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二天,苍介也早早的走出了家门。

尽管她在学校时是在扮可爱,但是今天也要在众人的监视下接受便当实在是受不了,还是决定预先在商店买好午饭。姑且已经把留下了交代这件事的纸条。

稍微观察了周围,优奈却没有出现。守株待兔果然是不现实的。一边这样想一边向教室走去的苍介,在中庭的花坛发现了正在写生的优奈。

果然是早起三分利啊。苍介在心中跳起舞来,正要搭话,但从远处看着画画的她,给人一种悲壮的拼命劲,一想到会妨碍到她,就不自觉踌躇了。至今还只是同学关系,放弃这种机会也是原因之一吧。

心想至少要在教室守望她,但是,对于没骨气的家伙世界无论在哪都对他很冷淡。从苍介的座位看去,优奈的身影刚好被树叶遮住。移动场所的话就没问题了,然而,虽说只有几个人,但是教室已经有其他人了。有意移动去望着她的话,有种踏进跟踪狂和变态领域的感觉。

在做着种无谓的心理斗争时,时间已经过去了,苍介察觉到些许违和感。学生们远远的望着这边,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被别人提防着对待真是不快,正想随便找个人问问时,芹沢来得正是时候。

“哟,静野,看好外了吗?”

让人产生非常讨厌预感的词语出了来。

“恭喜,第一次的获得单独VIP待遇。”

从芹沢那戏虐的口中吐出号外的瞬间,苍介的体温急速上升了。

“恶毒!科学部强制转校生入部!?”

堆满像三流体育新闻和杂志标题的一面用两页刊登了苍介和绯美子特写镜头。像艺人从爱情旅馆走出一样的特写照片,是昨天浅井未经同意就拍下了的照片。文字也非常具有挑衅意味。

首先,特别强调科学部是如何的不知廉耻的问题社团,然后,描述了昨天转校过来的女学生意外的是科学部“副部长”的妹妹,而且,本人还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分居两地十几年的妹妹,而且对此毫不在乎。最后还强迫她加入“不良部”。这不是成了大问题吗?

新闻部的企图显而易见。把苍介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当作丑闻,做些惹人嫌的攻击。话说,副部长是谁啊,我说。

勉强支撑着自制力的苍介拿号外反问芹沢。

“作为哥哥,对这件事有什么见解呢?”

把别人的事当观赏节目看待的芹沢,用无责任且愉快的语调询问道,变得不高兴的苍介,向芹沢那成为不毛地带的阔额头予以手刀来代替回答。

“你,你很在意吗?”

肉体和精神都败北的芹沢视线转向了教室入口。

“看,另一位主角来了。”

登场的我的可爱妹妹,已经被早速柴崎她们给包围了。面对新闻部的工作成果,绯美子只能报以苦笑。由于意想不到的微薄反应,抱有过剩危机感的女学生们更是热闹。

“不可以去那种地方啦。会成为新闻部的材料哦。”

“也不对啦,那里可是问题儿童的汇集地啊。”

“对对,那里千真万确是个问题部。”

“总是做些不得了的事,给周围人带来麻烦。”

耳旁传来的非难大合唱是苍介的错觉吗?

“有被怪人宴堂做了什么吗?”

听到柴崎的提问,一直老实听着的绯美子的脸一瞬间抽搐了一下。

马上俯下身而被女孩子们发现,但是由于没有放过那显著的表情变化,苍介抱着肚子压下声音,笑了出来。但是,马上就被绯美子瞪了一眼,慌忙忍住了笑声。

优奈今天也是仅仅在钟声响起之前进了来。早早来上学,上课前回来,都是为了作画吧。无论如何,她手上只有皮包,没有那讨厌的号外,看到这些,就是对苍介最大的救赎。

到了第二天,绯美子还是有高人气,想经由兄长的苍介而接近绯美子的人络绎不绝。你们也适可而止好不,这不是加强了新闻部号外的影响了吗,我可受不了。

“哥~哥,别只是自己的部啊,也介绍下我们的部啊。利用兄长的权威可不好哦,你们说是吧。”

原以为只是一个家伙在捣乱,想不到别的运动部的家伙也点头。

“部员们的意思是,务必让绯美子同学来当本部的经理人。将她引进那种存在本身就是极端不可理解的社团,让宝贵的青春成为痛苦的回忆,是大哥该做的吗?”

云雀丘的运动部很发达。也就是说,大部分的男生会加入各种运动部,那种家伙们的恳求,胁迫,哀怨已经超越了厌烦的程度。

所以,一到午休就一溜烟地跑到了社团去避难了。

“那么快就成了英雄了啊。”

不理会社团活动在部室里定居的宴堂吸着拉面迎接苍介。桌子右侧放着笔记本电脑,左侧放着那份展开的号外。

“哼!”的发出鼻音的苍介粗暴的在自己位置坐下。

“不过,那家伙只能写这种东西,说她太闲了,还不如说是没有捏它了吧。”

“因为她的关系而秘密曝光的我可是很烦恼啊。”

苍介生气的拿出饭团啃起来。

“这点程度就好好地承受吧。多亏这样已经很好的掌握了那些家伙的动向了。”

“怎么回事?”

“大概完全没接触的事件的本身吧。像那样只有恶俗新闻和三流杂志才有的恶作剧和煽动不安情绪的记事,浅井是不会写的。这么说的话,那家伙也还不了解事件的全貌。”

满足的说完后,宴堂开始了笔记本电脑的操作。

“还有,昨天成为被害者的美术部的木内彩乃被送到医院后,结果还是没有清醒。”

“就是说并不是偶然变成这样,而是成了第三个牺牲者吗?”

小声说着的苍介打了个冷战。昨天还以为是宴堂无中生有只是当笑话听,但是,这种事情发生了三次,而且自己还在被害者之一的事发现场,就不能只把它当成偶然或者传言来对待了。

“如果不是偶然的话,应该会有原因。是诅咒,还是恶灵作祟,也有可能是想征服地球的外星人化身为我们学校的学生进行着某种实验······”

即使对前面认为是事件的推理保持认同,但是苍介还是对这种胡乱推理有怨言。

先不追究外星人,云雀丘是所有历史的学园,传统样式的诅咒,七个不可思议,怪谈之类还是不少的。当然,它们的真实性又是另一个问题了。

“阿勒,赛巴斯酱,怎么了?”

无意间发现放在部室大厅入口的人体模型脸上有伤痕。为啥是这个名字以及为啥它会有名字没人知道,当苍介还没成为“科学部部员”以前它就被这样称呼。

“他”以及其他各种东西在科学部入住这里之前就已经是这的住客了。

主要是宴堂带来的东西,也有长年以来不知什么人带进来的。没用却有不舍得丢的东西,被顾问和学生会发现会不妙的东西,强迫从其他部那借来的东西,还有各种运动用具和演剧部的衣服、小道具。

为数众多的放置品中,就有赛巴斯酱。

嫉妒和厌恶,被认为是经营不法侵占的非法同好会,是宴堂拒绝进驻文化部聚集区域而选择这里的理由,当然,场所不用说,对这被称为动产山也没问题的垃圾感兴趣不用说也是原因之一,仇视这一切的苍介不禁这样想。

当初整理毫无立足之地的部室时,把赛巴斯酱放在了那。宴堂曰:“不知道的家伙进来时会被吓倒吧。”多么的幼稚,虽然这么想,苍介却没对这件事有所反对。

“啊,那伤痕,是浅井那家伙做的。连休前,做召唤实验时。”

“实验?什么时候?”

“解散后,进行了预备演习。”

“你啊......”

“有什么好惊讶的?首先要先去做做看,说这话的不是你吗?而且,时机也刚刚好,还得到好的素材。”

从宴堂那不知悔改的话语中,苍介惊讶的同时有想起了,这个男人从根本上来说是个不会等待,也不能等的人。是个不能把核弹发射器交给他的类型。

“然后呢?是拜托浅井拍摄证明成功的照片吗?

“怎么会?正好相反,他是不请自来的。之前还有种不祥的预感,好死不死,竟然是在做召唤仪式中搞不法侵入。”

那之后的事想想也知道。就是浅井那家伙想干些个蠢事,被赛巴斯酱吓到了吧。对苍介来说是看惯的东西,但是对第一次见到它的人,而且还是这种昏暗的环境下,当然是会被吓到了。说起来绯美子倒是没被吓到。

“吟唱完咒文时,那家伙和赛巴斯酱一起倒向我这边。因为这样烛台也倒了下来,起了火,闹得很大。魔法书也在碰撞时弄不见了,现在还没找到。都怪那家伙搞得什么都不顺。”

听完宴堂的怨言后,苍介想,游击实验得以中止都是浅井的功劳,这点是很感谢他。但是新闻部号外的仇可是不会消失的。

部室内感觉比连休前还要杂乱也是因为这个吧。说起来,魔术书不见了真是幸运。苍介暗暗决定要在宴堂还对召唤有兴趣前找到它然后销毁。

“话说,静野。”

苍介把寻找书的视线收回时,硬直了。因为宴堂正一脸一切进展顺利的样子。

“今天就不用来了,代价是把那个凶暴的妹妹带走,去参观社团活动。”

“哈?为···为什么非要做这种事不可啊?”

“为了不让新闻部无聊稍微奉陪一下。”

对宴堂明快的回答苍介浮现出露骨的不快。

“不要,那么麻烦的事鬼要做。”

“这样说好吗?这么做可是为了你好啊。你妹妹个性再怎么张扬,有不是什么名人。不知是谁把这位不知是偶像还是名人带来这,然后微笑着说不关我事,当然会成为新闻头条啦,只是个转校生来社团参观而已,就算是校内新闻也不可能成为三面记事啊(注:三面记事,日刊报纸所载社会新闻的通称)

“堂堂正正的把问题转嫁到我身上了啊。”

还是宴堂老样子的奇妙飞跃论辩,但也有道理。

“同样是唠唠叨叨,还是那边好点吧。顺便还可以压压运动部那些色狼的气焰。”

苍介无言的把剩下的饭团放进口中。

“因为你们偷偷摸摸才会让新闻部的家伙们兴奋的呼吸慌乱。又不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你打算过着每天被新闻部或者其他人追逐着直到厌倦为止吗?本来就和你没有关系,如果不是你们兄妹俩故意的话。”

本因如此。但是,苍介却不能简单的赞成,其一,带着绯美子到处转是既困难又不快,其二,自己的确察觉到了,想脱离新闻部和其他人的注意的宴堂的企图。

虽然爽快的被宴堂的花言巧语给欺骗是很不爽,但是,像今天一样持续多天的话很痛苦也是事实。休息时间里去上厕所时被顽强的柔道部的家伙给围着的确非常可怕。

“如果她肯答应的话。”

尽量表现得没有被骗的样子,苍介只说了这句。

放学后,苍介不在意周围的视线,邀请绯美子去参观社图活动。

“不管怎么说,不愧是做哥哥的呢。”

一旁的女生用冷淡而无责任的抨击苍介,绯美子呆呆的点点头。苍介在心中苦笑。让这家伙有这样的反应也挺让人得意的。

说是社团参观,主要也就是在校内适当的走走。理由有今早的号外以及不愿尝试像昨天那样被毫无顾忌的视线聚集的痛苦。总之,对苍介来说,眼下重要的是不惹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天邪鬼不高兴,以及为了安慰这些被骗得团团转转的家伙们,扮演一个为妹妹着想的好哥哥是必要的。

女子运动部已经转了一圈了,知道接下来要到男子运动部的绯美子怪异的看着苍介。

“又不加入男子部,有意思吗?”

“选手是不可能的了,还有经理人这条路啊。也许还会成为美好青春的回忆。总之,看看吧。”

对苍介来说,接下来才是关键。苍介热情的说辞让绯美子不满的点点头。

在男子部露脸时,都是些认真练习的场面,但一定会有几个人想引起绯美子的注意而向她搭话,即使在远处也要挥手。

绯美子为什么会受到这样的对待?又或者说,为什么男人们要这样做?苍介既不可思议又无法理解。如果立场相反的话,女孩子们会有什么反应呢?不禁思考了这个愚蠢的问题。

最后的在运动场活动的棒球部参观完后运动部的份就结束了,接下来准备去武道场时,遇到了让苍介的脸变臭的家伙。

“哦也,这不是静野兄和静野绯美子同学吗?今天有什么事吗?”

从称呼就有露骨的差别,还用被吓到的声音搭话的是新闻部的矢作。

新闻部分为认真对待报道的“硬派”和只要是能引起别人注意的报道就好的软派。如果说前者的代表是浅井,后者的代表就是这个男人。

“带绯美子参观社团。”

“原来如此。我也正好要去运动部取材。”

真是显而易见的谎言,苍介在心中毒舌到。像看门一样在等着也是意料之中。对矢作来说,也是知道苍介在想些什么才来接触的吧。

“说起来还真让人高兴呢。我可以让为是被我们的报道给感化了吗?”

“哈?你指的是什么?说起来,你好像有说过号外吧,我完全没去注意,也就是错过了。但是,如果是新闻部的话,一定和我们部形成鲜明的对比,做的是真实的报道吧。”

苍介用温和的语调讽刺道。姑且,话语中没有谎言。

顺带一提,科学部也会定期的发表诸如“科学部公报”的东西。之前,被新闻部的狗仔队报道为“进行的活动极其的不透明和不健全”,宴堂以此作为反击,把每天的“研究成果”发表出来。诸如“有关预知梦的实验内容预想” 、“有关暗示使运动员的能力上升的可能性考察” 、“占卜骗局和自我暗示的摸索”等。每个都是吐槽点满载,但做为读物来说意外的可以让人接受。比新闻部的报道有趣的呼声也不少。

发觉苍介那看穿一切的态度的矢作咬牙切齿,意识到这点绯美子有趣的在一旁观望。

“社团参观当然也包括文学咯?”

“预订是要待回去的。”

苍介随便的回答道,矢作张开双手欢迎道。

“当然也会来我们这里吧?盛大的欢迎你们哦。静野绯美子同学,请务必来体验新闻部的优越。我们新闻部有别的学校没有的热情和活力,氛围也很好,部员们也相处的非常融洽。”

喂喂,苍介惊呆了,这个阴湿的家伙,绯美子一脸敷衍的样子

“也是呢,难得你来邀请,而且还有其他学校没有的热情和活力,那么,到底平时在些什么,又发表了些什么东西,我想让绯美子见识下也不坏。”

对于苍介的劝诱,矢作眉毛抽动了下。

“趁此良机,不如让她看下今早的号外吧。”

“我也很想看看。虽然有听说出了号外,但还没看到过。说起来,班里的同学异常的关心我,到底怎么了呢?”

一脸不可思议的说着话的绯美子,苍介不禁凝视着。

“啊,那个吗?还有剩下来的吗?号外的话就算有剩也应该被处理了。而且那个是······对,只是号外而已,和一般的内容有些不同,一直以来出版的和那个不同,图书馆里有保管。那个的话,应该会有留下,如果来我们社团的话就可以看到。”

矢作狼狈的说道。矢作深知用和本人有关的丑闻想让对方上钩是不可能的。

“对了,我忘了拿东西。不得不回去,那么,绯美子同学,恭候大驾。”

露出灿烂笑容的矢作小跑的离去了。

“接下来肯定会很忙吧。”

苍介笑看矢作慌张的样子。新闻部室里有很多对纯情而健康的绯美子同学来说过于刺激的东西,想到要隐藏这些东西就令人发笑。

“是个很有记者感觉的人呢。”

“笔虽然是拥有战胜暴力的语言能力,但是笔和暴力都一样是作用于人,虽然很多拿着笔的人都不知道。

苍介说出冷静的独白后,绯美子意外的看着他。

“你说出了出人意料的人生哲理呢。”

虽然表达了感动之情,但是口气依然是那样。

“来,向下个目标进发。”

在去武道场的途中,苍介把心中萌生的疑问提了出来。

“说起来,那么厉害的东西是从哪学来的?”

厉害的,不用说也在知道,是指苍介和宴堂重伤的武术。

“在法国,有些热衷于日本文化的人,祖父自称日本人,自己家也是日本式的庭院,还经营起空手道和和气道的道场,尝试着去学下,结果就热衷起来。”

“嗯,这样啊。”

发出疲劳声音的苍介偷看起一旁的绯美子。

真的是长的很像。无论心如何去否认,苍介也不得不承认。是性别差的原因吗?苍介高了几厘米,体格也更健壮写。

假使要反对这个的话,苍介除了跳河以外别无选择。

外表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到底是在哪里隐藏着那样的破坏力和凶暴的性格的呢。苍介毒舌以后,却为“普通的女孩子”这一词语感到迷惑。

突然绯美子一脸严峻的神色停了下来。

“怎,怎么了?”

苍介动摇的询问道。被发现了?不会是双子特意的心灵感应作用吧?由于太过凑巧,不由得冒出这个荒唐无稽的念头。

绯美子锐利的视线左右扫视着,苍介也一起仔细来回看着周围。还以为是矢作和他的手下来了,但却没看到类似的人影。

“没什么,看错了。”

绯美子露出并没有释然的表情摇摇头。

正想真是个奇怪的家伙时,讲堂一旁大树前站着的女生进入了视野。

“躲起来。”

话未说完,苍介就藏在了校舍背后。同时,拉起还未理解情况站着的绯美子的手腕。

那之后,女生望向这边。好危险。

“突然间干什么啊?”

苍介把一边大吐不快一边转过头窥视的绯美子的头压下。树前站着的女生频繁的观察周围。

“是传说之树的魔法。”

“告白的话一定会结合之类的?”

不快的从苍介的手中逃开的绯美子说出微妙的话。

“在我们的学校是个有名的传说,向那颗树许愿的话就会梦想成真。”

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或者跟许愿有关的东西埋在那颗树下或者用树枝绑起来,再许愿。是些平常得很的校园传说,但是,麻烦的是,有条在许愿时不能让任何人看到的条件。如果被人看到的话,目击者必需要在接下来的七天内同样的条件下许愿不可。

“如果不做的话,会怎么样?”

“愿望永远不可能实现,或者是会有鬼怪作祟吧。”

因为并不感兴趣,所以苍介具体并不是很清楚。

“这样的话不是很糟糕吗?我们现在这样看着。”

偷看着斜视着树根的女生的绯美子抬头询问道。

“姑且是这样没错······”

一瞬间看到苍介任命的表情,看来是看错了,应该是在意违反规则这件事。

关于这点,留下麻烦规则的先人也留下了贤明的救济对策。这种情况下,就当作没看到的话就没问题了。被对方发现的话假装不知道的话很难,但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因为看到那么麻烦的事,这些人要把目击的事一件件报告的话也很麻烦。

“这么随便行吗?”

“不知道,至少,许愿的人觉得这样可以的话不就挺好的吗?但是,别在其他的人面前干傻事。挺多人相信的。”

对苍介的说明,绯美子用“嗯”的暧昧回答的同时又窥视那边。

“很热心呢。许了什么愿望呢?”

“明天,看来不会是个晴天。”

只想着快点了结此事的苍介作出了无关疼痒的回答。

此时,苍介终于发觉绯美子的浏海碰到自己的鼻子。这既有自己拉着她的原因,又有绯美子紧靠着自己的原因,总之成了抱着的姿势。

“那,那个,稍微离开点会······”

“诶?啊,为什么你会靠得那么近啊!”

“这不是没办法嘛,喂,笨蛋,会被发现的啦。”

慌忙想离开的绯美子从遮掩物跳了出来,要回来的话要用更大的力强拉回来。但是,由于绯美子在抵抗,两人一起倒了下来。

咚!听到这声音的同时,苍介和绯美子已经纠缠在一起了。

哌!(拟声词,相机响声)

某处传来讨厌的声音,慌忙抬起头,看到的却是酿成最坏事态的前半步。

“······拍下来了,嘻嘻。”

一脸抱歉中带有苦笑,成了不可思议表情的浅井拿着相机站在那。

“不是嘻嘻,而是嘻嘻吧。一脸抱歉的样子,是想要道歉吗?那么,你想把那照片怎样?”

“也没想怎么样······”

浅井拿着相机转过头。

“总之,就先这样。”

“等等。”

“不等。”

逃跑和追击两方同时开始。苍介有足够的自信可以追上,但是要抓住她的话,这个距离还是不够。要是让她逃到多人的地方的话,从新闻部的相机里取出照片这种野蛮的行为是不可能的。

就在要被她逃跑而要放弃时,浅井突然华丽的跌倒。像漫画那样摔进一旁的草丛中。

“喂,你没事吧?”

“疼·····静野,不管怎样,这不是太过份了?”

埋进草丛的浅井瞪着苍介。

“是你自己摔进去的,还怪我。”

“骗人!?因,因为,脚好像被奇怪的东西绊倒了······”

苍介扶起愣在一旁,看着没被任何东西缠着自己脚的浅井,像是叫她看过来的叹息。

“那个,你觉得我可以发出扫堂腿吗?”(注:原文是“足払い”,是一种柔道摔跤技。)

“也不是啦······”

看着困惑的浅井,苍介还是决定优先考虑自己的事。趁着她注意力撇开时,快速地拿起相机把胶卷取出。

“没想到你也会写像矢作那样的报道。”

苍介一边把相机丢回给抬头猛然抗议的浅井,一边愤怒地说道。

“今早的号外是矢作那家伙自作主张写的。刚才也是偶然撞见才按下快门的,才不是缠着你们不放呢。我也是很忙的。然而也太过份了,你和宴堂都是一路货色。”

接过相机的浅井自顾自的站起来然后跑开了。

被当成宴堂的同类还真是意外,苍介一回头,看见了绯美子。

“呐,你,干了什么?”

“我干了什么?”

“对浅井,干了让她跌倒·····之类的?”

浅井的跌倒方向有点不自然。而且,总觉得,在那之前,绯美子好像发出了什么声音。但是,附近又没有类似绳的东西。

“这怎么可能?好了,快走啦。仪式好像就要结束了。”

又看了眼传说之树的绯美子说完后,向武道场走去。

格斗系的运动部参观完后,回来的绯美子望向这边。

“也是时候告诉我也没问题了吧。这是吹了什么风,让你做这样的事?······怎么了?”

“······啊,那个,有点儿头晕。”

“贫血?只是正坐就这样,真丢人。”

先前去格斗部参观时,绯美子扮演连虫子都不杀的软弱少女才是真正的原因,但是,苍介尽量不想去提到这点。

“那么,到底怎样?”

绯美子全然不知哥哥的纠葛,又问道。

望向天空的苍介沉默了二、三秒后又开口。

“长话短说的话,单就在日本来说,布局好恶,协调周围的精神是必要的,而且适当的展现自己本性也是必要的。”

“看来我所知的短说和你说的短说有很大的不同呢。”

“是吗?我说的日语很暧昧吗?”

绯美子一脸无法理解的表情,对于最初目的已经达成的苍介来说,这些都不重要。矢作所属的新闻部和其他的文化部要狗咬吕洞宾也无所谓。考虑这些时,向前走的绯美子停下来用怀疑的表情看着苍介。

“怎么了?不是要去文化部参观吗?”

“诶?”

“不是吗?运动部不是已经看完了吗?”

“······啊、啊啊、也是呢。是这样没错。”

“不会是,你想一个人先走吧?”

绯美子审问犯人似的眼神质问道,苍介忙挥手否定。

“那种事怎么可能?”

“这样的话,快点走吧。我还有想看的社团。”

强压下着急的心情,苍介又跟上了绯美子。运动部之后是文化部并没有什么奇怪,但是苍介对绯美子这一反应感到很意外。

几分钟后,两人在美术室前停下了。

“怎么了?快点打开啊。”

“不是正要打开吗?”

就如“突然来袭”说言,苍介打开门走了进去。

眼下,成为学园话题的人双子登场,造成了即使是在美术部,以男孩子们为中心的骚动。但是,就算出面欢迎的像副部长的三年级女生询问访问目的时,也没太大兴趣,只是默默的点点头,然后在室内巡视着,喊起熟悉女生的名字。

“高原同学,我们是一个班的吧。能为我介绍一下吗?”

说了该说的,三年级女生又回到了自己的创作中。

被拜托的优奈温柔的笑了。

“你能来真的太好了,谢谢。”

“被你邀请是原因之一,而且我也有点兴趣。”

绯美子也以温柔亲切的态度回答。

这外表还真不是盖的。苍介心中嘟囔道。

“绯美子酱有多少绘画经验?”

“只上过美术课。真正的绘画经验完全没有。”

“这样的话就好。我也是上了高中才开始的。”

优奈亲切的对美术部的活动进行说明。然后带两人进美术室里面的展览室。那里陈列着过去在展览会上受到表彰的优秀作品。无法在这展览的作品,应该是在北栋的保管室吧。

“可能大家不知道,我们美术部可是作出了不少成绩的。”

优奈小小的自负没有别的意思,但苍介还是觉得过意不去。宴堂那旁若无人的做法和科学部花俏的存在感,带给了文化部新鲜的空气的同时,还带走了校内的恶评以及关注,让之前的文化部的存在显得更薄弱。

苍介尴尬的移开视线,看到了一幅似曾相识的画。

背景是将秋天有名的群星门以幻想的方式表现出来的星空,而前面是秋樱。

“这是,高原同学去年秋得奖的画吧。”

“是没错,你还记得啊。”

优奈很害羞的点点头,对苍介来说记得是当然的。

“就是说啊。明明对画一点兴趣也没有。”

口调还是装乖,眼神却是小恶魔的绯美子突然插进一句。

“笨蛋,这画可是在文化祭里展示过的,很出名的。”

虽然是掩饰,但这可不是说谎。刚进高中才开始学画的一年生得奖,被评价为“不愧是优等生”而引起了轰动呢。跟从事美术工作,对美术造诣颇深的父亲不同,苍介只能分别写实画的优劣,但是,去除恭维,这幅画的确不错。虽说只是出自少女之手,但是这却是一副让苍介感觉到画如其人的作品。

“那个,我想也差不多该回去了吧。”

自己的作品被一直盯着感觉害羞的优奈说道。

“啊,对,对不起。”

苍介乖乖的道了歉。

“明明是为了我才来参观的,这么看来到不知是为谁了。”

“不就是看了一下而已嘛吗?”

回到美术室后,部员们都默默的投入到自己的作品。虽然男部员都偷偷的看着绯美子。

“下个月有展览会,为了要出成品而努力呢。”

从作品上看,题材是自由发挥。既有画人物和画的,又有超越苍介理解的抽象画。但是却有透露出一股奇怪杀气的人,真是不管那里都有不规矩的人。

“高原同学在画什么呢?”

“那个,还没有完成能够让人看的东西。”

绯美子拼命的请求,优奈犹豫着,还是把画拿了出来,但是,就如本人说的那样,根本看不出什么。

“还没决定要画什么。不能清晰的想象出来。”

困惑的优奈说着苦笑道。

苍介无所事事的在室内逛。感觉到了奇怪的气息。跟开始出来迎接的三年级女生视线一对上,她就尴尬的回到了制作上,小声的说着什么。好像是部外人员也该出去了吧。理解到这沉默的意思的苍介老实的照办。

绯美子也没有意见,准备出去,优奈礼貌的跟了过来

“随时欢迎你再来参观哦。”

“嗯,谢谢你。”

虽然想向互相交换感情的两人泼冷水,但是苍介还是把感觉到的不妥说了出来。

“这么说来。部长她······”

“今天休息。”

优奈用简短的话语回答道。是错觉吗?有点逞强的感觉,昨天,在那之后又跟木内部长发生了什么吧。或者说这已经成为了必修课也不一定。

“有问过是什么原因吗?”

“昨天,听说倒下被带到医院去了,是什么原因啊?”

“有点在意。其实,最早发现部长的是绯美子。”

优奈惊讶的看着绯美子。

“原来是这样。我在外面画画,在那时完全不知道,回来时听别人说的。是在想快点回去复习考试准备回家的时候。”

说出挖苦的话是因为很忙吗?自己明年也要面对这些的苍介心情非常糟糕。

“关于部长的事有什么想起来的话,能告诉我吗?”

优奈困惑的问道,苍介向别责备那样着急了。

“也么什么。跟部长的情况相似的事情也曾经出现过。一年级时同班的上条赖子也晕倒了。所以,让人感到奇怪的地方有很多······”

苍介辩解道。科学部,不,应该是天下怪人宴堂感到有兴趣而被派出去调查。这样率直的告诉她是不可能的。

“我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还是注意一下好吧。”

优奈用小声回答道。

想用开玩笑来去除不安吧。看到优奈沉思的样子,苍介非常在意。但是,现在才说不要在意也太奇怪了,正想就这么分别时,优奈突然身体往前倾倒。

苍介马上接着她的双肩。摇晃的刘海打到脸上。由于优奈的香味造成了体温急速上升。为什么女生会有这么香的气味啊。

“咕”

苍介强压住声音呻吟道。小腹上挨了绯美子的肘击。

“啊,不好意思。”

对声音有反应,优奈慌忙的从苍介身上离开。

“脸色好差,你没事吧。”

包含着自己复杂感情的绯美子担心的看着优奈的脸。

“嗯,没事。可能是为了要赶上展览会而太努力了吧。”

又一次道歉后,优奈说了声再见,然后摇着手回美术室。

一直等着门关上的苍介狼狈倾斜着身体,扶着墙壁。

“好痛。你干什么······?”

“因为你做出了像变态的脸啊。趁人之危,下流。”

说完后绯美子漫步的走了,苍介压着腹部从后追去。

“那是不可抗力······”

“谁知道,一脸非常欢迎的样子。啊,真是一幅下流的脸。”

“你,我们可是双胞胎啊。我是变态那样的脸的话,你不也是一样吗?”

总算是回了句话,绯美子好像没料到那样。好像把自己和苍介是双胞胎的事情给忘记了。

“哼,我想说只是表情,是氛围,是气质。你那样实在是太单纯了,全是破绽,别和我相提并论。还在那女孩面前马上就像样子,真看不下去。”

全是些抱怨的话。

昨天的黑板擦事件,还算有些动机。就在苍介想着这些时,绯美子一改之前的表情。

“说起来,高原同学真是努力呢。还以为是个装模作样的人呢。”

忍着痛的苍介默默的点点头。高原优奈是典型的优等生。成绩优秀,在教师和学生里有很大声望。而且还是个美人,在男女之间有很大的人气。虽然有才女这样的头衔,但苍介很明白她是个努力家。不这样的话很难理解像优奈这类人的努力与辛劳。

“但是······”

绯美子想说什么,但有住了口。

美术部后又继续去其他文化部。无论是在女子运动部还是在女生多的文化部都非常欢迎绯美子。这就造成苍介这位哥哥是绯美子的跟班,或者说是附属品的印象。苍介完全无法理解。

虽然说不能明显的表露出不满,但是“忍耐对身体不好,演剧部的人也这么说了。

“演剧不是挺好的吗?你天生就有这个素质,绝对推荐。”

“哥哥真是的。我一上台就不行啦。”

类似的预想得到的反应来蒙混过关。趁部员们不注意的瞬间,苍介被狠狠的踩了脚,又吃了一记铁肘,落得个被打的下场。

除去这些的话,社团活动参观就无灾难的结束了。然后,最后的最后,终于轮到新闻部的访问了。

完全不像是等了很久的矢作飞一样的出现在绯美子面前迎接她。

“呀,总算是来了。等你很久了,绯美子同学。”

“劳,劳驾。”

面对矢作那惹人厌的轻浮语气,绯美子有技巧的应对着。

“浅井那家伙不在吗?”

“去取材了。”

苍介一脸麻烦的回答道,矢作显露出不满的表情。

“应该是去有新人加入的社团取材才对,不知她在想什么,作到一半就交给其他的家伙,好像是追击着奇怪的事件。也只有她说是事件,给哪个社团传染了奇怪的东西了吧。”

把科学部当成瘟疫后,认为这个话题已经无用的矢作转向绯美子。

“我们新闻部是云雀丘中众多社团里有特别传统的社团活动······”

平时就说话很饶舌的矢作作着新闻部的说明。

“······今天真的很感谢你。做了这么清楚的说明。新闻部真是个有价值而愉快的社团呢。”

参观完以后,绯美子用社交辞令回复,矢作显得非常高兴。

“下次请一定在来我们这,我们部非常欢迎你的到来。”

绯美子自然的看向最初就把除矢作以下的新闻员不放在眼里的苍介。

“绯美子同学来的话,静野君也很欢迎。诶,如果和妹妹一起来的话。”

对于绯美子征求同意的做法,矢作慌忙的加以应对,清爽的表情和语气,都透露出他的粘着性。

“天已经黑了。”

走出校舍,绯美子抬头望向天空。

“因为矢作的说明又长又臭啊。”

苍介强压着哈欠,回答道。说起来,即使做了如此长的演讲,浅井还是没回来呢,矢作他们也完全没在意的样子。看来那事件的调查真的是浅井的单独行动。

总之,苍介决定先给宴堂打电话。向他汇报任务完成,顺便把进入“敌阵”告诉他,回答的却是一阵狂妄的笑声。

“辛苦你了。你可以先回去了。这边也有些调查的收获。明天再跟你说吧。”

通话完了后,苍介向绯美子走去。

“可以回去了。”

绯美子又不是部员,虽然没有必要对她说,但还是坦白了。

“你知道写什么吧?不是在查这件事吗?”

看来是刚才的对话被听到了。苍介觉得不是什么不能被听到的内容,也没怎么注意。

“虽然不能肯定的说,但是看错不了。”

绯美子面不改色的点点头。

取自行车回来后,苍介惊讶的发现绯美子还在那。

“怎么了?”

“没什么。”

不会是在等我吧,苍介看着面无表情的绯美子,还是认为她不可能在等自己。

绯美子好像没事那样跟着走起来,和想着如何是好的苍介一起,跟着自行车前进。在出校门前互相还是没什么对话,几次偷看绯美子的脸的苍介踌躇着想说点什么。

“那,那个·····”

“是巴士。我先走了。”

说话的同时,绯美子已经跑向停车站了,头也不回的搭上了巴士。

只能远望的苍介叹息到,踩着脚踏走了。

慢悠悠的回到家中,等待他的只有绯美子。

“我想你是没听说吧,父亲今天会晚些回来。晚饭在那边吃,我们也叫外卖或者其他什么,你觉得呢?”

睡在沙发上的绯美子伸长腰问道。

今天的晚饭担当优太郎不在的话,对苍介来说也是麻烦,叫外卖的话是没有异议的。

优太郎不在的话,就是说现在家里只有自己和绯美子。对绯美子还只是外人看待的苍介,怎么也无法冷静。话说,跟自己两人单独相处的年轻女孩可是自己的妹妹,还是双胞胎的。在这种难堪的情况下还真羡慕绯美子那傲然的态度。

在外卖来到前,苍介为了缓和气氛,尝试着提出话题,但绯美子好像把待人亲切的态度丢在了学校那样,无聊的附和一下,会话没办法继续下去。

晚饭结束后,苍介给正在看电视的绯美子带了杯茶。

“打扰下可以吗?”

理所当然的接下茶后,绯美子还是那样,亲切和可爱都消失不见,生硬而又略带害怕的表情。苍介将数日以来的疑问化为行动提了出来。

“母亲是个怎样的人。”

绯美子似听未听的呼吸着,表情微妙的变化了。

“你看,母亲出走不是小时候的事嘛。基本上没什么记忆。父亲又不肯说,我以为死了或是离婚了。但是,事实上她还活着,户籍也还是静野,所以说,那个。”

“很健康。”

转向电视的绯美子无表情的说道,把茶送进嘴里。

一直被苍介盯着,绯美子没办法的吐了口气。

“她有很多事情要忙。”

即使那样,苍介还是没有移动,被苍介的耐心打败的绯美子继续说道。

“是呢,性格是都不小了还有很像小孩子的地方,很单纯,看起来很冷静,有马上变得很暴躁。给我带来不少麻烦,就性格来说,跟你挺像的。”

“我和母亲她?”

“对,你觉得你跟父亲很像吗?。”

因为单亲,苍介经常被人说像父亲,但是自己却不着么觉得。

“也许你会觉得奇怪,我觉得就性格来说我更像父亲。”

一这样说还真是。特别是恶毒的地方真是一模一样。但是,绯美子的好战性却是父亲没有的。

“啊,刚才,决定在想没这回事吧。”

“我可没这么想。”

苍介慌忙辩解,然后摆出惊讶的样子蒙混过去。

“说起来,父亲是父亲是,你是你。就算是父女,没见十几年,突然一起生活,就不会觉得什么不对劲吗?”

“这怎么可能没有啊。虽然父亲马上就接受了,但是我一直没见过面,马上要一起生活,普通是不可能的。”

“也是呢······”

同意了呢,苍介心中一瞬间浮起了疑问,表情僵硬了起来。

“见过面了呢。”

绯美子没有回答,想逃离苍介的视线把脸微微转开了。

“我就觉得奇怪。绘画的话题完全没进行过,为什么就会知道我一点也不了解画。”

苍介低声的说着,绯美子想说什么,却没开口。

“什么时候开始,见了几次面?”

苍介不给喘息的追问道。

“喂,你听到的吧。”

想把绯美子头转向自己的苍介抓着绯美子的肩膀,马上就被绯美子拨开了。

绯美子回瞪着苍介。

“很多次啊,多到我懒得去数。从我小时候开始的。我和母亲到海外生活开始后,来日本的时候,父亲出差到我们附近的时候都会见面。怎样,这样可以了吗?”

“这算什么?”

苍介的声音小都几乎不成音调。

这时,从玄关传来开门声,同时传来到了优太郎的声音。

“我回来了,叫外卖了吧。我像电话里说的已经吃了,就······”

进入大厅过后,优太郎马上察觉到不是单纯吵架的气氛,皱起了眉头。

“苍介,绯美子,怎么了?”

以此为信号,苍介把矛头指向优太郎。

“父亲,我有话问你。”

“突然这是怎么了。”

“父亲瞒着我,不知多少次和母亲以及绯美子见面的事是真的吗?”

由于太突然,优太郎出来困惑的表情,看着视界的角落一脸尴尬的绯美子。

“那是·····那个······”

机智的父亲好见的不知如何应变。对苍介来说这就等于是回答。

“一直以来,就我什么也不知道,不被知道,被当成是个局外人吗?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就我一个被排除在外,我到底算什么?”

这不是质问,而是责怪。优太郎和美希子,还有绯美子三人围在饭桌愉快的说笑,这样的妄想浮现眼前让苍介非常心疼。这是苍介自懂事以来有的,想都不敢想的光景。然而,另一个孩子却可以得到,而自己却不知道。

“苍介,包括见面这件事在内,一直把美希子和绯美子的事情瞒着你,我感到很抱歉。但是,这是有很大的原因的。”

“很大的原因是什么?”

“那是······”

父亲又把同意的话说道一半不说。这让苍介无名火起。

“这样一直不说重要的事。对这家伙就可以说!别开玩笑了!”

发完火后,苍介匆忙的跑回自己的房间。

粗暴的把门关上,有股想把眼前的东西全部破坏的冲动。父亲一直欺骗着自己。之前完全不觉得父子家庭有什么不幸。即使如此,并不是说不会因没有母亲而感觉不到寂寞。即使这样,从没把不平放在嘴边,是因为觉得优太郎也一样痛苦。

“也不是不知道你很生气,但是,有必要这样闹别扭吗?”

不知什么时候绯美子已经打开门站在那了。

“别随便进来!”

面对苍介粗野的态度,绯美子的脸色并没变坏,走进房间,坐上了床。慎重的拿起了前天收拾后就不知放哪好的老旧的小熊布偶。

“不要向父亲发那么大的火。他也挺在意的。”

好像是在告诉小熊一样,绯美子淡淡的说道。

苍介不知是讨厌那高高在上的措辞,还是因为讨厌绯美子本身。

“出去。这是我和父亲的问题。外人的你懂什么!”

奇妙的冻结了数秒后,苍介终于察觉到自己脸上挨了一巴掌。

“你,你干什么啊?”

苍介本来想发出怒吼的,但是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却是颤抖的声音。

“我啊。”

把颤抖的唇又一次闭紧,瞪着苍介。

“······我啊,在见面之前,一直很讨厌你。你知道为什么吗?母亲一直只关心你一个。母亲面前明明只有我一个,生日那天连你那份一起庆祝。和父亲见面时也是。一直苍介、苍介、苍介,你明明很健康,为什么,就注意你一个。你明白这种心情吗?你不是一直认为父亲只有自己一个孩子而生活着吗?就因为这些就认为自己不幸、悲剧的主人公,你是傻瓜吗?”

绯美子从房间冲了出去。

苍介摸着脸颊茫然的站着,门的外面出现了优太郎的身影。

“苍介”

“······对绯美子说得过份是我的错。但是,把我当局外人这点,我没打算原谅你。”

说完这些想说的后,就像拒绝一切一样,苍介关上了门。

床上,只留下绯美子刚才哄小孩那样抱着的小熊布偶,寂寞的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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