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烦人的闹钟响起了。

两天前卷入乱斗中跌落也没故障,依然发挥其勤勉性的闹钟,苍介在意识朦胧中,经过几次敲打打到书架才找到它,总算让它安静了下来。

在险些又睡过去前,苍介强迫自己的身体和床离开。不断饶头拍打脸颊,强行驱散睡意。然后,走出房间的苍介绝不看向对面的房门,像小偷那样把自己的气息隐藏起来,悄悄的走过,为早餐做准备。

饭桌前的挂钟指向5时40分。

按照重新做好的家务当值表,今天的早餐负责人是苍介。

因为昨天整天下雨和苍介一整天几乎都把自己困在房间里的原因,本来负责的家务也就这样放着没管。话说,因此而产生的停滞和空白,就这样被造成苍介不满和不幸的元凶,也就是称为妹妹的那家伙给填埋了。

对于既是必要又是强迫去做的家务能够交给别人,苍介当然是觉得一身轻松,但同时,作为客人的绯美子在第一天就在静野家构成成员都觉得不想做的家务领域里,展现了自己的技巧和手艺,这又激起了“正当”成员的苍介的对抗心和危机感。

特意早起做早餐,是不想让两人见面的苍介苦涩的决定。

“早上好,今天出奇的早呢。”

按正常时间起床的优太郎向苍介打招呼,苍介不去理会,将三人份的盘子摆了出来。苍介想不到连绯美子专用的餐具也已经准备好了。不仅如此,到前天的中午为止,被当作杂物房的空室的门上,现在已经挂上了写着“绯美子的房间”的木制牌子了。

“苍介,虽然有点突然,但我有话不得不跟你说。”

面对早早就开始一个人吃早餐的苍介,优太郎用担忧的语气说着。

“那些以后再说,我现在很忙。”

面对苍介的回答,优太郎又想对他说些什么,但还是决定先拿报纸,回来后,一口气喝光自己倒的咖啡,将视线转向苍介。

“所以说,苍介,有非告诉你不可的事情······”

“父亲,早上好。”

“早上好,绯美子。”

尊大的侵略者向父亲打招呼的同时出现了,向这边望了过来,露出了稍微吃惊的表情。

“阿拉,吓我一跳。还以为今天还要当笼中君呢。”

“绯美子······,对了,今早的早餐是苍介做的哦“

嗯,向父亲确认的绯美子好像验尸官那样观察着。

“这荷包蛋焦的地方太多了,其他的都是这样呢。你的实力也就这样而已嘛。”

“不喜欢的话别吃就好啦。”

面对正面的挑衅,苍介停下吃饭的手,生气的回答到。又不是只做了绯美子的那份,正确来说是非常不想做早餐才是自己正真的想法。但是,昨天的晚饭负责人绯美子应该明白苍介不会吃,但还是准备了苍介的那份,要苍介在这点上输给绯美子,作为兄长,作为男人都是不可能的。

“苍介也不要这样说。绯美子也来尝尝。光看样子可能不怎么样,但味道还不错。”

自从前天的晚上以来,优太郎从恶毒的谋略家向温和的调停者转职,但是却难以能说得到应有的回报。要苍介说的话,问题根本所在就是苍介的恶作剧,而优太郎却要去寻找矛盾的原因,如果优太郎不察觉这点的话问题就得不到解决。话又说回来,“这是这,那是那”的思维方法,是这个男人的缺点。

“说起来,苍介,我有话要对你说。”

对于优太郎的第三次尝试,苍介不是以话语而是以动作来中断的。果断的从座位站起来,很快的将自己的餐具收拾好,一点踌躇都没有,冲向厨房的洗面台。到玄关响起开门声时,是八分钟以后。

“啊呀,好像已经出门了啊。”

听到传来的关门声,优太郎呆然的说道。

“你想说什么?”

没有什么不满默默的吃着早餐的绯美子无意中问道。

“今天的事。就是你的事啊。”

“······啊,那件事啊。”

“没错,就是那件事。”

托着腮的绯美子想起来说道。

“结合从前天发生的事来考虑的话,又会生气吧?”

对于绯美子像是在说别人的事的嘟囔声,优太郎浮现出困惑的表情喝起了咖啡。

“恐怕会生气吧。”

苍介所上的学校私立云雀丘学园,从家骑自行车要20分钟左右。因为匆忙的从家里冲出来,又没有早早就到学校去的理由,因此可以在途中轻松一下。说起来,第一次感觉到去学校竟是如此轻松自在。

打算站着读书来消磨时间的苍介在学园前的商店停了下来。

“静野同学?”

在店前回头一看,有着艳丽黑发的女学生在那看着苍介。

是同班的高原优奈。

“高原同学,早上好。这么早来有事吗?”

“早上好。我一直都是这个时间段来学校的。静野同学才是,为什么这么早呢?”

“也没什么,今天起得比较早······”

苍介无意的搔着后脑。虽然没有迟到过,但苍介是上课铃声响起前五分钟到校的常客。

“这样啊,是要买东西吧。不好意思,打扰你了,那么呆会学校见。”

留下温柔笑容的优奈向学校走去,苍介半着迷半目送的看着优奈的背影。

那之后,隔着学校的车道上来了部大型卡车,以高速迅猛的通过。卷起的风将人行道前的优奈的裙子吹了起来。预订的展开只是浅薄的男人的妄想和愿望的产物,优奈马上就把裙子压紧了。但是,那慌张的样子,勉强看向这边害羞的表情以及那不经意间的摇动,让从头到尾目击的苍介心狂跳不止。

目送小步走向学校的优奈背影的苍介有被治愈的感觉。

早起三分利,看来这种说法是真的。

率真的这么想,是在16岁春天的早上。

买了些漫画和杂志后向教室走去,跟预想一样,不见优奈的身影。在窗边自己的座位坐下,一页页翻开杂志来消磨时间,渐渐的学生们的身影增加了。

“哟,静野,真早啊。”

“知道不?今天有专校生哦。而且,还是女孩子。是可爱的女孩就好了。”

“也是呢。”

苍介没趣的回答道。

“哎,你对这个话题不怎么感兴趣啊。”

虽然明白芹沢说的话,苍介却报以不满的表情。

“那种事怎么都······啊哈哈哈”(哈欠声)

苍介话说到一半就伸起了懒腰。

“你好像好困的样子,通宵干些不好的事吗?”

“别把我跟你混为一谈。只是太早起而已。都怪那家伙。”

“那家伙?”

“没,没什么。”

钟声响起,这时优奈走进教室,一会儿班主任桑田出现了。对看时机很准的级长石坂没精神的号令,苍介比平时更机械的服从。

早起又加上刚才芹沢那缺乏声调起伏的怎么都好的过长对话,苍介又泛起困来,一坐下就趴在桌上。

因此,桑田那难以形容的奇妙视线看着自己也毫不知觉。

“向大家介绍,从今天开始一起学习的转校生。”

话所到一半,教室里热闹起来,转校生的消息一已经在一定范围里传开了,男学生们一边拍手和一边欢呼,还伴随悄悄的议论声,像“是可爱的女孩吗?”这种约定俗成的话语也包括在内。

无视这些话语,紧锁双眉的桑田向门外叫道“进来”。

门打开了,略微低着头的女学生走进了教室。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跟转校生近在咫尺的前排学生。他们的惊讶慢慢的传染给其他同学。

转校生在黑板上将自己的名字清楚的写出来后,吵闹声在教室中蔓延开来。

“喂,静野,静野。”

芹沢从后面敲打迷迷糊糊的苍介的后背。

写完名字转向正面的转校生,向全班展示容貌般抬起头,用清晰的口调将所写的名字读出来。

“我叫静野绯美子,和那边的静野苍介是双胞胎。请多多指教。”

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

苍介的意识像被弹开那样的觉醒和教室内的惊愕爆发是同时的。

学生们在一边悲鸣和欢叫的同时,一边将视线在苍介和绯美子的脸之间相互转动来理解现实。

“喂,这是怎么回事。你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吗?没听说过啊。”

面对芹沢和周围座位的人问题,苍介只能半开着口,处于硬直状态。另一方面,和他非常相似的妹妹,正闭着眼,僵硬的表情一直站着。看来是被预想还大的反应给吓着了,正一脸困惑。

“安静!安静!”

好像要旁听人安静一样,审判长桑田怒吼的同时将点名簿敲向教桌。但几乎没效果,等到学生们安静下来时,HR时间也所剩无几了。

“总之,静野···这是在说转校的妹妹,之前由于家庭的原因一直在外国住。家庭原因是非常敏感的问题。好奇心是可以理解,但是,问问题时要持着作为人应有的顾虑和常识,以上。”

奄奄一息的说出半放弃的“以上”的桑田一脸疲劳的走出教室,久等了的学生们像山猫那样从瞳孔放射出好奇心的光芒,把双胞胎猎物团团围住。

“静野,你不是独生子吗,不是说没有兄弟姐妹吗?竟然说是妹妹,而且还是双胞胎的,这是怎么一回事。”

“说是在外国住,具体是在哪啊?”

“为什么突然住在一起呢?”

“比起这个,为什么要分开啊?”

“把那孩子喜欢的类型和三围告诉我吧,是哥哥的话一定知道吧?”

面对来自四方八面的询问,让苍介陷入硬质状态。

绯美子也陷入了类似的状况,看起来非常惊慌失措。有关三围的问题还是没人敢当着本人的面问,但是,对大家都想知道的,有关为什么双胞胎要分开这一不可理解点,绯美子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只回答了“是因为一些家庭原因”。这和桑田的说明一样,瞎起哄的人还是无法满足。但是再继续无顾虑的任意践踏别人的隐私也不好。

“也就是说你和那孩子有十年以上没见过面吗?”

从包围绯美子身边的人墙里得知了情报的芹沢向惊呆的苍介询问道。芹沢这时才发觉苍介的异常,看着他的脸,用手在他面前摇晃。

“静野?喂,静野?”

见即使这样也没有反应,芹沢抓起苍介的脸颊,苍介像回路刚接通的机器人那样生硬的动着,终于看向芹沢。

“怎么啦?脸色好差。”

“哈哈哈哈哈······”

说完话之前,苍介终于清醒了。拨开了芹沢的手,从座位上站起来,朝绯美子的方向猛然突进。

总之,这场闹剧的主谋已经可想而知。在餐厅,在家里还不够,没想到连学校也布下这种陷阱。也太狠毒了吧。

发觉苍介的起哄者们被苍介的气势所压倒,默默的给他让道。

看到来到跟前一脸凶相的哥哥,原以为绯美子会像家里一样,毫不掩饰敌意的痛击苍介,但绯美子的反应却出人意料。

被一群不认识的人围着,一脸困惑的绯美子,一看见苍介就安心的露出满脸笑容。

“怎么了?哥哥。”

咔噹(桌椅撞击声)

好像搞笑小时的捏他那样,苍介华丽的被周围的桌椅给撞倒。

“哥哥,不要紧吧!?有没有受伤!?”

慌张的靠近的绯美子,发出了这两天一次也没出现过的让人发寒的甜美声音,然后将苍介扶起。

“你,你······”

苍介想说些什么,但是却说不出口

骚动也到这里停止。教室的门被打开了,第一节课的数学老师吉岡以压倒性的存在感和压迫感一出现,教室急速的回复成平时的秩序。

对二年B班的学生来说,比起上课,那边的情况更让人在意。但是,吉岡有数学教师该有的知识分子银边眼镜,以及数学教师不该有的193cm身高128公斤全身肌肉的躯体,而且还是各种武道的有段者。正面与之对抗的人还真没有。

吉岡开始讲课前,看着点名簿上新追加的名字和绯美子的脸,自言自语道“这就是转校生啊”,开始了与职位相衬外表不相衬的精密教学。本来,学生们对静野兄妹的好奇只是三分钟热度,何况要是敢在上课时尝试接近静野兄妹的话,肯定会受到严厉的呵责以及回答黑板上的难题,因此没人敢妄动一步。

再看看漩涡中心的双胞胎,绯美子一直是认真状态,而苍介那边总觉得是以心不在焉的态度上课。

由于连休,神经变得松弛了,上吉岡的课就跟拷问一样。终于等到下课,吉岡一出教室,学生们一起大声喘了口气 。但是,他们却以非常快的速度站起身,又将绯美子给包围了。

苍介在窗边靠着墙,非常不愉快的看着这个情景。尝试突击所需的气力还没恢复。再者,照那情况,勉强接触绯美子的话,一定会被当成背景,最后出尽洋相。

“但是,还真有人气呢!”

“只是好奇而已,如果你也有双胞胎妹妹的话,也会受遇到那种情况。”

苍介以厌烦的口气回答坐在右边一起眺望的芹沢。

“这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果然,那女孩很可爱。看看,其他班的男生也来看呢。”

苍介左边的麻生摸着下颚说道。事实上廊下的观光客的半数以上是男生。

“你们真的认为很可爱吗?是这张脸哦。”

满腔愤慨的苍介指着自己的脸,不能理解的看向芹沢和麻生。

“这么说起来······不过,认真的观察,你,长着一副女人脸呢。”

眼镜放光的麻生露出意外的认真表情小声嘟囔道,额头发光的芹沢也露出认同的样子。

在这种说法和被男人近距离盯着看的双重包围下,苍介感到脊背骨发凉。但是,没察觉当事人的异样,芹沢又看向绯美子。

“是可爱还是不可爱,是漂亮还是不漂亮,单纯的容貌形容已经不能说明她的美也说不定。”

芹沢的自言自语,得到了麻生颔首赞同。

“不要在对比后说出些奇怪的话。”

苍介半绝望的大声抗议道。

听到这声绝叫,教室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惊讶的望着苍介他们。但是,这情况只维持了一下,马上又回到了什么也没发生前的喧闹。从同学们围成的包围圈的缝隙中,绯美子看着惊慌失措站着不动的苍介,一瞬间,露出了冷笑。

“那个女人”眼尖发觉这一切的苍介从喉咙深处发出只有自己知道的呻吟。

学校已经不再是自己心灵得到休息的地方了。

“第二节课下课后,绯美子的周围还是那么多人,苍介还是以充满愤怒和不愉快的视线看着绯美子。就这样到了午休。

“静野,今天有带便当吗?”

“没”,苍介绕头的回答道。

学校里有食堂和购买部,但是不利用这些而准备便当的学生也不少。苍介有时也叫优太郎在有空的时候准备便当,或者有剩饭时自己准备便当。对苍介那同年代的男孩子来说很少有的生活,芹沢和麻生有点惊讶也有点羡慕,苍介只能苦笑。

“在购买部买个面包,去外面吃怎么样?天气也不错······”

话还没说完,让人吃惊的事发生了,绯美子不是正朝这边走来吗?出不了声的苍介面前,绯美子正害羞的,不,应该是假装害羞的将苍介一直使用的包着蓝色布的便当盒送到了面前。

“哥哥,这是便当。难得做好了,交给你之前你却先走了。”

还是用那撒娇声来歪曲事实。

呆呆的看着便当的苍介终于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在周围没起哄和绯美子说出多余的话之前,抓起绯美子的手,强拉着带出了教室。

“静野,你想把小绯带到哪去?”

出了走廊后,面对马上发起追问的女孩子,苍介回以非常凶狠的表情,然后嘣的把门关上。

“等、等下,哥哥,怎么了?哥哥你怎么了?”

无视困惑的绯美子的呼声,以充满杀气的眼神将路过的学生的惊讶好奇的视线给弹开,苍介向屋顶冲去。

到了屋顶,将门关上后,又向里面走去。

“哥哥,为什么带我来这?手好痛,好痛啊,别拉得那么用力。痛、痛、好痛、就说好痛啦!!”

发出尖叫的同时绯美子把苍介的手甩开,离开了他。

“笨蛋!刚才不是一直说很痛吗?真是,发什么疯啊!!”

绯美子将拿着便当的放在腰上,呵责道。

在那的是不把哥哥当哥哥的,使用尖锐的,有攻击性口气的,苍介所知的妄自尊大的妹妹。方才的温柔气息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为什么带你来,你自己不也很清楚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

“别装傻。”

“我没装傻哦。你想,我怎么可能知道你想说什么?这要我怎么回答你?”

真是个嚣张的家伙。果然还是有必要根据情况展示作为哥哥的威严。

“想打吗?”

“不是。”

被绯美子那危险的眼神盯着,苍介马上修正方针。仍然维持着虚张声势的态度,但稍微把腰缩了回来,这也是没有办法,苍介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为了不表现出动摇的表情,苍介故意干咳了下。

“我想说的是,你来这学校的理由。”

“为什么你任为我不会来?”

“哎?”

“你想,难道不是吗?想普通的上学的话,难道不会想到来这么便利的地方吗?还是说,你认为我是不会来这上学的笨蛋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苍介不禁吞吞吐吐。苍介选择这里的当然理由有升学率和周围的评价,但是最主要的原因是上学便利。

“但、但是啊,像这样上同一间学校,不就是在向外界大声宣传我们家的丑闻。就在刚才,你不是一直被其他家伙围得团团转吗?”

“丑闻这种说法很难让人接受······算了。要我说,这只是一开始会这样而已。不是有种说法是流言也只是八十八夜吗。马上就会厌倦的啦。”(注:八十八夜,日本杂令之一。从立春算起的第88天。约在5月2日前后,自此以后无霜,可开始农田耕作和采茶。)

这里应该规矩的指出语句的错误,犹豫了下,苍介还是决定将话题进行下去。

“最让我感到不愉快的是,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你转校的事。“

绯美子第一次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在我说前你不也清楚吗?父亲就是这样一个人。”

这又是一个很有效果的反驳。苍介想起了从前的经历。

“但是,父亲也有所反省了,今早,打算告诉你的。然而你却不听父亲把话说完就去上学了。”

其实当时绯美子也有不再穷追猛打的打算,但本人还是没有那种自觉。

“作为双胞胎,不,即使是作为是人来说,你是不是不应该把错都推到别人身上啊。还是说只是强烈的被害妄想症而已?如果是的话,也不能都怪你,还是先去病原吧。”

“我很正常。”

拽的要死的说教不知何时已经变成对病人的关心了,苍介愤怒的抗议。不说话的话还不知要被说成什么,连话题也会改变。

“即使不算隐藏转校的事,那算是什么。”

“所以说,想说什么的话不能具体、简洁的说明吗?”

“别说些歪理。就是那个装乖的态度。你想干什么啊?”

绯美子正想回答,但马上又闭了嘴,转向身后,走向隔着屋顶和阶梯的门。然后咚地轻轻用手敲了下们。

“有人在吗?”

苍介惊讶的看重绯美子突然又不可理解的行动。

“我还以为是这样呢,看来是多心了。”

绯美子轻松的说完后回到苍介跟前,倾斜着头。

“那个,你说什么来着。”

“已经忘了吗?装乖啊。你想干什么啊?”

“哈,是这个啊。你想啊,这么做不会更有趣吗?”

两人之间吹起了温和的春风。

“哈?”

“从班里的同学的反应来看,貌似大成功呢。你看,日本人不是个闭锁的地方吗?听说归国子女会遭到欺负,嘛,所谓我的处世术,就是尽量减少摩擦圆滑的经营人际关系,这些都是在社会生存的必要技能。”

真是令人无语的发言,我想你不用耍这种小聪明也可以的。苍介认真的想到。

“作出那种装腔作势的行为,让我感到很恶心啊。”

“阿拉,是吗?”

说到一半,绯美子的眼神变得凶恶了。

“那样的话,就像在家里那样就可以了吧。但是,那样做好吗?对拘泥于兄长面子到奇怪地步的苍介君来说不会很糟糕吗?你会认为我对谁都是这样吧?”

对于这种疑问句的威胁。苍介惊讶的吞了口气。绯美子脱下那伪装的皮是好,如果代价是不把兄长当兄长的旁若无人的凶暴化个性得到发挥的话,还是不要为好。

“怎么样?如果想的话现在开始也是可以的。苍——介君”

苍介在脑中慌忙的对这傲慢的说辞做着种种思考,终于苍介妥协的放松了肩膀。

“不,不用了。拜托你用现在采用的柔和路线。”

“如果是这么想的话,就不要说多余的话。”

近期之内一定要让你哭。

“好像还有不满呢?”

“没、没、没有。完全没有,绯美子小姐。”

“那么,回教室吧。难得的第一天,被邀请一起吃午饭就浪费了。如果大家都吃完饭,让我一个人吃的话,全都是你的责任。”

确实自己也有原因。但也不用把责任追加的这地步吧。

苍介内心正胆怯的时候,一块蓝色的东西抛物线的落了下来,苍介反射性的接住了。

“父亲很罗嗦,说好不容易作的,很难得,所以你就吃吧。没做什么手脚,也没下毒。比你做的强多了。

背对着苍介离开的绯美子只说了这些,然后从屋顶离开了。

独自一人留下的苍介相当困惑,最终被胃带说征服,放弃了。吐了口气,沉重的弯下了腰。便当像本人断言那样让人不服气的美味。

只不过因为激烈的摇晃和投掷的结果,里面已经一塌糊涂。

苍介通过自言自语的诉说发泄不平,而且还有便当,心中的不平得到平息后,然后就去食堂喝了杯茶,总算消磨了时间,打算回教室,路过中庭的时候正好和优奈相遇。看来是从图书室回来,腋下夹着几本书。

就在有幸可以和优奈搭话的时候,传来一个高亢的声音。

那是从近处通过的同年级的女学生发出来的。那女生指着苍介,然后跟一旁的朋友小声的说着什么。之后另一个人露出惊讶的样子,盯着苍介的脸看。很快擦肩而过,但背部却感觉到不礼貌的视线,而且挥之不去。苍介不禁非常的不愉快。

“成了大骚动了呢。”

优奈发出了苦笑和担忧巧妙的结合声音。

“这可造成了我很大的困扰。突然来到家里,还追击到了学校。”

虽然不想在优奈面前说别人坏话,但是恨意却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静野同学,小绯的事情还是不记得吗?”

苍介暧昧的点了点头。其实是想说“不知道”的。顺带一说,暴露这个事实的绯美子放出了“哥哥,好过分。我的事情完全不记得了。”的犹如悲剧女主角样的对话。得到周围的同情的同时,还教唆他们产生对苍介的反感。真是不得了的女人。

“三岁左右的记忆模糊不清的情况也很多见。”

优奈从一般人的身份说出的安慰的话语,对现在的苍介来说很受用。

如果有优奈十分之一的温柔的话,也不会因童年分别以来十几年就忘记你,即使是忘记不幸、承认双胞胎的妹妹以及一起生活等等,都可以安心的接受吧。反过来说,完全不记得绯美子这件事,就肯定是因为幼年时和绯美子度过的日子充满着悲惨和苦痛。从那性格来考虑,勉强的让她从记忆里消失的心理活动也可能是有的。

有优奈那样性格的妹妹就好了。比起这个,干脆优奈是妹妹就好了。但是这又会产生复杂的想法,但又不能舍弃让优奈叫自己“哥哥”的快感。

“不过,这也不错······”

“什么不错?”

“哎?”

用愚蠢的声音回答道的苍介马上回过神来。优奈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在她沉默的眨了眨眼的同时,苍介总算意识到自己陷入了危险的妄想沼泽中。

苍介的内心流着冷汗。看来是深陷想逃避现实的强烈欲望之中,差点就踏入了危险的变态之路了。

主观上想以微笑驱散空气中的尴尬的气氛,苍介拼命寻找话题。

“那个,哈——,不是很好吗?并不是说很好的意思,啊,我不是在找借口,但······”

太紧张以致说出了自己都觉得冷的笑话,就在苍介有想哭的冲动时,眼界的角落映出了2-B教室的窗边那个人的身影。

“啊,小绯。”

顺着苍介的视线看去,优奈说出了她的名字。

看来那之后真的变成一个人吃便当了,由于这个原因而愤怒的寻找自己,苍介一瞬间这样认为,但是她的样子却有些奇怪。

数秒间,苍介的脑里闪过这个疑问。

“对,是绯美子。是绯美子的事。”

“哎?小绯很好也说不定?”

“不是,她可不好!”

“不好?”

对于无法跟上话题展开,迷惑的询问被反驳的优奈,苍介使劲的点了几下头。

“那家伙,其实是很过份的家伙。”

一旦出口,加上刚才屋顶对绯美子行为的反抗,苍介的怒气急剧苏醒,这马上转变为一种类似于使命感的感情。那时被半威胁才决定忍着,但是果然不能放任那种欺瞒行为。这对自己,周围同学,以及优奈都不好。首先应该在这里把绯美子的本性昭告天下。一旦下定决心,就必然会发出很大的声音。

“她在大家的面前叫我哥哥~哥哥的,还有那撒娇的态度,那全都是骗人的。真正的性格是完全相反······”

在说“大家”之前,突然,强烈的冲击袭向苍介的侧面部。让他得到了眼冒金星的比喻也表现不出的体验。在发觉被击中以及听到优奈小声悲鸣的同时自己的身体已经倒下了。然后背后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疼·····怎,怎么回事······”

一手压着太阳穴,一手擦着背的苍介睁开眼,发现一旁散落的书。《构图的扑捉方法》《色彩表现》,还有一本是和其他不是一类的小说,是画着像魔法使的画的书,但是题名被黑板擦个遮住了。

“黑板擦?”

苍介小声嘟囔道。在学校有这个是当然的,但是这可不是符合这里的存在啊。而且,还写着“2-B”。

为什么这种东西会······这疑问当手碰到疼痛的侧头部检查时,得到了解决。

望向2-B的教室,窗边已经没人了。当然,绯美子也不在。从这种状况来看,不用想也知道是从教室那丢过来的。

“难道是那家伙······”

“你在说谁?”

对苍介的生气独白,心里沉重的声音和响起的重低音重合了。

“唔哎~!”

转过头的苍介不禁发出悲鸣。身后的吉岡正矗立在那。

从旁看的话这是个很没出息的表情,但不是当事人的话不会理解这份恐怖的。屁股着地的低位置仰视至近距离的像仁王像威严的男人,而且,阳光下的阴影使压迫感增强到1.5倍。说起来,背撞到的吉岡的脚,还以为是铁柱呢。

“你在干什么?”

“哎,那个······”

突发事件让苍介无法回答,然后,吉岡转动了视线。

“高原”

同样屁股着地的优奈正摸着屁股,见被叫到,马上抬起脸。

“静野同学突然失去平衡倒下,我没来得及躲避撞在一起摔倒了。”

“只是这样吗?”

“是,只是这样。”

优奈冷静的解释让苍介冷静了下来,这才发现优奈现在的样子。碰撞时,制服被弄乱了,可以看到白色纤细的肩膀。肩膀的衣服跌落下来露出了内衣的肩带。而且,在摔倒的时候,姿势没维持好,致使露出了大半个大腿。

察觉到苍介视线的优奈马上拉低裙子转过身,匆匆忙忙的整理自己的着装。苍介也反射性的把脸扭开,真是让人觉得发生了什么不能说的事那样的反应。

“静野”

不吉的重低音再次在苍介的耳边响起。

“你为什么会摔倒?”

这不是光天化日之下将优奈推倒吗?好像听到有人这么说,是错觉吗?

先不管怎么会这样变成这样,也不是没关系,那是因为从教室飞过来的黑板擦。那恐怕就是事实,但是这种说明连自己都觉得太假。

“是什么实验吗?还是在准备做什么余兴节目?

“怎么会?只是偶然事故而已。”

以意外来回答,苍介好不容易想到这个对策。

面对吉岡的锐利视线,苍介感到比刚才流了更多的冷汗。苍介有种被黑手党老大发现自己正向他女儿出手的心情。

这只是偶然,而且我只是个被害者。

上课的钟声响起。

对苍介来说,这简直是福音。吉岡看向优奈以求确认。终于,吉岡放弃了追问,指示苍介他们回教室。从困境中逃脱出来的喜悦也只是短暂的时间,转过身时,优奈已经手快的捡起了书,逃也式的跑开了。心情马上变得郁闷起来。

苍介想马上追上去解释,但吉岡像是想起了什么,叫停了苍介。

“你们又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吧?”

“你,你在说什么呢?完全不明白。真的,总之我们没做什么会引起问题的事。”

想都没想就回答了,苍介觉得自己瞬间想到的回答太牵强了,一边动摇一边全力的否定。

“那就好。还有,这是忘拿的东西。”

吉岡以怀疑的语气说道,然后把黑板擦交给苍介。

当苍介接到至今所受到的麻烦的元凶时,心中满溢着憎恨,想到没想就望向明知没人的2-B教室的窗边。

“看来是不想回教室呢。想要接受课外辅导吗?”

一直站着的苍介被吉岡一瞪,犹如脱兔般逃回教室。

放学钟声在全校响起。

在二年B组的教室里,充满了从课程中解放的学生的吵闹声。

绯美子很快就被几个人邀请去唱卡拉OK和买东西,但是,她好像全部拒绝了,抱着书包来到苍介的座位。

“哥哥,一起回去吧。”

苍介转过身面向窗户采取无视态度。对这个装乖的家伙只在一天里就让人非常不爽了,心里总是无法释然的不快。

休息的时间,苍介拿黑板擦一事向绯美子逼问,但是绯美子却否定了自己那显而易见的罪行。而且还眼睛湿润的大声说“哥哥好过分”,向周围同学博取同情,真是卑鄙。

向芹沢和麻生询问,他们说虽然看见绯美子站在窗口旁边,但只有这些。虽然没有一直看着,但是如果有发生用黑板擦投掷这种大动作的话,应会被发现的吧。

看来又不像是为了讨绯美子欢心而说谎,这么说的话犯人应该是别人吧。而且,当苍介站在窗口旁边向中庭望去,才发觉就算是精于控制球路的棒球部员想要投中苍介也非常困难。这么想的话······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真是不可理解。

不管怎么说,能确定的是这件事和绯美子有关的证据一个也没有。结论只有这些。

“静野,回家吧。”

芹沢毫无造作,直接的说出了自己的主张。明显的是想和绯美子一起回去吧。一起的麻生更是证明了这一切。

真是对这些家伙的没大脑感到无奈,苍介不禁这样想。说起来芹沢的额头和麻生的脸颊都有擦伤的痕迹,是在别人遇到许多麻烦事的午休里玩起了摔跤吧。真希望能把可以大闹一场的旺盛活力分给我一点。

“哥哥,我说哥哥。”

今天是好天气。明天也是好天气就好了。苍介自己一个人在对窗外的景色品头论足。

“咧,哥哥。”

希望世界和平,而且,自己的身边更是要一直和平就更好了。

“哥哥,你在听吗?”

“咧,哥~哥。难得小绯想和你一起回家,就答应她嘛。真冷淡。

从绯美子身后抱着她在一旁帮腔作势的是柴崎文香。她和苍介是同一间中学的同学,同时也以最亲近的态度接待绯美子。绯美子本人一副微妙的表情看着苍介。

苍介的眉毛颤抖了一下,但还是无视之。都这个年纪了,用不着“一起回家吧。”这样吧。就算是不熟悉道路,但早上不是一个人都能上学了吗?没可能回不了家吧。

“哥哥、哥哥······”绯美子不停的叫着苍介。

芹沢他们也在一旁起哄,你们也差不多该灰心一下了吧。苍介带着无视的假面具拿起包站起身。

“你自己先回去也可以。如果不愿意的话,和柴崎一起去玩吧。”

“哥哥要去哪?”

“社团活动。”

苍介简短的回答到,在场的氛围立即变化了。

“哥哥,你进了社团啊。第一次听说,是什么社团啊?”

“小绯,哥哥也这么说了,怎么样,和我们一起去玩吧?要不然,带你参观下附近。干脆搞个欢迎会吧。”

柴崎谎忙的向绯美子搭话。

“哥哥参加的社团啊,真想见识一下。”

绯美子不由自主的说道,这时柴崎突然抓住她的双肩把她转向自己。

“小绯,你想和哥哥一起的心情我不是不能理解。但是,你看,这世界上不是有很多不知道也可以的事情和不知道为好的事情吗?如果想过正常的学生生活的话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如果你对社团生活有兴趣的话,我提议现在就去社团见学,当然,我们也会一起去。”

柴崎用恳切的说道,同时,不仅一旁的女学生们,连芹沢和麻生都一副认真的表情点着头。

“嘛,就是这么回事。”

虽然受到如此拼命劝阻的反应心情十分复杂,但是如果能够避免麻烦的话,这样就好。这么想的苍介不理睬他们站起身,想不到,绯美子不理睬柴崎她们的声音跟了上来。

是应该赶走她呢,还是应该全速逃跑呢?像被鸭子经跟着的感觉十分的不爽,苍介正在两者间徘徊着,但是在教室门前突然停了下来。绯美子没来得及反应,撞在了苍介的背上。从背后传来“好痛”的声音,苍介不予理会,僵硬的站在那。

苍介和想要进教室的优奈碰面了。优奈望着苍介,向后退了退,同时,毫不客气的从旁边露出脸的绯美子做出一副请注意点的表情。

“小绯,回家吗?”

“现在要去参观哥哥的社团。”

苍介向绯美子送去绝不同意的锐利眼神,却被绯美子无视了。

“······这样啊。小绯也想参加社团活动吗?”

虽然没有其他级友们的反应那么大,慢半拍才回答给苍介造成了伤害。

“还在考虑中,还没决定要加入哪个社团。”

“这样的话,美术部怎么样?我是美术部员哦。”

“这样啊。我说不定会很有趣。”

看到优奈温柔的笑脸,苍介的脸不由自主的松弛了下来,但是,马上又想起了中午的事不道歉可不行。

“那个,高原同学,关于中午的事······”

“社团的事我会好好考虑的。那么明天见。”

在苍介准备继续话题前,绯美子及时切入把这话说出来,并在苍介身后推着。

“高原同学,那个······”

苍介被很很强烈的压力推着停不下脚步。但还是尝试回头继续说话,但是只能眼看着一脸困惑目送自己的优奈慢慢远去。就这样,转眼间已经被推到了一楼了,而且在最后一阶楼梯还被猛推了下去。

“你给我收敛点好不!”

侥幸安全着地的苍介怒吼道,过了半秒,绯美子露出悲伤的表情低下了头。肩膀轻微的颤抖了。

因意想不到的反应而狼狈不堪的苍介,马上受到周围的注目,苍介用无意义的笑容想要掩饰过去,抓着绯美子快步走向校舍背后。

“你丫别给我在那假哭。”

苍介向后推了一步,绯美子马上把脸抬了起来。眼泪已经哪都找不到了。

“露馅了?”

这家伙,苍介心里暗骂道,握起了拳头。如果这不是在校内的话,即使有前天大败的记忆,也会没有踌躇的向她再次挑战吧。

“那么,你,在社团干些什么呢?”

将兄长的愤怒当作身边吹过的风那样,见附近没人就停止装乖的绯美子津津有味的环视了周围。

“为什么你会对这种事感兴趣啊?”

“这是我的事,跟你无关。根据你和班里同学的反应,是在做十分奇怪的事吧,应该会很有趣。不会是穿女装跳芭蕾舞吧。”

苍介一脸要把苦虫咬烂的表情,最终放弃似的松了口气,默不作声的向北栋走去。

绯美子紧跟在苍介身后,感叹的环顾四周。

“说起来,这学校还真大呢。有多少学生来着。”

具体多少人苍介也不记得了,但应该已经超过千人了。对于这间学校来说,少子化的风波也不是无缘,在学生人数直线上升的时代建造的校舍因空着的教室而非常显眼。这些教室现在已经被用作更衣室和仓库。北栋更是其中的象征,被当作仓库使用。和苍介人学前一年刚改建的崭新本校舍相比,显得非常古老,已经漂流着废墟的气息。

“真是个令人毛骨耸然的地方呢。不会有妖怪吧。”

望着眼前的校舍,绯美子缩起了身子。

实际上,有确实的传言记载北栋有幽灵出现。北栋有四层,每层有两个教室。一进门就有带路板,一楼“社会科教室”、“社会科准备室”,二楼是空楼成了仓库。三楼“美术保管室一”、“美术保管室二”。四楼“第四图书室”,一旁的教室用很有个性的字写着“科学部”。

北栋的内部与外部很般配。勉勉强强有最低限度的打扫过,但是墙壁和天花板粘着长年的污垢,光照度也很差。

“不进来吗?”

先一步踏上阶梯的苍介回头看着站着不动的绯美子。

清醒了的绯美子小跑着走上阶梯追上苍介。

两人没有对话的上了四楼,通过第四图书室,停在了里面教室的门前。

那里也有用一楼出现过的有个性的字迹写着“科学部”的木牌。

“不是怪物学的化学不把?有在做发明吗?”(注原文“化け学”怪物学,看过《化物语》的都知道了吧)

“······没有在做东西哦。”

“那么,这里是做什么的啊?”

“百闻不如一见。比起听我说明,还是以自己的眼睛确认来得快。”

绯美子紧跟着苍介进了教室,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高高的橱柜和书架在两侧排列着,教室后成了狭窄的通道。而这些书架收容了漫画占多数的书、运动用品、理科试验器具、戏剧用工具和衣服、偶像明星和动画的海报、奇怪的模型等等。虽然看了就明白,但是实际摆在眼前时,又因为太杂乱的样子而让人无法理解。

“真是的。”

苍介边埋怨边收拾打开就不管的四层抽屉。不知是整理的方法不对还是取书时太粗暴,书七零八落的堆在地板上,形成了一座小山。这其中有《魔物大图鉴》《西洋魔术》《阴阳道说明》《占卜大百科》《女性在意的恋爱诅咒》这类名字的书。苍介抱怨着把书放回书架。

没有帮手意思的绯美子只是看着觉得无聊,于是通过狭窄的道路来到窗边,向部室的深处探索。

突然,绯美子发出了悲鸣声。

把脸转向一旁,近在眼前的人体模型像是出迎那样摆在那。有老旧的伤痕更是让人毛骨耸然。仔细一看不知为什么还穿着晚礼服。抱着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在这的疑问,绯美子回顾四方。教室的前部变成了开阔的空间,虽然没有杂乱的感觉,但是正中央摆着一张大桌子,周围摆放着几张椅子,说好听点的话有点像事务所。

桌子最里面的座位上坐着一个男生正注视着眼前的笔记本电脑。

比苍介绷得更紧的脸,比苍介体格更强壮,比苍介更具有活动的锐利印象。

正在摆弄着眼前电脑的男生强势的抬起了头。

视线对上了。

对上了,这像感觉更像是警告,绯美子察觉到。

男生双眼惊愕、嘴巴变成圆形,突然强势的从座位上站起来,踢到椅子飞快的来到绯美子身旁。

“哦哦、哦哦哦哦,静野,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是失恋了吗?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吗?碰到神隐被奇怪的东西附生了吗?还是被落下的陨石砸到头了吗?难道是世俗说的心境变化吗?话说发型和服装改变还可以理解,但是这变化也太大了吧。不会是沉睡着新的自己觉醒了吧。这在怎么说也太扯了吧。先前定子前辈说你穿起女装的话会很合适,但也没必要去实现吧。但是,没想到还真是跟真的一样呢。”

真是个机关枪嘴。

男生高速喋喋不休的说着话,连闭嘴的空隙也没有。连绯美子订正误会的空隙也不给,男生仔细的盯着绯美子看,不规矩的伸出了手。

“这边也做的真像啊。好像真东西一样的质感呢。”

“!”

绯美子倒吸一口气僵住。

男生无顾虑的把手伸向绯美子的胸部,这可不是“摸了”的等级,而是张开手抓了一把。

“不会是连内裤也是女生的吧?”

男生一边考虑做何种表情困扰着,一边将裙子向上卷起。

瞬间,绯美子的意识由远方回来了。然后马上沸腾,爆发出来。

“不要啊——————————————————————!!”

因尖叫和强烈的震动而震惊赶来的苍介的眼前是,满脸通红全身震动的绯美子以及,比起前天的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悲惨状态的科学部部长宴堂隆德那可悲的样子。

科学部是去年秋季刚创设的文化部。

事情的起因是学园长古城有礼的奇怪想法。

“文武两道”。

不断追求完美,兼顾妥当的教学理念的云雀丘学园想将这一理念实际的体现出来。学力、世间的评价都很好,在“武”方面,数个运动部是全国大赛常客,迟早也会取得让学园长满足的成绩吧,但是,文化部是唯一的例外。不知为何总是缺乏活力。

因此,学园长想催促见不得人的文化部赶快发奋。在学园祭的最后一天的文化发表会设置新的发表机会,让取得更优秀成绩的部获得更多的预算和设备作为奖励。而且同好会也可以参加,学园还为同好会准备了可以升格为正式社团的奖励。

受到诱惑以同好会身份参加的是宴堂隆德。拥有既有恭喜又有受到惩罚意思姓的男人,从一年级就已经作为怪人而在校内为人所知。

当时,苍介和宴堂是同班。宴堂为人亲切,而且意外的是个读书家,经常在图书室遇到,很快就成了朋友。虽然如此,苍介和宴堂的同好会是无缘的,在事情发生前更是连其存在也是不知道。

与它出人意料的发生关系是在发表会前数小时,当时苍介正在模拟店买炒面。发觉把钱包忘在教室,一副想死样子的苍介,刚好路过的宴堂毫不吝啬的借钱给他。只是区区的四百日圆。那时,就不应该借钱,要不然就放弃炒面,那样的话就可以继续过平凡又平稳的学生生活,苍介直到今天都这么想。

没有仔细考虑过就着手去做而陷入困境的宴堂的、因宴堂而存在、只为宴堂服务的同好会,准备在学园长、教职员、学生代表、坐成一排的审查员和观光客面前披露的是什么?那就是“作为超常现象之一的魔术和它给社会带来的影响”这种毫无规律的研究发表。

“高度发达的科学与魔术是没有区别的,这一格言,现在已不再是没有根据有暧昧的警句了,它已经近在咫尺,我们已经可以实际上察觉的到它的存在了。然而,在某些时代,魔术更是科学的一部分······”

当初,无论谁都被惊呆了,大家都被他那自私自利的明快论理、雄辩的巧舌、夸张的身体语言以及各种各样的宴堂演出所吸引。

如果再戴上眼镜和加多点歇斯底里的高音,就和以前动画里出现的人物一模一样了,这种家伙如果给予他权利的话世界会变成怎样?说起来正在想这种怎样都好的事情的苍介此时正在做什么呢?原来是帮手把台上的资料拿进拿出。其他还有几个帮手的人正在做照明、音响的操作。

如果就此结束的话,考虑宴堂的“演出”已经被听众所接受,先不提是否会得奖,应该会奇迹般的得到学术级别的评价吧,可能还会得到众多震惊和意外的好评。

但是,事情却没向那方向发展。

“那么,也是时候公布这次演说的究极目的了。也就是,关于魔术的实际存在性的研究。”

最后,宴堂用高昂的声音宣言到,然后就开始了召唤魔术的表演。

真正的魔法阵、紧张感和微薄的让人毛骨耸然的宴堂咏唱咒文的声音、和这声音配合的吓人的BGM、震动的照明、摇摆不定的烛光以及它所映照出的阴影、固体二氧化碳烟雾,这些全部都用上的实验,给人更多的是冲击,观众们吞着口水,怀着这是个非现实的尝试的想法观看了整个实验。

就结果来说,这是个大失败。

而且还追加了非常大的麻烦。

仪式结束的瞬间,讲堂的照明灯落下的同时警报系统启动了。一切来的太突然,讲堂内一瞬间乱做一团,消防车来到时,已经是将跌到的伤者送去医院,现场一片混乱之后了。

“魔法阵的中心出现的烟雾突然膨胀,然后烟雾中好像出现了橙色火焰的怪物。”

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天,有目击者说出了这样的话,但是,在混乱发生前后,没有人被传说的怪物袭击。苍介当然也是其中一员。这些先不说,在经历这次劫难后,不仅宴堂,连苍介这些帮手也无一例外的被说教,第一次的校园祭以这种凄凉的结果落幕了。

只有这些的话还可以当是恶劣的笑话就过去了,但是,接下来还有更恶劣的后日谈等着苍介。

骚动过后迎来了第二天的发表会,出人意料,科学部竟然获奖了。

由于令人无法接受的决定而血气旺盛的家伙们杀到了校长室。他们犹如要闹政变的崛起将校般和校长对视,古城学园长一副说是老练更像是钝感政治家困惑的表情看了他们一眼,询问道。

“那么,还有哪个部让人留下了印象?”

在场的所有人无话可说。宴堂所作的事给人强烈的印象,把平常存在感就稀薄的其他文化部给吹飞了。因此,停电和警报系统的误作动以及那天的实验与赶来的消防队和警察之间的因果关系也被否定了。

就这样,科学部就正式成为文化部的一员,但是当发觉之时,苍介已经成为正式的部员了。其他帮忙的人早就逃跑了,不仅如此,至今一直否认事发时在现场。

因此,苍介得到了与孤独寂寞的灰色校园生活无缘的每一天。

当然,暂且不论本人并不期望如此这件事。

“部长,大新闻、超大新闻。”

伴随着热闹声音飞进教室的是一年生的早坂穗实。

她的视线先是看着一脸不爽坐在椅子上的宴堂,然后又望向离开有段距离一脸尴尬站着的苍介,最后在他们两人身后一脸愤怒的少女的身影飞入了她的眼里。。

穗实马上发觉这位少女和苍介长的一模一样,用手指交互的指着两人。

“真的是双胞胎呢!真的是一模一样呢!”

一边发出尖锐的声音,一边像小动物那样一蹦一跳的穗实来到了呆住的绯美子面前,抓住了她的手。

“初次见面。一年级的早坂穗实。很感激能够与你相会。我还是你一次见双胞胎呢。即使性别不一样,还是长得很像呢。”

面对即使当别人是珍兽对待仍然毫无顾忌的穗实,绯美子只能不知所措的看着,苍介也只是无言的耸耸肩。

“能和你见面真是很感动。但是,难得我猛冲过来告诉部长这个消息······诶,部长,你的脸怎么了?”

“什么也没有!”

脸上到处都贴着湿布和护创膏的宴堂抱着双手,冷漠的回答道。

穗实一脸茫然,但很快就把视线转向了苍介。

“听说了哦。前辈连自己有个妹妹也不知道的传言,是真的吗?”

“算,算是吧。”

“好厉害,就是说这是相隔十几年的在会。什么嘛,这么让人感动,简直就像是戏剧一样。”

苍介暧昧的点了点头。是戏剧,但没有感动,而且还是讽刺性喜剧。

“静野前辈也是一样吗?不知道有个哥哥?”

还不知道绯美子名字的穗实伸直了身体期待的看着绯美子。发觉自己还没问题的绯美子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

“不,我知道哦。”

教室里响起了尖锐的,带有很大挑战口气却很快就消失的穗实的声音。

“那样的话,前辈就太过分了。前辈一直不知道作为妹妹的静野前辈,然而静野前辈却知道作为哥哥的前辈,这是犯规的哦。”

“犯、犯规······”

被这种过分的说法搞得困惑的苍介勉强的回答她,但是有种她说的话也有一番道理的感觉。

正在观察苍介样子的绯美子想起了什么望向穗实。

“是早坂同学吧?你也是这个社团的人?”

“是,没错。我可是今年度科学部期待的新星哦。”

是可以和绯美子说上话而高兴吗?带有些微感动的穗实挺起胸回答,也没什么。她只是今年因新生劝诱活动光临科学部的唯一战果。

“是、是吗。”

因穗实的气势而产生了微妙困惑反应的绯美子回答道。

“那么,是时候开始社团活动了。”

“说是开始,但定子前辈不是还没来吗?”

“不是在那吗?”

宴堂愁眉苦脸的转了转视线。

沿着他的视线,绯美子将视线转向了左肩。

“呀!”

“呃!”

“定子前辈!什么时候来的啊!?”

苍介和绯美子惊叫了起来,穗实也惊讶的询问道。

在绯美子身后站着个梳着整齐刘海,犹如日本人偶的女学生。

“静野前辈,这位是定子前辈。是三年生,本名是···定岡和子,但大家都叫她定子前辈。”

回复较快的穗实高兴的说明道。

“定子前辈,这位是静野绯美子前辈,和静野苍介前辈可是双胞胎兄妹哦。今天是刚转校上课的第一天。”

“是吗。”

叫做定子的女学生老实的、毫无感动的听着,然后冷淡的回答道。

抓着苍介手腕藏在身后的绯美子总算恢复了过来,尴尬的咳了声生硬的打起了招呼。

“初、初次见面,我叫静野绯美子。”

面对这样的绯美子,定子面无表情的一直盯着她看。

“······你,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沉默了一会,定子用低音小声说道,绯美子一瞬间露出了害怕的表情,又马上回瞪定子,但是,定子的那无法读取感情的表情,以及那锐利眼神的气压,把绯美子又吓回了苍介背后。

“喂喂,再怎么说也太过份了吧。”

苍介不禁小声提醒道。这也难怪,至今自己还是很害怕定子,但是,绯美子的这种反应还真让人意外。

定岡和子是这个社团的唯一的三年生。入部时间是去年的秋天,大概是社团创立后一个月。正是除苍介以为没有任何部员(都逃亡了)的时候,“部员不足是跟社团延续的息息相关的啊!”抱着这样危机感的宴堂,有一天,把她“带到”这里。至少,苍介是这样认为的。宴堂也是因奇怪而闻名的,但是定子也是个相当奇怪的人,诨名与外表完全不一致,对占卜和心灵现象很了解。

终于,大家坐回各自的座位。绯美子踌躇了一下,坐在了苍介旁边的位置上。

“那么,今天不知是吹什么风,有一名见学者来参加社团活动。”

简直是个非常不愿意的开场白嘛。

“今天,打算解决解决最近学园发生的奇怪事件。”

“部长!”

“干啥,早坂,还只说到一半啊。”

“召唤魔术的实验呢?给你的资料虽然很多,但是要认真去读啊。”

穗实把在连休前丢给宴堂的资料山摆上了桌子。

“啊,那个不干了。”

“不干了······”

“就像时间的流动引起了世界的不断变化那样,新的事件和谜团也是经常发生的。因此,想要抓住这匹在时代中奔跑的马就不能在同一个场所逗留。拘泥于一个事件,而对抓住它蛛丝马迹机会视而不见,这种情况是绝不容许的。

也就是说,发现了其他有趣的事情而放弃了召唤实验了吗。将抬出伟人名言的宴堂的巧舌如簧在脑中翻译出来后,苍介心中稍微好受了点。

再次挑战召唤实验,宴堂在连休前突然说出这句话。在文化祭使用个的奇怪的魔法书早已被没收了,但是好像在第四图书室还可以找到那些奇怪的书。只是个实验的话苍介也不打算强烈反对。当听到要做无视许可还未下达、不法占据讲堂并实况转播的实验时,苍介慌张了。首先要进行预备演习,向学生会报告也是必要的,集齐诸如此类的正当理由好不容易把立即实施实验给制止了,但是苍介一直担心在连休中宴堂会“有做实验的意思”。

先不管理由,荒谬绝伦且无谋的实验看来是没有机会面世了。吉岡可能也察觉到什么了,正愁没法让他们停止实验,虽然对不起因准备“作业”而浪费了连休的穗实,但没继续实验实在太好了。

“因此,说说奇怪事件吧,最近,我们学校女生原因不明的陷入昏睡状态,无法清醒的怪现象发生了。这就是那些被害者们。”

宴堂一边说一边把自己做的资料派给部员们。

资料里记载了被害者的两位女学生的名字和倒下时的状况。一位是一年级的女生江藤明日香,连休前一天的傍晚,被发现在讲堂的附近倒下了。

另一位是在昨天,被害者是二年级女生。

“上条赖子倒下了吗?”

看见认识的名字苍介惊讶了。在一年级时还是同班。是女子足球部成员,给人以健康运动少女的印象。

“学校前的巴士站的长凳上倒下,被我发现了。一年级女孩和上条都没有病,原因一直不明,至今还没醒来,因此今天也是缺席。”

好像被什么东西碰到头,刚这么想时,发现有人拿起资料,向旁边一看,发现绯美子意外的热心此事。

但是,很快发现自己被看着的绯美子立刻换成了厌恶的面孔。

“干什么······”

“没什么。”

还是以冷淡而又简短的对话交流过后,苍介和绯美子错开了视线。

虽然有话要说,但苍介还是没说出口。

“也就是神秘事件研究部吧?“

绯美子吐露着个感想时,是在宴堂发布“现场百遍,其意自现”(原文是「現場百遍」,不喜欢的朋友自己换吧)号令后,走出部室向被害者倒下场所进发之时。

“那样的话,更好懂的名字不是更好吗?”

名字给人的印象和实际情况之间的差别是千真万确的。本来,在发表会前的应募阶段时,其实是采用有宴堂独创作风而又很花俏的名字。苍介以知性的印象是必要的和教师阵营能够接受也必不可少等适当的理由让他改变了主意。这只是关切的提醒,虽说只是一时,但自己干涉这件事还是让自己的羞耻心无法忍耐。

现在想起来,那可是个让人痛恨的败笔啊。由于宴堂在众人面前表扬苍介是“有益的助言”,给获奖提供了帮助,致使周围的人有苍介不是可悲的善意的帮助犯,而是共渡患难的共犯这种认识。因此,像其他人那样不知不觉中逃跑也做不到。

“话说,上高中后,你们一直在做这些事?”

“也不是只有魔术啦。”

“怎样都无所谓,但是可别太热衷啊。像这样加入到宗教,给家人和社会带来麻烦的年轻人有很多,新闻不是经常报道吗?”

按苍介一贯作风,这可是非常大的话题跳跃,本来,苍介也没怎么想回答。

和绯美子的对话进行到一半,从校舍出来时,突然而来的耀眼的闪光灯让苍介紧缩双眉。

“拍了张很不错的相片哦。多谢。”

两手抓着照相机,一脸无畏神色站着的,是新闻部的浅井真由美。

“这不是新闻部的女记者大人吗?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不掩饰自己厌恶态度的宴堂如此问道。

“跟你没关系。今天是为采访静野同学的大新闻而来。”

又拍了一张,收集了苍介和绯美子照片的浅井的声音大概都是不怀好意的吧。

新闻部是文化部里少数精力旺盛的社团。只是因制造混乱和得到恶评而诞生的科学部和其好消息(基本上没有),对新闻部来说,只是排除的对象而已。

“但是,光是从柴崎那听说就感到惊讶了。静野同学,你至今都不知道自己有一个双胞胎妹妹,是吗?”

以这个对苍介来说已经是被问了几遍的话为话题,浅井把相机角度从新调整了。

“关于这个话题,可以详细的告诉我吗?······呀!”

宴堂和穗实很奇怪的脸近距离盯着镜头看。

“你们干什么啊!”

“只是尝试前卫的表现方法而已。比起这个,你什么时候成了狗仔队的?写了太无聊的文章而被降职了吗?”

“才没有呢。”

明白表现出敌对心的浅井反驳道。

“只是打个招呼而已。看来,这次我和你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呢。”

“噢,调查的事件是同件还真少见。”

“不会是你们有干了什么无聊的事吧?”

“要我同情你只能写些极其无聊的文章也是可以的,而你偏偏要这么说,看来是想找碴吧。嘛,虽然是比之前来妨碍我要好得多,还是说,想让我们见识一下你那新闻界的品性和见识达到哪种程度吗?不好意思,终究只是个半熟的娱乐部而已。”

宴堂把不该说的话用戏虐而刺激的口气滔滔不绝的说着。

“你还真敢说。迟早绝对要你废部,做好觉悟吧!”

怒上心头的浅井吼叫道,然后呱嗒呱嗒(狂走乱跑时发出的声音)的离去了。

“还真是没怎么变呢。”

是不共戴天仇人的同时,宴堂和浅井今年还很不幸运的分在同一班。这两个互相仇视的敌人给他们班级的人带来了许多麻烦。苍介有点同情他们。

“这还真是显而易见,两人都很讨厌对方呢。”

津津有味的观察这两人行为的绯美子小声的这着率真的感想。

“差不多吧。”

苍介带着半放弃语气回答道,绯美子呆呆的看着他。好像在问为什么会在这种社团一样。也没必要特意去回答她,对苍介来说,这只能说是被命运所抛弃的结果。本来,上高中第一次参加社团活动还是有些刺激和充实感的。虽然如此,大部分袭来的还是后悔。

例如,在社团活动中和高原优奈偶然相遇就是其中之最。

也就是现在。

“阿拉,小绯,还有静野同学你们和······难道是社团活动?”

进入本校舍时,和腋下夹着布包着的画板从阶梯下来的优奈相遇了。

“嗯,活动。哥哥告诉我好像要做什么有趣的事。”

天真的回答的绯美子的身影,在苍介眼里已经成为长着黑翼的恶魔了。

“是,是吗······”

当优奈正在为如何回答而犹豫时,传来了呼叫她的声音。从南栋出来的三年女生朝这边靠近。

“你,在那闲聊什么?”

“那个,正想把这个送到保管室。”

有点慌张的优奈把用布包着的东西给她看,女生用神经质的眼神看着。

“之前整理时运送中被损坏了。”

“那种事让一年生去做不就好了。是么,入选的人还真是有闲工夫呢。这边可是为考前复习和面试,正愁没时间呢,还有时间去做这种不需要做的杂物,真是羡慕你。”

一个劲把能挖苦讽刺的话说完后,女生看也不看苍介他们一眼径直走上了楼梯。

“怎么回事?”

女生身影消失后,绯美子像要发泄不快似的问道。

“那是美术部的部长木内。想要进美大,但是要得到推荐的话,非得拿出些实际成绩才行······”

优奈怀着歉意回答道。

所以才受到奇怪的责备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苍介认为这种攻击方法也太过份了。同样是三年生,跟定子前辈可是天差地别啊。在这之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优奈的这位前辈对进升学是怎么想的呢?真令人好奇。

“所以才顺道来这里吗?”

宴堂无意义的叹息的深意,苍介马上理解了。要从进路指导室到美术室的话,从反对侧走的话要更近点。然而不嫌麻烦特意来这边,是眼快看见优奈,想要说句惹人厌的话吧。也真是辛苦她了,苍介不禁同情到。

苍介想为午休的事道歉,结局却是优奈又马上走去了北栋,什么也没能说。

那以后,苍介带着绯美子和科学部的成员一起勘察“事发现场”。

虽说如此,也只能说犯人的手法十分高明。总之,只能改天去找事件发生时的目击者了。

宴堂还是老样子,想马上着手去调查了,但被苍介以时间也不早了,以吉岡为首的教师和学生会发牢骚等正当理由说服了。这虽然不是在找借口,但是,被同行的绯美子监视那种受束缚的感觉,以及路人那好奇的眼神,这些更让人讨厌,苍介真心想早点结束回家。

无论如何,今天的社团活动也在平稳之前结束了。

原以为她会在到家之前一直缠着,没想到绯美子一出校舍就爽快的一个人向校门走去。多亏这样,苍介得以摆脱麻烦,但是不说一句就独自行动还是让人火大。一边想着这样的事一边朝停车场走去的苍介的手机铃声响起了。苍介歪头接起了这个不知名号码。

“······那个。”

还以为是骚扰电话,没想到沉默之后出来的却是绯美子的声音。

苍介对电话号码被知道并不吃惊,反正肯定是优太郎给她的。但是,没想到她会打过来。

“你······”

“你能过来这里一下吗?”

“为什么?”

“别管了,快点过啦。”

“所以说······”

“都说别管了,过来。”

绯美子以很不耐烦的口气说到。听了详细地点后才知道是位于三年级的鞋箱所在地——西栋附近。想问为什么会在那种地方的苍介被绯美子不断重复的“快点来”给制止了,然后通话就被对方切断了。

一边想这是怎么回事的苍介总算来到了西栋,看到了一脸困惑表情站着的绯美子。

“到底怎么回事?”

“别管了,来这边。”

被催促的苍介向前走去,发现了鞋箱背阴处掉落着画具和笔,出口处还有个大的提包。

再向前走,有个女生横躺在地板上。

从被弄乱的头发半遮着的发青的脸推测,应该是刚才见过的美术部部长。

走去职员室向教师报道这件事后,木内部长马上被送去了医院。

麻烦还只是刚开始。联络后的老师质问他们这次是不是散布了毒气瓦斯,想要辩解,但是,先是宴堂,然后是浅井不知是从哪听到了消息赶来了。还说是“第三事件”,引起了骚动,竟是说些偏离轨道的话。

多亏他们,等全部结束回到家时,精神上已经精疲力竭了,连对尽是把麻烦事交给自己的绯美子的力气也没有了。大概是因为这样,苍介一回家就飞快的逃回房间不和任何人说话。

“至少也喝杯茶怎样?绯美子一直等着你回来吃饭啊。”

对于今天负责晚餐的优太郎呼唤,苍介也一概无视。

“想闹别扭就让他一直闹下去啊。真是个小P孩。”

饭桌前的绯美子毫无顾忌的向站在哥哥房间门前的优太郎搭话道。

优太郎向这样的女儿投以责备的眼神,但是什么也没说的回到饭桌。

“那么,第一天的校园生活怎么样?”

“还不怎么清楚,但我觉得不错。有很多待人亲切的孩子。由于是突然出现的双胞胎,被人当成观赏用熊猫是有点讨厌。比想象中要刺激。”

“那么,苍介果然是很生气吗?”

“虽然很吃惊,但是好像认同了。”

“是吗。在学校稍微要好点了吗?”

一边吃饭一边流利的回答的绯美子第一次回答得有些吞吐。

“按父亲的话,把便当交给他了。”

“他有好好吃吗?”

“不知道,只是交给他而已。说不定已经丢了也说不定。他又是那种别扭的性格。”

“接受了的话,那孩子不会那样做的。”

绯美子一边没礼貌的吐了吐舌头一边苦笑的说道,优太郎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说起来,虽然不是怀疑你,没有用吧。”

绯美子沉默了下,最终放弃使的坦白到。

“不自觉的用了一点。”

午休时对偷听屋顶对话无礼者小惩大诫时,以及这之后对走过廊下的苍介时,一共两次。

优太郎带着忧郁的表情看着绯美子。

“再说一遍,以后不用乱用,能保证吗?”

“我注意不让父亲担心的了。”

“绯美子”

这绝不是强迫的口气,但是里面包含的真挚让绯美子无法坚持下去,回答道。

“嗯,知道了。我保证。当决定和父亲生活时就是这么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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