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话 可恶 被摆了一道
虽然双方都希望关系可以变得友好,但是却在按照谁的方法来进行这件事上产生了争执!
明明和真绫又不是情侣,却做出了笨蛋情侣一般的口角争执。
难以置信的是,彼此又因为自我意识过于强烈,导致这个场面僵持了足足一周。
再加上互相都希望对方可以先让步,其结果便是直到现在冷战仍在持续发展着。实在是令人感到无语。
也因此,我现在便在教室里自己的位子上修订着今后的计划。
六月十九日那天定下的目标是,和真绫步入婚姻的殿堂。
这一点是绝不会有所更改的。
理由是为了将和真绫的义理姐弟关系,本质上自不用提,还要从形式上,也就是户籍上给否定掉。
所以我想和她成为夫妇而非恋人。
我也承认我的思考过程是有一点跳脱。
但是,想要和自己喜欢的人结为夫妇这件事本身,绝没有任何可以留给外人说三道四的余地!
「话虽如此,但还是要有一些最低程度的保障才行啊」
虽然常言道只要结果好那就一切都好。
但是,为了能高效地到达最终的happy end,事实上还是对过程也要有一定程度的重视才可以啊。
而现在我正站在通往happy end的第一个中转站。
当然,对我而言是绝不存在放弃与真绫搞好关系这种选项的。
现在的问题是……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复杂,但对我而言与真绫发生口角这件事本身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正如前几天我说的那样。我没有不称呼真绫为姐姐的理由,同样的我也没有称呼她为姐姐的理由。只要在这一点上我不松口,想必与她的和平交涉就会极为困难吧。
说真的,要是一直叫自己中意的同级生为「姐姐」就能让真绫不知不觉间变成我的老婆的话,我倒是想积极地不知疲倦地叫下去。
「……但这种好事,正常来说是不可能发生的吧。」
不过我也很难想象真绫会先我一步屈服让步。
在那种场合下,真绫貌似非常执着于这一点。就连 “姐姐的肌肤之亲”这种福利都已经停下了。
正因为互相都对对方有所期待,所以问题才会如此难以解决。
「怎么可能以这样一副情侣吵架后,留下遗憾分手的样子结束啊……」
想到这里,我不经意间将目光从自己的位子上移开,看向了真绫。
现在,真绫的周围聚集了几位面带担忧的同班女生。
「真绫,怎么感觉最近你的情绪是不是一直有点低落啊?」
「是不是有人对你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
「嗯……我没事的,嗯,真的没事……」
等下,就连我也能明白,刚刚她的那番话只会产生反效果。
「你都这么说了怎么可能会没事啊!」
「哎?」
「才不是什么哎吧!是谁?对你做了什么?是男生吗?」
「那个……这真的只是我个人的问题……」
「可别什么都一个人硬抗啊,前一阵子我还看见你脸上有泪痕呢」
「啊,那个。」
看来真绫虽不及我但也会有故作轻松的一面啊。
尽管处于冷战中,但我也能察觉出真绫的表情非常假。大概是放弃去订正闺蜜们的那些误会了吧。
「就是这样呢,嗯~」
但即使如此,要是能在这里听到真绫的想法的话,也算是令人高兴的意外吧。
「你看你看~我们不是闺蜜吗~?」
「嗯嗯,所以啊,你就不用和我们客气了」
「——也是呢,那就告诉你们吧」
突然间,真绫偷偷地瞥了我一眼。
是想要窥探一下我的反应吗?有趣,那我就给你看好了。
「放学后能陪我绕个路吗?就在那说吧」
「……」
可恶,被摆了一道!被她巧妙地躲开了吗!?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我只有两个选择了。
放学后,要不要去跟上真绫。
但是对于真绫而言,一定会找一个不会被别人听见的地方去坦白自己的烦恼。
更何况刚刚真绫的确是看了我一眼。为了不让我听见她的烦恼,她可能会选择去卡拉OK包厢之类的地方。
而且要坦白这种程度的烦恼,就算没有我,作为一般性的风险管理来看她也有可能会这么做。
所以对我而言,最现实的可能则是花费了时间与金钱却什么也得不到。
「晚饭吃什么好呢……」
我这微弱的自言自语也完美的淹没于同学们的喧闹声中。
老实说,我也觉得很尴尬,我也不想这么做,我也想对弄哭真绫这件事进行谢罪。
但是,我也没有丝毫想要改变自己思考方式的想法。
要是在什么都不明白的情况下被道歉了,真绫也会困扰的吧。
可是,如果不将那个否定掉的话,我就没法和真绫交往。这样下去除非发生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否则我和真绫将会永永远远地被困在名为姐弟的囚牢中。
要真变成那样的话,我和真绫之间可能就要树立起和现在不同却又强上数倍的屏障了。
一旦确立了某种关系,想要打破它就需要超乎想象的觉悟与努力。
在同居之前没能和真绫告白的我,是绝对没有与这种恐怖相抗衡的勇气的。
明明只要内心没有变化的话,就算我按照以前的叫法来叫她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才对。
好寂寞,想在厨房和他说话向他道歉。
但是,暂且不论是否有其他攻略方法,就现状而言『以姐姐的身份和弟弟打得火热的战术』是最为大胆,同时也最可能产生身体接触的方法了。
明明对我而言只要他喜欢我这一点没有改变的话,他想怎么称呼我都可以的才对……
「哈啊……」
总感觉我最近,和俢一郎碰个面都会觉得尴尬。
偏偏今天放学后还和朋友们约好去一趟仙台站附近的连锁西餐厅。
「所以到底怎么了啊?」
萌花的黑色短发随着身体的摆动一晃一晃,她在盘子里盛了多的难以想象的咖喱和沙拉然后坐到了位子上。
一般而言大家都是来这里享受甜品的才对,因此她的这种装盘方法倒也显得清新脱俗。话说,她的身高也不到150cm,胸部也只是A罩杯,这么多的卡路里究竟是被她消耗到哪里去了啊……?
「能让真绫特地绕个远路才能聊的话题,可真是少见呢」
红色长发是她的防伪标识,虽然给人的第一印象是经常在校外玩耍的女生但本质上却是个优等生。
明明身高超过160cm胸部也有G罩杯,在男生中非常受欢迎却又在追求戏剧般邂逅的道路上蹉跎了一年多。
总是将「越是想交男友就越是交不到男友!」「根本就没有如戏剧般邂逅!」挂在嘴边悲叹的杏,今天则是满脸笑容的关心着我。
「说嘛说嘛~我们不是挚友吗~?」
理穗有着明亮或者说是淡茶色的中长发,也就是俗称的可可色的发型。
虽然她本人坚称这是有着淑女气息的亚麻色头发就是了,以及能令男孩子都相形见绌的活力……嗯。
虽然她愿意听我倾诉这一点很让我开心,但她那完全不顾形象地一口气将酥饼,巧克力蛋糕,芭菲以及水果拿过来的身姿,真的是连淑女的影子都看不见……。
「嗯?怎么了?」
「理穗,你是不是拿太多了一点啊」
「没事的啦!只是为了能摆得好看点上传SNS上而已啦!」
这可不是什么没关系啊……。你好好学学杏啦。
实际上我意外地冷静,时间上也很宽裕,先把起司蛋糕和咖啡解决掉吧。不过话说回来理想很远大,吃相很优雅,说不定杏才是我们之中最有少女感的。
「我赌三杯珍珠奶茶!真绫是想和我们聊关于她交到了男朋友的话题」
说这话的是有着一头及腰长发的轻音部部员。
她是世间罕见的会说着「好恐怖!」并对染发产生恐惧,也会因觉得开耳洞「可能会很痛」而泪目,但只有制服绝不会整齐穿戴的胆怯系辣妹。
她就是乐队——随处可见珍宝的键盘手芽衣。
「那么,我就赌五杯珍珠奶茶真绫今天想和我们谈她还没能告白的经历。」
最后这位同属于轻音部部员。她也在男孩子那里收到了「在演奏中摇晃的马尾真是太棒了」的评价。
但她本人则是将自身才能全部运用到了流行趋势的预测之中,从乐队到偶像,再到动画,漫画,电影最后甚至连下次考试的出题范围都不放过的乐队随处可见珍宝的吉他手琴叶。
「芽衣琴叶你们两个都给我等一下啊……别把珍珠奶茶当做赌博的筹码来用啊……」
在我们这群闺蜜中有着杏=满溢而出的恋爱脑,理穗=无法隐藏的原足球少女,芽衣=染发的胆怯辣妹,琴叶=天才追星族的共识。
至于萌花的话,则是班级异口同声将她是分类为了有些危险的少女。
至于我则是被班级同学说成是「只有交上了男朋友才会看我们一眼吧」之类的,或是「绝对有着肆意妄为大小姐气质」之类的。而这些流言蜚语最后也导致了我经常会听到萌花说我是「在夜晚床上的束缚系处女婊」之类的话……
这些家伙自己是什么样自己都没点数的吗!
「好啦好啦,不用这么客气的吧!」
「嗯,也是呢」
本来我也就是想要和她们聊聊才会叫她们一起出来的。
「理穗你刚刚说了你是我的挚友对吧?」
「嗯嗯,这不是当然的吗!」
「但是,假如我突然说不对,理穗你不是我的朋友,而是同班同学,你会怎么办?」
「呜,嗯?」
「这就很奇怪对吧?明明关系的好坏没有变化,那需要变更对对象的称呼吗?」
「我的话,哪边都行!」
「秒答根本无法作为参考啊!」
我差点就要双手抱头了。
「那个那个……我是会变更称呼的!」
「我虽然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可能不会改吧,我不太喜欢纠结在这种事上。」
「杏,我懂的。虽然我也不会直接更改称呼的,但也会下意识思考啊。」
「而且啊。我也不会去一一更改称呼的但是,要是对方换了一种方式来称呼我的话,我可能会感觉有点寂寞呢」
「那只有理穗是变更派,杏和芽衣还有琴叶都是不变更派喽,呼~姆」
「难道说,你是因为是否变更称呼而和某个人吵架了?」
「算是吧,嗯」
「那个!也就是说这果然是和男孩子有关的话题喽!?」
「抱歉,理穗,我要说的不是只限于男孩子的话题而是和好友有关的话题。」
「你这么一说就让我很想贴贴呢」
「我心中的大叔之魂也敏锐的感觉到了百合的波动了」
「最近芽衣和琴叶受V Tuber的毒害也太深了吧」
「萌花说的也有点道理啊……」
「这么一说我其实也是,我本来还想着要是这是和男朋友有关的话题我就要尽全力多套一些话出来的呢」
「…………诶」
「是吧是吧!你看嘛!真绫她都不会和我们说恋爱话题!」
「这么说的话,我也从来没听到过呢」
糟了!她们果然没办法认真的讨论我的问题!
正因为和她们是朋友,万一被揭穿捉弄的话,为了不破坏气氛都不好强硬拒绝。
不对,我这边一旦暴露了话题对象是他的话,毫无疑问一定会给他添麻烦的。所以我需要强硬拒绝她们。
综上所述,我一定不能暴露啊!
「说回来,这种小事会有百合的波动?你们都有这种感觉吗」
「「「「「……哎?」」」」」
「哎?怎么了?你们这是什么反应?连杏都这样吗」
这种日常小事哪有什么百合波动啊。
「不,因为哪怕把脑子放空只用常识来考虑也能感觉得到吧」
「的确我们之间也会因为是否需要改变称呼而产生意见分歧但是,那个……」
「老实说吧!如果是我的话如果对方不是对我而言非常重要无法替代的存在的话,再怎么样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搞到吵架流泪的地步的。以上我话说完了!」
「…………真的吗?」
「前段时间,你就这么留着泪痕来上学的时候,我是真的吓了一跳啊」
发现了盲点。
「不光是我,我觉得大部分人都会给出“怎样都好”的结论吧」
「真绫你的争执对象貌似是个女孩子吧,但如果你是和男孩子起了这种争执的话,我相信大家都会异口同声的给出“你们快去结婚吧”的吐槽哦」
你错了啊,琴叶
正是因为想和他结婚,才会闹到吵架这个地步的……
「话说回来,和真绫你也说了相同的话,真亏那个女生最后没有说……算了,随便吧!这样放弃争吵啊。」
「是,是这样吗?」
「对了对了!顺便问一下,究竟是哪边想让哪边,做怎样的称呼啊?」
「……可以说实话吗?」
「……啊,这个,该不会是真绫你强迫……」
「等下,杏!你下达判决会不会下达的太早了啊!」
「然后?你让对方叫什么呢?」
「首先,是我想让对方叫我……」
「真绫,有罪,闭庭,结束!」
「请稍微等一下啊,芽衣法官!我作为被告就连陈述都还没结束呢!」
「多说无益,嘛,算了反正很闲你就说说看」
「……啊,那个,我想让对方称呼我为姐姐」
「琴叶检察官」
「哎?你说我是检察官那也就是说这不是民事案件,而是刑事案件喽?」
「这实在是太疯狂了,根本就没有讨论的余地啊」
「难道说从客观角度来看,我做的事很疯狂吗!?」
「被告的辩护律师萌花,你怎么看?」
「我全靠你了,萌花!」
「不是吧,你真想让我来帮你辩护吗?」
「请别放弃啊!」
「做不到的啦!不管对方是谁你都不能强制让她叫你姐姐的吧,从常理来看这也太羞耻了啊!你好歹也想想自己的年龄吧!」
「我认为这种事也要看和对方的关系的吧!」
「不,虽然你说的可能也对……真亏你能从这种劣势中想到反击的言论啊。说句老实话,我都被你给吓到了啊」
「但是但是!如果你和对方不是关系非常好的话,你也不会让对方叫你姐姐的吧?」
「都和他一起洗过澡,也在一张床上睡过觉啊」
「呼嗯?都这样了你还打算否认和她是贴贴的关系吗?」
「我也不是在否认百合啦,但是我的性取向是是男生哦!?」
「虽说琴叶是有点极端啦但是,话又说回来,明明不是修学旅行或者去了温泉,你们竟然还一起洗了澡……」
不愧是你,芽衣……
真不愧是全班唯一一个,明明完全不学习,却又不知为何总能拿高分的理解能力超强的同级生!。
「对方实际上是前段时间,来我家留宿的,我的初三表妹啦。怎么说呢,稍微和她吵了一架。」
「你说谎!」
「哎哎……」
「你刚刚真的呆了一下啊……也就是说你刚刚没有撒谎啊……」
「萌花!?不可以套朋友的话哦?」
「收到」
虽然杏帮我训斥了萌花,但萌花有时总会做一些迷之反应打得我措手不及。是我最不可以掉以轻心的对象。也因此她才会被大家当成危险少女来对待……
「但是,是这么一回事吧?」
芽衣一边确认着美甲的情况一边说道。
「如果正如真绫说所,对象是其他人的话,她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吵架甚至是哭泣吗?」
「嗯,也可能正是因为对象是他我才会这样吧……」
「要真是这样的话不就只能和好了吗?」
「芽衣……」
说的也是啊。我还没有打算放弃和俢一郎在一起呢,的确我们的关系很罕见,而且也没有向大家公开。
更重要的是,我认为俢一郎本人也考虑了很多。
正是因为如此,就需要更加努力才行。
「但是,这可能是个稍微有点困难的问题啊」
「哎,杏?为什么这么说?不是只要说句对不起不就行了吗?」
「真是的,理穗,你一点都不懂哦」
「你这样的反应,萌花你是不是也没懂啊!?」
听到这话,萌花轻轻地叹一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大家都把视线聚焦于萌花身上了。
「如果只是让对方称自己为姐姐那并不算多么奇怪。正因为你们是这样的关系,所以讲道理的话,就正如大家所说称呼什么的根本无所谓。整件事情在我看来真绫没错,对方也没错。剩下的只是根据双方喜好所产生的个人情感上的争执罢了」
「「「「「……」」」」」
「嗯?我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不是……没有的,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觉得,萌花有的时候比起我和芽衣更能把握对话内容呢……」
「关于只有我不懂各位在说些什么的这件事」
「没事的,我也不懂」
「嘛,说到底,就和萌花说的一样。快点叫我姐姐!不要!我才不会这么叫你呢!为什么!?这种争吵只有在黄金档动画里看到过哦?这种情况就只能和那个对象好好谈谈了不是么?」
果然,就和芽衣说的一样啊。
不管怎么说,想要和好的话,都必须要再见一面才行。
而且,我也和俢一郎毕竟也是住在一起的嘛,总是能遇到的。
但是,我该怎么向他搭话呢?
要是又来了场姐弟吵架该怎么办啊?
虽然每天见面的次数没有变化,但是谈话的次数是不是减少了……?
而且连在一起的时间,是不是也变短了啊……?
我也拿不出勇气去邀请他,而且明明应该是我这边接受他的邀请才对啊……
这些都让我感到非常的,寂寞……
「嗯嗯,真绫你都已经摆出了这么阴暗的表情了就说明你们现在的关系非常的紧张啊」
理穗在这么说的同时向我递了一杯牛奶可可。
而琴叶也在这时见缝插针地说道
「是那边那位客人点的」
「这杯算我请你啦」
「不不不,这里不是酒吧只是零食天国啦」(注:日本连锁食品店店名,特色是零食自助服务)
你看,这不是被旁边的情侣取笑了嘛。女方都被男方以「阳奈,稍微注意……」这样有点微妙的方式给提醒后,才勉强止住笑意。
……虽说这杯可可我会心怀感激地收下就是了
「那么,差不多快到七点了,也该回去了。你可要加油啊真绫」
「杏?」
「我觉得你们之间大概和琴叶说的差不多,正处于紧张状态但是,你首要的任务就是要克服这种恐惧心理啊。而且,说不定只是真绫你缺少一些什么罢了」
「缺少什么啊?」
「大概是,热情吧」
「——」
啊,这样啊。
我喜欢俢一郎是因为他的温柔。
这绝非虚言。
如果对象是他的话我愿意献出我的第一次,虽然这么说可能显得有些虚荣但是,如果要组成家庭,他是我唯一的选择。
但是,我会有这些虚荣的部分也是因为有想要隐藏的事物吧。
要是那被隐藏的正如杏所言,不管怎样都要和他重归于好的,那些一旦暴露给他就会令我害羞,让他觉得我俗气的东西被他发现的话,那么——
明明很高兴,又夹杂少许不安,并掺杂着自卑感的情感,能被俢一郎那如太阳般的光辉给——
「……我这人,可真是矛盾呢」
第十话 不管怎么想,都不可能没有问题啊!
令人惊愕的是,我和真绫冷战开始已经过去两周了。
我现在,在自家的阳台上,夜风吹过后刚出浴的身子渐渐变凉。
现在一入夜就可以听到虫鸣声,七月份的仙台白天已经超过了三十度。
「再过不久就是暑假了……,从那之后已经快要一年了吗」
要问冷战为什么持续到这种情况的理由的话,那只能以我自己的推测来总结。
上周,我轮到我做晚饭的那晚,真绫好像和朋友一起去吃过了。
不过,她已经联络过说不回来吃饭了,我也并不是打算在这一点上责备她。
只是,因此两人也失去一次能够面对面和好的机会。至少从我的角度来说,这也是事实。
到底应该说些什么,我愈发地不明白了。
所以才会这样吧。
真绫和朋友在外面吃饭的时候,我正式地做出了某种消极的决定。
因为胆怯,以至于第二天我自己也在外面吃饭了。
「好久没有一个人吃拉面了……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味道很浓,口感也很好。
以超厚的叉烧和黑麻油所制成的美味的汤头,在我嘴里却味同嚼蜡。
不,我本来所追求的就是这样的食物,味道本来也应该是美味的——,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夸张,【重要的东西只有失去之后才会意识到】,这句话比想象中更能突然地刺穿大家的内心啊」
我还没有放弃。
但毫无疑问,现在的情况令人绝望。
第一,我在母子家庭中受到过欺凌,也和他们吵架过。
但是,朋友间发生的吵架,从出生到现在一次都没有。
重要的是,自己一把年纪了却仍没有出息的,毫无任何与他人和好的经验。
这是最致命的吧。
第二,我也直接了断地说吧,这是进入了拖延状态。不光是我,恐怕真绫也是如此。
我们的关系出现了问题,这一点我深刻的明白。
但是,我找不到突破口也是事实。
不幸中的万幸是,我现在和真绫在同一个家庭生活着。
即使彼此什么都不做,说话的机会也在慢慢增加,情况改善的可能性很高。
「但这样子下去是不行的」
那也只是改善了情况,并没有解决问题本身。
只是默默地互相了解对方却没有做出任何行动。
这种事情,根本算不上关系的缓和…!
连我自己都愚蠢到极点,没法好好地说清楚为什么无法原谅,令人感到很烦躁。
但是,在这点上让步的话——,
想要和真绫搞好关系的柘原修一郎的自尊心上,缺少了一样东西。
——这种事情,我如同直觉一样明白着。
当然,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是不会犯错的。
这个就连我都能理解。
但是,极力避免失败是最好不过的,本应该是这样……
「但能怎么办呢……。说等待契机的话,总给人一种被动的印象,但是如果能找到交流的切入点就好了……」
等待身子已经凉下来后,我回到了房间后,关上窗户和窗帘,回想起了一件事情。
包括《也能用于恋爱的脑神经科学》在内,书架上还有几本这样杂志和书籍。
我把那些书放到桌子上,颓废地坐在椅子上,心情忧郁地翻着书。
「————啊」
容易成功的约会邀请方式。
女生把男生这种言行来作为打分标准。
不会说话也没有关系。准备一个即便沉默也没关系的作战方案。
让人感觉清爽的样子是什么?
还有——告白的话在这里最好。
无论读得哪一页,出现都是已知情报。
但是,能够很快用上的未知情报却没有出现过。
啊,是啊。我并不想把这种事情和学习视为一类。
但是即便如此,在这世界上有很多,光靠参考书解决不了的问题。
不,这类例子出现过很多次,说是理所当然也不为过。
尽管已经有了逻辑,但实践它的是人自身。
就算是我也注意到了这件事。
要去告白的话,前提当然是要具备勇气。
事实上,这上面写的所有信息全是以有勇气为前提来写的。
是的。
实际上我读完了这些,也根本做不出告白这种事情——。
——然后现在我仍然毫无作为,为了将来某一天行动而做准备。
「——我是笨蛋吗……」
焦躁感弥漫全身。
但是,这并不是针对无法如我所愿的现实。
针对的是日子一天天过去却毫无成长的自己。
最致命的是我不擅长向他人传递自己的想法。
不只是恋爱感情的事。喜怒哀乐这些感情我都很难向别人积极地表现出来。
想到说出去的话会被别人否定,我就感到很犹豫。
与其被拒绝,还不如适当地迎合对方。
在做不到的情况下,适当的和对方保持距离。
由自己主动和对方保持距离,觉得不和他人扯上关系比较轻松。
我不管走到哪里,都是那种看起来很虚伪的人吧。
话虽如此,与他人无关是件很轻松的事情,这也是不可动摇的事实。
不,是在不知不觉中成为的事实。
但是,这样想也是有理由的。
因为如果被拒绝的话,就等于浪费那些时间。
每个人都这么想过的吧。
与其在这上浪费时间的话,还不如少去做一些不必要的交谈。
作为人类我们总会这么想过的。
但即便如此,一般来说这种扭曲的价值观应该很快消散才对。
不过,从根本去改正的方法不存在吧。
无论那是多么扭曲的替代物,改变自己感受什么的,对人类来说是不可能的。
然而——,
但是——,
「即便如此,我不打算重复同样的失败啊……!」
为什么我会喜欢上真绫呢?
理由不止一个,而不同的时候,说法也会变化吧。
所以,现在,我要这么说。
『虽然有点个性也不错,但结果还是觉得温柔的男孩子是最好的啦!』
因为这句话让我十分开心,所以我那时喜欢上了真绫。
就算这是温柔的谎言,事到如今也无法放下这份感情了!
啊,说实话,根据对方的反应而做出改变,我认为作为人来说这是很健全的。
正因为如此,我才只想将真心传达给那个对我来说特别的女孩。
能接受别人和自己不同的地方,唯有最重要的本性不会看错的真绫——,
「寻找契机什么的,已经结束了」
我不得不把书本全部都放回书架上。
已经不能再光靠幻想了。
一边整理着大量的书,一边回顾过去。
以前也在一直寻找着契机。
要去告白。
所以——不——但是我得先排除万难。
我曾是这么想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恒久不变的。
在没有察觉到这一点的情况下,竟然还觉得有下一次机会,我居然盲从着这没有任何保证的幻想。
结果,只留下了准备的还不够完美这种,连垃圾都不如的借口就撤退了。
「……,但是,那样的思虑重重的后果,并不是得到了告白的机会,而是变成了不得不告白的危机……!」
再加上我的愚笨,但现在总算是理解了!
那时候,因为害怕而呆住不动的事情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果没有契机的话就毫无作为这件事情!
我收拾好了全部的书籍。
呜呼,我也终于也多少掌握了一点点了吧。
『焦躁感』
我自己都觉得这是个陈腐不堪的答案。
但即便如此,这种超越恐惧的勇气的真正来源,就是这个吗。
——那么,这次一定好好地整理一下情况。
我想和真绫关系变好,真绫也想和我关系变好。
正因为彼此这种想法都太过于激烈,才会不认可对方的做法从而发展成了口角。
而剩下的则是没有任何理论,全部由喜好来决定的感情论的斗殴。
甚至将优点和缺点,风险和成本放在天平上也做不到。
而且,我们僵硬的氛围逐渐成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也算是负面因素吧。
我认为要想要破坏一周前已经确认的关系,需要超乎想象的觉悟和努力。
然后到现在,为了跨越那个障碍,需要觉悟,努力和勇气,还有不适合我的一腔热血也是必不可缺的。
嗯,这再怎么想也——,
「不可能没有问题!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要开始作战!」
◇ ◆ ◇ ◆
数十分钟后,从隔壁房间传出了刚刚洗完澡的真绫在用吹风机的声音。
在吹风机停止的那瞬间,我为了采取行动而向她的房间发起了突击。
「真绫!」
「呀!」
我开完门后才发觉,果然没有敲门是很失礼的吧。
但是,现在已经有时间去在意这种事情了。
「头发,吹完了吗?」
「——欸?啊,嗯,嗯……。没关系」
真绫双手抱着膝盖在床上坐了下来,总觉得有点不合适。真绫逐渐把坐姿转移成鸭子坐,冷静下来之后开始用手指轻轻的抚摸发梢。
「这时机真不错,跟我来吧。不接受反对」
「——啊,好的」
「虽然我自己这么说很不合理,但能先不问去哪儿吗?」
「嗯,好,那我就不问啦」
「真的吗」
「都说我知道啦,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好,刚洗完澡注意不要着凉了,换好衣服后再下来。记住不要被妈妈他们听见」
「嗯,我明白了,那你稍微等我一下」
被这么一说之后,我就老实地走出房间,下楼梯后,在玄关等着真绫。
过了五分钟左右真绫也下来了,我们便瞒着妈妈他们出门了。
然后,正当我往家附近的公园走去的时候,真绫突然不安地扯了扯我的衬衫下摆。
「害怕吗?」
「那个,就算有灯光,附近是住宅区,但已经晚上了。而且人家也,是个女孩子。」
听她这么一说,我再次确认了真绫现在的服装。
真的是很简单的吊带衫和黑色短裤。她在吊带衫外面套了件短袖连帽衫,脚上穿着平底凉鞋。
「这样的话,那就不去那些不太安全的地方了」
「————啊」
我擅自地握住了真绫的手。
「今晚,有些强硬呢。」
「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如果有危险的人出现的话,你会保护我吗?」
「击退突然袭来的可疑分子也太不现实了」
「哪怕是说谎也好,这里也应该点头吧。」
「但是,如果有可疑者出现的话,我会发出让周围人都感到困扰的声音。如果这样还不行的话,就算是死我也会让真绫逃跑。拼上性命的话,这些时间应该可以争取到吧」
「欸~那是什么啊。真是的,从修一郎君嘴里说的话,听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啊」
「我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但你如果逃跑之后请叫警察过来」
「嗯,真的,我觉得你这种地方真的很天然……」
真绫像是在熟悉什么似的,把我刚刚擅自握住的手回握的更紧了。
然后向我这边凑近了一步,有意无意地擦到了我的肩膀。
「我也稍微注意到了……就是那个。很遗憾的是正是因为是天然,所以连哪里犯了不该犯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太伤脑筋了」
「不能让他人为难,这种话对我一个人说就可以了哟?天然什么的」
「我会妥善处理。」
说着说着我们就到了在家附近的那个公园。
在这个炎热的夜晚还有几个人在外面慢跑,不过这都是小事。
「真绫」
「啊,在!」
说到这里,我擅自松开了牵着真绫的手。
虽然并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但是我和真绫能否再一次牵手,就看我下一次的行动了。
会让我纠结的事有很多。
但是,我已经不再去想了。
因为接下来我会结束它。
所以接下来的内容,不过让自己鼓起连小学生都不感兴趣的勇气。
不管怎样推敲作战方案来接近——
不管使用怎样漂亮的理论来打动人心——
如果最终,如我所愿——
即便是最终能够到达约定的情景——
——结果,我仍旧认为如果缺少那个就是没有意义的。
「我不认同真绫的做法。虽然不是我的本愿,但吵架还是要继续。」
◇ ◆ ◇ ◆
「呃……那件事,还要再提吗?」
「抱歉,但对于我来说这是必然的事情。」
「我不太想谈论这个话题呢……我想到时候还会很不舒服吧。」
「不用在意,彼此彼此。」
看来我的回复让她感到很不高心。
真绫怨恨的眼神看着我,并皱起眉头稍微瞪了我一眼。
「呃,因为自己能够忍耐住所以认为对方也是,我觉得这一点都不像修一郎君。」
「没有那回事」
「对修一郎君的观察力人家还是很有信心的」
「我先说一下,在人际关系中,我的心理耐久值就如同燃尽的木炭一样。特别是因为平时没有和真绫你互相伤害过,所以一旦开始之后,一瞬间自己就开始崩溃了」
「欸?你是说那个!?」
「是的,没有错」
「欸……」
「话虽如此,被说是不像是我,可能真是这样吧」
每个人能容忍的地方都不一样。
而且在能够容忍的人群中,也应该存在程度的差异。
「我想确认一下,不管今后怎样称呼真绫你,你都想和我好好相处吗?」
「这是理所当然的啊,所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真是的,人家觉得修一郎君真是个KY(看不懂气氛的人)。好久没有用这个单词了」
「那么,我承认我看不懂气氛,所以我直接说了。真绫,这不是战略性撤退。只是想逃避眼前的光景罢了。」
在那一瞬间,真绫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起来了。
真绫也拥有一颗少女心。被指责的话也会焦躁吧。
「修一郎君,你真的要说这种话吗……?」
「是啊,但我也无法指责真绫。我也是用战略性撤退或者维持现状这样用好听的语言包装起来,然后转移视线逃避事」
「那是很普通的事情啊……。是修一郎君太夸张了……,这些大家都在做啊……。如果是朋友的话,能不责备尽量还是不去责备比较好……」
「不要! 虽然很抱歉但这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啊?」
「真是愚蠢的问题。因为我自尊心不允许。这样的理由足够了吧?」
「普通人的话……和朋友吵架时,我觉得光是这个理由是不够的!」
「那么,我也说清楚吧。我今后也想和真绫搞好关系。想必那份心情应该和真绫是一样的。」
「那为什么——」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不应该还心存芥蒂!」
「……」
虽然说得很过分,但我并不后悔。
真绫的态度转变了,刚刚还特别坚定的眼神一下子就摇晃不定了。
因为真绫的朋友更多。
即使对谁有一两句抱怨,也因为害怕关系出现裂痕,而对自己的感情说谎。这样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吧。
「至少我不满意。今后,我和真绫约会时或者在家玩的时候,这次的事情会在脑海中闪过,让自己的心情因为那种事情而去消沉。很不巧,我没有这种消极的爱好!」

「我也是一样的啊……!好不容易和修一郎君一起生活在一个家中哟?在一起度过的时间也一下子增加了许多哟?在走廊靠在一起晒太阳,或者在我房间里,两人一起听音乐听着听着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想要我们两人在一起实现的事情,还多着呢啊!」
一瞬间真绫的情绪到达了顶点,但是落差点在下一个瞬间就出现了。
静静地,确确实实地,真绫的表情变得忧郁起来,倾诉着自己的心情。
「我也……绝对不要。明明身边有修一郎君在。但某一天突然想起来,那时候的吵架还如鲠在喉什么的……」
「啊,我也一样」
真绫开始沉默,之后,我停顿了一拍继续说下去。
「然后,正因如此,我才决定这样站在这里」
「我也有经验哟……?像现在这样,和朋友吵架……,但是,稀里糊涂就结束了……,把吵架的事情放置不管,不知何时,就和朋友疏远了起来……」
「是啊,比起我来应该经历了更多吧……」
「所以呀?我反而要问修一郎君,你为什么明明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还要觉得只能像是小学生一样不去认真对待,不了了之呢?」
「我也明白。为了不受伤害,想以最低限度的牺牲来弥补。」
这种程度的计算,就算不是我,也谁都在做。
即使没有自觉,也会在潜意识中去做。
「没错。……所以呢? 一旦到了高中两年级,大家都会尽量地避免吵架而互相迎合了。」
「那个我也能想象到。」
「即便如此,修一郎君也要面对我吗?」
「当然。我已经不会再从真绫身上移开视线了」
「什么!?唔,啊,呜,~~~~~,傻瓜……。我觉得现在没有说这话的必要……」
在认真而又酸甜的交谈中,真绫似乎变得冷静,她红着脸,摆弄着头发转过身去。
「而且我觉得真绫也理解了……我们的关系是否能被叫做姐弟。这是我们双方都在意的问题。只是单纯的感情论的发展吧」
「这个我知道,但是……」
「所以一开始,就由我,把一直想告诉你的事情,先说出来吧。」
不要思考,去感受。
把想说的话直接都告诉真绫就行了。
「我和真绫在学校外面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你对我说“虽然有点个性,但归根结底,我还是觉得温柔的男孩子是最好的。”那时我真的很高兴」
「这是要首先告诉我的事情?」
「啊,没错的!正是因为这番话!和别人不同并没有什么不好,有个知道有些事情远远比这些重要的女孩子在!我才能够做出判断,柘原修一郎和佐藤真绫,在彼此之间想要倾诉的话语言尽之前,就算不体面地争吵也没有问题!」
这是开战的炮声,而何时结束只有神知晓。
在我顺利传达完之后,真绫与我缩短了距离,站在了我的面前。
不知为何,真绫突然紧紧地抱住了我,惊喜也要有个度吧。
「这样子,你就逃不走了呢」
「……,唔,随你便了!说到底,我已经决定了!我不会再逃避了!」
「我很高兴哦?能和修一郎君在一起生活,玩游戏的时间,或者只是单纯聊天的时间,又或者静静地依偎在一起看书的时间,这些一定会增加的!能够再接近你一些!修一郎君,不这么认为吗?」
「我怎么可能不高兴!只是我不想再被讨厌了!确实我们是好朋友。但是,仅仅这样是无法解决的隔阂还是存在的!不管是多么紧密的羁绊连系在一起,如果在一个家中有着原本不属于家人的异性,绝对会感到不安吧。这样想着,我就变得比以前更加不敢轻易靠近真绫了!」
「我认为这取决与对方!」
「我也有同感!正是因为对方是真绫,所以我才考虑的比谁都重要!」
「那是修一郎君的误解!」
「你说……什么……?」
「别说修一郎君睡在隔壁的房间,就算是睡在我旁边,我也不会感到不安的!实际上我们也一起睡过的啊!是眼睛被蒙蔽住看不清了吗?!请比以前,更加地相信我吧!」
「唔,我知道了……,我相信你」
「而且,这可不是作为姐姐的义务感之类哟!简单地来说这是作为佐藤真绫所希望的!」
「不是吧!你那么固执地站在姐姐的立场上,结果居然是这样的!?」
「没错!是因为关系亲近的最佳机会到了!所以我决定不择手段!所以,我利用姐姐的身份!因为最简单,什么时候都能用,效果还异常的好!」
「完全和我相反吗……」
「相反?」
「只要犯了一个错误,这关系就会结束!我陷入了那样绝望的境地!因此就算真绫你做了什么,我也只能不断提醒自己弟弟的身份!在非常特殊的条件下!慎重地对待一切这应该是常规!」
「那就是说!我们明明什么也没有进行改变,却让关系更进一步这件事反而变难了!?」
「我不反对你有意见!但是真绫不也是不顾一直以来渐渐自己积累的东西,而突然改变了做法!这件事上我们彼此彼此吧!」
「虽然是这样……嗯,话是这么说……但是啊!再这样下去,不就和以前一样结束了,啊——」
「不会的,我可以断言」
我的手脚都在颤抖。
但好在,这些异常的地方并没有进入真绫的视线范围里。
现在的话,已经可以原谅了吧。
她说了要我相信她。
我对这个做出了肯定地回复。
所以——!
「————唔!?」
「啧,我的怠慢真是够了,但现在的我,还有很多事情无法用语言来和真绫解释……」
「修一郎君,抱紧我——」
「真是毫无理由啊,真绫你还是这么没常识地缠上来……。你也知道,我反论了,也反驳了……但是——」
「嗯」
「即使这样,我还是想去触碰一下,这就是我的真心!」
这么说来,这可能是第一次呢。
由我主动这样抱住真绫。
倒不如说,像这样对别人直抒胸臆都是第一次。
嘛,不管怎么装腔作势,我终究还是那个在班里飘来飘去的孤身一人。
第一次我努力到这种地步,就当作是成功了吧。
「这不是骗人的吧……?」
「不是,我真的在抱着你啊?都这样了,你还是不相信吗?」
「我觉得你这样的说法很狡猾」
「平时,真绫也这样对我做的事吧。咔嚓,然后自己说是什么效果音」
紧紧抱住真绫的话,好像她就会像玻璃一样碎掉。
虽然总觉得是这样,但我还是紧紧地抱住了真绫。
真绫在我怀里宛如一只猫一样,痒痒地扭动着身子。
「——嗯」
「真绫?」
「我们彼此,呀?就算想要成为好朋友,也有时会忽视对方呢」
「事情都到这里了,我们终于可以好好地倾听对方的话」
「修一郎君,对不起呢?」
「彼此彼此啦,我已经记不清第几次这么说了。我觉得我才是对不住的那一方」
「虽然这也有些,但我说的是别的事情哦?」
「其他还有什么事情吗?」
「修一郎君,你刚才是说了彼此彼此吗?那我的应该比你多一个,给你添麻烦了」
「……我真的不知道」
「这次的事,我本想不了了之。即使留有隔阂,那也是必要的止损」
「意外地冷静呢」
「和异常热情的修一郎君相比呢。但是,能和你在厨房吵架,然后互相倾诉,真是太好了。而且还被修一郎君搂住了」
「请不要说地像是我抱着女孩说好话一样……」
「可这是事实欸」
这是我最不情愿的事情。
我怎么可能会做玩弄女人这种事情。
「话虽如此,但这样我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对待你了呢」
「——嗯」
啊,这样啊。
结果全部都只是自话自说罢了。
到现在为止都是我想去反抗真绫成为了姐姐这个事实。
反过来说,我成为弟弟这件事情,却一直没有被真绫注意到。
只是因为讨厌这样的结局,结果还是执着于成为姐弟的那个人是我吗。
如果没有自尊心阻碍的话,在常识的范围内,作为弟弟,或许也会选择撒娇这种手段吧。
承认吧。
固执于过程,没有勇气去行动的人是我。
「——真绫是选择了,最稳定,最实用,效果也最好的姐姐的立场,没有错吧?」
「嗯。那么,修一郎君正是因为想和我更进一步,才想避开和姐姐的肌肤接触呢?只有这一点,无法认同对吗?」
「是啊。那么——」
「根据日期来配合对方的想法,或者在学校和在家的两者之间切换,这样的解决方法不是很好吗?」
「如此扭曲的状况,竟然能用这种方法解决掉……」
作为和好的高潮,我觉得有点缺乏感情的宣泄。
当然,光只是行动得到了回报就已经是万幸了……。
「我觉得那样就可以了」
「顺便问一下,理由是?」
「这是修一郎君告诉我的吧?两个人得出的答案,简单易懂也没有关系。真正重要的是两个人面对面的心情」
说着,真绫再次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我。
而且这次真绫的脸贴在了我胸上来回蹭着。
「嘛,不面对面的话,无论多么简单的问题都解决不了」
不由自主,我开始抚摸着真绫的脑袋。
我不打算找什么借口来当理由。因为我就是想那样做,我才那样做的。
然后真绫也允许了我。
当然不会被拒绝的。
虽然我的视野还是很狭窄,但有很多问题只要互相商量就能解决的吧。
当然,那并不是全部。
但是,即便如此——,
——如果和真绫在一起的话,未来便不会阴郁。这一点毫无疑问。
○ ● ○ ●
老实说,我想就这样一直沉睡在修一郎君的怀中。
睡魔并没有袭击过来。
而且,如果真的睡着了的话,被修一郎君拥抱的感觉就会消失,这样会让我很困扰。
想睡觉之类的话,虽然有语病。
至少我想和修一郎君永远的在一起。
话虽如此,但是混浴,陪睡什么虽然很想但还是要克制一下。如果修一郎君不愿意的话,那我也会满足他。
必须反省呢。
只在意结果,任性,用自己的行动给对方造成困扰的,倒不如说是我。
说实话,我在六月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情况会失控。
尽管如此,也还只是摸索状态——,
一个一个,两个人要做的事情,今后可以无限增加这让我无比开心。
虽然现在已经满脑子都是妄想了,但还是感觉这也太棒了。
的确,我们并没有考虑到对方的心请,这大概是事实。
然后,我打算一笔带过。
可是,修一郎君却不承认这一点,虽然吵了一架,但结果却消除了隔阂。而且还是以自尊心不允许做这样的理由,要是别的女孩子听到的话,或许会吃惊得合不拢嘴吧。
也因这样,我才可以和修一郎君推心置腹地卿卿我我。
心里明白这是巧合之下的事情,也很清楚这个意外,但我果然还是觉得太好了。
出生以来第一个喜欢的男生是修一郎君,而不是其他任何男生真是太好了。
我最喜欢修一郎君了。
虽然还不好意思说出口,但终有一天,我会让修一郎君说出“请你做我新娘吧”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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