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章
佐佐沙咲对名侦探不感兴趣。
当然,考虑到作为京都府警搜查一课科长的她的职位来说、那样做似乎确实是一种妥当的选择、正经的趣味。然而即使去除掉这个头衔——即是说不将警察官作为职业、她也不认为能够接受这种荒谬到极点的存在。
这是想想都愚蠢的话。
连想都不用想的愚蠢
不是荒谬无稽是什么。
本来所谓名侦探,就只存在于虚构的物语中。
不——可能正因如此。
正因为是虚构的、杜撰的、臆造的、骗人的、实际不可能存在的故事——沙咲对于名侦探这一职业才颇为否定。
有很大的可能性。
荒谬这一属性是必要条件吗?
(就是说,我——)
(对仅仅起娱乐作用的作品耿耿于怀、横加指责——)
对于这样想的自己感到厌恶。
对于自己不成熟的一面感到厌恶。
明明已经是大人了。
话虽如此、即使在想法中有着指向自由的转变,她的内心仍然昭然若揭——她并不是要对乐于阅读有名侦探登场的推理小说的人(即所谓的侦探小说迷)用针对性的语言挑衅。因此对于什么心动、对于什么没兴趣,全凭沙咲决定。
不该被说长道短———
也不应该去说长道短。
这是思想的自由。
(思想——)
(所以这一点是重要的)
思想这个词语正是问题所在。
沙咲对名侦探不感兴趣的重要的理由之一,果然还是她所站的立场——可以这么认为、被这样认为了也无法反驳——至少、搜查第一课的科长对推理小说倾倒的话,部下就没有谁会跟随她了不是吗。『等等。和这次相似的事件,在前几天看过的推理小说中有写哦。』『什么?!』——但是,如果完全依她自身来说,比起这个更大的、甚至可以说是最大的理由的在于——名侦探们的行动模式。
总而言之——这才是归根结底的理由。
佐佐沙咲对于名侦探的行动原理完全不能理解。
从小开始佐佐沙咲就有这样的特质。
对于不能理解的事物、也不能加以允许。
不可容忍。
为什么使用遥控器就可以从别的地方操控电视、为什么在荧光屏上可以显示映像——在不懂这些道理的幼年期、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中,沙咲连看电视这种事情都做不到。还有收音机,不先加以分解的话就无法使用。电脑就更是——已经不知道在她手中有几台电脑被分解得零零碎碎了。
不允许黑匣子(black box)的存在。
这就是佐佐沙咲。
——这么说来、你的这一性质可真与名侦探相符—— 也就是、无情的加以介入这一点(所以沙咲对于自己的这个毛病尽可能的藏藏掖掖),然而她抱有的感觉,绝对不是所谓同类相斥而对名侦探产生否定。
的的确确是不能理解。
属于范畴之外。
(为什么——)
(为什么,名侦探要在杀人事件中出头露面——不能理解)
因为不能理解。
所以——讨厌。
并且——不能允许。
对于推理小说来说要有形式美、要有样式美,而犯罪搜查这一事件是名侦探的必要条件,不应该在这一点上多嘴——然而这种言论在沙咲面前一点意义都没有。这和电视机的性能的事情一样,就和『总之事情就是这样、所以请接受吧』这个说法一样。
(想将谜团解开————吗)
(因为有求知的好奇心——吗)
不能理解这样的动机。
不、用形式上的不能理解这种死板的说法、有些夸大其词——用更接近事实的说法、沙咲抱有的是,不太理解这种暧昧到极点的感想。
不太理解。
就算固执、痛苦,也没有说出来的打算。
在日本,侦探并没有搜查权,但刑警并没有不让陌生人闯入现场的这种地盘意识——因此,小说中有的情节可以理解。
然而。
小说有小说应该遵循的道理——这样认为。
应该精于说谎。
虚构是为了欺骗对象、而不是为了使其混乱,这是沙咲所持有的理论。
不是这样的——理解不了。
(问题是——动机)
(还有——目的)
想将谜团解开
求知的好奇心
这样的自身就会产生大的满足感
因此这和沙咲的怪癖也有相通之处——没有要否定理由本身的打算。
(但是——名侦探他们)
(没有恐惧吗)
就是这一点
闯入犯罪搜查中这种事——换句话说就是和犯罪者打交道
有犯罪事件即有犯罪者存在
有杀人事件即有杀人者存在
与这一压倒性的事实相对——他们太过于无自觉了。
如果是投身社会正义这类理由——尚可理解。然而他们中的大多数并非如此。
纯粹的——将此作为智力谜题、出于喜好而去侦探犯罪事件。
这不是笨蛋吗,她这么认为。
想解开谜团、满足求知的好奇心的话,老老实实的通过数独(注:一种数学智力拼图游戏)之类的方法排解不就好了。
没有必要特地在犯罪事件的解决中挺身而出。
偏偏一不小心碰上了——杀人事件
这样的事情也是有的。
(做这样的事情——)
不是很危险吗
就和看见小孩子们在道路上玩捉迷藏游戏的时候一样的感觉、沙咲想到。
仅仅作为举例的话可能确实有些极端,但是从没有自觉这一点来看,在道路中玩耍的孩子们、与在现场中探查的侦探们、给人的感觉没有很大的差别。
看了就为他们捏一把汗。,
为他们提心吊胆。
因此——不愿看见。
目不忍睹。
几乎所有的小说中,都没有描绘和犯罪者对峙的那种危险的真正意味——没有描绘出那种恐怖。
理所当然的,和单纯的谜题、测试什么的不一样——现实中发生的杀人事件会引起人们的好奇心,这是事实——不是这样的话,新闻播报、特别节目什么的,就没有理由会像这样惊人而壮观的、有趣而奇怪的盛行。
这份想要闯入那一华丽的领域、激动人心的舞台中的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
因为可以理解、稍微可以允许。
然而、这又如何呢
(对我来说)
(——对我来说,不是工作的话、不想和杀人事件扯上关系。)
立场上,这决不是能令人满意的事情。
佐佐沙咲将犯罪者区别对待。
对杀人者彻底厌恶。
厌恶到觉得他们一钱不值
至少得抱有着这种程度的感受、亲临现场——不这样的话,会由于恐惧以及腿脚发软、哪里都去不了。
是自愿成为『人民警察』的。
如果不是为了社会正义这一动机的话,无论如何也坚持不下去,她确实是这样想的。
就算不到无论如何的程度,仅凭好奇心也——不足够。
确实想满足好奇心——然而这种事情,从远处、处于安全圈的地方,仔细的远远观望就好了。
想享受和犯罪者的智力游戏,是大错特错。
本来所谓智慧犯,就不会去实行杀人事件这类不合算的犯罪——要说的话,名侦探应该想要解决金融经济界的巨额诈骗事件才对。
智慧犯存在于那些情况中。
(成为杀人犯,基本上是武断的、不顾后果的、气势汹汹——平常却完完全全是作为普通的人)
普通人。
所以才恐怖。
在意想不到的时机突然变身的他们——很恐怖。
化身为怪物的他们——很恐怖。
不想和他们对峙。
(然后——恐怖的他们)
(一直到最后——也令人恐惧)
(被撩起的好奇心,并不能得到满足。)
(可以用来解开的谜题,在杀人事件中完全不存在)
就日本来说,杀人事件的破案率大约是97%。
是不需多言的百分比。
(这也是应该的——就大多数的杀人事件来说,仅仅是由单纯的恨意所引起的凶行)
没有谜题、也没有不可思议的地方。
没有疑问、也没有不可能的地方。
(只要从动机上去寻找——理所当然的、不需一会的功夫、就可以把犯人捉住)
追寻子虚乌有的谜题。
在危险的杀人现场中现身。
简直是胡作非为。
(也就是说,这种犯罪是感情上的。)
不是逻辑上、而是感情上的。
与怀有感情的人为敌手。
这一点、很危险。
(虽然这也属于具有形式美、样式美的表现——在推理小说中,没有所谓纯洁的犯人)
大多数的犯人非常不干脆、相当不像样、难看的做着狗急跳墙的事——不论看上去怎样程度的追求理论,从非理论上使其慌乱失度的话、就只是从头到尾的为自己辩护。
否认罪行。
主张无罪。
在判决时将供述完全推翻。
(所以——才恐怖)
(不知做了什么、不知能做到什么——所以恐怖)
不对这种恐怖加以描绘、又怎算犯罪小说呢。
也就是说、描绘扰乱社会正义的这种社会性的恶——那指的并不是,所谓密室、所谓不在场证明,应该描绘的,正是那种社会性的影响。
将意味不明的名侦探的哲学、闭门谢绝。
应将那种事情——交于警察。
正是为此,我们才拿着国民们的血汗税款。
(——说这样的话,看起来就真的像推理小说中登场的、有着强烈地盘意识的警察官了——)
如果没有铁饭碗、没有所谓国家权力的这一巨大的脊骨支柱,她就不会想着踏入犯罪现场——没有后盾的话,就连半步都不愿意踏入。虽然声称自己的领域是头脑劳动,但尽可能的不愿涉足现场的这份怯懦确实有些说不出口,就算本人不说出来,对这样的说法沙咲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没有反对的意思——也没有反对的气力。
想要过安全的生活这种欲望、是自己最想要的,这是佐佐沙咲现在的自我评价。
以『人民警察』为志向,在她的考虑中、完全是因为这是在日本最安全的职业——而她被分配到搜查一课、然后因此、在非同一般的年轻时发迹,那就成为了非常大的误算。
由于优秀。
佐佐沙咲的安全率少许的降低了。
(只要从动机上去寻找——理所当然的、不需一会的功夫、就可以把犯人捉住)
追寻子虚乌有的谜题。
在危险的杀人现场中现身。
简直是胡作非为。
(也就是说,这种犯罪是感情上的。)
不是逻辑上、而是感情上的。
与怀有感情的人为敌手。
这一点、很危险。
(虽然这也属于具有形式美、样式美的表现——在推理小说中,没有所谓纯洁的犯人)
大多数的犯人非常不干脆、相当不像样、难看的做着狗急跳墙的事——不论看上去怎样程度的追求理论,从非理论上使其慌乱失度的话、就只是从头到尾的为自己辩护。
否认罪行。
主张无罪。
在判决时将供述完全推翻。
(所以——才恐怖)
(不知做了什么、不知能做到什么——所以恐怖)
不对这种恐怖加以描绘、又怎算犯罪小说呢。
也就是说、描绘扰乱社会正义的这种社会性的恶——那指的并不是,所谓密室、所谓不在场证明,应该描绘的,正是那种社会性的影响。
将意味不明的名侦探的哲学、闭门谢绝。
应将那种事情——交于警察。
正是为此,我们才拿着国民们的血汗税款。
(——说这样的话,看起来就真的像推理小说中登场的、有着强烈地盘意识的警察官了——)
如果没有铁饭碗、没有所谓国家权力的这一巨大的脊骨支柱,她就不会想着踏入犯罪现场——没有后盾的话,就连半步都不愿意踏入。虽然声称自己的领域是头脑劳动,但尽可能的不愿涉足现场的这份怯懦确实有些说不出口,就算本人不说出来,对这样的说法沙咲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没有反对的意思——也没有反对的气力。
想要过安全的生活这种欲望、是自己最想要的,这是佐佐沙咲现在的自我评价。
以『人民警察』为志向,在她的考虑中、完全是因为这是在日本最安全的职业——而她被分配到搜查一课、然后因此、在非同一般的年轻时发迹,那就成为了非常大的误算。
由于优秀。
佐佐沙咲的安全率少许的降低了。
◆ ◆
那么,安全至上的她居住的地方,是全员为警察官的公务员宿舍。严格说来,对于并不属于从现场开始奋斗的非职业组(注:好像是日本国家公务员Ⅱ类考试合格而进入警察厅)或职业组(国家公务员Ⅰ类考试合格而进入警察厅)成员的她来说,本来没有入住资格,而能够成功入住,还多亏了最近盛行的成果主义、实力主义这类思想。
这是个难能可贵的时代。
对沙咲来说是这样。
二居室,有空调、完备的厨房系统、常设的光纤、24小时可倾倒垃圾-―――话虽如此,沙咲对这些设备不太在意。只觉得怎样都好。对于忙忙碌碌地工作的她来说,家的意义只不过是一张用来休息的被窝罢了。
能做到风险控制(risk management)的地方最好了。
最高级别的安全。
完备的安全。
作为警察官而被犯罪者怨恨——由这一可能性而导致的被害,在这种环境中大致可以排除。尽管不能免掉自身被怨恨的可能,却可以避开自身被袭击的可能。
(那么,还有明天——今天就早点休息吧)
今天也一如往常,没有不可思议事件,就算抱有好奇心、也没有使求知心得到满足的事件,老生常谈到无聊的地步,首先准确的逮捕了几天内的犯人,然后去处理了杀人事件,现在已经非常疲惫了。
明天,也会和今天一样
和昨天一样,亦和今天一样。
那么至少、在明天和今天的间隙中,度过属于自己的时光。
像自己风格一样,在被窝中呼呼大睡——本该如此
本该如此。
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她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一边打开了宿舍中自室的门——察觉到有脱了的鞋摆放在那、但却是双并不属于她的高跟鞋的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将刚才的预定、在心中打的小小算盘给放弃了。
干脆的、放弃了
学会放弃是重要的。
(然而——怎么说呢)
佐佐沙咲过着单身生活。
所以说,不属于她的鞋子、被摆放在这个玄关的这个现象,原本该说是十分奇妙的——总之这种事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与其惊异、不如首肯。
上双重锁也是无意义的。
自动锁也只能无所作为。
一切的锁、在这双高跟鞋的主人面前都没有意义。
公务员宿舍的安全——在那个人的面前,不敢夸口存在一丝安全率。
(这并不是因为那个人很危险——因为那个人很安全)
(那个人——是世界上最安全的)
只不过,将被称为人类最强的她的事用安全这二字表现的,恐怕除了自己不会有第二个人.
然而沙咲确实是这样想的.
将她以安全二字表现——不得不这么想。
肩膀无力的垂下、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马上休息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已经过了可以随心所欲的年龄了、所以要熬夜什么的还是饶了我吧。
她叹着气、祈祷着。
因为——还有明天。
(只不过——仔细想想的话,还有明天、说不定是件非常幸运的事情)
(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子、甚至都不一定会有明天,与自愿选择了这种生活方式的她相比——非常幸运)
想着厨房的架子上好像还留有一些日本酒,沙咲脱掉了鞋子、反手把门锁上(不这样做的话总觉得非常不可靠),向着厨房兼餐室的房间走去。
安土城。
不是——不出所料
赤色的她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这可是不法侵入哦、润』
沙咲毫不隐瞒溢于言表的惊讶,反而更加努力的、用生气勃勃的语气,对着在别人家里面怡然自得享受的她打了招呼——向着哀川润的背影,发出声音。
『难不成你是滑头鬼吗』
『嗯?』
这样。
她转向了这边。
『哦哦,沙咲——欢迎回来』
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相当厚脸皮地这样回应着的哀川润——虽然不认为她没听见之前那开锁、开门的声音,但她就像刚刚才注意到沙咲回家了这样的回应着。
(不、就润这种程度的熟手来说,在我进宿舍前就已经察觉到我回家这种事也是可能的——)
却好像并没有这样。
她自身,简直毫无安全性。
这么说来,对于哀川润来说,警察官•佐佐沙咲,完全没有被列入警戒的对象——能够接近到这种程度、就如同认知以内的危险度一样。
危险度很低。
那当然不是说在这种情况下、沙咲受到了轻视,如果换句话来说那是因为纯粹的信赖。
『欢迎回家什么的』
当然
可说是被轻视也可以说是被信赖、所以才不能不深究。
『这种情形下的寒暄、至少也该是『打搅了』吧』
『才没有打搅呢。只不过稍微看了下电视而已嘛。不过,还真有趣啊、这个动画片』
『……』
沙咲拿起了遥控器,关掉了电视的电源。幼年時期姑且不论、现在的沙咲已经可以理解遥控器的组成构造、这么一来也就可以自由的使用它了。
人是会成长的。
『什么嘛,这么坏心眼。』
『请有点犯罪的意识。』
切——。随便啦。正因如此你才是警察嘛。
像发着牢骚一般说着理所当然的事实、看不出有什么反省态度的哀川润从沙发上起身向着厨房走去、打开了冰箱。
随心所欲。
说是随心所欲、不如通俗的说是自由。
『恩。冰箱不是空空如也嘛!只在边上装着啤酒。这是什么啊、是带有冷藏功能的啤酒箱吗!』
『因为一般都在外面吃饭……最近已经不自己做饭吃了』
『诶——。从前明明会自己做各种各样的菜的。还会做卷心菜肉卷什么的。你、难不成飞黄腾达啦!』
『是的。托你的福现在已经是科长了。』
『哼。真了不起啊。』
敷衍的随口应付着。
对友人的官衔好像不太感兴趣。
『对了——润。日本酒可是有很多,都在柜子中。』
『啊,这样』
虽然这么说了,然而哀川润并没有向那个厨房柜伸出手,反而回到了沙发上。
这次没有躺下,而是普通的坐下了。
沙咲一边思考着,一边坐在了旁边。
然后、
『…………….』
就这样,望着旁边那名旁若无人的友人
(不应该是『打搅了』)
(而应该是『好久不见』)
已经有八年左右没有见面了吗
还是比这更久了呢。
表现看起来太过于理所当然、所以沉浸在这种气氛中了——冷静下来看,是八年了。
並不只是久疏问候这种程度的时间。
直截了当的说,沙咲甚至想过她是不是已经死在路边了。这可不是开玩笑,哀川润这种女人拥有的就是这种生存方式。
岂知是不知道有没有明天、就连今天都不确定。
甚至一秒后的生存都未卜。
应该比什么都安全她、选择的是无比危险的生活方式。
这对沙咲来说是意味不明的。
因为是非常重要的朋友,所以并不是理解不能——而是意味不明。
『唉。不过,你回来的还真是晚啊—。虽然热心于工作是好事啦、而不管想升官到什么地步都是你个人自由啦,但是可让我等太久了哟。』
『一直在等待的可是我哦』
『什么?你在等我吗?』
『……如果你事先联络我的话,就可以稍微安排下时间哦』
『啊—。我可是对这种事前安排不擅长呐——』
连想都不愿意想、觉得非常麻烦一般,哀川润仰头看向了天花板。
服务精神旺盛的她,这次当然也不例外,好像是为了想要吓一吓工作归来的沙咲、也就是为了制造惊喜、所以等在这个房子中。
(真是的——)
(这样一来,简直就像昨天也刚刚见过面的反应嘛)
明天和今天都是未知的她来说、唯一确定的——就是昨天。
话虽如此,昨天的事,没准哀川润早就忘到脑后了。
对我和这个人来说,时间流逝的方法不同吧,沙咲这么认为。
实际上,哀川润一点也没有变老。
与八年前相比几乎没有变化——发型稍微改变了一点,仅仅如此。
(我在八年中,也微微有些上了年纪呀)
在这一点上感到了压倒性、并且压迫性的不公平。
『…如果肚子很饿的话,就叫外卖吧』
筋疲力尽的回家、现在又要出去的话对于作为常人的沙咲来说有点累人。然而就刚才去看冰箱的这一举动来说,哀川润说不定现在(一直在不耐烦的等着沙咲)空着肚子。
为什么非得对这个不法侵入者表示关心啊,难不成这人真的是滑头鬼吗——忍不住在内心的小角落里这样想到。
——嘛,那可真是
(总觉得——)
八年不见却没有改变。
在外观上没有改变。
哀川润——至少在佐佐沙咲这种性格的人眼中看来——就像天真无邪的孩子一样。
显然,她明白
不论是哀川润这种人类最强的承包人的伟大之处、或者犯罪者的恐怖之处,她都深切的了解——本来、即使现在沙咲有自己的立场,但回首去看看也有多亏了哀川润的地方。哀川润在那个时候,把自己获得的功绩以『太麻烦了』的理由、全部硬塞给了沙咲——、说起来的话、自身的优秀是一方面,沙咲的安全率下降的最大的原因在于、哀川润的存在。
不得不感到敬畏。
然后、一方面——
生活方式性质姑且不谈
离开了活动现场的时候,也就是说处于『off』状态的哀川润,各方面都无比的孩子气、充满了社会人不可能会有的那种程度的稚气。
『因为麻烦』、这是常常挂在嘴边的话。
对沙咲来说没有麻烦的话、马上就感觉到和死了一样——是的。
虽说是世界第一安全的她,也有这样着隐藏的风险。
On和off的落差过于巨大。
无所事事的只读着漫画——至少、不论怎么回想,都想不出哀川润严于律己的情景
。
虽然总把修行不足挂在嘴上,也没有真的在修行的样子。
现场即作为锻炼的场所。
没有练习的必要,就直接上场的人类。
像练习一样对待正式上场的人类。
在实战中成长的人类。
就是如此——所以在沙咲面前暴露的那种懒散的姿态,正是不将沙咲作为一种危机、传达友情度的一种表现。
意外的,哀川润她。
并非——常在战场。
可是。
『嗯—。肚子虽然饿了,但是也没有到不能忍受的地步哦。无论如何也不能忍受的话,就连这个电视也可以吃掉哦』
『请不要这样』
『那——个』
我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哀川润挠着头说着。
这并不说作为开场白,而是真的,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了。
一点也不吃惊。
从八年前就是如此了。
不、不只八年前——十八年前。
相遇的时候开始就是如此。
哀川润、毫不夸张的说,只活在那种场合的紧张感之中——所抱有的信念太过于坚固,反而使得肤浅的道理没有了意味。
(……)
(……嘛)
可受不了再被折腾了。
『啊—。可恶啊—。想不起来呃。』
说着哀川润再次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正想着她要干什么呢,她就一边向上伸展着两臂、向着走廊走了出去。
然后就这么径直走去了浴室。
好像计划着洗个热水澡,让头脑变顺畅——喂!
自由过头了吧!
对于八年不见的她、沙咲作出的与八年前相比并未改变的判断,看来不得不加以修正了
哀川润的自由度进一步增加了。
那么—
(也就是说,她的安全率也进一步上升了)
非常羡慕。
甚至隐隐有些嫉妒。
不一会儿就听到了水声(开什么玩笑!)、被独自留在餐室的沙咲深感无力的垂下肩膀、然后拿出了手机。
接上充电器,沙咲向附近的中华料理店订了外卖。虽然那家店平时并不接受外卖,但
对沙咲(和她的同事)这样的贵客,略微无理的要求还是会听的。
在哀川润洗完澡前,外卖就送到了——倒不如说,她甚至还泡了个澡。
头发湿漉漉的、换上沙咲的睡衣回到了餐室的哀川润,对着桌子上摆放的中华盛宴,『哦哟!』的吃了一惊。
『这是什么呀,使用了魔法餐桌吗』
『嘛,正是如此』
沙咲这样回答到。
『请吧、请用餐——吃过饭的话记忆也会苏醒不是吗』
『不要说这种将人看成食欲魔人的话哟、这位魔法使。我开动了—』
无拘无束的洗澡、吃饭。
是懒散也好、破天荒也好。
比起简单的自由——更接近自由自在。
就连这一点,也非常羡慕。
这份羡慕、就算八年不曾相见也并未疏离,可能那正是和她友情的原点,沙咲这么认为。
(最初相遇时所感到的憧憬之情,现在可能已经没有了——然而)
(我喜欢着这个人)
再一次的,沙咲认识到了这一点。
『我想起来了—!』
将拉面、凉拌菜、天津饭、以及炒饭全部吃光光的哀川润——突然大喊出来。
米饭被喷得到处都是。
等下可是很难扫除的。
『……想起来了吗』
『是的!原来是这样!我是来向你谢罪的!』
大声说着这些话,哀川润停止了进食、将勺子放在桌子上。
好像真的是吃了饭记忆就会苏醒一样——本来沙咲也不是真的认为可以苏醒记忆才劝她吃饭的,不过既然说想起来了,那也不错。
只是,对那句话感到在意。
来谢罪的?
『来谢罪?』
『嗯。是的。我不得不向你道歉的事情,有两件』
『两件?』
还不止吧?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这样的回答在这种场面下一点意义都没有。
而且——说有两个就是十分充分了。
说来,哀川润谢罪这种行为本身就非常少见了。如果不是什么相当程度的大事,哀川润是不会亲自谢罪的。
这么说来。
在漫长的相识岁月中,哀川润向沙咲谢罪的事情,应该——不,确确实实的——一次也不曾有过。
作为最初的一次、以及连带的第二次,是今天来拜访的理由吗?
『没什么好的预感啊.......不好的预感在步步逼近了,什么啊?有什么理由,让润你不得不向我道歉?』
战战兢兢的,沙咲询问到。
不管假装得如何平静,仍然相当提心吊胆。
『你看,让我想想。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一周左右以前吗?在京都这里,十人以上的居民被拦路杀人魔杀害的那件大事,还记得吗』
『……』
还记得。
一周前的话,记忆会被相当程度的简化——不过,从记忆的新鲜度上来看的话,回想起来确实像距今为止的一周以前、发生过如字面上所说的『大事件』。
虽然沙咲并不是这件『大事件』的直接责任人——然而,为了阻止拦路杀人魔的凶行,也曾主动出力。
(嘛,虽说是主动出力,也并没有展示出积极的正义感就是了——)
不是正义感——也不是社会正义。
具体而直截了当的说。
佐佐沙咲委托了眼前这位承包人•哀川润,去解决那件『大事件』。
从结果看来,确实那件『大事件』得以结束——
『不得不谢罪的事情,就是这个』
哀川润带着微妙的表情,说道。
『实际上啊。我在那个时候、在解决了那件事情之后,对你做了虚假的报告』
『……不对』
沙咲摇了摇头。
『模模糊糊的……倒不如说,早就清清楚楚的注意到了』
本来,就没有期望哀川润按照这边的想法来行动——支配哀川润这种事,没有人可以做到。即使这样,只要从结果上来看是结束了,沙咲就不打算再说三道四。
在这一点上、相互有着默契。
本来是抱有这样的想法的。
(……似乎、一直很在意的样子)
而且已经八年了。
真是个读不懂的人啊。
沙咲自认为是个很识时务的人,很擅长读出字里行间的言外之意,然而只有哀川润却一直读不懂。
我是AY啊。【注:这个可能是Aikawa Jun(哀川润) Yomenai(读不懂)的缩写吧。和KY类似】
『对不起』
向友人说谎而抱有了近十年的罪恶感的哀川润,只是非常畅快的道了歉。
『能原谅我吗?』
『原谅也好不原谅也好——』
不。
总觉得问题不在这里。
对于名侦探这种存在持否定态度的沙咲,为了解决犯罪事件而委托了哀川润这一承包人。从这一点来看、那是违背了自己所持有的规则的。
虽然并不是负责人。
然而把自己不愿意干的事情交给别人去做是事实。
所以有不合理的地方。
那个时候,不论哀川润是采取了什么样的行动方式——事后接受的报告,究竟与那有多大的不同,这都不容沙咲置喙。
而且,说起来——那已经是八年前了。
『事已至此——嘛,不是吗?虽然那个事件,犯人并未被逮捕,总觉得、就那么暧昧不清、含糊其辞的迎来了终结——』
逮捕率是97%
那么,还有剩下来的3%。
『——虽然在意的人,还是会感到介意』
即使如此,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就沙咲掌握的情况来看——拦路杀人魔的凶行的内侧,肯定有未曾表露的隐情。那是她一点都不想知道的内情。
虽然记得。
却不愿回想。
不愿了解、不愿回想。
『呵。不愿了解、不愿回想——就算你这么想,我也要让你了解、让你回想起来』
哀川润说道。
然后将刚才放下的勺子再次拿起。
『已经差不多,是这种时期了啊』
『……看来我没有否决权啊』
已经是过去了八年的事情了——并非如此。
正因为是八年前的事情——所以才会如此。
逃避已是不可能的了。
(……呵)
(嘛——也好)
虽说不想了解、不愿回想——
如果说是不想听,那是谎话。
不算求知心的好奇心、确确实实——在沙咲心中存在着。
而且既然哀川润用『时期』这种说法——至少从那一情节开始,就意味着沙咲不得不警戒的那种风险已经被去除了。
从时效来说还早。
时期——可能却已经到来。
『今天,就是特地来说这些话的呢』
对于有了通宵的觉悟的沙咲的台词,哀川润却又重复了一遍、『不?不是说了吗。我是来向你谢罪的哟。』这么说道。
『因为不谢罪不行呀』
『……确实说了有两个呢,润。一个是刚才那个的话,还有一个要谢罪的是什么呢?』
『嗯。』
一本正经的,哀川润点了点头。
『是为了迟来的谢罪,对不起』
◆ ◆
那么就让时间轴回到八年以前。
将侵袭历史性古都的杀人鬼的凶行,从内侧——不庸风雅、不知好歹的全数挖掘出来。将零崎一贼的鬼之子•零崎人识,为时大约一个月的战斗波及之处丝毫不留地加以描写吧。
京都连续拦路杀人魔事件。
零崎人识的、最大一战。
最大的敌人。
没什么可隐瞒的,零崎人识在那个时候、以可怕的对手为敌连续作战——拼上了性命、带着必死的觉悟而进行着战斗。
并非暴力的世界的居民。
也非财力的世界的居民。
亦非权力的世界的居民。
他们可被称为最弱程度的弱小,无处可逃、无以成长、无法变化,假如逃脱、假使成长、假设变化,也会迅速的回到原点,反省也好后悔也好都不过应付一时,非常轻易的拉帮结伙、却又同样轻松的就加以背叛,不论发生什么未发生什么、都很快遗忘,瞬间改变意见、不持有任何信条、胆怯的逃避,错乱、非常敷衍、不守约定、无视规则,轻易舍弃高贵的自尊心、寻求不劳而获、贪得无厌,仁慈、善良却又伴随着凶残、移情与厌腻共存、光空想却不实施、毫无行动力而只追寻结果、常常感情用事半途而废、作为可爱的群体却也是个体。
倾尽所有敬意却又混杂了一丝丝的轻蔑——人们称之他们为『一般人』。
第一章的说
第二章的说……
第三章的说
第四章的说
第五章的说
最终章
铃无音音是出家人。
大约十八年前——作为普通人的她,无可挽回般深深地被卷入了某个大战争中。站在普通人的立场上的她,无以逃脱、束手无策,直到目睹了战争的终点。自那不堪回首的回忆以来,她就尽可能的斩断了与世俗的联系。
从那时候开始,她就与世间断绝。
拒绝从前般的断绝。
避居山上,极少下山,就这么度过着对她来说是余生的人生。
避免与任何事情扯上关系。
避免遇见任何事件。
不成为被害者不成为犯人不成为助手不成为目击者不成为名侦探——
比起个人,更为无人。
在山中静静的生活着。
话虽如此,她并不是过着与文明无缘的生活————居于京都东部的比睿山上的她,虽然会被人当成喜欢说教的破戒僧来嘲弄,但她并不是在寺庙中有僧籍的人。
虽说是出家人,但既然不能不食人间烟火,她就绝不可能舍弃人间。
她在比睿山延厝寺旁的纪念品店打工并居住。
从十八年前起,就一直如此。
日复一日,陪伴着观光客。并没有乐在其中,也没有不能忍受——总而言之就是普通、对她来说非常普通的,度过着日常的生活。
异常也好
非日常也好,都没有关系。
只作为日常。
除应有之物外什么都没有,普通地过着不足为奇的日常生活。
只有一点、那就是绝不重蹈覆辙这一点、已经固然于心——不成为任何故事中的登场人物,她下定了决心。
「——真是杰作」
所以,在那天
当那个长发的客人造访铃无工作的纪念品店的时候,她并没有什么想法,也并没有什麽紧张感。
不管是对于青年脸上的不详的刺青。
还是对于那青年不同一般人的服装。
也不是没有可以称之为感想的感想。
青年仿佛感到很有趣、很愉快般,说着「真是杰作、真是杰作」,就像十几岁的小孩子一样欢欣雀跃地挑选着钥匙扣。
简直就像在给妹妹弟弟挑选礼物一样。
在这家店的十八年间,她见过各形各色的人。然而、从这个青年给她留下的印象来看,她没有见过和他属于同类的人。
( ……从前听说过、人类可以分成十二种还是八种…….)
铃无想着
虽然也不是能称为感想的感想
然而——
(啊,对了)
(并不是没见过同类)
(和那孩子——相似啊)
突然,察觉到了
虽然相反却又相似——与铃无那极少的友人中的一人,虽然相反却又相似。
这样的话——
就是不属于任何一个种类的意思
铃无正这样想着、
「这个,麻烦结账,大姐姐」
不知道什么时候挑好了的青年,将一套、三个钥匙扣放在收银台上——什么时候靠过来的,什么时候过来搭话的、完全没有注意到。
就像妖怪一样的人类。
她这么认为。
和从前、第一次,与戏言使相遇的时候一样
——亦或者是,十八年前,卷入各种乌七八糟的事情的时候一样,她这么认为。
这是久违了的感觉。
然后,对于连这样的事、也没有任何特别想法的自己,感到有些震惊。
原来如此
自己比预想的还要——抛离尘世。
「九百九十元」
她回答到
「哈哈」
那名青年笑了。
「虽说数字是不会说谎的——但是虚数也是属于数字的范围的哟。这么说来即使是数字、有时也会说谎」
「……? 」
「大姐姐,你」
青年递出千元纸币的同时说到。
「曾经杀过人吗?」
「什么?」
「我杀过哦。」
颜面刺青的青年——嗤笑着说道。
「不过,我可并非想杀人——只是在找寻我想要的东西罢了。只是在找寻心之所在罢了——当知道心之所在、就可以将心植入自己身体。移植了以后就能够使用了哦。」
「……」
「实际上,试着回想一下——从我没能杀死作为第七人的那个缺陷制品的一瞬间起,我就已经失败了。不是从杀人现场被目击之时、而是那时、即被不祥之兆跟随了。对我来说存在的问题,并不是作为第十三人的哀川润、而是被排除于第七人之外的戏言使者吗?恩,八年多以前的事了,也已经无从说起了——心为惑之源,说得真好啊,这句话。」
「那个……」
铃无兴味索然的回答道。
有时候会有这样、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客人光临。
「这里并不是用来倾听这种话语的地方。」
「什么?是这样吗?」
青年脸上浮现出了比起茫然、更接近于出乎意料的表情。
「这里,不是比睿山吗?接收忏悔什么的地方吗?」
「这里是礼品店。」
再说,寺庙也不是接受忏悔的地方。
又不是教会。
「恩——。这可真是太丢脸了。这样看来、我不就只是个、想和个子很高的大姐姐搭讪的家伙而已吗。多么勇猛果敢的搭讪笨蛋哟。」
「……」
对于眼前这名看起来不知所措的青年,铃无只能以沉默作答。虽然她被人称为爱说教,但就算注意到这个素不相识的怪人,也不可能产生任何亲切的感觉。
「啊——啊。真不甘心啊——算了。推理小说的最后,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推理小说?」
4楼
「恩哦。说起推理小说,犯人被抓住了、谜题被解开了、不就喀嚓地结束了吗。并不是happy end 、不是大团圆,而是不以为然的结束了。可是现实就不是这样——在解决篇的后面也不能迎来终结。倒不如说,从那时起才只是个开始——」
事件什么的
在压倒性的现实面前——根本就是无力
「这样想来,所谓的名侦探,不是很狡猾吗。一派悠闲的涉入杀人事件——而对于犯人来说,这是不得不赌上一生的事件呀。不,这样说来,故事的主人公不是侦探,而是犯人才对嘛?」
「说起开始、结束什么的」
铃无一边递出找零的10元纸币
一边敷衍的回答道——这可不是说教或是别的什么,而是单纯的感想——
「就我看来,从杀人的那一时间点开始、就已经是结束了哦——余生怎样度过都已经于事无补」
「说得也是」
青年笑了
「已经,结束了吗、确实啊」
「从刚才开始、你究竟想说什么啊」
「戏言罢了」
亦或是、杀人鬼的自言自语罢了,这名青年说道——
对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感到反感、于是
「那样的话,不是杀人鬼而是生病了,不是吗」
铃无音音这样说道
这句话也不过是戏言——然而,青年却仿佛对这句话相当的同意一般、说着「原来如此」、点了点头
「正如你所说、那是生病。是永远不会痊愈的疾病哦。如果不愿意因此赔上一生、背负一生,除了悄悄的自杀以外别无他法了。
——啊啊,不是也有这样的吗。在推理小说中,以犯人自杀为终结的模式。那样不错哦。那种模式,才是容易理解的故事的结局呀。要看到故事的结局的话、只要去死就好了。既然你是故事的主角的话、不是吗?」
「来京都,是为了观光吗?」
疲于应付他意味不明的话、铃无音音甩出了这句定式一样的话作为逃避——本来并不认为这样会奏效、然而让人感到意外的,青年说道
「恩」
对于她这句普通的提问,加以普通的回答
「八年前,在烦恼的时候来过这里——来过哲学之道。但是,这次可不一样。这次是来与我见面的,仅仅如此。」
不、那句话——作为回答来说,并不属于普通的回答。
虽然还是意味不明的话语
但是。
与先前的话不同、这次是多少可以加以理解的话语。
把十元纸币收入钱包中、拿起商品后,青年像突然想起来一样说道
「啊,帮我开张收据」
看起来不像在工作的这名青年、买了明显是用作私人礼品的钥匙扣、究竟是要拿到哪里去报销经费呢?对于这样的疑问,铃无音音只字不提,只是尽可能的报以营业性的微笑。
「好的。你的名字是?」
「零崎」
青年回答道
自豪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零崎人识、请多关照」
京都连续杀人魔事件
那名犯人的行踪仍然——了无音讯。
(戏言使——无关系)
(关系断绝)
后记的说……
备用楼的说……
LZ 8月开坑
已经4个月不填坑
明显恶意抢翻
lgw333 发表于 2010-11-23 16:09

第一,这东西不是我翻的,我只是转载,要指责去找贴吧原译者。
第二,人间关系共4本,除了出梦的关系被人翻完了,双识有荔枝占着坑,而伊织一直没人翻,如果真想翻人间关系的可以开伊织关系的坑,但到现在也没人开伊织关系的坑,说明人间系列人气低,根本没人愿意翻,所以就算这个译者不翻也没人翻。
你想要翻译就自己找人来翻,我不会介意,贴吧原译者我想也不会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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