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新的一天与打交道

“呼啊…”

莉丝揉了揉眼，她不怎么起这么早，不过之后可能得试着适应了。

“早安。”

少年的声音带着点疲倦，也带着点温柔。

“早。你今天有什么打算吗。”

莉丝穿上了自己的靴子，从包里掏出携带的压缩干粮，还有营养果冻当做简单的早餐。果冻是她喜欢的青苹果味。

“…先去附近的村子吧…我从追我的混蛋身上拿了点钱，先买些东西，然后溜到别的领地。”

艾尔在树林里走着，试着找能吃的果子。

“啊…找到了。”

“嗯？扰到春纸惹？”

莉丝嘬着果冻。

“……没，是果子。”

“哎，新鲜的果子啊。”

莉丝咽下去了。

“我这里可是奢侈品啊…”

莉丝的世界，味道基本由高精度的味道素合成技术完成，大部分的食物都是调配出来的。虽然确实好吃，不过少了很多自然的味道。果树倒是也有在栽种，不过少的足以让果子成为奢侈品。

“…不过这果子又酸又涩……”

“即便如此也还是想尝尝啊。”

莉丝叹了口气，语气像是在耍赖。

然后，她的嘴里突然出现了，酸涩，还混合着一点泥土味道的果子的味道。

“咳啊？！”

莉丝干呕了一下。

“嗯？”

艾尔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

“……我好像，尝到了…那个味道……”

莉丝说完就去漱口了。

“你在说什么啊…”

“不是，你试试，试想一下尝到我早餐的味道，青苹果的。”

说完，莉丝吸了一口剩下的果冻。

“嗯？”

清香在艾尔口中蔓延。

“……不是吧……”

“你不想是也是了……”

“难不成…你试着感觉我的痛觉。”

说完，莉丝轻轻咬了一下自己的手。

“…你在扎手吗。”

艾尔问。

两个人之间沉默了一会。

“看来是，两个人，能共享部分感觉呢…”

莉提出了这个可能性。

“嘛啊，还是关掉吧，嗯，关掉吧。”

“…我觉得也是。不过怎么关？”

“你问我也不知道啊…”

然后，两个人为了避免打开更多感觉，他们商量好了暂时不再讨论这个问题。

安定下来，艾尔开始顺着溪流走，这样应该能找到村子，他想。另一边莉丝还在休息，她脚底隐约会传来踩进泥土的触感，她觉得有点恶心，不过，过了一阵子，共享的知觉慢慢减弱了。

“看来是时效的呢，而且感觉到的也只有一部分，不能原封不动的同步给你呢。”

“嗯。”

半天后，艾尔到达了一个小村子。开始跟村子里的人购买些耐储存的食物，还有一身新的行头。至于莉丝那边，她在旧城区闲逛，试着找到那些偷偷住在这里的人，她得先确保自己有地方可躲。

艾尔向村里人购入需要的东西之后，艾尔发现村民总是有些异样。尽管他们看起来健康快乐，也安于自己的工作，但是艾尔就是觉得不对劲。他觉得这些笑容看起来和他印象中的，精灵村里大伙的笑不一样。

尤其是，在他们和卫兵打招呼的时候。

艾尔走到商会开在这里的店，找老板打听情况，这里没有卫兵看着。老板看着他一身衣服，又看了看他胸口的项链，估算起了艾尔的消费能力。

“哦呀哦呀，这偏僻的小店还能有您这样外来的客人，可真是荣幸。”

“……我想打听些事情。”

老板皱了皱眉，“不妨先看看商品，之后再问如何？”

“不…我……”

艾尔刚想拒绝。

“他这是在向你要情报费啦。”

莉丝说。艾尔想让正在挥舞影锻练习的莉丝顺便帮他参谋参谋，两个人接通了听觉。

“啊…那我买些东西吧。”艾尔明白了。买了些盐和一个皮制的背包，他应该能用上这些。

“谢谢惠顾！”

老板突然变得开心起来。

“那么，客人您想打听些什么呢？”

“……这里的人，生活如何？”

“哦呀…”

老板的眼神凝重起来。

“您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呢，我的客人？”

“…不同于我看到的，那种答案，告诉我。”

艾尔又悄悄塞给他两个银币。

“哦呀…这还真是！”

老板开心起来。

“进里面来吧，免得被听见。哎！上回送来的茶开一包，绿色包的那种，给我们泡上！”

店员摆着一副‘随便用商品真的好吗’的表情，烧起了水。

屋内的装饰比其他村民还是好了不少，不过比起把艾尔收养走的贵族宅邸还是差了不少。艾尔打算先从暗杀那个贵族开始，一点点摧毁现在的国家体制。老板人还不错，到时候要不要顺手从宅邸里带点东西给他呢，艾尔脑子里想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这里，是列艾尔子爵领。”

老板坐在另一侧，开始讲起来。艾尔也记住了自己第一个目标的名字。

“这块领地向来是百姓安康的好地方。自从授予给列艾尔家族，税金从来就没高过。”

“…那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呢？自从大条约签订以后，这块领地就直接成了和平平等的代表了呢。这下让他们家狠狠的赚了一笔啊，王都来的补贴，还有旅游爆发发展什么的。”

“…然后，就醉倒在这钱之中了？”

“倒是没有，他们家家风严格，不太会做出出格的事吧。当时我是这么想的。”

老板看了看天花板。

“直到老列艾尔去世，他二儿子接来座位的时候。”

“不是长子吗？”

莉丝念叨。

“…为什么不是长子继承？”

艾尔代替她提问了。

“和他父亲一起病死了，发了同样的症状。”

“诶？等等，发病的话为什么二儿子就没事啊？”

莉丝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点，艾尔也注意到了。

“…是二儿子，下的毒吗？”

“不知道。”

老板一摊手。

“不过，我猜是吧？本来没打算让他继承家业的，他的教育也就没那么严格，再加上他本性就卑鄙好色，压根就没考虑过让他接手啊。他上台以后，为了能继续赖着补贴，就要求领民保持快乐幸福，士兵也会抓走认为自己不快乐的人进行思想教育，我是没看见有人活着出来过就是，于是就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了。”

“茶来了。”

店员端着东西进来了，利索的倒好了茶。

“说了这么多正好口渴了啊。”

老板顺势喝了一口，然后喷了出来。

“这还不如我抓把草泡水好喝啊？商会为啥把这玩意送给我让我卖啊？完了，我前天以为是好东西，还送了一些给领主啊！这下得登门赔礼道歉了。”

“因为你业绩垫底已经好几年了吧…”

店员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

“…嗯？”

艾尔也喝了一口，然后他本来缺乏表情的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些痛苦的神情。莉丝看他们的反应，明明知道不好喝但是还是很想尝尝，于是悄悄接通了艾尔的味觉。

“啥啊啊啊啊啊啊啊！！！！”

艾尔的耳环发出了明显地震动，过一会变成了漱口声。

老板也扔了块糖进嘴里，清清味道。在这时，他注意到了艾尔的耳环在动。

“那是？”

“…呃，她…她是跟随我的精灵。”

艾尔急急忙忙编了个理由。

“…不提这个，我希望请求您一件事，您可以带着我去吗。”

“被精灵加护的人啊…”

老板饶有兴趣的看着艾尔。

“好吧，你答应再来光顾我这里，我就帮你这个忙。虽然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我中意你。明天中午来吧，我把衣服给你，你来随行。”

“…好，谢谢您。”

艾尔从商会出来了，叹了一大口气。

“喂，精灵是啥啊？”

不满的声音传过来了。

“…无奈之举，请你通融。”

“唉…行吧行吧。说起来，你一起跟去是打算做什么？不会打算直接捅上去吧啊？”

“…嗯，我想这样最直接。有光铸，我不会失手。”

而且，

“而且，我也没有时间了，我的同胞…”

夕阳染红了天空，艾尔找到村子里的唯一一间旅馆，住下一晚。村中的旅馆并不舒适，但是大抵是比在树林找个树靠着睡舒服多了的。屋子是木头建的，能闻到一股清香的木头味和有点腐烂的味道，感觉还不坏。

艾尔躺下，等着旅馆的晚饭，没一会就睡着了。

莉丝这边，天也渐渐黑了下来，她还在想从什么地方入手才能完成她的目的。随着天渐渐黑了下来，她注意到她暂时借用的楼的外面，好像有光在移动。莉丝让影包裹住她的手，变成一对爪，这是她白天找到的最顺手的武器形态。

“天还不够黑呢，就来这里偷袭吗…大系统的判断力也真是不太行啊。”

莉丝深呼吸，吸了口果冻，青苹果味的没有了，是她第二喜欢的蜜桃味。然后做好了准备。

“周围的影子…虽然不够黑，但是够用了吧，做个梯子应该够了。”

莉丝从另一侧的窗户偷偷溜下去，悄悄地行动着。

她慢慢靠近对方，然后蹲在墙角处。直到对方即将转过来，莉丝直接冲出去，将利爪抵住了对方的脖子。

“嗯……？自律兵器有脖子吗？”

莉丝自我质疑。

“嘻噫噫噫噫噫噫！别、别杀我！”

结果传来的是女孩子的惊叫。看起来和莉丝差不多大年龄，绿色长发，看起来有些欠打理。莉丝马上把影收回去了，觉得有点尴尬，不知道说什么。

“那个，咱…”

“你、你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我、我都会忘了的！请饶了我啊啊啊啊！”

“不…那个啥……”

“啊，我、我身上的东西也都给你，我就留下最低限度的物品就好，求您了！”

“不是啊！我没……”

“噫！我错了我会全都留给你的一点不剩所以不要杀我啊啊啊~~！！！！”

“所以说啊！听我说话啊！”

两个人坐在莉丝的据点里，终于是解开了误会。

“对不起啊，我也是有些过于警惕了。”

“没…是、是我闯进您的领地…”

‘难道我是老虎吗…’莉丝想着。

“我不希望你用那种语气和我说…”

“不！小的怎么敢！……啊！”

她一震。

“果然还是想让我犯下不敬罪然后处死我啊啊啊啊！！！！”

“都说了听我说话啊啊啊！！！！！”

两个人以绝对会吵到邻居的音量说话，不过此时没有邻居倒是幸运的事。过了好一阵，莉丝才算解释清楚她的事情，以及她并不是老虎的事实。当然，适当的修饰处理过了。

“您想打听事情问我就好了！”

她挺起胸脯说。

“我是这里的‘报童’，一点点报酬就可以获得我手里的情报，不过想雇佣我探查情报的话会稍微贵一点…不过师父您的话我可以便宜很多！”

她还是有点毕恭毕敬的。

“对了，我叫丽波阿特，叫我丽特就好，师父！”

“请多指教咯，不过，那个‘师父’啊……”

“是的，怎么了吗，师父？”

“不，没什么，就这样吧。”

她放弃了。

“那我现在就可以委托你一个工作吗，丽特？”

“是的，请您吩咐！”

“…啊…就是…那个啊，”

莉丝结结巴巴的。

“有没有毁了大系统的方法？我想让你找这个情报。”

丽特瞪大了眼睛，然后昏过去了。莉丝只能把她放在自己躺的地方，自己在地板上将就一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