像是魔法师会使用的多节橡木杖。
不用说也知道,这两人就是广志与安雄。他们之所以不用使魔而直接现身是有原因的。
在使魔被蓓梦追赶而逃跑之後,广志气得咬牙。
没想到继昨晚之後,又有人来碍事了;而且安雄召唤出来的使魔接连被打败。和使魔同调的安雄,早已察觉到刚叫出来没多久的使魔被某人追赶得落荒而逃一事。
「大哥~~使魔根本不是对手啊。」
「可恶!昨天也是,今天也是,那位大小姐身边有同行的啊。」
这边所指的同行,并非说对方是接近变态的犯罪者,而是指同样会使用魔法的人。毕竟一般人是不可能打退魔族的。可以确定的是,猎物周遭至少有著熟悉魔法,且能力也算中上的人物。
两人知道使魔至今仍被追赶著,因此他们决定下一个赌注;如果刚才假设的那名魔法师正追赶著广志的使魔,那少女应该是落单的。至少没有魔法师护卫的机率很高。
这么判断的广志,决定一口气决胜负。
「还是先确认看看吗……」
挡住去路的男人喃喃自语著,但是小声到修也听不清楚他说了什么。
「请问有什么事吗?」
就算两人再怎么善良,也不至於会笨到毫无防备地接近眼前的男人们。
修也试著询问对方的目的,但对方这么露骨地挡住了去路,不可能根本没事吧。他们很明显地是在观察修也和绫奈。
按常理来想,和修也在一起的绫奈被看上的可能性较高吧。光是可爱又有钱这点,就让绫奈具备随时可能遇到诱拐的危险性了。对方还是双人组的典型反派角色打扮。他们浮现狰狞的笑容,并朝这边踏出脚步。对方的眼神很显然地是在看著这边,不能再迷惘下去了。
「佐伯同学,我们走吧。」
「嗯、好。」
就在两人试图逃离的瞬间,夏威夷衬衫男挥舞著手上的木杖。他用空下来的左手在半空中刻画著像是符印的东西,嘴里念念有词,然後将木杖向下挥动。
「!」
修也连忙将绫奈拉近自己身边并挡在她前方当盾牌。由於和蓓梦的相遇,修也了解到魔法是实际存在的。而且透过昨天的印普骚动,他也得知魔法其实意外地就近在身旁。就算眼前的对手是货真价实的魔法使者也不奇怪。虽然不知道他会使用什么魔法,但很明显地对方是朝著修也他们挥舞著木杖。是火焰?雷击?冰冻?还是看不见的攻击呢?修也下意识地人物对方会使用类似RPG当中的攻击魔法。
但是,无论等多久,都没有东西飞过来的样子。修也战战兢兢地睁开紧闭的双眼,只见将木杖往下挥动的男人站在那边,并露出自信的笑容。
「你中计啦。」
男人露出奸笑。
「你就是保护那位大小姐的魔法师吧。看起来比我预料的还要外行嘛。」
没错,这就是广志的作战。
「就算我挥下木杖,一般人也不会防备成那样的。要是一般人的话,不是用悲哀的眼光,就是用轻蔑的眼光看我!」安雄自己道出了可悲的事实。
的确,如果是和魔法无缘的一般人,就算看到身穿夏威夷衬衫的男人挥舞木杖,也不会认为「他会使用魔法!」而自乱阵脚。顶多就是投以同情的视线罢了。
但是,修也的反应明显不同;很显然地是知道魔法存在的人才会有的反应。
换言之,这是对方布下的局,而且修也中计了。
「你最好乖乖听话,我们是要找那边那位大小姐。」
果然他们的目标是绫奈的样子。
「怎、怎么办,白羽同学?」
「佐、佐伯同学,到、到我的背後。」
修也一边保护著绫奈,并动脑思考著:虽然没看到身影,但蓓梦应该是在附近才对。再怎么说蓓梦也是魔神,应该不会输给区区人类吧。
蓓梦也算是寄人篱下,虽然平常目中无人到让人差点忘记这回事,但应该可以期待她会在自己危难的时候出手相助吧?虽然她也有可能无视,在一旁嘲笑……
(拜托你了,蓓梦!)
修也一边在心中呼唤著蓓梦,并堵在安雄的面前。
虽然安雄的身高和修也没差多少,但肩膀幅度就相差了约二十公分。看到那粗壮的手臂,修也想像著自己被殴打时的模样;想像当中的修也下场十分凄惨。
修也摇了摇头挥去想像,并瞪著安雄看。
「呼,真没办法,要是被你用魔法妨碍的话也很麻烦……」
安雄叹了口气,并卷起袖子。他大概是打算威吓吧,但修也并没有逃走。要是在这里逃走的话,就不配当个男人了。
安雄露出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然後朝著修也慢慢地走了过来。
「可以的话,我是不太想动粗的。」
安雄一边这么说道,并伸出他像熊一般粗壮的手臂。
「等等,你想干嘛?」
虽然修也试图避开,但安雄出手的速度相当地快。在视线离开的瞬间,安雄便移动到修也旁边了。安雄顺势将修也的右手往上拉,并将他扑倒在地。於是修也双手动弹不得地跌落在地上。
「可恶,你们敢对佐伯同学出手的话,我不会铙了你们的!」
尽管修也像是濒死的幼虫一般蠕动著,但他仍出声制止两人:虽然毫无魄力可言就是了。
「白羽同学!」看到修也那模样,绫奈不禁发出哀号。
「呃~~只要大小姐乖乖听话,我们就不会对那边的男孩子动手。」
安雄押著修也的手,并这么说道。
绫奈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安雄便趁机将手往绫奈伸了过去。
「呀啊啊!」
绫奈一发出哀号,原本蠕动著的修也,动作瞬间变得灵敏起来;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狗急跳墙吧?
在安雄的手离开的那一瞬间,修也趁机一口气爬起身来,并用全身力量向安雄扑了过去。於是安雄失去了平衡并倒落在地。
噗唰——只见鲜血四处飞溅著。
「好痛!」
安雄他——不,是修也痛到发出哀号。因为他自己冲去撞上了安雄的膝盖。只见安雄的膝盖撞上修也的脸,让修也流出鼻血。而且失去平衡倒下的安雄,手肘还直击了修也的心窝,让修也感到更强烈的剧痛。
「佐、佐伯同学,你没事吧……?」尽管伤成这样,修也仍然挂心著绫奈。
「奸痛喔……我太大意了。」
只见一个影子挡在正要爬起身来的安雄面前。
「嗯?」
而且接近一百七十公分的身高,配上黑色皮夹克与皮裤,以及紫红色无袖上衣的装扮,更突显出她的魅力。应该说那身打扮很有重摇滚的风味吧。
那美女就是蓓梦。
她大概又用魔法在玩角色扮演了吧,但这身装扮相当地适合她。
安雄被眼前的女性夺走了目光,而呆楞在原地。
不过,在这种时候必定会斥责「你在发什么呆啊!」的广志却没有动作。因为他早已不是能说话的状况了。
女人似乎还拖著什么东西的样子。安雄将视线往下栘,便明白她拖著的东西是什么了。
那就是广志。显然已经昏厥过去的广志被这名女性给拖著走。被抓著外衣的衣领给举起来的广志,他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著。
蓓梦瞄了修也一眼,修也正流著鼻血并倒在地上。
「哼……我说你们,还真是为所欲为啊。」
她狠狠地瞪著安雄的眼神,有让人吓到屁滚尿流的魄力。安雄就彷佛被蛇给盯上的青蛙一般,僵硬在原地动弹不得。
女性的手轻轻地伸向安雄的脸,在快要碰触到之前停了下来。
「这是惩罚。」
在女性说话的同时,一股惊人的冲击撞向安雄的额头。
「嘎——?」
在安雄失去意识前的瞬间,他看到女人只伸出了一根手指。等经过几个小时,在垃圾场醒来之後,他才察觉到自己是被弹了额头。
「那、那个,真的很谢谢您。」绫奈低头向突然出现的救世主道谢。
「没什么,倒是那男生不要紧吗?」
被女性的帅气模样给迷住的绫奈,听到这句话才回过神来。
「啊!白羽同学,你不要紧吧?」
「思、我没事……好痛。」
「流鼻血了……」
绫奈看到修也至今仍未止住的鼻血,从包包里拿出了手帕;那手帕就像是千金小姐会用的白色蕾丝手帕,上面绣著小花的图样,一看就知道是高级品。
绫奈毫不犹豫地将手帕放到修也的鼻子上,并轻轻地擦拭流出来的血。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看到绫奈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这次换修也慌张起来了。
「怎么会呢,这并不是佐伯同学的错。再说结果我也没帮上忙。」
「但是,因为我才害得你受伤。要不是有这个人出手相助,真不知道事情会变怎样。」
绫奈看著蓓梦,再度低下了头。
「真的很谢谢您。」
「没什么啦,用不著道谢。」
「可是……」
「如果你坚持的话,就用你手上戴着的戒指当谢礼吧。」
蓓梦突然这么说道。无论谁都会觉得这时候问很不自然吧。
或许蓓梦自以为装得非常自然,但彻底地失败了。为什么是戒指?而且特别强调「戒指」这点也让人相当介意。
绫奈歪著头一副困惑的模样。这是当然的,因为绫奈根本没有戴任何戒指。
「您说……戒指是吗?但是我并没有戴戒指呀……而且我身上也没有戒指。」
「咦?」
蓓梦凝视著绫奈的手指,确实没有戴任何戒指。她说身上没带也是真的吧,眼前的少女看起来不像在说谎。
蓓梦似乎被绫奈这么一说才发现的样子,她惊讶地叫出声来,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但她立刻恢复成像是在圆场的笑容。
「所、所以说,你不需要道谢啦。」
蓓梦虽然装成「我一开始就知道你根本没戴什么戒指,但我刻意这么说,也就是拐弯抹角地告诉你用不著道谢」的样子,但她很明显地露出了不甘心的表情。但是蓓梦转身背对绫奈,免得被她看出来。
「好痛。」
腋下突然一阵疼痛,修也发出了哀号。绫奈连忙重新面向修也,并露出了担心的表情。
修也看到蓓梦朝著这边吐了吐舌,看来似乎是蓓梦为了转移绫奈的注意力,而动了些手脚的样子。
「没、没事吧?」
「我没事的,所以你别摆出那种表情嘛。」
「可是,那些人的目标是我……」
绫奈这么说道并回头一看,但应该倒在那里的两人却不见踪影。蓓梦也不知何时消失了踪影。那是在稍微离开视线的一瞬间所发生的事。
「咦?他们人呢?」
就算环顾四周,仍然不见人影。
「真的耶,是跑去哪了呢?」
修也虽然嘴里这么说,但他心里有数了。蓓梦大概是在事情越来越麻烦之前先离开了吧。
(既然这样,干嘛不早一点来帮忙啊……)
修也按著疼痛的侧腹部,在内心这么抱怨著。
在修也的鼻血止住时,蓓梦回来了。她腋下夹著哈尔。当然两人的身影只有修也才看得见。
蓓梦看到因为和绫奈并列而紧张不已的修也,像是在逗弄修也一般地开口说道:『要好好把握机会喔。』
(虽然你帮了大忙,但戒指是指什么啊?)
修也将挂心的事问出口。但蓓梦只是将脸撇向一旁,且像是故意似地吹著口哨。
『是开玩笑的。』蓓梦这么断言。
虽然不可能根本没什么,但她似乎打算装傻到底。修也已经学到教训,一旦变成这样蓓梦就绝对不会多说了。於是修也放弃追问。
蓓梦他们之所以会这么晚才来帮助修也,是因为在询问使魔的关系。他们也调查出各种情报。
『算是还可以吧?』
修也虽然听到蓓梦在自言自语,但他决定无视。
将身影隐蔽起来的蓓梦,就待在修也的正後方。她身上穿的衣服已经恢复成平口飘逸的服装。
(那身打扮是怎么回事啊?不会是偷来的吧。)
『你真不信任我呢。不要紧啦,刚才的只是幻觉。实际上穿的还是这身衣服。』蓓梦这么说明。
『那种事无关紧要啦。倒是你现在再稍微装得痛一点的话,说不定她会让你躺在她膝盖上喔。』
『喔喔,这主意不赖嘛。』
(少、少说蠢话了。)
修也的脸红了起来。
(这个叫绫奈的女孩确实有发出戒指的反应。但是,她说身上没带著戒指也是实话……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可以从这孩子身上感觉到戒指的魔力……)
蓓梦似乎开始陷入沉思的样子,她突然沉默了下来。
虽然厌觉有些诡异,但不用担心会被蓓梦戏弄,修也松了口气。
「呼。」
「还很痛吗?」
不知道修也内心想法的绫奈,一脸担心地窥探著修也的表情。她似乎以为修也叹气的理由是因为伤口在痛的关系。
「已经不要紧了。」
「真的?」
「真的啊。」
「真的没骗我?」
「真的没骗你。」
「足吗,太好了……」
绫奈像是松了口气似地露出微笑,一抹泪水流过她的脸颊。大概是紧张的情绪爆发开来的缘故吧。不但被两个男人袭击,而且对方的目标还是自己。不感到恐怖才奇怪。
「佐伯同学,我送你回家,我们走吧。」
修也轻轻地牵起绫奈的手。
(啊!我、我、我不小心握住她的手了!)
虽然修也不敢相信自己慌乱中做出的行动,但已经造成的事实也无法挽回。
绫奈用沾著消毒水的脱脂棉啵啵地碰触著修也的膝盖。
「好痛。」
「啊,对不起。」
「啊,你别介意。」
修也除了鼻子和心窝之外,在跌倒的时候还有一些地方擦伤了。绫奈现在正帮他包扎著伤口。看到细心地治疗著自己伤口的绫奈,修也整个人兴奋得不能自己。甚至还心想(简直就像南丁格尔一样啊),把绫奈和根本没见过的白衣天使相比。他已经完全进入傻瓜模式了。
「今天真的很抱歉,都是因为我,才害得白羽同学遇到这种事情……」
绫奈打从心底过意不去似地这么说。但修也丝毫不在意地笑著说道:「我也说过好几次了,这并不是佐伯同学的错啊。是那个诱拐犯不好,佐伯同学并没有任何责任。」
听到修也这番话,绫奈露出了开心的表情。感觉在两人之间流动著温馨的气氛。修也整个人心跳不已。
这时一团毛球凑近了两人身边。
「茶太郎,是白羽同学喔。」
「唷,茶太郎,你过得好吗?」
原来是修也救过的小猫。修也抱起凑近到脚边的茶太郎,并将它放在膝盖上。
「看起来很有精神呢,真是太好啦~~」
「喵——」
绫奈看著和茶太郎嬉戏的修也,露出了微笑。
「谢谢你。虽然我不太擅长和男生相处,但是……」
绫奈这时支支吾吾了起来,但她深呼吸一次之後,一口气把话说了出来:「如果对方是白羽同学的话,我就能毫不紧张地说话呢。而且白羽同学既可靠又温柔,请你和我当朋友好吗?」
真是唐突的告白。修也并不是对强调当「朋友」这点烕到在意,而是他认为自己根本不够格当绫奈的朋友,甚至想说自己当仆人就行了。修也根本没想到拥有校园女神、玛丹娜和公主等别称的全校第一美少女会对自己这么说。
那冲击差点让他停止了呼吸。但是,一旦惊讶到这种程度,人反而能够变得冷静下来。
「我很乐意。」
修也对於能自然地说出这种话的自己也感到惊讶。
『他说「我很乐意」耶!未免太做作了吧!根本不像他嘛!』
哈尔爆笑不已。修也用白眼盯著正诡异大笑的魔壶哈尔,这时蓓梦在修也耳边说道:『这不正是个好机会吗?你现在约她出去约会的话,她肯定会答应的。』
(可是,那不会太卑鄙了吗?她一定感到很害怕,才会觉得我很可靠的。)
虽然讲来难为情,但也只能这么认为而已。要是在这时候提出约会邀请,说不定对方会答应;但厌觉就像是趁虚而入,修也并不太愿意。
不过,蓓梦可是个能言善道的人。
『我说啊,你为了她挺身面对暴徒,甚至还负伤了喔。所以你绝对有资格约她出去约会的。』
不愧是魔神,巧妙地攻陷了修也的心之壁。
修也本身也没说不想约绫奈出去约会,反倒应该说情况允许的话,他当然想和绫奈约会了。
但是微妙的自尊心、美学、疑心病和自我评价都绊住了他。蓓梦的一番话正命中了红心。
『而且你还救了她的爱猫喔。只不过是约会而已,你就大方地去约她吧!』
(是、是这样吗?)
『没错。』
『就是说啊。』
从爆笑恢复成平常状态的哈尔也跟著助阵。轻易地被洗脑的修也已经满脑子想著约会的事。
(说的也是。)
这是修也被魔神诱惑的瞬间。不过从相遇那一刻开始,修也就一直被迷惑著:现在这么说好像也为时已晚。
「那个,佐伯同学——」
修也鼓起了勇气、毅力与气魄,面对著绫奈并开口了。
「安雄,你没事吧?」
「大哥……我还好。」
两人在垃圾场醒了过来。
他们搭著彼此的肩膀踏上归途。全身破烂不堪的模样就仿佛落魄的武士一般。
「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哪知道啊!只知道那小鬼不过是诱饵,那女人才是正牌的吧……」
「是啊……而且後来使魔也被打败了。」安雄一脸苦闷地说道。
「你说真的?」
「是的。而且对手只有那女的一个人而已。使魔很乾脆地就被收拾掉了,感觉对方根本没有使出全力……」
「真的假的?那个使魔是魔族吧?和印普可不同耶?」听到安雄一番话,广志发著牢骚。
安雄这次所召唤的使魔,虽说是下等,但依然是魔族。如果说印普是家猫的话,这次的使魔就相等於老虎;这就是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至少那不是光靠一两个普通人类就能应付的对手。他拥有最少得派出五名重武装的军人才能与之抗衡的实力,但白天那女人却单独一人打败了他,不过,那个魔族和安雄之间似乎有用魔法的回路联系著:应该是使魔在被打败之前将情报传送过来的吧。安雄所说的都是事实。
「是怪物吗?」
「是怪物呢。」
「啧。不过,肯定还是有漏洞可以钻的……从我们偶然采查到戒指的力量,并搬到这条街上来住已经三个月了,可不能在这里停手!」
广志不提自己其实直到前几天都还忘了有这回事,燃起了熊熊斗志。他死缠烂打的程度跟蟑螂有得比。看到不知放弃为何物的广志,安雄露出了尊敬的眼神。
他们执著到这种程度的「戒指」究竟是怎样的东西呢……?
「你办到了呢。」
「干得好啊!」
「还奸啦,哈哈哈。」
修也心情很好地回答著蓓梦籼哈尔,因为绫奈答应了他的邀约。要说修也现在的表情,就跟和静香一起玩时的大雄一样兴奋不已。
「不过,没想到她会这么乾脆地答应我。」
「那是因为她对你有意思啊,一定是那样的。」
「别、别说蠢话了。」
修也嘴巴虽然这么说,但似乎也没有否认的意思,不过,先别提绫奈是否迷上了自己,至少她的确对自己抱有在朋友之上的好感。
光想到这点,修也便感到全身发热。
「唔喔喔!我突然感到不好意思起来了。」
修也开始雀跃了起来,那表情就仿佛被抚摸著腹部的小狗一般放松到了极点。
「喔喔,他兴奋过头啦……」哈尔用同情的眼光看著修也,但修也完全没察觉到。
这暂且别提,蓓梦这时正盘算著今後的计画。
(那女孩自己似乎没注意到戒指的存在……要是善用修也,让他的恋情可以开花结果,我也能因此获得解脱:还能顺便接收『所罗门戒指』,可以说一石两鸟。)
所罗门戒指——这就是蓓梦他们和活宝搭档看上的猎物的真面目。
就如同它的名字,那是传说的大魔法师所罗门曾持有的戒指,而且并非一般的戒指。
根据传说,那是一枚魔法戒指:戴上那枚戒指的人可以获得和动物沟通的能力。不过,戒指真正的价值并非那项能力;蓓梦和广志红了眼地想要那枚戒指的理由,在於隐藏在戒指当中的强大魔力。
所罗门的戒指是组合了好几种复杂的魔法,才得以和动物沟通;但要半永久性地维持那一切构造,必须靠累积在戒指当中的惊人魔力。要是熟悉魔法的人能够获得这份能源,便可以得到惊人的力量吧。
蓓梦他们便是看上了这股魔力。而那危险的戒指似乎和绫奈有所关联的样子。
(总而言之,首先得让修也和那女孩凑成一对。)
蓓梦在兴奋过头的修也身旁,陷入了沉思当中。
(得想想作战才行。)
明天就要约会了。
在微暗的房间当中,广志和安雄勤快地劳动著。他们用毛笔在明信片尺寸的纸上逐一画下魔法阵。两人加起来算,数量将近四十张。
「大哥,这边已经没有特制魔法墨水了。」
「我这还剩一点。」
两人现在正在弄的,是安雄要用於召唤术的魔法阵。
他们使用含有魔力的墨水,在尺寸统一的厚纸上逐一画下魔法阵:藉此可以召唤出更强大的魔界居民。
「可恶,我弄错了。安雄,再给我一张纸。另外蜡烛还有剩吗?只有一根的话,手边还是太暗啦。」
「已经没有了。我今天也耗尽魔力,连灯光都变不出来了;所以请您将就著忍耐一下吧。」
「可恶,到区是怎么一回事?真让人搞不懂!」
两人所在之处是客厅。
「不过,还真是让人大吃一惊呢;一回来就看到房子开了个大洞。」
「而且线路都断掉了,灯也点不著,还有要卖的货也被破坏得乱七八糟。是有陨石掉下来吗?」
白天蓓梦他们所破坏掉的老旧房屋,很凑巧地正是广志他们的住处。
虽然墙壁上有贴著挡风板应急,但依然不是能住人的状况。原本拿来当古董店的地板部分完全被破坏殆尽。
但是,既没钱也没信用的两人并没有余力现在立刻搬迁,他们只能睡在彷佛遭遇局部大地震一般的房子里头。
除了逃避现实之外,同时也是为了之後能住在温暖的房子里,两人更充满干劲地策划著明天的计画。
「根据潜入的使魔传来的情报,明天那群小鬼好像要约会的样子。这期间肯定会出现什么纰漏。」
「是,我们就是要看准那时候对吧。」
「没错。可恶,居然去约会?不过是个小鬼,竟然敢这么青春。我也很想、我也很想——可恶!」
「真好呢,可以和那么可爱的女孩子约会……真令人羡慕。」
「一定要妨碍他们!让他们分手!」
「说的没错,把他们的约会搞得一场糊涂吧!」
两人忘了目的是所罗门戒指,而热血沸腾了起来。
另一方面,在那个时候——
在蓓梦擅自弄出来的三楼房间当中,正进行著作战会议。
甚至还用不知从哪拿来的白板。白板上并写著「夺取所罗门戒指大作战」。
「那么,要开始进行会议罗。」
「喔!」哈尔发出了欢呼,要是他有手的话,应该还会拍手鼓掌吧。
他们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行动已经过时了。
「嗯~~关於主题的所罗门戒指,我们已经成功和那名应该是现任持有者的少女进行接触了~~」
「喔喔。不过,你为什么不直接把戒指偷过来?是你的话应该可以轻松办到吧。都这种时候了,我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啦?」
「你说到重点了呢。其实啊,我是没办法出手。」
蓓梦回答著哈尔的疑问。她现在正用幻术扮演成身穿灰色西装及紧身裙的知性派女教师,并抬了拾粗框眼镜。
虽然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那份干劲倒是有传达出来的样子。
「其实啊……戒指好像在那女孩子体内的样子。」
「是怎么回事?」
「我在猜想,她应该是小时候不小心把戒指给吞进了肚子里吧?不过,那个戒指和一般戒指不同,隐藏著强大的魔力;後来戒指的灵力便和那女孩同化成一体了。虽然她本人似乎忘了这回事。」
没错,他们所寻求的所罗门戒指,正是隐藏在绫奈体内。
蓓梦的推理的确说中了。大约十五年前,绫奈误把戒指给吞了进去。要说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的话,这是因为幼儿常有把抓到的东西放入嘴里的习惯。而且不知何故,绫奈并没有哭闹,仍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因此双亲也没有注意到她吞入了戒指的事情。绫奈的双亲以为所罗门戒指只是个普通的古董戒指,甚至没注意到戒指弄丢这件事。真不傀是有钱人。
结果,戒指就残留在绫奈体内,她也那样长大了。
一般来说,身体应该会有不适,或是由於各种缘故而排出体外才对。但事情却不是那样。不知是幸或不幸,绫奈拥有相当高的魔法素质。她有著潜在性的高等魔力。还有,隐藏在戒指当中的魔力以RPG为例的话,就是神圣的力量,并非会危害人类的东西。
没有人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起了作用。只不过,戒指不知何时转换了型态,在灵力上和绫奈融台了。不知是绫奈本身在无意识之下的行为,或是戒指力量的缘故,总之绫奈的灵魂和戒指合而为一了。
就算拍摄绫奈身体的X光片,恐怕连戒指的影子都找不到吧。尽管如此,戒指的确是在绫奈身体之中。
「啊——那把它取出来就好啦。对你来说应该轻而易举吧?其实就是心灵手术的应用嘛。」
「事情没那么简单啦。」
「为什么啊?」哈尔的疑问再基本不过了。
所谓的心灵手术,就是魔法使或气功师不伤到肉体来取出体内异物的一种像是魔法的技术。
要是练成专家,据说还可以只取出心脏来打倒对手。而且只要把心脏复原,又能让对方起死回
生。
这对蓓梦而言,算是很简单的技巧。就算说是专家,一般人终究是个人类:对拥有人类好几百倍的魔力,还有以完美的魔力控制自夸的蓓梦而言,心灵手术跟捡起地上的小石头没什么两样;那就类似蓓梦经常使出的穿墙术,换言之,是蓓梦在日常生活中能轻易使出的技巧。
「只是取出体内的戒指而已,为什么不行啊?」
「说到那点啊,其实有很多问题在呢。首先因为所罗门戒指的力量和那少女融合的缘故,那女孩本身也拥有相当强的魔力喔。她在无意识中设下了相当强力的抗魔壁。虽然加把劲的话应该也不成问题,但还是没那么简单就能应付。」
所谓的抗魔壁,就是一种防御攻击魔法的防御术。也就是绫奈在无意识之中使出了类似这种防御术的力量,这可以算是某种才能。
「原来如此。」
「还不光是那样。」
「其他还有什么啊?」
蓓梦开始了冗长的说明。由於太过冗长的关系,在此就省略不提。简单扼要地说,就是这么一回事:首先,绫奈是天生的大善人,和身为魔神的蓓梦正好相克。毕竟蓓梦是恶魔当中的上层阶级,且是以负面力量为根源的存在。相对的,被称为善人的人种,大致区别的话,就是属於正面的一方。因此蓓梦和绫奈就跟水火一样不容。
而且由于绫奈是不知污秽的处女,两人水火不容的程度更是不在话下。巫女和圣女之间所以非得是处女不可的原因,便是因为处女较容易退魔。换言之,绫奈天生就潜藏著和巫女同样效果
的力量。
「也就是说,整个人污秽掉的你,没办法对清纯的对象出手就是了。」
「要你多管闲事!」
「不过,这该怎么办?要是拿不出来的话,不就无计可施了吗?」
「不要紧的,我也是想了很多对策的喔。」蓓梦这么说道,并露出得意的笑容。她看起来相当有自信。
「为什么我没办法对戒指出手?那是因为那女孩的清纯对魔神而言就像毒药一般的存在。」
「嗯。」
「所以说,只要那女孩变得不清纯就奸了。因此我想了个办法!」
蓓梦这时用力地比出手指,她手指著远方,一脸满足的神情。
「换言之!就是让修也和那女孩凑在一起,做爱做的事就行了。这样一来,不再是处女且变得污秽的那女孩就会丧失清纯了。」
「喔。」
蓓梦依然强调著。不知何时她已经换成扮演穿著白袍且戴著无框圆形眼镜的女教授。这当然些是幻术。
「这样修也打从心底的愿望能够实现,我也获得解脱;还可以顺便接收戒指,简直就是一石两鸟啊!」
「原来如此啊。」哈尔一脸佩服似地低喃道。
然後蓓梦表情有些认真地说道:「还有啊,应该说是还他人情吗?毕竟是他把我从魔壶当中解放出来,我也很久没过得这么快乐了……」
「蓓梦……」
「这、这理由没什么关系就是了,不过,我是有点欣赏修也,所以才会想说稍微帮他个忙而已啦!」
「说的也是。」哈尔用温暖的眼神看著有些难为情地这么说道的蓓梦。他的眼神像是感到很温馨一般。
「反正只要我出马,一切就轻松搞定啦。」
蓓梦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但是,哈尔似乎还有一个疑问的样子。
「虽然我知道那小鬼的心意,不过,重点是对方又怎么想呢?就算小鬼再怎么喜欢对方,要是对方根本不喜欢小鬼的话,计画就成立不了啦。对方可是漂亮的千金小姐喔,就凭小鬼应该没办法和她超出朋友的界限吧?」
但是,蓓梦依然维持著自信的笑容。
「没问题的,我还有秘技。」
其实蓓梦会这么自信是有原因的。蓓梦向哈尔说明:
由於和蓓梦及哈尔订定了契约,在修也的体内附有大量所罗门王的魔力。这会和修也的魔力同化,进而成为他本身的魔力。还有,绫奈体内存在著所罗门戒指,因此她体内也寄宿著大量所罗门王的魔力。
由於同样拥有所罗门王魔力的同伴会互相吸引,所以修也和绫奈应该是会彼此挂心对方的存在;至少也会在无意识当中感觉到一股亲近感才对。
「虽然不是强烈到可以称之为恋爱的感情啦……但像那种年纪的话,说不定会误解自己的心情呢。再说,真的抱有好感的可能性也很高……如果我这时出手拉他们一把的话?」
「原来如此。」哈尔似乎也了解了。
「而且我有事先瞒著修也,在他身上施了看起来会比平常帅气一成的魔法。」
「为什么是一成啊?那还不如使出可以迷倒对方之类的魔法……」
哈尔提出了最根本的疑问,但蓓梦啧啧地摇了摇拇指。
「不行的,要是看起来帅到像别人一样,说不定就不会喜欢上修也本人了啊。所以不能那样弄,而是要让对方觉得『咦?今天的修也同学似乎看起来比平常还要帅气……这就是恋爱呜?』这样才行。」蓓梦一边扮演装可爱的少女,并这么强调著。
哈尔露出了似乎能够了解,又不是很了解的表情。
「是那样吗?」
「就是那样啦。无论怎样,都要让明天的约会成功落幕!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呵呵,呵呵呵呵呵——」
注八:原文为「ヤッタ一ウ一マン」,应该是从日本卡通融ヤッタ一ウ一マン(Yatterman,中译为『救难小英雄』或『小双侠』)」亡衍生而来的。後面所提到的「这是惩罚啦(おしおきだべさ)」和「骷髅少爷大人(髑髅坊样)」,应该就是仿照该卡通中的敌方角色「ドクロベ一』与其名台词「そ~れ、おしおさだべ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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