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話 可惡 被擺了一道

雖然雙方都希望關係可以變得友好,但是卻在按照誰的方法來進行這件事上產生了爭執!

明明和真綾又不是情侶,卻做出了笨蛋情侶一般的口角爭執。

難以置信的是,彼此又因為自我意識過於強烈,導致這個場面僵持了足足一週。

再加上互相都希望對方可以先讓步,其結果便是直到現在冷戰仍在持續發展著。實在是令人感到無語。

也因此,我現在便在教室裡自己的位子上修訂著今後的計劃。

六月十九日那天定下的目標是,和真綾步入婚姻的殿堂。

這一點是絕不會有所更改的。

理由是為了將和真綾的義理姐弟關係,本質上自不用提,還要從形式上,也就是戶籍上給否定掉。

所以我想和她成為夫婦而非戀人。

我也承認我的思考過程是有一點跳脫。

但是,想要和自己喜歡的人結為夫婦這件事本身,絕沒有任何可以留給外人說三道四的餘地!

「話雖如此,但還是要有一些最低程度的保障才行啊」

雖然常言道只要結果好那就一切都好。

但是,為了能高效地到達最終的happy end,事實上還是對過程也要有一定程度的重視才可以啊。

而現在我正站在通往happy end的第一個中轉站。

當然,對我而言是絕不存在放棄與真綾搞好關係這種選項的。

現在的問題是……雖然這麼說可能有點複雜,但對我而言與真綾發生口角這件事本身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正如前幾天我說的那樣。我沒有不稱呼真綾為姐姐的理由,同樣的我也沒有稱呼她為姐姐的理由。只要在這一點上我不鬆口,想必與她的和平交涉就會極為困難吧。

說真的,要是一直叫自己中意的同級生為「姐姐」就能讓真綾不知不覺間變成我的老婆的話,我倒是想積極地不知疲倦地叫下去。

「……但這種好事,正常來說是不可能發生的吧。」

不過我也很難想像真綾會先我一步屈服讓步。

在那種場合下,真綾貌似非常執著於這一點。就連 “姐姐的肌膚之親”這種福利都已經停下了。

正因為互相都對對方有所期待,所以問題才會如此難以解決。

「怎麼可能以這樣一副情侶吵架後,留下遺憾分手的樣子結束啊……」

想到這裡,我不經意間將目光從自己的位子上移開,看向了真綾。

現在,真綾的周圍聚集了幾位面帶擔憂的同班女生。

「真綾,怎麼感覺最近你的情緒是不是一直有點低落啊?」

「是不是有人對你做了什麼很過分的事?」

「嗯……我沒事的,嗯,真的沒事……」

等下,就連我也能明白,剛剛她的那番話只會產生反效果。

「你都這麼說了怎麼可能會沒事啊!」

「哎?」

「才不是什麼哎吧!是誰?對你做了什麼?是男生嗎?」

「那個……這真的只是我個人的問題……」

「可別什麼都一個人硬抗啊,前一陣子我還看見你臉上有淚痕呢」

「啊,那個。」

看來真綾雖不及我但也會有故作輕鬆的一面啊。

儘管處於冷戰中,但我也能察覺出真綾的表情非常假。大概是放棄去訂正閨蜜們的那些誤會了吧。

「就是這樣呢,嗯~」

但即使如此,要是能在這裡聽到真綾的想法的話,也算是令人高興的意外吧。

「你看你看~我們不是閨蜜嗎~?」

「嗯嗯,所以啊,你就不用和我們客氣了」

「——也是呢,那就告訴你們吧」

突然間,真綾偷偷地瞥了我一眼。

是想要窺探一下我的反應嗎?有趣,那我就給你看好了。

「放學後能陪我繞個路嗎?就在那說吧」

「……」

可惡,被擺了一道!被她巧妙地躲開了嗎!?

那麼,在這種情況下我只有兩個選擇了。

放學後,要不要去跟上真綾。

但是對於真綾而言,一定會找一個不會被別人聽見的地方去坦白自己的煩惱。

更何況剛剛真綾的確是看了我一眼。為了不讓我聽見她的煩惱,她可能會選擇去卡拉OK包廂之類的地方。

而且要坦白這種程度的煩惱,就算沒有我,作為一般性的風險管理來看她也有可能會這麼做。

所以對我而言,最現實的可能則是花費了時間與金錢卻什麼也得不到。

「晚飯吃什麼好呢……」

我這微弱的自言自語也完美的淹沒於同學們的喧鬧聲中。

老實說,我也覺得很尷尬,我也不想這麼做,我也想對弄哭真綾這件事進行謝罪。

但是,我也沒有絲毫想要改變自己思考方式的想法。

要是在什麼都不明白的情況下被道歉了,真綾也會困擾的吧。

可是,如果不將那個否定掉的話,我就沒法和真綾交往。這樣下去除非發生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否則我和真綾將會永永遠遠地被困在名為姐弟的囚牢中。

要真變成那樣的話,我和真綾之間可能就要樹立起和現在不同卻又強上數倍的屏障了。

一旦確立了某種關係,想要打破它就需要超乎想像的覺悟與努力。

在同居之前沒能和真綾告白的我,是絕對沒有與這種恐怖相抗衡的勇氣的。

明明只要內心沒有變化的話,就算我按照以前的叫法來叫她也不會有什麼問題的才對。

好寂寞,想在廚房和他說話向他道歉。

但是,暫且不論是否有其他攻略方法,就現狀而言『以姐姐的身份和弟弟打得火熱的戰術』是最為大膽,同時也最可能產生身體接觸的方法了。

明明對我而言只要他喜歡我這一點沒有改變的話,他想怎麼稱呼我都可以的才對……

「哈啊……」

總感覺我最近,和俢一郎碰個面都會覺得尷尬。

偏偏今天放學後還和朋友們約好去一趟仙台站附近的連鎖西餐廳。

「所以到底怎麼了啊?」

萌花的黑色短髮隨著身體的擺動一晃一晃,她在盤子裡盛了多的難以想像的咖喱和沙拉然後坐到了位子上。

一般而言大家都是來這裡享受甜品的才對,因此她的這種裝盤方法倒也顯得清新脫俗。話說,她的身高也不到150cm,胸部也只是A罩杯,這麼多的卡路里究竟是被她消耗到哪裡去了啊……?

「能讓真綾特地繞個遠路才能聊的話題,可真是少見呢」

紅色長髮是她的防偽標識,雖然給人的第一印象是經常在校外玩耍的女生但本質上卻是個優等生。

明明身高超過160cm胸部也有G罩杯,在男生中非常受歡迎卻又在追求戲劇般邂逅的道路上蹉跎了一年多。

總是將「越是想交男友就越是交不到男友!」「根本就沒有如戲劇般邂逅!」掛在嘴邊悲嘆的杏,今天則是滿臉笑容的關心著我。

「說嘛說嘛~我們不是摯友嗎~?」

理穗有著明亮或者說是淡茶色的中長髮,也就是俗稱的可可色的髮型。

雖然她本人堅稱這是有著淑女氣息的亞麻色頭髮就是了,以及能令男孩子都相形見絀的活力……嗯。

雖然她願意聽我傾訴這一點很讓我開心,但她那完全不顧形象地一口氣將酥餅,巧克力蛋糕,芭菲以及水果拿過來的身姿,真的是連淑女的影子都看不見……。

「嗯?怎麼了?」

「理穗,你是不是拿太多了一點啊」

「沒事的啦!只是為了能擺得好看點上傳SNS上而已啦!」

這可不是什麼沒關係啊……。你好好學學杏啦。

實際上我意外地冷靜,時間上也很寬裕,先把起司蛋糕和咖啡解決掉吧。不過話說回來理想很遠大,吃相很優雅,說不定杏才是我們之中最有少女感的。

「我賭三杯珍珠奶茶!真綾是想和我們聊關於她交到了男朋友的話題」

說這話的是有著一頭及腰長髮的輕音部部員。

她是世間罕見的會說著「好恐怖!」並對染髮產生恐懼,也會因覺得開耳洞「可能會很痛」而淚目,但只有制服絕不會整齊穿戴的膽怯系辣妹。

她就是樂隊——隨處可見珍寶的鍵盤手芽衣。

「那麼,我就賭五杯珍珠奶茶真綾今天想和我們談她還沒能告白的經歷。」

最後這位同屬於輕音部部員。她也在男孩子那裡收到了「在演奏中搖晃的馬尾真是太棒了」的評價。

但她本人則是將自身才能全部運用到了流行趨勢的預測之中,從樂隊到偶像,再到動畫,漫畫,電影最後甚至連下次考試的出題範圍都不放過的樂隊隨處可見珍寶的吉他手琴葉。

「芽衣琴葉你們兩個都給我等一下啊……別把珍珠奶茶當做賭博的籌碼來用啊……」

在我們這群閨蜜中有著杏=滿溢而出的戀愛腦,理穗=無法隱藏的原足球少女,芽衣=染髮的膽怯辣妹,琴葉=天才追星族的共識。

至於萌花的話,則是班級異口同聲將她是分類為了有些危險的少女。

至於我則是被班級同學說成是「只有交上了男朋友才會看我們一眼吧」之類的,或是「絕對有著肆意妄為大小姐氣質」之類的。而這些流言蜚語最後也導致了我經常會聽到萌花說我是「在夜晚床上的束縛系處女婊」之類的話……

這些傢伙自己是什麼樣自己都沒點數的嗎!

「好啦好啦,不用這麼客氣的吧!」

「嗯,也是呢」

本來我也就是想要和她們聊聊才會叫她們一起出來的。

「理穗你剛剛說了你是我的摯友對吧?」

「嗯嗯,這不是當然的嗎!」

「但是,假如我突然說不對,理穗你不是我的朋友,而是同班同學,你會怎麼辦?」

「嗚,嗯?」

「這就很奇怪對吧?明明關係的好壞沒有變化,那需要變更對對象的稱呼嗎?」

「我的話,哪邊都行!」

「秒答根本無法作為參考啊!」

我差點就要雙手抱頭了。

「那個那個……我是會變更稱呼的!」

「我雖然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可能不會改吧,我不太喜歡糾結在這種事上。」

「杏,我懂的。雖然我也不會直接更改稱呼的,但也會下意識思考啊。」

「而且啊。我也不會去一一更改稱呼的但是,要是對方換了一種方式來稱呼我的話,我可能會感覺有點寂寞呢」

「那只有理穗是變更派,杏和芽衣還有琴葉都是不變更派嘍,呼~姆」

「難道說,你是因為是否變更稱呼而和某個人吵架了?」

「算是吧,嗯」

「那個!也就是說這果然是和男孩子有關的話題嘍!?」

「抱歉,理穗,我要說的不是隻限於男孩子的話題而是和好友有關的話題。」

「你這麼一說就讓我很想貼貼呢」

「我心中的大叔之魂也敏銳的感覺到了百合的波動了」

「最近芽衣和琴葉受V Tuber的毒害也太深了吧」

「萌花說的也有點道理啊……」

「這麼一說我其實也是,我本來還想著要是這是和男朋友有關的話題我就要盡全力多套一些話出來的呢」

「…………誒」

「是吧是吧!你看嘛!真綾她都不會和我們說戀愛話題!」

「這麼說的話,我也從來沒聽到過呢」

糟了!她們果然沒辦法認真的討論我的問題!

正因為和她們是朋友,萬一被揭穿捉弄的話,為了不破壞氣氛都不好強硬拒絕。

不對,我這邊一旦暴露了話題對象是他的話,毫無疑問一定會給他添麻煩的。所以我需要強硬拒絕她們。

綜上所述,我一定不能暴露啊!

「說回來,這種小事會有百合的波動?你們都有這種感覺嗎」

「「「「「……哎?」」」」」

「哎?怎麼了?你們這是什麼反應?連杏都這樣嗎」

這種日常小事哪有什麼百合波動啊。

「不,因為哪怕把腦子放空只用常識來考慮也能感覺得到吧」

「的確我們之間也會因為是否需要改變稱呼而產生意見分歧但是,那個……」

「老實說吧!如果是我的話如果對方不是對我而言非常重要無法替代的存在的話,再怎麼樣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搞到吵架流淚的地步的。以上我話說完了!」

「…………真的嗎?」

「前段時間,你就這麼留著淚痕來上學的時候,我是真的嚇了一跳啊」

發現了盲點。

「不光是我,我覺得大部分人都會給出“怎樣都好”的結論吧」

「真綾你的爭執對象貌似是個女孩子吧,但如果你是和男孩子起了這種爭執的話,我相信大家都會異口同聲的給出“你們快去結婚吧”的吐槽哦」

你錯了啊,琴葉

正是因為想和他結婚,才會鬧到吵架這個地步的……

「話說回來,和真綾你也說了相同的話,真虧那個女生最後沒有說……算了,隨便吧!這樣放棄爭吵啊。」

「是,是這樣嗎?」

「對了對了!順便問一下,究竟是哪邊想讓哪邊,做怎樣的稱呼啊?」

「……可以說實話嗎?」

「……啊,這個,該不會是真綾你強迫……」

「等下,杏!你下達判決會不會下達的太早了啊!」

「然後?你讓對方叫什麼呢?」

「首先,是我想讓對方叫我……」

「真綾,有罪,閉庭,結束!」

「請稍微等一下啊,芽衣法官!我作為被告就連陳述都還沒結束呢!」

「多說無益,嘛,算了反正很閒你就說說看」

「……啊,那個,我想讓對方稱呼我為姐姐」

「琴葉檢察官」

「哎?你說我是檢察官那也就是說這不是民事案件,而是刑事案件嘍?」

「這實在是太瘋狂了,根本就沒有討論的餘地啊」

「難道說從客觀角度來看,我做的事很瘋狂嗎!?」

「被告的辯護律師萌花,你怎麼看?」

「我全靠你了,萌花!」

「不是吧,你真想讓我來幫你辯護嗎?」

「請別放棄啊!」

「做不到的啦!不管對方是誰你都不能強制讓她叫你姐姐的吧,從常理來看這也太羞恥了啊!你好歹也想想自己的年齡吧!」

「我認為這種事也要看和對方的關係的吧!」

「不,雖然你說的可能也對……真虧你能從這種劣勢中想到反擊的言論啊。說句老實話,我都被你給嚇到了啊」

「但是但是!如果你和對方不是關係非常好的話,你也不會讓對方叫你姐姐的吧?」

「都和他一起洗過澡,也在一張床上睡過覺啊」

「呼嗯?都這樣了你還打算否認和她是貼貼的關係嗎?」

「我也不是在否認百合啦,但是我的性取向是是男生哦!?」

「雖說琴葉是有點極端啦但是,話又說回來,明明不是修學旅行或者去了溫泉,你們竟然還一起洗了澡……」

不愧是你,芽衣……

真不愧是全班唯一一個,明明完全不學習,卻又不知為何總能拿高分的理解能力超強的同級生!。

「對方實際上是前段時間,來我家留宿的,我的初三表妹啦。怎麼說呢,稍微和她吵了一架。」

「你說謊!」

「哎哎……」

「你剛剛真的呆了一下啊……也就是說你剛剛沒有撒謊啊……」

「萌花!?不可以套朋友的話哦?」

「收到」

雖然杏幫我訓斥了萌花,但萌花有時總會做一些迷之反應打得我措手不及。是我最不可以掉以輕心的對象。也因此她才會被大家當成危險少女來對待……

「但是,是這麼一回事吧?」

芽衣一邊確認著美甲的情況一邊說道。

「如果正如真綾說所,對象是其他人的話,她會因為這點小事就吵架甚至是哭泣嗎?」

「嗯,也可能正是因為對象是他我才會這樣吧……」

「要真是這樣的話不就只能和好了嗎?」

「芽衣……」

說的也是啊。我還沒有打算放棄和俢一郎在一起呢,的確我們的關係很罕見,而且也沒有向大家公開。

更重要的是,我認為俢一郎本人也考慮了很多。

正是因為如此,就需要更加努力才行。

「但是,這可能是個稍微有點困難的問題啊」

「哎,杏?為什麼這麼說?不是隻要說句對不起不就行了嗎?」

「真是的,理穗,你一點都不懂哦」

「你這樣的反應,萌花你是不是也沒懂啊!?」

聽到這話,萌花輕輕地嘆一口氣。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大家都把視線聚焦於萌花身上了。

「如果只是讓對方稱自己為姐姐那並不算多麼奇怪。正因為你們是這樣的關係,所以講道理的話,就正如大家所說稱呼什麼的根本無所謂。整件事情在我看來真綾沒錯,對方也沒錯。剩下的只是根據雙方喜好所產生的個人情感上的爭執罷了」

「「「「「……」」」」」

「嗯?我是不是說了什麼奇怪的話?」

「不是……沒有的,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

「我覺得,萌花有的時候比起我和芽衣更能把握對話內容呢……」

「關於只有我不懂各位在說些什麼的這件事」

「沒事的,我也不懂」

「嘛,說到底,就和萌花說的一樣。快點叫我姐姐!不要!我才不會這麼叫你呢!為什麼!?這種爭吵只有在黃金檔動畫裡看到過哦?這種情況就只能和那個對象好好談談了不是麼?」

果然,就和芽衣說的一樣啊。

不管怎麼說,想要和好的話,都必須要再見一面才行。

而且,我也和俢一郎畢竟也是住在一起的嘛,總是能遇到的。

但是,我該怎麼向他搭話呢?

要是又來了場姐弟吵架該怎麼辦啊?

雖然每天見面的次數沒有變化,但是談話的次數是不是減少了……?

而且連在一起的時間,是不是也變短了啊……?

我也拿不出勇氣去邀請他,而且明明應該是我這邊接受他的邀請才對啊……

這些都讓我感到非常的,寂寞……

「嗯嗯,真綾你都已經擺出了這麼陰暗的表情了就說明你們現在的關係非常的緊張啊」

理穗在這麼說的同時向我遞了一杯牛奶可可。

而琴葉也在這時見縫插針地說道

「是那邊那位客人點的」

「這杯算我請你啦」

「不不不,這裡不是酒吧只是零食天國啦」(注:日本連鎖食品店店名,特色是零食自助服務)

你看,這不是被旁邊的情侶取笑了嘛。女方都被男方以「陽奈,稍微注意……」這樣有點微妙的方式給提醒後,才勉強止住笑意。

……雖說這杯可可我會心懷感激地收下就是了

「那麼,差不多快到七點了,也該回去了。你可要加油啊真綾」

「杏?」

「我覺得你們之間大概和琴葉說的差不多,正處於緊張狀態但是,你首要的任務就是要克服這種恐懼心理啊。而且,說不定只是真綾你缺少一些什麼罷了」

「缺少什麼啊?」

「大概是,熱情吧」

「——」

啊,這樣啊。

我喜歡俢一郎是因為他的溫柔。

這絕非虛言。

如果對象是他的話我願意獻出我的第一次,雖然這麼說可能顯得有些虛榮但是,如果要組成家庭,他是我唯一的選擇。

但是,我會有這些虛榮的部分也是因為有想要隱藏的事物吧。

要是那被隱藏的正如杏所言,不管怎樣都要和他重歸於好的,那些一旦暴露給他就會令我害羞,讓他覺得我俗氣的東西被他發現的話,那麼——

明明很高興,又夾雜少許不安,並摻雜著自卑感的情感,能被俢一郎那如太陽般的光輝給——

「……我這人,可真是矛盾呢」

第十話 不管怎麼想,都不可能沒有問題啊!

令人驚愕的是,我和真綾冷戰開始已經過去兩週了。

我現在,在自家的陽臺上,夜風吹過後剛出浴的身子漸漸變涼。

現在一入夜就可以聽到蟲鳴聲,七月份的仙台白天已經超過了三十度。

「再過不久就是暑假了……,從那之後已經快要一年了嗎」

要問冷戰為什麼持續到這種情況的理由的話,那隻能以我自己的推測來總結。

上週,我輪到我做晚飯的那晚,真綾好像和朋友一起去吃過了。

不過,她已經聯絡過說不回來吃飯了,我也並不是打算在這一點上責備她。

只是,因此兩人也失去一次能夠面對面和好的機會。至少從我的角度來說,這也是事實。

到底應該說些什麼,我愈發地不明白了。

所以才會這樣吧。

真綾和朋友在外面吃飯的時候,我正式地做出了某種消極的決定。

因為膽怯,以至於第二天我自己也在外面吃飯了。

「好久沒有一個人吃拉麵了……總感覺缺了點什麼」

味道很濃,口感也很好。

以超厚的叉燒和黑麻油所製成的美味的湯頭,在我嘴裡卻味同嚼蠟。

不,我本來所追求的就是這樣的食物,味道本來也應該是美味的——,

「雖然這麼說可能有點誇張,【重要的東西只有失去之後才會意識到】,這句話比想像中更能突然地刺穿大家的內心啊」

我還沒有放棄。

但毫無疑問,現在的情況令人絕望。

第一,我在母子家庭中受到過欺凌,也和他們吵架過。

但是,朋友間發生的吵架,從出生到現在一次都沒有。

重要的是,自己一把年紀了卻仍沒有出息的,毫無任何與他人和好的經驗。

這是最致命的吧。

第二,我也直接了斷地說吧,這是進入了拖延狀態。不光是我,恐怕真綾也是如此。

我們的關係出現了問題,這一點我深刻的明白。

但是,我找不到突破口也是事實。

不幸中的萬幸是,我現在和真綾在同一個家庭生活著。

即使彼此什麼都不做,說話的機會也在慢慢增加,情況改善的可能性很高。

「但這樣子下去是不行的」

那也只是改善了情況,並沒有解決問題本身。

只是默默地互相瞭解對方卻沒有做出任何行動。

這種事情,根本算不上關係的緩和…!

連我自己都愚蠢到極點,沒法好好地說清楚為什麼無法原諒,令人感到很煩躁。

但是,在這點上讓步的話——,

想要和真綾搞好關係的柘原修一郎的自尊心上,缺少了一樣東西。

——這種事情,我如同直覺一樣明白著。

當然,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人是不會犯錯的。

這個就連我都能理解。

但是,極力避免失敗是最好不過的,本應該是這樣……

「但能怎麼辦呢……。說等待契機的話,總給人一種被動的印象,但是如果能找到交流的切入點就好了……」

等待身子已經涼下來後,我回到了房間後,關上窗戶和窗簾,回想起了一件事情。

包括《也能用於戀愛的腦神經科學》在內,書架上還有幾本這樣雜誌和書籍。

我把那些書放到桌子上,頹廢地坐在椅子上,心情憂鬱地翻著書。

「————啊」

容易成功的約會邀請方式。

女生把男生這種言行來作為打分標準。

不會說話也沒有關係。準備一個即便沉默也沒關係的作戰方案。

讓人感覺清爽的樣子是什麼?

還有——告白的話在這裡最好。

無論讀得哪一頁,出現都是已知情報。

但是,能夠很快用上的未知情報卻沒有出現過。

啊,是啊。我並不想把這種事情和學習視為一類。

但是即便如此,在這世界上有很多,光靠參考書解決不了的問題。

不,這類例子出現過很多次,說是理所當然也不為過。

儘管已經有了邏輯,但實踐它的是人自身。

就算是我也注意到了這件事。

要去告白的話,前提當然是要具備勇氣。

事實上,這上面寫的所有信息全是以有勇氣為前提來寫的。

是的。

實際上我讀完了這些,也根本做不出告白這種事情——。

——然後現在我仍然毫無作為,為了將來某一天行動而做準備。

「——我是笨蛋嗎……」

焦躁感瀰漫全身。

但是,這並不是針對無法如我所願的現實。

針對的是日子一天天過去卻毫無成長的自己。

最致命的是我不擅長向他人傳遞自己的想法。

不只是戀愛感情的事。喜怒哀樂這些感情我都很難向別人積極地表現出來。

想到說出去的話會被別人否定,我就感到很猶豫。

與其被拒絕,還不如適當地迎合對方。

在做不到的情況下,適當的和對方保持距離。

由自己主動和對方保持距離,覺得不和他人扯上關係比較輕鬆。

我不管走到哪裡,都是那種看起來很虛偽的人吧。

話雖如此,與他人無關是件很輕鬆的事情,這也是不可動搖的事實。

不,是在不知不覺中成為的事實。

但是,這樣想也是有理由的。

因為如果被拒絕的話,就等於浪費那些時間。

每個人都這麼想過的吧。

與其在這上浪費時間的話,還不如少去做一些不必要的交談。

作為人類我們總會這麼想過的。

但即便如此,一般來說這種扭曲的價值觀應該很快消散才對。

不過,從根本去改正的方法不存在吧。

無論那是多麼扭曲的替代物,改變自己感受什麼的,對人類來說是不可能的。

然而——,

但是——,

「即便如此,我不打算重複同樣的失敗啊……!」

為什麼我會喜歡上真綾呢?

理由不止一個,而不同的時候,說法也會變化吧。

所以,現在,我要這麼說。

『雖然有點個性也不錯,但結果還是覺得溫柔的男孩子是最好的啦!』

因為這句話讓我十分開心,所以我那時喜歡上了真綾。

就算這是溫柔的謊言,事到如今也無法放下這份感情了!

啊,說實話,根據對方的反應而做出改變,我認為作為人來說這是很健全的。

正因為如此,我才只想將真心傳達給那個對我來說特別的女孩。

能接受別人和自己不同的地方,唯有最重要的本性不會看錯的真綾——,

「尋找契機什麼的,已經結束了」

我不得不把書本全部都放回書架上。

已經不能再光靠幻想了。

一邊整理著大量的書,一邊回顧過去。

以前也在一直尋找著契機。

要去告白。

所以——不——但是我得先排除萬難。

我曾是這麼想的。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恆久不變的。

在沒有察覺到這一點的情況下,竟然還覺得有下一次機會,我居然盲從著這沒有任何保證的幻想。

結果,只留下了準備的還不夠完美這種,連垃圾都不如的藉口就撤退了。

「……,但是,那樣的思慮重重的後果,並不是得到了告白的機會,而是變成了不得不告白的危機……!」

再加上我的愚笨,但現在總算是理解了!

那時候,因為害怕而呆住不動的事情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果沒有契機的話就毫無作為這件事情!

我收拾好了全部的書籍。

嗚呼,我也終於也多少掌握了一點點了吧。

『焦躁感』

我自己都覺得這是個陳腐不堪的答案。

但即便如此,這種超越恐懼的勇氣的真正來源,就是這個嗎。

——那麼,這次一定好好地整理一下情況。

我想和真綾關係變好,真綾也想和我關係變好。

正因為彼此這種想法都太過於激烈,才會不認可對方的做法從而發展成了口角。

而剩下的則是沒有任何理論,全部由喜好來決定的感情論的鬥毆。

甚至將優點和缺點,風險和成本放在天平上也做不到。

而且,我們僵硬的氛圍逐漸成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也算是負面因素吧。

我認為要想要破壞一週前已經確認的關係,需要超乎想像的覺悟和努力。

然後到現在,為了跨越那個障礙,需要覺悟,努力和勇氣,還有不適合我的一腔熱血也是必不可缺的。

嗯,這再怎麼想也——,

「不可能沒有問題!正是因為如此,所以要開始作戰!」

◇ ◆ ◇ ◆

數十分鐘後,從隔壁房間傳出了剛剛洗完澡的真綾在用吹風機的聲音。

在吹風機停止的那瞬間,我為了採取行動而向她的房間發起了突擊。

「真綾!」

「呀!」

我開完門後才發覺,果然沒有敲門是很失禮的吧。

但是,現在已經有時間去在意這種事情了。

「頭髮,吹完了嗎?」

「——欸?啊,嗯,嗯……。沒關係」

真綾雙手抱著膝蓋在床上坐了下來,總覺得有點不合適。真綾逐漸把坐姿轉移成鴨子坐,冷靜下來之後開始用手指輕輕的撫摸髮梢。

「這時機真不錯,跟我來吧。不接受反對」

「——啊,好的」

「雖然我自己這麼說很不合理,但能先不問去哪兒嗎?」

「嗯,好,那我就不問啦」

「真的嗎」

「都說我知道啦,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好,剛洗完澡注意不要著涼了,換好衣服後再下來。記住不要被媽媽他們聽見」

「嗯,我明白了,那你稍微等我一下」

被這麼一說之後,我就老實地走出房間,下樓梯後,在玄關等著真綾。

過了五分鐘左右真綾也下來了,我們便瞞著媽媽他們出門了。

然後,正當我往家附近的公園走去的時候,真綾突然不安地扯了扯我的襯衫下襬。

「害怕嗎?」

「那個,就算有燈光,附近是住宅區,但已經晚上了。而且人家也,是個女孩子。」

聽她這麼一說,我再次確認了真綾現在的服裝。

真的是很簡單的吊帶衫和黑色短褲。她在吊帶衫外面套了件短袖連帽衫,腳上穿著平底涼鞋。

「這樣的話,那就不去那些不太安全的地方了」

「————啊」

我擅自地握住了真綾的手。

「今晚,有些強硬呢。」

「我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

「如果有危險的人出現的話,你會保護我嗎?」

「擊退突然襲來的可疑分子也太不現實了」

「哪怕是說謊也好,這裡也應該點頭吧。」

「但是,如果有可疑者出現的話,我會發出讓周圍人都感到困擾的聲音。如果這樣還不行的話,就算是死我也會讓真綾逃跑。拼上性命的話,這些時間應該可以爭取到吧」

「欸~那是什麼啊。真是的,從修一郎君嘴裡說的話,聽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啊」

「我並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但你如果逃跑之後請叫警察過來」

「嗯,真的,我覺得你這種地方真的很天然……」

真綾像是在熟悉什麼似的,把我剛剛擅自握住的手回握的更緊了。

然後向我這邊湊近了一步,有意無意地擦到了我的肩膀。

「我也稍微注意到了……就是那個。很遺憾的是正是因為是天然,所以連哪裡犯了不該犯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太傷腦筋了」

「不能讓他人為難,這種話對我一個人說就可以了喲?天然什麼的」

「我會妥善處理。」

說著說著我們就到了在家附近的那個公園。

在這個炎熱的夜晚還有幾個人在外面慢跑,不過這都是小事。

「真綾」

「啊,在!」

說到這裡,我擅自鬆開了牽著真綾的手。

雖然並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但是我和真綾能否再一次牽手,就看我下一次的行動了。

會讓我糾結的事有很多。

但是,我已經不再去想了。

因為接下來我會結束它。

所以接下來的內容,不過讓自己鼓起連小學生都不感興趣的勇氣。

不管怎樣推敲作戰方案來接近——

不管使用怎樣漂亮的理論來打動人心——

如果最終,如我所願——

即便是最終能夠到達約定的情景——

——結果,我仍舊認為如果缺少那個就是沒有意義的。

「我不認同真綾的做法。雖然不是我的本願,但吵架還是要繼續。」

◇ ◆ ◇ ◆

「呃……那件事,還要再提嗎?」

「抱歉,但對於我來說這是必然的事情。」

「我不太想談論這個話題呢……我想到時候還會很不舒服吧。」

「不用在意,彼此彼此。」

看來我的回覆讓她感到很不高心。

真綾怨恨的眼神看著我,並皺起眉頭稍微瞪了我一眼。

「呃,因為自己能夠忍耐住所以認為對方也是,我覺得這一點都不像修一郎君。」

「沒有那回事」

「對修一郎君的觀察力人家還是很有信心的」

「我先說一下,在人際關係中,我的心理耐久值就如同燃盡的木炭一樣。特別是因為平時沒有和真綾你互相傷害過,所以一旦開始之後,一瞬間自己就開始崩潰了」

「欸?你是說那個!?」

「是的,沒有錯」

「欸……」

「話雖如此,被說是不像是我,可能真是這樣吧」

每個人能容忍的地方都不一樣。

而且在能夠容忍的人群中,也應該存在程度的差異。

「我想確認一下,不管今後怎樣稱呼真綾你,你都想和我好好相處嗎?」

「這是理所當然的啊,所以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真是的,人家覺得修一郎君真是個KY(看不懂氣氛的人)。好久沒有用這個單詞了」

「那麼,我承認我看不懂氣氛,所以我直接說了。真綾,這不是戰略性撤退。只是想逃避眼前的光景罷了。」

在那一瞬間,真綾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起來了。

真綾也擁有一顆少女心。被指責的話也會焦躁吧。

「修一郎君,你真的要說這種話嗎……?」

「是啊,但我也無法指責真綾。我也是用戰略性撤退或者維持現狀這樣用好聽的語言包裝起來,然後轉移視線逃避事」

「那是很普通的事情啊……。是修一郎君太誇張了……,這些大家都在做啊……。如果是朋友的話,能不責備儘量還是不去責備比較好……」

「不要! 雖然很抱歉但這是不可能的!」

「……為什麼啊?」

「真是愚蠢的問題。因為我自尊心不允許。這樣的理由足夠了吧?」

「普通人的話……和朋友吵架時,我覺得光是這個理由是不夠的!」

「那麼,我也說清楚吧。我今後也想和真綾搞好關係。想必那份心情應該和真綾是一樣的。」

「那為什麼——」

「正因為如此,我們才不應該還心存芥蒂!」

「……」

雖然說得很過分,但我並不後悔。

真綾的態度轉變了,剛剛還特別堅定的眼神一下子就搖晃不定了。

因為真綾的朋友更多。

即使對誰有一兩句抱怨,也因為害怕關係出現裂痕,而對自己的感情說謊。這樣的事情不是一次兩次了吧。

「至少我不滿意。今後,我和真綾約會時或者在家玩的時候,這次的事情會在腦海中閃過,讓自己的心情因為那種事情而去消沉。很不巧,我沒有這種消極的愛好!」

「我也是一樣的啊……!好不容易和修一郎君一起生活在一個家中喲?在一起度過的時間也一下子增加了許多喲?在走廊靠在一起曬太陽,或者在我房間裡,兩人一起聽音樂聽著聽著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想要我們兩人在一起實現的事情,還多著呢啊!」

一瞬間真綾的情緒到達了頂點,但是落差點在下一個瞬間就出現了。

靜靜地,確確實實地,真綾的表情變得憂鬱起來,傾訴著自己的心情。

「我也……絕對不要。明明身邊有修一郎君在。但某一天突然想起來,那時候的吵架還如鯁在喉什麼的……」

「啊,我也一樣」

真綾開始沉默,之後,我停頓了一拍繼續說下去。

「然後,正因如此,我才決定這樣站在這裡」

「我也有經驗喲……?像現在這樣,和朋友吵架……,但是,稀裡糊塗就結束了……,把吵架的事情放置不管,不知何時,就和朋友疏遠了起來……」

「是啊,比起我來應該經歷了更多吧……」

「所以呀?我反而要問修一郎君,你為什麼明明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還要覺得只能像是小學生一樣不去認真對待,不了了之呢?」

「我也明白。為了不受傷害,想以最低限度的犧牲來彌補。」

這種程度的計算,就算不是我,也誰都在做。

即使沒有自覺,也會在潛意識中去做。

「沒錯。……所以呢? 一旦到了高中兩年級,大家都會盡量地避免吵架而互相迎合了。」

「那個我也能想像到。」

「即便如此,修一郎君也要面對我嗎?」

「當然。我已經不會再從真綾身上移開視線了」

「什麼!?唔,啊,嗚,~~~~~,傻瓜……。我覺得現在沒有說這話的必要……」

在認真而又酸甜的交談中,真綾似乎變得冷靜,她紅著臉,擺弄著頭髮轉過身去。

「而且我覺得真綾也理解了……我們的關係是否能被叫做姐弟。這是我們雙方都在意的問題。只是單純的感情論的發展吧」

「這個我知道,但是……」

「所以一開始,就由我,把一直想告訴你的事情,先說出來吧。」

不要思考,去感受。

把想說的話直接都告訴真綾就行了。

「我和真綾在學校外面第一次見面的那一天,你對我說“雖然有點個性,但歸根結底,我還是覺得溫柔的男孩子是最好的。”那時我真的很高興」

「這是要首先告訴我的事情?」

「啊,沒錯的!正是因為這番話!和別人不同並沒有什麼不好,有個知道有些事情遠遠比這些重要的女孩子在!我才能夠做出判斷,柘原修一郎和佐藤真綾,在彼此之間想要傾訴的話語言盡之前,就算不體面地爭吵也沒有問題!」

這是開戰的炮聲,而何時結束只有神知曉。

在我順利傳達完之後,真綾與我縮短了距離,站在了我的面前。

不知為何,真綾突然緊緊地抱住了我,驚喜也要有個度吧。

「這樣子,你就逃不走了呢」

「……,唔,隨你便了!說到底,我已經決定了!我不會再逃避了!」

「我很高興哦?能和修一郎君在一起生活,玩遊戲的時間,或者只是單純聊天的時間,又或者靜靜地依偎在一起看書的時間,這些一定會增加的!能夠再接近你一些!修一郎君,不這麼認為嗎?」

「我怎麼可能不高興!只是我不想再被討厭了!確實我們是好朋友。但是,僅僅這樣是無法解決的隔閡還是存在的!不管是多麼緊密的羈絆連繫在一起,如果在一個家中有著原本不屬於家人的異性,絕對會感到不安吧。這樣想著,我就變得比以前更加不敢輕易靠近真綾了!」

「我認為這取決與對方!」

「我也有同感!正是因為對方是真綾,所以我才考慮的比誰都重要!」

「那是修一郎君的誤解!」

「你說……什麼……?」

「別說修一郎君睡在隔壁的房間,就算是睡在我旁邊,我也不會感到不安的!實際上我們也一起睡過的啊!是眼睛被矇蔽住看不清了嗎?!請比以前,更加地相信我吧!」

「唔,我知道了……,我相信你」

「而且,這可不是作為姐姐的義務感之類喲!簡單地來說這是作為佐藤真綾所希望的!」

「不是吧!你那麼固執地站在姐姐的立場上,結果居然是這樣的!?」

「沒錯!是因為關係親近的最佳機會到了!所以我決定不擇手段!所以,我利用姐姐的身份!因為最簡單,什麼時候都能用,效果還異常的好!」

「完全和我相反嗎……」

「相反?」

「只要犯了一個錯誤,這關係就會結束!我陷入了那樣絕望的境地!因此就算真綾你做了什麼,我也只能不斷提醒自己弟弟的身份!在非常特殊的條件下!慎重地對待一切這應該是常規!」

「那就是說!我們明明什麼也沒有進行改變,卻讓關係更進一步這件事反而變難了!?」

「我不反對你有意見!但是真綾不也是不顧一直以來漸漸自己積累的東西,而突然改變了做法!這件事上我們彼此彼此吧!」

「雖然是這樣……嗯,話是這麼說……但是啊!再這樣下去,不就和以前一樣結束了,啊——」

「不會的,我可以斷言」

我的手腳都在顫抖。

但好在,這些異常的地方並沒有進入真綾的視線範圍裡。

現在的話,已經可以原諒了吧。

她說了要我相信她。

我對這個做出了肯定地回覆。

所以——!

「————唔!?」

「嘖,我的怠慢真是夠了,但現在的我,還有很多事情無法用語言來和真綾解釋……」

「修一郎君,抱緊我——」

「真是毫無理由啊,真綾你還是這麼沒常識地纏上來……。你也知道,我反論了,也反駁了……但是——」

「嗯」

「即使這樣,我還是想去觸碰一下,這就是我的真心!」

這麼說來,這可能是第一次呢。

由我主動這樣抱住真綾。

倒不如說,像這樣對別人直抒胸臆都是第一次。

嘛,不管怎麼裝腔作勢,我終究還是那個在班裡飄來飄去的孤身一人。

第一次我努力到這種地步,就當作是成功了吧。

「這不是騙人的吧……?」

「不是,我真的在抱著你啊?都這樣了,你還是不相信嗎?」

「我覺得你這樣的說法很狡猾」

「平時,真綾也這樣對我做的事吧。咔嚓,然後自己說是什麼效果音」

緊緊抱住真綾的話,好像她就會像玻璃一樣碎掉。

雖然總覺得是這樣,但我還是緊緊地抱住了真綾。

真綾在我懷裡宛如一隻貓一樣,癢癢地扭動著身子。

「——嗯」

「真綾?」

「我們彼此,呀?就算想要成為好朋友,也有時會忽視對方呢」

「事情都到這裡了,我們終於可以好好地傾聽對方的話」

「修一郎君,對不起呢?」

「彼此彼此啦,我已經記不清第幾次這麼說了。我覺得我才是對不住的那一方」

「雖然這也有些,但我說的是別的事情哦?」

「其他還有什麼事情嗎?」

「修一郎君,你剛才是說了彼此彼此嗎?那我的應該比你多一個,給你添麻煩了」

「……我真的不知道」

「這次的事,我本想不了了之。即使留有隔閡,那也是必要的止損」

「意外地冷靜呢」

「和異常熱情的修一郎君相比呢。但是,能和你在廚房吵架,然後互相傾訴,真是太好了。而且還被修一郎君摟住了」

「請不要說地像是我抱著女孩說好話一樣……」

「可這是事實欸」

這是我最不情願的事情。

我怎麼可能會做玩弄女人這種事情。

「話雖如此,但這樣我就可以毫無顧忌地對待你了呢」

「——嗯」

啊,這樣啊。

結果全部都只是自話自說罷了。

到現在為止都是我想去反抗真綾成為了姐姐這個事實。

反過來說,我成為弟弟這件事情,卻一直沒有被真綾注意到。

只是因為討厭這樣的結局,結果還是執著於成為姐弟的那個人是我嗎。

如果沒有自尊心阻礙的話,在常識的範圍內,作為弟弟,或許也會選擇撒嬌這種手段吧。

承認吧。

固執於過程,沒有勇氣去行動的人是我。

「——真綾是選擇了,最穩定,最實用,效果也最好的姐姐的立場,沒有錯吧?」

「嗯。那麼,修一郎君正是因為想和我更進一步,才想避開和姐姐的肌膚接觸呢?只有這一點,無法認同對嗎?」

「是啊。那麼——」

「根據日期來配合對方的想法,或者在學校和在家的兩者之間切換,這樣的解決方法不是很好嗎?」

「如此扭曲的狀況,竟然能用這種方法解決掉……」

作為和好的高潮,我覺得有點缺乏感情的宣洩。

當然,光只是行動得到了回報就已經是萬幸了……。

「我覺得那樣就可以了」

「順便問一下,理由是?」

「這是修一郎君告訴我的吧?兩個人得出的答案,簡單易懂也沒有關係。真正重要的是兩個人面對面的心情」

說著,真綾再次緊緊地,緊緊地抱住了我。

而且這次真綾的臉貼在了我胸上來回蹭著。

「嘛,不面對面的話,無論多麼簡單的問題都解決不了」

不由自主,我開始撫摸著真綾的腦袋。

我不打算找什麼藉口來當理由。因為我就是想那樣做,我才那樣做的。

然後真綾也允許了我。

當然不會被拒絕的。

雖然我的視野還是很狹窄,但有很多問題只要互相商量就能解決的吧。

當然,那並不是全部。

但是,即便如此——,

——如果和真綾在一起的話,未來便不會陰鬱。這一點毫無疑問。

○ ● ○ ●

老實說,我想就這樣一直沉睡在修一郎君的懷中。

睡魔並沒有襲擊過來。

而且,如果真的睡著了的話,被修一郎君擁抱的感覺就會消失,這樣會讓我很困擾。

想睡覺之類的話,雖然有語病。

至少我想和修一郎君永遠的在一起。

話雖如此,但是混浴,陪睡什麼雖然很想但還是要剋制一下。如果修一郎君不願意的話,那我也會滿足他。

必須反省呢。

只在意結果,任性,用自己的行動給對方造成困擾的,倒不如說是我。

說實話,我在六月的時候完全沒有想到情況會失控。

儘管如此,也還只是摸索狀態——,

一個一個,兩個人要做的事情,今後可以無限增加這讓我無比開心。

雖然現在已經滿腦子都是妄想了,但還是感覺這也太棒了。

的確,我們並沒有考慮到對方的心請,這大概是事實。

然後,我打算一筆帶過。

可是,修一郎君卻不承認這一點,雖然吵了一架,但結果卻消除了隔閡。而且還是以自尊心不允許做這樣的理由,要是別的女孩子聽到的話,或許會吃驚得合不攏嘴吧。

也因這樣,我才可以和修一郎君推心置腹地卿卿我我。

心裡明白這是巧合之下的事情,也很清楚這個意外,但我果然還是覺得太好了。

出生以來第一個喜歡的男生是修一郎君,而不是其他任何男生真是太好了。

我最喜歡修一郎君了。

雖然還不好意思說出口,但終有一天,我會讓修一郎君說出“請你做我新娘吧”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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