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處在最糟糕的環境下,也不能成為放棄的理由

六月十九日,星期日上午——,

使我脫離夢境,將我喚回光明現實的是一位身著圍裙的天使。

「早安,修一郎。」

「真,綾……?」

「嗯?真是的,睡傻了?除了我還能有誰?」

穿著白色稍大的萌袖(幾乎將手全部遮住,只露出手指甲指尖的袖子)連帽衛衣和熱褲以及家庭圍裙。

真難得,這女的是?佐藤真綾?

「為什麼,真綾會在我的房間裡……?」

「因為……我們今後是一家人了喲。」

恐怕是真綾把窗簾拉開了吧,清爽的陽光照進了房間。

「啊,早飯已經做好了,儘快吃吧?」

「……」

「嗯?你還很困嗎?」

「對了,我在做夢,不會有錯的。」

「不不不,我們,已經是一家人了哦!」

「短暫的美夢就像泡沫一樣,遲早會消失。」

「誒……,睡傻了也還能說中二的話呢。」

「啊,對了。這是為了教訓那些看不起我是單親家庭的孩子,愚蠢地嘲笑我的雜魚們而創造的劍和盾。而且還是肉體融合型的。晚安了。」

「為什麼要在這麼祥和的早晨討論嚴肅的往事? !嘿,快起來!」

「如此溫暖幸福的家庭的夢,我哪能醒?」

「哈! ?這麼誇張……」

「呣,唔……嗯……」

「不許鑽進被窩!話說,我們兩個,真的成為一家人,成為姐弟了哦。」

我們……、一家人……姐弟……哈?

姐弟……!?

「啊,起床了。早上好,修一郎。」

「呃,事實上我剛剛已經有點意識了,早上好,真綾。」

「雖然完全不是事實,嗯……怎麼了?」

「我,回想起來了……!」

「啊~,這樣啊~,你醒了啊,意識恢復了。嗯,不再迷糊了!」

「真綾」

「嗯?什麼什麼?你有話想跟姐姐說嗎?」

「晚安,讓我被黑暗吞噬吧。」

「誒?嗯,晚安?真是的,不許鑽到被子裡!不許被黑暗吞噬!」

「這樣啊……,我在做夢,一定是這樣的。」

「和剛才的聲調不一樣哦。喂!」

真綾似乎非常高興地從我身上搶走了床單。

我一直拽著床單抵抗,被拖著往真綾那邊滾過去。

「哦呼」

「什麼?怎麼了?」

真綾,不管怎麼說都太無防備了!

不知道是不是半蹲姿勢的原因,從連帽衛衣的間隙看到了真綾胸部的乳溝。

那裡白皙如雪,說實話,和同班的其他女生相比尺寸要大很多。

而且一動那裡就會搖來搖去。但如果轉移視線,腦子裡就會對面前的姐姐留下這種印象。

而且還有可能被她發現。

誒?等一下?

「喂,早飯真的要涼了。」

「啊,確實差不多該起床了。玩笑也該結束了。」

冷靜點。分析情況最重要。

此時此刻,說實話,剛從床上坐起來的我看得見真綾的胸口。

但不知道為什麼,真綾卻奇蹟般地沒有察覺。

簡單地說,就是毫無防備。

雖然我自認為我們是彼此信賴的親友,但即使排除這一因素,也完全沒有感受到她的警戒。

該不會是?

真綾把我——已經把弟弟,排除在戀愛對象之外了!?

淦!

稍微想想就心裡有數了嘛!

真綾比我更早獲取了我們將要成為姐弟的消息。

那麼把我視作弟弟的準備時間,也有可能已經結束了……!

「你怎麼在發呆,是發燒了嗎?「

「沒,就是大腦裡的氧氣有點不,足……! ?」

真綾把自己的額頭貼在我的額頭上……這次不僅能看到乳溝。

真綾的嘴唇,再稍微靠近一點就能接吻了。

「好像沒發燒。」

「嘛,就是那個。平時不運動,昨天運動過度了。」

確實,如果對其他的男子也表現得這麼不設防,老實說會讓我很擔心。

但是,如果我被她提防的話那也不好辦。

畢竟我們都已經成為姐弟了。

我索性承認了這個事實,但真綾的胸部看得我心臟狂跳也是事實。

那可是我喜歡的女孩子的肌膚啊。

正因為如此,我內心的動搖,可不能被她看破了……!

「我要換衣服了,嗯……」

「啊,也對,那我在樓下等著吧?」

大約六個小時之後的下午兩點,我在仙台站前的咖啡店。

我可能有東西忘在了以前的家裡。

找了這麼個藉口,我給自己騰出了獨自思考的時間。

在沒有預告的情況下,在初戀成為義姐的瞬間,我才知道這件事。

之後又過了兩天。

……「在整理好心情之前,我就賴在這咖啡店不走了! ……喝著四百一十日元的滴濾咖啡。」

好,那重新整理一下狀況吧。

首先,我的母親柘原修花是一位單身母親程序員,我只和父親見過兩次面,還不如和同父異母的妹妹們定期見面次數多。

然後,去年春天媽媽和真尋先生開始交往了。

所謂的公司內部戀愛。

新年的時候,我也和真尋先生見了面。

前天他們提交了結婚申請書之後,就帶上了各自的孩子去仙台站集合。

這是公司日曆(公司自定義工作和休假時間)這一壞制度派上用場的少數情況。

最後發現真尋先生是真綾的父親。結果無需確認也理所當然,隨著父母再婚,真綾就成為了我的義姐……。

義……姐……。

我喜歡她……也準備告白了……。

「這樣的展開,誰能預料的到?能預料到的話那簡直是神仙!」

呼,嘛,嘆息也沒用。

即使把不滿發洩到別人和世界上,自己和現實也不會有任何改善。

而且如果現實得不到改善,不滿還會持續累積。

沉浸在負面情緒中也只是浪費時間,我必須做個了結。

因此,開始腦內會議吧。

首先,由於沒有血緣關係,義理的姐弟可以結婚。

但這只是法律上沒有問題。

最好還是不要有能得到世俗理解的這種想法。

而且,如果被愛多管閒事的外人知道了也很頭疼。

無奈之下,在同一個教室裡出現了一對義理姐弟。

被人當作是茶餘飯後的笑話,或被人毫不遮掩地嫌棄也沒關係。

反正無論如何都會有人胡亂推測我和真綾的關係吧。

情感上不愉快,邏輯上看也會對計劃產生影響。雖說只是繼姐弟,卻也免不了周圍人的好奇目光。

同學們發現我們的關係之時,被人嘲笑一切的未來將被黑暗包圍吧。

我沒有朋友這件小事微不足道。

就像把砂糖從湯匙裡倒下去,螞蟻便聚集在那裡那樣微不足道。

「不只是姐弟關係,還有戀愛感情,嗎?」

弟弟把初戀獻給了姐姐。

我不認為自己的感情是可恥的。

但喜歡調侃的人仍舊會調侃,喜歡看熱鬧的人仍舊會看熱鬧。

從這個角度考慮,我和真綾的關係也應該比以前更加保密。

小學的時候,曾有過和女生一起放學的男生被同學嘲笑的事情。而那一切也都是未來的影射。我認為人,長大成高中生後,只是更擅長生活了而已,做的事卻意外地不會變。

「儘管無法確定,但如果權衡成本與風險,果然還是應該隱瞞這份感情嗎」

這是我的初戀。

包括真綾在內,只要不妨礙周圍的人,我的感情就沒有理由受人指責。就算這一切終究只是徒勞也無所謂。

姐弟關係,就算喜歡她的想法也是一樣!

所有的這一切我都會當作秘密隱藏!

「啊,果然我的感情,要對真綾保密吧。」

情況複雜,但好在能和喜歡的人一起生活了。

能成為夫妻自然是最好,但現在這樣也沒有理由不高興。

但是,真綾呢?

雖然我們多少有些親密,但與同齡異性同住一個屋簷下,她還是會感到不安吧。

前天我也有同樣的想法。

並且即使現在知道了所謂的義姐就是真綾,那個想法也沒變。

雖然不是陌生人,但畢竟是剛開始住在一起的同學。

不對,況且我還想和真綾結合,可以說問題更大了。

「我喜歡真綾。」

但是一般來說,弟弟不會喜歡姐姐。

姐姐也一樣不會喜歡弟弟……!

實際上成為姐弟後,想像著今後的日子,我更加痛苦地認清這一事實。

作為當事人,姐弟戀,道理上沒什麼問題,但還是頗感不安。

所以即使對方來和我處關係,那也只是作為姐姐。

我必須時刻意識到這一點,繼續偽裝。

唉,我已經明白了。

今後我最不能與之分享自己內心想法的人恰好正是真綾本人。

雖然我們彼此信賴——但這是一道無法衝破的牆!

「我不想自己因為對她有所企圖這件事敗露而被她討厭。」

但是,希望還是有的。

也不是說在家不好好相處,但我們終究只是書面形式上的姐弟。

當初互為親友的時光並不會因此消失。

那麼!

快進到結婚也不會有問題!

不對,算了,連我自己都覺得這邏輯不符合常識……。

「即便如此,人還是會對自己、對和他人之間的關係的叫法很在意……啊!」

例如,當然,我還是我。但是,現在被她喚作修一郎,和小學時被人惡意大呼小叫,二者有著天壤之別。

因此我很在意。

我想和真綾登記結婚。

如果不希望是現在這種形式的同居,那就試著把同居變成我喜歡的樣子看看。

如果同居這件事被同學發現的話,因為我們是姐弟,他們會更感興趣。

所以至少,是姐弟的這件事要隱瞞到畢業。

真綾也未必就真的已經把弟弟排除在戀愛對象以外了。

所以我得搶在關係固化之前,讓戀情圓滿。

那我要先下手為強!

在成為弟弟之前,一定要和佐藤真綾結合!

完美!

雖然還稱不上是計劃,但作為方針則是無懈可擊的!

我能做到。

不,是隻有我才能做到。

「——是的,身處最糟糕的困境也不能成為放棄的理由。」

我,佐藤真綾今天——

——與一直喜歡的男子,柘原修一郎同居了。

獨自在浴室裡再次想到這個,就有點緊張害羞,放任自己下沉到浴缸裡。

然而,幾秒鐘後,我把頭抬出水面,為了掩飾身體的火熱而深吸了一口氣。

「呼哈!」

糟糕,心跳好快。熱血上頭了。

誒?同居!?

不,雖然早就料到會同居了——但當時還以為不可能。

明明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想起來卻還是忍不住嘴角上揚。

內心激動,鏡子裡映著羞紅的臉,高興著,緊張著,期待著。

「不冷靜點就平復不下來了呢,這個樣子。」

我和修一郎在學校是同班同學,在家是義理的姐弟。

當然一開始我也嚇了一跳。

想了一下,發現那兩種關係都還行。

因為,當然了——

「我認為人際關係中,最重要的還是感情。」

能同居我肯定非常開心。

而且,我喜歡修一郎的心意也沒有改變。

所以,我也不介意成為姐弟。

我甚至覺得能成為姐弟是件有百利無一害的好事。

直到爸爸和義母工作結束為止家裡都會是我倆的二人世界。

「而且現在的我——是想和新弟弟好好相處的姐姐,我有這個最強的藉口!」

當然,即使是義理關係,我也在思考普通姐弟應該不會做的事情。

畢竟,我的感情沒有變。

但是……也不是沒有不安的事情吧。

「嗯,一般來說男生會很開心的吧?」

突然,我的視線注意到了一家四口人的洗髮露。

我的洗髮露的旁邊,放著的是修一郎常用的洗髮露。

真是的……我光看著洗髮水就已經心跳加速了……

「修一郎,他倒是好像一點都不緊張呢。」

用雙手輕推自己的胸部,擠出了一道乳溝。

我,是不是沒有魅力啊。

今天早上,他看著我胸部的乳溝而內心動搖的那一瞬間我也注意到了。

然而,就算看到的胸部是自己親姐的,男孩子也會緊張的吧。

所以,早上只是我的錯覺嗎?

他當時神色慌張,我倒是蠻高興,是我預期的反應。

那我到底是為什麼不開心呢?

「是因為僅僅兩天,我就不被當作戀愛對象了嗎?」

吃了一驚後,不知為何很快就又表現得很平靜。

我和修一郎明明在三天前還是朋友以上,戀人未滿的關係……。

「但是,正因為如此,無論如何我所要做的事都沒有改變。」

不管事情的來龍去脈,我都和喜歡的人在同住一個屋簷下了!

這麼棒的機會,絕對不能錯過!

雖然這個關係被朋友們發現會很麻煩,但我只要儘量不叫朋友們到家裡就行了。

畢竟是私事,我也不太想讓別人知道。

而且,我討厭被人傳一些毫無根據的奇怪的流言。

如果再多說一點的話,即使真的和修一郎結合在一起,也不想被別人笑話。

「嗯,果然最後讓我煩惱的還是修一郎的心意啊。」

實際上我比他早知道我們將成為義理姐弟的事情,即使我已經盡最大可能向他隱瞞了這件事,也沒有等到他的告白或者情書。

即使是我被他甩了,我們之後也得以姐弟的身份繼續生活下去。

那樣的話氣氛就太尷尬了。

也就是說,告白的機會只有一次。

那我必然是隻有在想盡辦法確認了他的心意後才可以告白。

但也還是有機會的。

不對,我們同居正是最好的機會。

「——對,這是最好的機會。正因為如此,我要不斷進攻再進攻!」

第三話 冷靜點!還只是將軍!還沒有將死!

感情是在一天天的積累下才會意識到的東西。

包括戀愛感情,也是一樣的。

事實上,那個夏天我也曾經把真綾當做戀愛對象看待過。但是通過之後的朝夕相處,我更加確信了自己的這份感情。

今天,週六的傍晚,我在自己的房間裡開始思考階段性的作戰計劃。

昨天在咖啡廳,決定的只是方針,詳細的內容還沒定下來。

思考了一個晚上,我再次認識到了一個事實。

到頭來,在日常的交流中想辦法讓對方注意到自己才是最好的。

不過,所謂交往就是和對方過著相同的日常生活。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理所當然的答案。

「但是,首先要做的是收拾行李。作戰什麼的都之後再說。」

休息日的時間都花在了搬家上,連思考事情的功夫都沒有。

不,應該說從一開始我就沒覺得一天就能全部收拾好。

「先去問問真綾有沒有小刀或者剪刀吧。」

為了向真綾借需要的東西,我走下了一樓。

打開客廳的門,看到真綾正坐在沙發上玩著手機。

私服……不對,更準確的說應該是家居服!

「嗯?修一郎君,怎麼了嗎?」

「沒喲……」

雖然看到過幾次真綾穿私服的樣子,但是這麼隨便的還是第一次。

粉色羊毛衫的裡面穿著白色的背心,下面是白色的很有女人味的短褲。

更重要的是,雖然短褲很大,但卻很短,裸露在外面的發育的很好的大腿之間可以看到——,

「真綾,你還是注意點好,能看到內衣了。」

很好,完美扮演出了冷靜的柘原修一郎。

我看到了真綾的內衣。內心實在不是滋味,再加上看到真綾內衣的背德感,真是又緊張又高興。

「誒~,你騙人~」

「真的。」

「那我問你,是什麼顏色?」

「……白色。」

「色狼。」

「哈啊,以後我也要住在這個家裡了。我覺的還是注意點比較好。」

「難道說…」

「難道說什麼?」

真綾突然露出了一臉的壞笑。

然後自己把短褲的下襬撩上,露出更多大腿之間的部分。

真綾的皮膚又白又嫩,一直都撩到了快要看到大腿根部的程度。

「難道說是因為看到我的內褲會心動嗎?」

啊啊,沒錯啊……我不得不承認確實如此!

看到自己喜歡的人的腿和內衣,怎麼可能會不心跳加速!

這種話就算把我的嘴撕開,舌頭燙壞,喉嚨嗆著,我也不會說。

「不是啊。本來這就是真綾的家。如果你被看到了不會在意的話,我也不會說什麼了。」

「誒~,真無聊~」

「但是啊…」

「什麼什麼?」

「內衣先不提,你穿的家居服——」

「——很可愛?」

「我覺得,蠻合適的。」

說完,真綾很開心地對我笑了。

「那就好,這件衣服是我聽說要跟修一郎君一起住,特意去買的新的。」

「是,是嗎。謝,謝謝?」

「呼呼。不用謝。」

這位女性,都對我這樣了,要是還有其他喜歡的人,我可是會爆炸的。

直到我燒成灰為止。

「好了,差不多回到正題了。我想問你借下小刀或者剪刀。」

「啊,等一下哦?」

真綾從沙發上站起來,蹲到了電視機前,打開了下面的一個抽屜。

找到東西之後,站起來遞到了我手上。

「給你這個。」

「啊啊,謝啦,幫大忙了。這樣就算交易成立啦。」

「修一郎君,那個。」

「怎麼啦?」

「雖然在你面前裝樣子不太好,不過…」

「嗯」

「單方面借東西應該不算交易吧。」

「…………」

「————」

「明天去便利店給你買布丁吧。」

「我也能一起去嗎?」

「我不是想要什麼,就是想跟修一郎君待在一起而已。」

「知道啦。但是,今天就讓我儘量把東西收拾得多一點吧。」

我把自己想說的都告訴真綾後,拿著借來的小刀出了客廳,準備回自己的房間。

但是,真綾突然拉住了我的衣服下襬。

回頭看到的,是似曾相識的場景,真綾抬頭看著我。

「呼呼,修一郎君,從去年開始就完全沒變。」

「嗯?什麼意思?」

「我也來幫忙,現在說,行嗎?還是不行?」

我和真綾一起回了我的房間。

不對,等等。

真綾現在,在我的房間裡?

而且媽媽和真尋先生裡下班時間還早!

唔……,冷靜點。不要動搖。

初吻這種程度,就算是高中生,也有不少人已經沒有了。

「那我們趕緊開始吧?」

「嗯,感謝合作。」

「誰讓我已經是你姐姐了呢。」

「————」

「啊嘞?修一郎君?」

怎麼可能!?這認識轉變也太快了吧!

冷靜點!還只是將軍!還沒有將死!

實際上,不僅僅只是家人,個人和集團的最大的差別就是有無幫助。因此想要互相幫助首先要從自身開始幫助別人。這樣做有一個最簡單的理由,就是出於立場。

還行,還能反抗。

「先把衣服從行李裡拿出來吧」

「是呢,這是最重要的東西」

兩人開始把行李解開。 總覺得這樣有點剛剛開始新生活的情侶一樣的那種感覺。

不是的,就算是戀人,一般都是自己的衣服自己拿出來。無法理解。都這樣了為什麼沒法交往?

「修一郎君,你的衣服不多呢?」

「是這樣嗎?」

在傢俱購物中心買了三層的收納衣櫃。

把衣櫃放到壁櫥那裡然後把衣服搬進去,真綾在我邊上準備了一堆夏裝。

「如果有經常洗衣服的習慣的話,內衣和外套,每個季節準備五件就沒問題了」

「嘻嘻」

「? 怎麼了?」

「怎麼說呢? 一想到要正式開始和修一郎君在一起的新生活了,我就特別開心」

「嗯…,確實會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而且呢?」

「啊啊」

「父親的房間和母親的房間都在一樓」

「什麼?」

「所以你有沒有,實際上上了二樓就是我們的二人世界了的感覺呢?」

「等等」

「怎麼了嗎?」

「斜對面的房間不是是母親的房間,或者真尋先生的房間嗎?」

「那是遊戲室啦。我覺得不用怪浪費的,所以就把遊戲和漫畫之類的放在那個房間裡」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地上的樂園離地面還有三點五米嗎。

我覺得別人聽了這句話也不知道我在說些什麼,而且就連我自己都不是特別明白。

「我個人覺得這兒的環境非常好,但是真尋先生,對女孩子的防範意識不會太差了嗎?」

「實際上我的房間,這次可以上鎖了!」

「原來如此」

那樣的話我就放心了。

即使是我,也不想被真綾嚇到。

「要不等會把備用鑰匙,給你一把?」

「等等,真綾。那你裝鎖還有什麼意義嗎」

完全不放心啊。

「欸?不要備用鑰匙嗎?」

「啊?」

「嗯?」

「---哦」

「……嗯」

「不,是我配得到的東西的話我就暫且收下吧」

「嘻嘻,欸~~~,修一郎君,你是想要我房間的備用鑰匙嗎?」

當然了。

只是,要讓我用這鑰匙我又擔心真綾會害怕,真正用到這鑰匙應該要到不知幾年後了。

雖說如此,我也要告訴真綾第二個理由。

「萬一,在上鎖的狀態下發生了火災或者地震的話就很危險了。非常時期,最先可以確認情況的應該就是在你邊上房間的我吧」

「嘛,我覺得有點擔心過頭了……嗯,即使是那樣的理由我也很開心,就這麼辦吧」

雖然說是藉助了備用鑰匙這樣偶然的機會,但是構造出了比預想還要好的氣氛。

雖然不是靠我自己做到的——但現在,是不是可以開始作戰了?

不!不是可不可以的問題!是我必須要開始了!能利用的東西,全部都要利用起來!

「總之已經整理完衣服了,接下來是我本來就沒有打算打開的東西,我想把它封印在壁櫥的上面」

「瞭解—!」

幸運的是,伸出手的話,即使不用站在椅子上也能把行李放上去。

當然,自己做自己的事情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在那途中,真綾也不是不可能有(比我高啊), (雖然看起來不擅長運動,但是很有力量)之類的認知!

「首先是這個呢」

「上面寫著相冊……相冊!?修一郎君的!?」

「你想看嗎?」

「想看想看!」

「非要看嗎?」

「我要看我要看!」

「我知道了」

我把裝有相冊的紙箱子拿起來,站到了剛才打開的衣櫃前。

接著我伸長了手臂輕輕地踮起腳尖,嘗試著封印第一個古老的記憶(指相冊)。

「好了」

「什麼叫好了啊!?為什麼你最後還是封印起來了啊,還問我想不想看!?」

「你說反了哦。正是因為知道了答案,所以才可以儘快的做出應該封印的判斷」

「欸~~,可是人家想看嘛」

真綾露出了有點鬧彆扭的表情。

在內心裡, 我為她的可愛感到苦惱,但同時我也剋制住了這個想法,著手封印第二個古老的記憶(指相冊)。

「哼,舉個例子,我不想吃西紅柿,就耍無賴的照片」

「嗯」

「想把掉在地上的納豆用手來回收掉的照片」

「好」

「有一張頭撞在桌子上,把牛奶打翻了淋了一身然後大哭的照片」

「然後呢然後呢?」

「請想像一下我當時的模樣」

「我想好了!」

「怎麼樣?一點意思也沒有吧」

「欸?我覺得我從哪裡開始怎麼想都覺得很有趣啊所以我想快點看到照片」

「什麼……?」

聽了剛才的話覺得很有趣!?

「而且,不都是些這麼有趣的照片嘛」

「不,你稍微等一下。淨是些這樣愉快的照片。所以沒有看的必要」

「嗯。正是因為不想被別人看見,所以你才說謊的,你這暴露的也太明顯了吧,而且你這樣一說我就越發越想看了啊」

不可能……!?

難道我的判斷出錯了嗎!

從常識的角度來考慮,年幼時候的我露出的滑稽姿態的照片,應該是誰也不想看的啊……!

「哼,如果是等價交換的話我就幹」

「等價交換?」

「啊,這樣啊」

真綾對我的照片抱有興趣這個事實,已經無法改變了。

那麼,我只能馬上改變處理方法了。

把我心理上的劣勢和交涉的成本,再重新定義一下,即使摔倒了,只要能站起來就好!

「想要得到我小時候都照片,就需要支付同等價值的東西。如果真綾能夠準備同等價值的東西,我可以考慮考慮」

「啊,哦,我小時候的照片對吧?好呀,就這麼定了!」

「啊!?」

「過段時間我再給你看」

有什麼奇怪的。

我明明還沒有說代價到底是指什麼.....真綾為什麼會知道?

「......話說修一郎君」

「嗯,怎麼了?」

「從剛剛開始你的腳就一直在抖......」

「幻覺」

「那我可以戳戳你嗎?」

「不要!拜託了,別!紙箱要是掉下來該怎麼辦!?」

「夠不到嗎?」

「只是因為會浪費空間,所以我才把它放在第一個紙箱上了」

「還,還真是一絲不苟啊......」

「不要擔心,我可以的。我相信我的身高」

「修一郎君的身高,也就是普通吧......要我拿個椅子嗎?」

「沒有問題。人類是很倔強的,就算身高不夠也有必須要反抗的時候」

「這些我還是知道的但是為什麼要現在說啊!?」

「真綾,不用管我,先完成我們的目標」

「嗯,那我就打開了?」

說完,真綾蹲下身子重新開始工作。

但,但是——,

「嘿嘿,居然沒有黃書」

「......」

因為彎著腰,所以可以看的見真綾的屁股。

如果要打個比方,真綾的身體曲線就像果實飽滿的新鮮水果一樣圓潤光滑,甚至處處可微,完美的身材。

這已經不是光能看見後背的級別了。到這裡就可以勉勉強強看得見內衣了,就算看不見也感覺比看見了還要危險。

「嘛,至少沒有讓真綾看到而感到困擾的書啦」

「嗯~,恰恰相反,我反而會覺得這才不健全呢」

我認為真綾的屁股作為女性而言是很性感的。

但是,我剛剛已經用很冷靜的表情警告過她了。

都這樣了,如果她還是沒有反應的話......混蛋,情況遠遠超過我所想,你這是在逼我嗎!

「......啊」

「嗯?」

過於沉迷魅惑的詛咒的結果。

我沒注意到上面和前面,加上身體過於向後,所以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接著,撞擊聲在電光火石之間發出。

「沒,沒事吧!?」

「啊......,剛剛一不小心發了個呆」

雖然顯得很滑稽,但是紙箱沒有砸到真綾,就比什麼都好了。

但下次更要注意,謹防因為自己不經意間的動作,給他人帶來危險的可能性。

「不是的,我才應該向你說對不起......」

「什麼?剛剛不是完全是因為我的失誤才會這樣的嗎」

「啊,那個,你看吧!是我作為姐姐應該要多多關照弟弟的呀!」

雖然我還是有我自己的考慮,但是現在的我連嘆息的權利都沒有。

總而言之,先把椅子拿過來把紙箱都收起來吧。

雖然我有一瞬間是這樣想的——

「不,反正一會還要再看的,就放在房間的角落裡就行了」

「是這樣呢」

我們兩人開始回收相冊。

「啊,這一頁……」

「真是的,已經說好了,就算你稍微看一下,也不算——」

大概是在散開的時候偶然看到了一頁吧。

我回頭看了一眼在我背後回收別的相冊的真綾——

「不可能!?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這頁……!?」

「不,不是的,修一郎君!真的就是恰好你洗澡的那一頁打開著,那個!啊啊啊啊啊~~」

真綾的臉變得通紅。

這不管怎麼說都是理所當然的。

如果只是自己走光的話那還好,雖說這只是進幼兒園前的照片,但看著眼前對方全裸的照片,臉會漲得通紅,也確實是理所當然。

「暫且先把要做的做了吧」

「嗯,好的呢」

作戰失敗了。

想要通過日常的交往,體現出自己男人的一面,讓對方意識到自己是異性。

這個想法本身是沒有錯誤的,但真綾僅僅是看到這照片就臉紅了。

哎,光顧著這些小聰明,要是再臨機應變一些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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