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翻][MF文库J][塀流通留]逃奏剧reactors (06.08 完坑)




逃奏剧reacto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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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塀流通留

插图:をん

翻译:花火

校对:花火

轻之国度:http://www.lightnovel.f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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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尊重翻译的辛勤劳动,转载请保留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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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介绍】

「再见日常!你好非日常!」次代最强异能者,阿赖耶识冥清向往爱与喜剧的非日常,从充满异能战斗的日常中逃了出来。但是,他幸福的日子随着青梅竹马兼式神的少女的登场而迎来终焉——!







序 章◆联谊的正式名称不是连合战斗(Combat)



「这样就······第九只!」

由于阿赖耶识冥清使出的法术,稻妻把眼前的巨大的怨灵驱散了。(注:日本把闪电称为【稻妻】。)

「剩下一只,在哪里······」

集中精神捕捉周围的声音和动静。

从稍微远点的地方捕捉到了微弱的声音和一个人的气息。

还有强烈的杀意。

奔跑到目的地的冥清,十几秒后终于到达了另一个战场。

拼命地结着九字真言,为了使用异能而必须的特殊的能量——提升灵力的同级生鸭廼雪正,和想要击毁那股能量的巨大怨灵。(注:九字真言是由【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这九个文字组成的咒语。)

鸭廼从口袋中取出数张术符,注入提炼出来的灵力。

只是一张纸术符开始发出淡淡的光芒。

「Namah samanta-buddhanam om haruraya svaha」(注:梵文,haruraya这一段原文是カルラヤ。小的找不到对应的梵文。)

用另一只手结印,咏唱咒语。

真言——也被称为阴阳术,融合密教和佛教、道教等各种各样的宗教,与西洋魔法相异的进化,日本独有的魔法——鸭廼使用在科学无法阐明的宇宙的法则里,以《拥有力量的语言》和《拥有力量的行动》干涉、扭曲物理法则的秘术。

(注:密教又作真言宗、瑜伽宗、金刚顶宗、毗卢遮那宗、开元宗、秘密乘。依真言陀罗尼之法门,修五相、三密等妙行,以期即身成佛之大乘宗派。我国十三宗之一,日本八宗之一。主要以金刚顶经为经藏,苏婆呼经为律藏,释摩诃衍论为论藏。)

产生风速超过五十米爆炸气浪,把怨灵压在地面。(注:风速五十米也就是15级飓风)

「呜呱啊啊啊啊啊啊~~~~!」

但并没达到致命伤。怨灵头盖骨裸露的脸因愤怒而扭曲,巨大的手脚以鸭廼为目标放出强烈的一击。

「咕呜呜哦哦~~~~!」

两米的巨大的拳头抓住了鸭廼的身体。

那一刹那、

「《木术·印虎》!(Ball·Lightning)」

冥清使出的绿色的雷击球把怨灵身体的一部分吹飞了。

「没事吧?鸭廼」

冥清扶起一脸呆然的鸭廼。

冥清指示受伤了的鸭廼返回同伴所在的地方,然后与残余的怨灵对峙。

「阴阳八家排名第一位,阿赖耶识家长男,阿赖耶识冥清。迷失道路的灵魂啊,来吧,让我将你引向黄泉之路!」

声音宏亮地自报家门后,冥清准备好武器。

在冥清手中的是他的固有武器,名为ALT(Application Legion Terminal)的小型智能手机(Smart Phone)呼应主人的意志而发出光。

「#include <meisei.w>!(以阿赖耶识冥清之命)」

发动注入了灵力的《拥有力量的语言》,单手在ALT的触摸屏上滑动。

「application code:NYY(new YIN&YAN) boot(战斗应用程序、密码《新言》 启动)」

画面描绘着的影像从青色的龙转换成了赤色的鸟。由《拥有力量的行动》引导,冥清的灵力被吸入电脑世界。

在电脑世界中存在的冥清的模拟人格(BOT)因战斗应用程序而觉醒。在电脑世界(二次元)中代替冥清结印、咏唱咒语。

《拥有力量的语言》和《拥有力量的行动》。

用活生生人类不可能的速度,实行阴阳师不可或缺的两个要素,以惊人的速度生成灵力,短暂的时间后,一枚赤色的卡片具现化了。

「int main (code:zhuque)!(出现吧、朱雀)」

冥清伴随着《拥有力量的语言》注入灵力后把术符捏碎。插入名为灵力的钥匙,这个世界的法则被扭曲了。


结九字真言、印、咏唱。这些全部被简略化了。发动全新的阴阳术。

这就是《新言》——不受身体状况、精神状态左右,以决定了的威力并且高速地使术发动,新的阴阳术,新言式阴阳术。

在这个世上只有冥清能够使用的,只属于他的阴阳术式。

从被抓坏、粉碎了的赤色术符的碎片中显现出了缠绕着火焰的不死鸟。

那只鸟的名字是朱雀。是关于阴阳术的思想中的一种,在五行思想中是守护南方的圣兽。

「上了哦,朱雀」

冥清如此小声说,接着朱雀沉默地张开翅膀剧烈地燃烧起来了。

圣兽改变姿态完全变成了火焰,被冥清的双臂吸收了。

再次滑动触摸屏。然后——掌握。

「火术·凤凰烈哮!(Calamity·Blast/灾厄爆破)」

伴随着《拥有力量的语言》握坏。寄宿在手臂上的朱雀的光芒化成一支巨大的光的箭矢,把残余的怨灵贯穿吞噬了。

「哦、哦哦哦~~~咕啊啊啊啊~~~~!」

被神圣的火焰的收束体,称为火的荷电粒子炮更为合适的压倒性的强大火力所吞噬了的怨灵,残留着尖叫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回去你应有的日常(世界)吧,怨灵。这里不是你可以存在的非日常(地方)」

结束了战斗的冥清如前所战斗,然后前往受了伤同伴身边。

——已经没事了。

——我全部收拾掉了,所以放心吧。

一边想着这样的英雄韵味的台词,冥清一边一个人得意自笑。

「没错,我全部收拾掉了。不是其他男人而是这个我!一个人!」

在那里丝毫没有直到刚才为止,和怨灵豁出性命地战斗的严肃(Serious)。

只有一个思春期的男子。

「库、库、库······这样就赢到女生的火热的视线了。无论怎么说,几乎全部的男生么都因为速攻倒下(Down)了啊。女生守住那边就竭尽全力所以没有参加战斗。靠得住的也只有我和鸭廼,虽然那个鸭廼也很努力,但结果一只都没有打倒。大显身手的完全只有我一个人」

为什么明明在进行怨灵与异能战斗,却变成赢得女生的火热的视线呢?为什么能露出如此暴露本心的思春期的笑容呢?虽然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听到的话会不明所以,但这里好好地有理由。

从刚才的战斗中连想都想不到吧,其实冥清正在联谊中。

时间是初中三年级的冬天。也临近圣诞节节期(Christmas Season),正处于青春期鼎盛时期的冥清们为了与异性度过性欲之夜——不对,是神圣之夜(不过大致上是对的)而组织联谊。

请作为式神代代侍奉阿赖耶识家的青梅竹马非人类少女协助,与同一所学校的五名女生进行了圣诞节前的联谊(前哨战)。进行倒是进行了······。

不知是何缘故,非人类少女把联谊误会成联合战斗了,并不是十名男女而是和十只怨灵,并不是联谊而是变成了要战斗的窘况。(联谊:合同コンパ/连合战斗:合同コンバット。这个说差别大倒是不大,但说小也不小,只能说女主果然是人外少女)

全员在这里——正当准备离开阴阳师与世隔绝的村庄到外面的世界讴歌青春,而在结界的出入口集合的时候发生了这次骚动。对期待着普通的思春期事件(Event)的人来说,是变得想要诅咒命运的展开。

但是,对冥清来说是心想事成,或者说是戏言成真更合适也说不定。

因为无论怎么说,几乎全部的男生们都如冥清刚刚说的那样,因为速攻而被怨灵击败了。

被女生张开的结界收容,显出了没出息的、弱小的、不可靠的姿态。

毫无疑问是我独自取胜——冥清如此确信。

「那个~,记得是在这附近······有了」

握住女生张开的结界的楔子。冥清因期待而胸中无比澎拜地破坏了结界的楔子。

临时做出来的异空间被破坏了,在里面的同伴们的身影显露出来。

紧接着,

「大混蛋蛋蛋~~~~!」

澎湃的期待被粉碎,冥清哭着逃走了。

理应给予打倒了强力怨灵的英雄的台词和火热的视线都没有得到,用听到的人都会被吸引住的高声喊着逃走了。

「为什么······。为什么在我战斗的时候会变成那样······」

冥清结束战斗,看向结界中时,那里展开着粉色的空间。

「打倒敌人的是我我我我我~~~!祓除怨灵的是我我我我我~~~!为什么被最初的几只速攻打倒的其他家伙们会有这么好的气氛啊啊啊~~~!?」

有的男生被女生支撑住受了伤的身体。

有的男生倒下去起不了身的有很好的福利,就是得到女生的膝枕。

有的男生在用法术治愈伤口的时候,和女生四眼相对。

也就是南丁格尔效应(Nightingale)。

患者和女护士随着照顾和被照顾而气氛变好的两人做出上述行为的固定状况(Situation)。这就是南丁格尔效应。

似乎在冥清孤军奋斗的时候,其他男生和女生之间建立了机缘。

「为什么只有最大显身手的我被甩了啊!?明明为了看起来帅气而使用漂亮的技能打倒敌人,为什么啊!?本来提议这次的联谊的是我啊可恶恶恶~~~!」

顺便一提,刚才被打倒的鸭廼,被班上评为第二&第三可爱的女生两人用胸部(梦想与希望)固定住两侧,受到精心的呵护。

独自挫败的冥清喊叫着倒在那里,狠狠地用拳头击打地面。

「这也全部都是鬼姬的错······。因为鬼姬那家伙把联谊的意思搞错了才变成这样······。如果是普通的联谊的话,肯定就算是我······!」

想起银色的秀发高挑的身材,虽然说是模特也行得通,但胸部却有点遗憾的鬼族少女的身影,而咬牙切齿。

「什么【诶?联谊不是联合战斗的简称吗?】啊!什么【抱歉抱歉。误会成联合战斗,而集合了十只怨灵呢。啊,一人一只哦】啊!这可不是普通的误会啊!什么联合战斗啊!为什么非要集合思春期的男女和怨灵战斗啊!?就算这里是阴阳师与世隔绝的村子也太不靠谱了啊!而且自己一个人迅速地回去了!」

确实也有让人生厌的联谊。

「可恶!不行!这样下去太过不行了!」

冥清敲打旁边的树。冲击使叶子飘落。

「这样下去······,这样在村子里的话,会因为为了继承家业的修行,和落伍的胸部萝莉的错,而浪费掉宝贵的青春时代······。明明是正值对异性产生兴趣的妙龄,却有可能会还没遇到正经的女孩子青春就结束掉······」

冥清的家世,阿赖耶识家是从平安时代延续至今的阴阳的名家。

就算在被称为阴阳八家的《阿赖耶识》《芦弥》《鸭廼》《耶麻代》《槌御门》《缘》《夜狐埜》《葛霸》——以卓越的阴阳术几度拯救这个国家的国难的多个家族当中,也是位于最高位的名家。排名第一位的名门。

因此,下一代当家的冥清也一样,与从小侍奉自己的式神鬼姬一起,比住在这里的年纪相当的孩子都要早地,在懂事之前就开始接受严格的修行。

玩乐的时间被削减、睡觉的时间被削减,与自己的意志毫无关系,只是因为处于作为阿赖耶识家的人,作为优秀的阴阳师的位置。

那个结果是,别说比年纪相当的人强大的力量,就算是和现役阴阳师的最高等级比也毫不逊色的的强大寄于初中生的身上,虽然正规阴阳师的资格也得到了,

「要是没有取得正规阴阳师的资格就好了啊啊~~!发现被老爸和老妈骗了的时候就应该回去的啊啊啊~~~!和同年代的女生的交流到初中结束了哟噢噢~~~!」

冥清对那种东西没兴趣。思春期的健康男生有兴趣的东西只有异性。

阴阳师的资格一半是被双亲骗去取得的东西。

在阿赖耶识家,作为阴阳师被正式承认的人自古以来是元服后,现在不得已改成了义务教育结束后的活动。(元服:古时男子成年开始戴冠的仪式。)

现代的正规阴阳师的平均年龄集中在二十岁中半到三十岁后半,十来岁的正规阴阳师屈指可数。

也就是说,作为正规阴阳师被承认了的冥清在初中毕业的时候,与年纪相仿的女生的交流就会几乎断绝。

冥清的年长防守范围最高是五岁——直到毕业都交不到女朋友的话,就要度过没有女朋友的青春时代。

现在的季节是冬天的开始。虽然离毕业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但恐怕已经没有交女朋友的机会了。

原因是冥清是初中三年级学生。虽然与成为了正规阴阳师的冥清自己无缘,但其他的同级生们正处于考试当中。是为了升入当地的高中,而赌上最后的冲刺(Spurt)的季节。无暇谈情。

在眼前等待的圣诞节就是终点站。为此而组织的这个联谊对冥清来说是最后的希望。

「青春只有一次啊······。尽管如此,除了鬼姬以外没有其他女生。因除灵和调伏而杀机四伏的青春时代是怎样的地狱啊!」(注:调伏属佛教语言,佛教谓调和身口意三业,以制服诸恶。由于这个词大有学问,有意者请自行百度)

冥清突然哭着趴在那里。

「······怎么做、怎么做才能度过幸福的青春时代?······怎么做我才能交到女朋友?」

冥清在思考。怎么做才能达到目的呢?要采取怎样的手段才可以呢?拼命地、打心底地、最大限度地转动脑细胞来思考。

「··················就是这个。只有这个、能让我变得幸福的方法只有这个!」

抬起头大喊。

在他脸上的是满溢的希望和略微的——罪恶感。

「初中毕业的同时离家出走!」

「阴阳师什么的我不做了!」

「我要和这种杀机四伏的异能战斗的日常说再见~~~!」

「和爱情喜剧的日常说你好~~~~!」

「嘛~······虽然也觉得对不起家人和村子的同伴」

强大的决心和若干的罪恶感存于胸中,冥清开始计算现在的所持款项。

「确实全部加起来应该有三十亿左右······。不过几乎都存在银行呢,确实。虽然想尽可能地作为离家出走的资金,但一下子拿出大金额的话,肯定会有所怀疑。这么说的话,存折的钱还是不要动用比较好······」

祓除原来和调伏妖魔是豁出性命的工作,因为只有好好地修炼的有实力的人才能做得了,所以每一件的酬金都是破格的。便宜点的都有几十万~几百万。贵点的一千万以上,也有罕见的上亿的工作。

当然,既年轻又经验尚浅的阴阳师接到的尽是便宜的工作,但冥清是例外。

阴阳八家排名第一的血脉和创造出新法则的才能。因为这两个是主要因素,而受到并不逊色于一流阴阳师的待遇,已经积累了一笔财产。

「记得上次收到的酬金有差不多一百万。那笔钱记得是嫌去银行麻烦,所以塞到抽屉里头了。用那笔钱的话······」

不让任何人,不管是家人还是友人,又或者是最接近自己的少女注意到,成功地离家出走也说不定。

「新言是我原创的······。因为是以个人的法则构成的,现有的阴阳术的话,应该很难感知到其发动······。就算是老爸和老妈也不例外··················真希望是这样」

能够度过不再作为阴阳师而活动,在村子外面,和这个国家的普通初高中生一样的生活也说不定。

「确实在LINE里创的ID应该有一百个左右······。这些全部发送灵力使其具现化,把无论外表还是性格都一样的,和普通分身不同的,连法术都能使用的我的分身君同时释放出去的话······。然后让全员发生故障的话······接着趁着混乱的时候逃出去的话············能行························好像!」

(注:line是一款通讯软件,中文名为连我。由韩国互联网集团NHN的日本子公司NHN Japan推出。虽然是一个起步较晚的通讯应用,2011年6月才正式推向市场,但全球注册用户超过4亿。)

能够过上有恋人的蔷薇色的青春时代,与现在相距甚远的非日常也说不定。

「好!」

冥清再次跑起来了。

「再见日常(异能战斗)!然后,你好非日常(爱情喜剧)!」


可是,冥清有所不知。

普通的初高中生并不一定能过上蔷薇色的青春时代。

即使是要顺着蜘蛛的丝往上爬,也不一定爬。(注:详情请参考芥川龙之介的《蜘蛛的丝》。本人并不清楚)

过去并不是能够舍弃断绝的东西,而是意外地会追赶过来的东西。


这个时候的他还不知道。






第一章◆去而复返的日常(异能战斗)

0


那名少女的美貌是【非人类】的。

毫无污秽如雪一般的雪白的秀发,随着余暑残留下来的温暖的风飘舞着,用绯色的瞳孔目不转睛地看向前方的姿态,使人联想到北欧神话里记载的战斗少女。(注:即战乙女)

非常威风凛凛的、美丽的少女。让人感到难以接近。

拥有这个世上能够显现的最高峰的美丽的少女,站在与她不相称的,说是废墟也不过分的稍微有些脏的公寓前,吐出舌头舔舔自己的嘴唇。

「是这里了呢」

美丽之中显现出的名为野性魅力的调味料散发出香味。

要是有谁看到那个动作的话,毫无疑问会看得入迷。

「可~是,住在这种地方真是让人吃惊啊。阿赖耶识家的人竟然住在现在也似乎会坍塌的破烂不堪的公寓呀。要是没有地图的话,还以为是废墟而直接走过去了呢」

大概是对眼前的公寓那超乎寻常的外观感到吃惊吧,人外少女叹了一口气。

「没有浴室没有门锁,厕所共用。离车站的距离也好,怎么看都是便宜货啊。三千万都不用呢。会不会有点太过舍得了呢?」

她探头看拿在手中的学生手提包里面,确认里面的钞票捆儿,然后向在那个破烂不堪的公寓旁边的一户很旧的民房前移动。

「嘛~也好。三千万对妾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金额,就当做是为了让接下来的离谱的请求行得通的打搅费吧」

这么说着,她按下那家人的有线对讲机(Interphone)。

——叮~咚~。

声音停止的同时听到了从屋子中传来脚步声,伴随着嘎啦嘎啦的声音大门打开了。

「不好意思~。有点事想拜托您呢,能把旁边的公寓连同土地现在卖给妾吗?」


1


阿赖耶识冥清,抱着决心离家出走半年后的九月一日。

在神奈川县嵯神市——县立嵯神高中一年级A班的教室。

「为什么······为什么今年的夏天也交不到女朋友······?」

阿赖耶识冥清坐在教室里的自己的座位上抱着头。

「怎么想都很奇怪。明明和过去断绝了关系,为什么我交不到女朋友?我可是度过了十五年像是和尚般的禁欲生活的人生啊?关系到性命的事也做过了啊?都吃了这么多年苦头了,在这里进入到人生的额外津贴阶段不行吗?」

用难以听到的声音小声嘟囔。迎来了新学期的清爽的空气,因冥清一人而被慢慢地污染。明明坚决进行了赌上性命的离家出走,却在这半年都交不到女朋友的现实的攻击力似乎并不一般。

突然趴在桌子上,散布着阴暗的气息继续用很小的声音嘟囔。

「我不要求像不知道在哪里的管子工(《超级马里奥》里的主人公)大叔那样无限UP啦,差不多给我UP一级也可以吧?交上一个女朋友也可以吧?」

「原来如此。那就是说,冥清酱这个夏天,一次夏天的体验都没有地在家里无所事事咯?」

扎入心脏的话从后面的座位发出来了。一边摁住胸口冥清一边转过头。

「早上好。冥清酱」

一名美少女在那里。

「··················早上好,友」

订正。一名美少年在那里。

他的名字是友崎友巳,是来到这边(村子外面)后的冥清的朋友之一。

虽然无论怎么看都是女孩子,但没有穿着男生制服的女生。

虽然可爱,但是是男性。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冥清酱?有点阴沉哦。看看我可爱的脸打起精神来吧」

「办不到。鄙人没有欣赏伪娘(男の娘)的兴趣。请把染色体重新变成XX再来吧。去泰国或者摩洛哥吧。」

(注:摩洛哥王国是非洲西北部的一个沿海阿拉伯国家。英国首位变性者—阿什莉(April Ashley)于1960年飞往摩洛哥做变性手术。变性后艳压群芳。她曾是著名时装杂志《Vogue》模特儿,连大画家达利(Salvador Dali)和毕加索(Pablo Picasso)也被她美貌吸引。但当年社会风气保守,她饱受舆论抨击,仍勇敢站出来为变性者争取权益,努力终得到肯定,于2012年6月16日获英国女王颁发“员佐勋章”(MBE)。)

「不,就算做手术染色体也不会改变的哦?」

就算多么可爱,看男性的脸才不会精神起来。

冥清没有与同是染色体为XY的同伴度过非日常(爱情喜剧)的爱好。

胡扯一番后,眼睛失去光芒,冥清再次沉入名为桌子的海洋。

「早~上好!冥清君!」

再次被喊到名字后抬起头来,是一个精神满满的美少女。

她的名字是恋澄八云。和友巳一样,是来到这边后的朋友之一。她很确凿的是女性,并非搞错也不是男性更不是伪娘。

「有点阴沉哦,冥清君。看看我可爱的脸打起精神来吧」

被如此说道,于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可爱的脸蛋。确实是不必多说的美丽的容貌。



有光泽的黑发扎起马尾辫(Ponytail)。明明身材纤细,却是该凸的地方凸的张弛有度的身体(Body)。估计要是有十个人的话,有七~八个人会回过头去看。

但是,冥清的瞳孔并没有恢复光芒。还不如说是感觉黑暗更加浓厚了。

「怎样?打起精神了吗?」

「怎么可能啊。说到底,你以为是因为谁才这么消沉的啊混蛋。你以为我交不到女朋友是谁的错啊混蛋」

「是谁的错?」

「是你你你你你~~~!」

随着洪亮的声音站了起来指着八云。

「我?我到底做了什么啊?能别把交不到女朋友的错怪在别人身上吗?」

「是你的错吧!?不就是你把我的邂逅全毁了吗吗吗吗吗吗~~~!」

冥清的脑内浮现出了与八云相遇至今的记忆。

四月,以在开学典礼后的自我介绍时,展示了称为特技【魔术】的《火术·火车(Flare·Circle)》为契机,被八云缠上了。把教室的窗帘烧了造成小火灾骚乱,结果几乎所有的女生都稍微与冥清保持距离。

五月,班级的为了加深和睦的远足。虽然收到了原是同班同学的女生们,在活动(Recreation)时间时去打排球的邀请,却被八云强行绑架去陪她玩不可思议探险。托这个福,约定以放鸽子的形式告终,结果与班上的女生的距离再次疏远了。

六月,泳池开放。与同班同学的完全不行的朋友(废柴),田中&佐藤&铃木一起去偷窥女生换衣服时被八云发现了。作为保密的代价,被迫答应陪她去巡游灵异场所(心霊スポット),暑假的预定大致破产是确定的了。顺便一提,其他三人被别的女生发现,屁股被插入了拖把(Mop)。

七月,快要到暑假。期末考试结束后,让在许多学校都有交友关系的友巳介绍几个女孩子的事失败了。大概说给对方看手相什么的,却过多地一张一握是原因吧,结果一个女生的电话号码都没有拿到。明明铃木以那次联谊为契机交到了女朋友,所以觉得不公平。

八月,暑假。按照很久之前的约定,陪她去巡游灵异场所。即使是在这种状况下,女生还是女生,而且是美少女。在想【可以适当地养养眼吧】时,预想漂亮地落空了。一副捉鬼敢死队般的装束登场时,眼前一片黑暗。而且,因为真的有大量亡灵,而不得不瞒着八云除灵,让人更进一步地禁不住要哭出来。明明是想过上普通的酸甜的学生生活才逃到这里来的,为什么还必须要做这种事呢。虽然差点情不自禁地哭出来了,但因为在目的地之一的神社目击到铃木被女朋友甩了,所以伤感得以抑制。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以上是阿赖耶识冥清与恋澄八云半年间的瓜葛。

「这大约半年间,你知道因为你我的幸福都很多次离我而去了吗······!」

冥清紧握着拳头强调。

禁闭的眼睛隐约闪烁着泪光,像是在述说持续了大约半年的悔恨般。

虽然多少也有自己的错,但都束之高阁。

「幸福的定义并不只是拥有恋人哦」

「对呀,冥清酱。没有女朋友不也挺好的。和朋友高兴地玩耍也是幸福的其中一种形式哦」

「但那仅限于高兴的场合吧。我啊,可是一点都不高兴。明明和女生两人去巡游灵异场所了,却还是完全高兴不起来。因为恋澄的的捉鬼敢死队那样的装束,所以完全高兴不起来」

「我可是非常高兴哦。虽然没有见到关键的亡灵呢」

「那你当然高兴啊······毕竟是计划人」

冥清用多少蕴含着怨恨的眼睛瞪着八云。

「至少给我稍微害怕点啊。给我害怕地抱过来啊。明明不想去却还是去了的结果,那~种~带点恋爱喜剧味道的意外事件(Happening)竟然都没有,我都要哭了」

「那不是没办法吗。因为什么可怕的东西都没有见到啊」

「那样的话,你就放弃吧。看不见的的东西就是不存在的东西吧?这个世上没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不可思议的事物吧?」

虽然事实是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多的是,但并没有在这里说的必要。

「奉陪你都有半年了,哥哥我已经极限了。适合而止地放弃吧」

「不要。我绝对不放弃的哟」

虽然冥清劝导她,但八云完全听不进去。

「不可思议的东西绝对存在啦」

「······啊,是吗」

明明半年时间完全没有发现,八云却没有死心的打算。

这段时间都没能看到是因为她既没有灵感,也完全没有能够看见灵魂的见鬼能力。这是无论做什么都没用的事吧。

所以希望她快点放弃。因为外表是高水平(High Level)的美少女,所以希望她变得更加普通点。

那样的话,被强行拉来拉去也不坏。

「啊哈哈。恋澄酱真有根性啊~。专心的女孩子实在是太棒了」

「别说不负责任的话啊。奉陪她那个专心的可是我啊」

冥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哈~······怎么会变成这样啊?明明是因为讨厌这种生活才逃出来的。这样不是和那家伙在的时候一样吗」

「嗯?」

「那家伙?」

八云和友巳的声音和在一起。

「呐~冥清酱,那家伙、是谁?」

「那家伙?」

「刚刚,冥清酱不是说了吗」

「啊~」地想起了自己的发言的冥清,一边发出小小的呻吟声一边咯叽咯叽地挠头,

「那家伙是、嘛~,那个、怎么说······」

「难道是以前的女朋友?」

「才不是呢!」

冥清大幅度地左右摇头否定。

「那家伙是我的式——」

「式?」

「啊、不······以我的风格说的话就是【青梅竹马】那样的家伙」

式神什么的,要是与阴阳道为首的超自然(Occult)业界没有关系人的话,是不会明白是什么的。一旦老实地「式神是作为化为其主人的剑与盾,在暗处与明处支撑其主人的忠实的从者的家人」这样陈述,只能想到会当场被夏天的暑气干掉吧。

首先,要是做了那种满溢不可思议气息的说明的话,八云肯定会逐步升级(Escalate)。

「呵~,原来冥清酱有青梅竹马的啊。以话题的方向来看是女孩子吧?」

「嗯~、嘛~」

「那孩子可爱吗?」

「嗯~、嘛~。要说的话比较偏向于美人的说」

「哪种程度?」

「我的主观的话是普通」

「客观呢?」

「一百个人的话会有一百零一个人回头的等级」

「增加了一个人!?」

「是路过的一个人带上谁而造成人数超限(Over)」

「那不就是非常不得了的美女吗?」

外表的话——冥清在心中嘟囔。

「······那种孩子是青梅竹马」

可能是错觉吧,八云的精神看起来似乎有点失落。

「既然有那样的孩子在,和那孩子交往不就好了吗。别再【没有女朋友~】【想要联谊~】【想要邂逅~】地大吵大嚷」

「我?和那家伙?」

对友巳的建议冥清瞪圆了眼睛。

「就算是美女,大致上也是家人啊?而且一天到晚都在一起,才不会用那种眼光去看她呢」

为什么男女青梅竹马会被这样误解呢?

就算是在游戏和漫画中出现的青梅竹马也绝对不会和主人公在一起啊。

「说到底,虽然我不讨厌那家伙。但也不是特别喜欢呀。对那家伙的感情是LIKE而不是LOVE」

因此交往是不可能的。至少在目前并没有恋爱感情。

「······而且」

突然声音变得很认真的冥清。表情也变得一本正经。

「现在不想遇见那家伙啊」

「为什么?」

「······情况不太好啊。稍微做过一些事」

她的一族的使命是协力守护阿赖耶识家,使其繁荣。

现在遇到的话,大致上可以确定会被带回去吧。明明在辛苦与若干的纠葛的尽头离家出走,终于过上了普通的非日常(学生生活),那种事决不允许。

而且,仍然有点弱点。因为把阴阳师的责任和阿赖耶识家的人所背负的宿命都抛弃掉离家出走了。

和她的式神契约也强行解除了,如文字所描述的把过去全部舍弃了。事到如今还不知道该如何低头见她。

不可能遇见。

「那么,冥清君。如果说现在,你遇到那孩子的话会怎么做呢?」

「肯定是全力逃跑啊」

2


「今天有个惊喜的消息给你们。是转校生」

从每天的模版(Template)中发生了异常事件(Irregular Event)。因新的伙伴的登场班上全体由安静变得沸腾起来(Heat Up)。

特别是单身男生。深信说到转校生就一般肯定是美少女的思春期军团,眼睛闪闪发光地如同猎犬般发出光芒。冥清也不例外。

「顺便说一下,是女生。虽然教师说这种话有点那个,是个意想不到的美女哦。高兴吧,单身的非现充们!」

「「「「「噢噢噢噢噢~~~~~!」」」」」

欢声大起。如期待般,不,期待以上的回答跳出来了,包括冥清的单身者们的情绪(Tension)爆发了。

友人的田中开始用纸巾(Tissue)制作装饰纸花,另一位友人的佐藤开始在黑板上写【热烈欢迎!欢迎来到一年A班!】这样的横幅。

还有一位友人,铃木,他切碎暑假作业开始制作纸吹雪,另外,冥清开始指挥其他单身者们,用桌子制作神轿在上面跳起舞来。完全是祭典的模样。

「「「「「美、少、女!美、少、女!」」」」」

「「「「「嘿~哟!嘿~哟!」」」」」

「「「「「祭典来了哦哦哦~~~!美少女大明神大人显现了哦哦哦~~~!大家欢呼起来吧吧吧~~~!」」」」」

无视了早上安静的时间而高涨起来的热情。引导那股热情的冥清。虽然第二学期的成绩册挺让人期待的,但完全看不到有放在心上的样子。

「··················」

看到冥清那样的态度,八云稍微浮现出了复杂的表情,但谁都没注意到。

「那么有请转校生了哦。你进来吧」

老师对门外的转校生给出了指示。

「嗯」

与此同时,教室的时间停止了。

如全市举行的大型的祭典般吵闹的喧嚣停止了,以那为信号哗啦地一声,教室的门打开,随着银色长发干燥清爽地飘动,转校生登场。

她的身影出现的瞬间,不管是友巳还是田中&佐藤&铃木,就算是包括比较淡定的八云在内的女生们,都被那美丽完全吞噬停止了一切行动。

除了一个人之外。

「那么,自我介绍吧」

「妾叫做祀祈神鬼姬。同班同学的大家们,今后请多多指教」

「噢噢噢噢噢~~~!」

「公主角色来了了了~~~!」

「古老的说话方式真是太棒了了了~~~!」

寒暄结束后,祭典的热情再次燃烧起来。

铃木把纸吹雪使尽全力地撒出去,田中和佐藤把椅子【嘿~哟、嘿~哟】地抛得高高的。

其他的学生们都「呜哇······不得了的大美女」、「皮肤超漂亮······」、「干燥清爽的银白色头发(Platinum Blonde)······真好!」、「绑在刘海处的缎带太可爱了!」、「赤色的瞳孔也太棒了」、「这不是把三次元都舍弃了的东西吧」等等,不分男女地称赞转校生的美貌。

「老师,妾的座位在哪里?」

「窗边最里面的桌位空着,你就坐那里吧」

「嗯。话说回来,老师,座位有两处是空的呢?妾要坐哪个好呢?」



「从这里看过去左边。右边是叫做阿赖耶识的男学生的座位——嗯?唉,阿赖耶识去哪里了?」

「诶?」

冥清不在。可以说是担任骚动至今的这个祭典的领袖的他消失了。到底去哪里了呢。

「不、不可能!?怎么可能!?为什么那家伙会在这里!?」

冥清在她出现的瞬间快速地使用新言,把自己的身体转移到了打扫储物柜(Locker)。

难以想像与直到刚才为止还「美少女大明神啊啊啊~~~!」地沸腾起来的人是同一人物。

「······那家伙、那家伙不可能在这里。没错,不可能在这里······。那家伙现在也应该在村子里才对,不可能在这样的外面的世界······。就算在,也不可能找得到我上的学校······」

没错,肯定是有什么搞错了。

这样跟自己说,冥清偷看教室的情况,再次确认美少女转校生的样子。

「······嗯,怎么看都是鬼姬」

并没有看错。

「为什么!?到底是怎样查到我的住处的,那家伙!?」

「啊啊,就是那个哟。用推特(Tweet)」

「啊~推特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个挺方便的呢。作为笨蛋发现器用也挺有趣的」

「确实啊。毕竟漂亮地发现了一个笨蛋」

把视线移向声音的方向。

本应关着的门完全打开了,自己的一生最为熟悉的脸就在那里。

鬼姬猛地用力抓住冥清的头举起来,

「早上好,笨蛋。好久不见了呀」

「··················嗯,好久不见。······还······好······吗?」

「嗯。汝也似乎挺健壮的比什么都好,冥清。刚才的转移术太精彩了啊。本领似乎并未生疏呢」

鬼姬嗯嗯地点头。

「那个······鬼姬小姐,我有一个问题」

「嗯,什么问题?被发现了的笨蛋」

「你不擅长机械对吧?连手机都不能好好地操作的程度」

「嗯。因此学习了。因为觉得要到村子外面去,却还是这样的话会很不妙呀。用汝留下来的专业杂志」

「何等使人震惊的事实!?」

「托这个福,现在连复杂的程序(Program)都能编制,即使是骇客(Hacking)也会哦」

「什······么······!?」

展现出了与半年前相比惊人的成长,冥清对鬼姬的努力感到愕然。

后悔对【鬼姬不可能会使用机械】地完全轻视了。

「不不,寻找隐藏行踪的汝实在是使尽力气的工作哦。想不到会准备大量的分身,各自从不同的方向有时间差地逃出去啊。托这个图,找到汝可是花了不少时间啊。而且因为连式神契约也毁了,而无法判定汝的所在地」

「连手法都败露了呀······」

「不不,是伯父和伯母,而且连妾的父亲和母亲都发现不了。实在是太漂亮了」

「尽管那样,为什么是被你找到我的?」

「刚才说了吧。是推特。在网络游戏里认识的同样是业界的同伴发出【阿赖耶识家的公子?现在发现】这样的推特时吓了一跳呢。虽然认为一定是为了关注度的推特,但以防万一就试着骇进了友人所住的城市的市政厅了呢。于是就怎样了呢?资料库(Data Bank)里不是有汝的名字吗」

「当时使用伪名就好了啊啊啊~~~!因为逃出来而高兴地忘乎所以了啊啊啊~~~!」

冥清把头撞储物柜上。

「我这个笨蛋蛋蛋蛋蛋~~~!半年前的我是大笨蛋蛋蛋蛋~~~!」

用双手捂住脸抬头仰天的冥清和看着这个情景而微笑的鬼姬。

看到这两个人的情况,班内开始人声噪杂。

冥清和转校生到底是怎样的关系——特别是男生,其中与冥清很亲近的田中和佐藤和铃木最为情绪高涨。

情绪高涨到快要涌现出杀意的程度,比较冷静的八云向鬼姬询问他们的关系。

「打搅一下可以吗?祀祈神同学?」

「鬼姬就可以了哦?毕竟今后是共同学习的关系啊」

「那么,鬼姬同学,你和冥清君是什么关系啊?」

「嗯,妾和冥清的关系吗?」

「只是类似青梅竹马哟!」

「虽然本人是这样说的?」

「不寻常的关系——可以这么说吧」

因为鬼姬的这个发言,吵嚷声被欢呼声代替了。田中和佐藤和铃木容忍的极限(限制器[Limiter])被解除杀意喷发出来。

他们三人挤一起「喂,什么时候动手?」「现在吧?」「明明以为那家伙和我们是一样的!竟敢背叛我们啊!」地开始策划冥清杀害计划。

「在说什么啊!?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并没有错吧。式神和主人的关系是特别的。就算说是不寻常的关系也不为过不是吗」

所谓的式神是指,基于人与非人之物间交错的主从契约,而与主人在灵魂方面一心同体的非人之物。

因术者借用式神的力量,式神借用术者的力量而能够相互提升彼此的力量 ,换而言之,是相互支撑、相互提高的《比翼鸟》。

这样想的话,确实可以说是【不寻常的关系】。

可是,这种事普通人无从获悉。

「虽然确实是这样,但说法太糟糕了吧!」

刚才鬼姬的解释是就算被误解也没办法的的说法。

这样下去到了明天的时候,被认为自己与鬼姬早已经有肉体关系,有以结婚为前提在交往中也说不定。

因思春期的妄想力事实被扭曲,不可能的事实被捏造出来也说不定。

——糟糕这样下去的话······不快点想办法的话······。

冥清苦恼,然后得出了答案。

「大家听我说!确实我和鬼姬是不寻常的关系也说不定」

鬼姬说的话先暂时肯定。虽然因此发出了更进一步的欢呼声,

「但是,那不是大家想象的那样!」

立刻否定,使周围沉默。

「其实是,鬼姬的家人租住在我老家。因为和普通的青梅竹马不同住在同一个房子里,所以可以说是不寻常的关系也说不定呢,嗯」

因这句话事态几乎收敛了。多数的同班同学都以「什么啊,原来是这样啊。真没意思啊~唉」这样的感觉冷静下来,兴趣从两人的关系转移到了鬼姬的简历(Profile)。

虽然也有若干名「和超绝美少女青梅竹马住在同一屋檐下?」「那种状况的话,幸运色狼的事件也应该多有发生」「想不到那家伙并不是同胞而是可恨的现充」地燃烧起杀意的家伙。

「所以说这家伙并不是作为异性而是家人。嗯,是兄妹那样的关系。你们不会对兄妹产生情欲吧?」

「就是这样呀。妾也认为和冥清是兄妹那样的关系啊。因为是兄妹所以就算一起洗澡也不会害羞呀」

「「「现在马上送你到冥界吧~!」」」

「这是上小学之前的事吧吧吧~~~!」

对因洗澡这个关键词而完全丧失了理性的非现充三人组(废柴三人组),任何借口都行不通。

因是常有的情景而被多数的同班同学置之不理,鬼姬遭到提问攻势,冥清被田中和佐藤和铃木揍、被友巳嘲笑,而从脸上落下了一条泪痕。

「再见······。我的非日常(恋爱喜剧)······」


3


「说曹操曹操到呢」

「的确是啊。我也没想到鬼姬竟然转学过来······」

放学后,总算成功地把转校生推到同班同学那里的冥清,与八云并排着一边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边叹气。

「啊~······郁闷。真心郁闷······。真心想现在就逃到什么地方去的感觉」

舍弃过去,恰如其分地度过愉快的每一天,却发生这个再会。是恋爱喜剧的神讨厌自己吗?

「话说回来,虽然是那种话,但为什么?不是既是青梅竹马而且关系也很好吗?」

八云一边探头偷看冥清的脸一边询问。

「那边有各种各样缘由哦。不能跟人说的那种事」

又叹了一口气后冥清回答。一想到本家式神的她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就只能联想到消极(Negative)的事。

「不能跟人说的事情啊~······。啊、难道说!」

「难道说——什么啊?」

「她不是人类之类的?侍奉冥清君家的使魔——之类的?那个超世脱俗的美貌也好,肯定是这样啦。呐~,是这样吧?」

「妄想辛苦了。这不是这么大年纪的高中生会谈论的内容啊。而且,我家是非常普通的一般家庭啊。连参加教学参观都没空的,必须夫妇共同工作的家庭啊」

冥清全盘否定八云的质问。虽然其实是正确答案,但完全没有揭露秘密的意思。

为了让她察觉不到,冥清平常自然地说谎。

「恋澄,虽然已经说了很多次,在这个科学万能的时代,那种充满超自然味道的东西不可能存在吧。在梦里见到的倒是没所谓,但拿到现实里我不太赞成哦」

没有不可思议什么的。

没有魔法什么的。

没有非日常什么的。

罗列出为了隐瞒真实的谎言。条理分明地、光明正大地,就像是那就是事实那样。就像是那就是世界的全部那样。

「······肯定存在啦」

「哈?」

「不可思议肯定存在啦!」

但是八云就像是知道那是谎言那样,否定了冥清的话。

「不可思议绝对存在!科学解释不了的非日常世界绝对存在!」

「都说了没有了。这半年间不也是什么都没有吗」

「有啦!这半年只是碰巧啦!」

兴奋起来的八云绕到冥清前面,用手指指着冥清。

「这次真正地证明给你看哟!冥清君,这个星期的星期六给我空下来!要去城郊的废弃工厂哦!」

神奈川嵯神市城郊的废弃工厂——住在那一带的人都知道的灵异场所。

据说有因事业失败而上吊自杀的社长的亡灵,死后仍停留人世,守护着自己最后的财产的废弃工厂这样的传闻。

「漫不经心地去测试胆量而受重伤的人不断出现。被附体而一个星期左右卧床不起的人也很多。就算是打算用重型设备铲平土地,机械也会故障而无法作业。这种有历史问题的场所的话,这次应该能遇到哦!」

「那个,恋澄同学。我不想遇到的说。超不想去的说。本来就因为鬼姬的事而头痛了,不想更痛的说」

「你觉得有否决权?不来的话,就揭发你六月的时候偷窥女生更衣室的事哦!说那时候在一起的是说谎」

「······我去」

肩膀一边落下去一边这样回答。只能这样回答。

「很好。那么约定。不要忘记哦」

伸出小尾指,「拉钩」——地,勾住冥清的小尾指。

「啊、不过」

勾手指前,冥清突然像是想到什么那样发出声音。

「不过、什么啊?」

「可能会出现紧急的事也说不定」

紧急的事说的是鬼姬的事。追赶自己都到了这里来了的可以说是过去的亡灵的她,名为联合战斗的黑历史的原创作者,不认为只是为了见自己而来的。

她是式神。而且是侍奉阴阳八家排名第一位的阿赖耶识家的鬼族的式神。虽然现在装作转校生,但十有八九是来带自己回去的。

要是冥清的预想没有错的话,毫无疑问会演变成与她相互冲突吧。会发生以超常的、无视物理法则的异能的力量的激烈战斗吧。

在这里的生活还算喜欢。冥清没有放弃好不容易得到的普通的学生生活的打算。

虽然是没有,

「嘛~,虽然不知道会变成怎样啊」

只有鬼姬的话说不定搞得定。但是,要是鬼姬不是一个人,而是带领着与阿赖耶识家有关联的人来的话就不一样了。是来带自己回去的这么想的场合,不如说会变成那样的可能性非常高。

与他们全部人为对手,彻底打倒击退的保证完全没有。

阿赖耶识旗帜下的阴阳师们的强度为了保持在非常高的水准,退步的话自己会被干掉的可能性也并非不是没有。

虽然丝毫没有要输的打算,但也不能断言不会变成那样。

「没错,不过没有跟过来的话也不知道会变成怎样呢?最坏可能是六月的事实被在班上公布」

「啊~,那样就难办了啊。虽然难办,但要是去不成的话,被这样做也完全没所谓呀」

去不成的场合——那就意味着自己的败北。

因为受到强制遣返,就算偷窥曝光也完全没有问题。

不如说被揭发「有这种人」地,虽然是不好的含意但只要能够留在大家的记忆中,多少也比没有强些也说不定。

但是,说到底只是【多少强些】,并不是说想要变成那样。

「恋澄」

冥清叫八云的名字。

「就算我万一消失了,也不要忘记我哦」


4

现在冥清住的家在从车站坐公共汽车,向山那边走三十分钟左右的地方。

是在城郊,因为没有浴室没有门锁厕所共用的关系,房租只需两万日元非常地便宜,只需最低限度地兼职挣钱,再加上手上的一百万日元的话,就能够过上十分普通的高中生那样的青春的每一天的地方。

冥清所乘的公共汽车卟咯咯咯地吐着黑色的烟离开那里向着山前进。

途中,同一学校的学生和买东西回家的主妇的各位下车了,乘客的数量减少,在人变得孤寂的车内,冥清思考着怎样处理包括鬼姬在内的阿赖耶识的追兵。

可是,这个世界没有比那么简单就想到什么的对人更温柔的事了。

什么都没有想到时间就流逝了,发出了最近的公交站的名字。

——下一站是川神。是川神。

按响信号器(Buzzer)然后下车,冥清走向在附近的自己的房间。

「还有时间。在房间里慢慢地想对应方法——吧······」

转过到公寓的最后的拐弯处。

「····································哎呀?」

在那里公寓的影子和形状都不存在。


5



「鬼姬姬姬姬~~~!」

实行ALT的探查应用程序(Application)后,查明了鬼姬的所在地的冥清,一边喊着她的名字一边以阴气逼人的表情竭尽全力奔跑。

「哦,似乎终于来了啊」

从消失了的冥清的公寓遗迹,再往山的方向坐二十分钟公共汽车,在装饰过的宽度一米左右的,怎样看车都似乎过不去的的路上走五分钟。

一口气登上快要崩塌的石阶后,在高度大概有三米的巨大的门前,发现了坐在沙发上享受着下午茶(Afternoon Tea)的鬼姬的身影。

「来到这里很辛苦吧。先来一杯红茶怎样?」

「才不需要!」

咚~!地冥清拍打桌子。

「还真做的出来啊你这个可恶的鬼······。没想到竟然会先发制人夺走住处啊」

从口袋取出ALT,随着《拥有力量的语言》滑动触摸屏。

启动战斗应用程序,光的刀刃从ALT里产生出来。

「嘛~别那样突然地站起来啊。那么地兴奋对身体不好哦?」

即使是这种事态鬼姬依然是若无其事的样子。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把红茶送到嘴里。

「冥清,压力(Stress)似乎是引起病和秃头的原因哦。前段时间在电视上学到的。但是,汝的话,大概即使没有压力也会秃头的吧。因为秃子似乎都性欲很强呢」

「多管闲事」

冥清猛地抓住鬼姬的制服的领巾,使劲地拉向自己。

「别说多余的话赶紧做吧。这边还不得不去找今天的被窝呢。来到这里之前我已经下好决心了。虽然不知道来了多少人,但我一次过做你们的对手,放马——」

「停(Stop)」

鬼姬打断了冥清的话。

「【做】是指什么?究竟打算与妾做什么啊汝?」

「别装傻了啊。我和你这样再会了。要做的事只有一个吧」

「只有一个··················(噗、!)」

装作一本正经的鬼姬的脸一瞬间变得通红。

「r、rrr汝!如!究竟在想什么!?汝和妾做的事什么的······男女相遇做的事什么的!?下流!色狼!野战狂(Mania)!」

「你才是在想什么啊这个混蛋~!话说回来谁是野战狂啊!我虽然有看的爱好但没有被看的爱好啊!」

因为离题的鬼姬的回答,完全愣住了。

冥清依然保持戒备但收起了武器,放开鬼姬坐在了沙发上。

「【做】指的是肯定是战斗吧。从老家逃出来的我和,被联系在那里的你。相遇的话要做的事只有这个吧。按照常识来想」

「什么啊,原来是这样啊」

「突然夺走我的住处也好,我非常清楚你干劲满满。是想尽快带我回去吧」

冥清把蕴含了杀气的声音投向了鬼姬。

「但是我并不打算回去。我想度过非常普通的高中生那样的青春时代」

「啊、嗯。不是挺好的吗?」

「要是说要妨碍我的话,就算是你也无法饶恕——······哎呀?」

刚才,似乎听到了绝不可能的话。

侍奉阿赖耶识家的式神好像说了绝对不会说出来的话。

「你,刚刚说了什么?」

「是说了不回去也挺好的。话说回来,不这样做的话妾也很困扰」

「困扰?怎么回事啊?」

「嗯,首先希望你先看这个」

鬼姬从放在旁边的大量的家具中取出I—PAD打开电源,打开某个网站(Site)递给了冥清。

「BBS?」(注:电子公告牌系统(Bulletin Board System)。目前,有的时候BBS也泛指网络论坛或网络社群。)

「嗯。是阴阳师与魔法师相关的会员制BBS呢」

随着时代变迁道具也改变。即使是阴阳师与魔法师等超自然业界也一样。

「请看这一条主题(Thread)」

鬼姬用手指触碰(Touch)画面,打开主题。

「嗯?那里那里··················诶?」

《【酬金是】由阿赖耶识家的委托的【十亿日元】》

——阿赖耶识家长男,阿赖耶识冥清因业务中的事故而下落不明。因为现场残留着转移阵,所以可以认为是与目标(Target)一同移动到某处。虽然曾经想过追寻术式查明所在地,但阵的损伤太大而不足以确定所在地。因为是犬子,所以我认为平安无事。但因为已经有数月没有任何消息了,作为父母很挂心。如果,要是有见过犬子的人的话,请通知一下阿赖耶识家。会支付与情报的价值相应的酬金。另外,并不是情报,而是把犬子直接带回本家的人,会在现场支付十亿日元的酬金。*犬子的特徵是——

「给把我带回去的家伙十亿日元!?」

读了在那里写着的内容后,冥清跳起来般吃惊。

「虽然不知道是老爸还是老妈,真心地想要带我回去的意思这不是满满的吗!」

虽然十亿日元对阿赖耶识家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金额,但对世间一般的阴阳师来说可以说是破格的酬金。以亿为单位的工作等,几年都不知道有没有一次。

「在意体面而写了假话,看来非常想要让我做家主呢」

「因为要是写下届家主因为讨厌继承家门而出奔了的话可是贻笑大方啊。汝继承了家门后,翻那旧账的人也难保没有。而且还有与阿赖耶识敌对的八家呢」

「都说了不继承了啊。因为我要普通地升学普通地上大学普通地就业啊。谁要继承家业什么的啊」

把I—PAD递给鬼姬、靠在她身上。

「能够理解自己现在处在怎样的状况了吗?」

「理解了。但是,现在的我的立场和你在这里的理由,就算看了这个也完全联系不起来的说」

「哎呀?还不明白吗?」

虽然鬼姬用稍微有点惊讶那样的语气述说,但不明白的事就是不明白。话说回来,提示(Hint)太少了。换做智力竞赛(Quiz)节目的话就是第一提示的等级。只有这些就像把事情的全部解开,让人觉得难度稍微有点高了。

「式神为主人做的事只有一件吧」

时间停止了——可以这么说的那样,鬼姬给出了谜语的答案。

「妾呢,是来帮助汝的哦」

「··················当真?」

「真的当真。是超过非常当真的超当真哦」

「不是打算这么说着让我大意,然后让不知道藏在哪里的阴阳师们一齐逮捕上绑我吧?」

「没有那样的打算。话说回来,汝的话能够识破那种程度吧。试一下探查周围的气息吧」

按照说的那样探查气息。连使用隐形术隐藏起来的可能性都考虑到地慎重地探查,但别说散开的灵力,连人的气息都完全感觉不到。

「为什么那么不相信?从懂事以来就一直不相信在身边的妾什么的。妾好伤心~!」

「不,因为这样很可疑吧」

冥清存在怀疑鬼姬的明确的理由。

「因为你的一族不是与我的老家联系在一起的吗」

鬼姬是冥清的先祖阿赖耶识清明的式神全鬼的嫡传后裔。全鬼一族作为阿赖耶识一族的守护神、作为家人、作为搭档(Partner),在暗处与明处支撑阿赖耶识家,把其存在本身以契约联系在一起。

那个契约是绝对而且极大的,就算是取其性命也绝不能违抗。

「你们一族的远大目的是【阿赖耶识一族的繁荣】吧?协助(Support)后嗣离家出走什么的违反了目的。不可能做得到」

「嘛~,一般来想的话会是那样呢。但是,现在的妾没有被那个制约所限制。因此,妾能够协助汝离家出走」

「没有被制约限制··················为什么?」

「竟然问为什么?」

突然,鬼姬用强烈的视线穿透了冥清。

因为她的视线,冥清不禁害怕了。

「还不明白吗?不是不知道在哪里的谁把妾的联系给解开的吗」

「啊」

说起来确实是这样。为了避免在搜索的时候,主人与式神之间存在的羁绊(Line,线)被利用,而暴露自己的位置,冥清在离家出走前,把与鬼姬的式神契约强行解除了。

「那时候,和与汝的契约同时地连一族的契约都被解除了呢」

记得是相当大力量的招数,无意中把什么卷进来也并不奇怪。

要是这是真的话,鬼姬如今就没有与阿赖耶识家联系在一起。

虽然要是没有联系在一起的话,就能协助离家出走,但不明白为什么要说出这种事。

「因为不是式神,而且连由于联系在一起的强化都没有了,妾的灵力大幅下降了。大概,只有以前的一半的水平吧?虽然半年前能够随意使用各种各样的武器,但现在只能完美地使用刀」

「那、那真是不幸啊」

「啊~,确实不幸。··················怎么赔偿妾?」

鬼姬轻轻地瞪着冥清。

「不······就算你说怎么赔偿你······」

对被寄以战斗的宿命的鬼之一族来说,失去力量即使并不即性命,也是失去身体一部分的等级的大问题。

「妾失去的灵力,怎么还给妾?」

「那个······要是能还给你的话倒是想还的说,毕竟不知道返还的方法······。先祖设下的术式什么的,就算想要分析也没有留下资料(Data)啊······」

「也就是说,还不了的意思咯」

「······是的,就是如此」

「也就是说,妾必须要花很长时间来恢复原本的力量咯?」

「······是呢」

「责任、给妾负起来哦?」

虽然很淡然,但鬼姬投来了非常沉重的话。

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不是听不出是「负起责任娶妾,做好精神准备吧」地这么说。

「喂,冥清,汝知道因为汝不仅把与妾的式神契约,连阿赖耶识家的联系都解开了的错,妾遭了多大的罪吗?」

「······不知道?」

「以妾为目标的不三不四的人【请务必与我签订契约】地追赶过来。啊~!真是的~!简直、想起来都不舒服!」

与阿赖耶识家联系在一起的鬼是最强的鬼之一族。换言之,就是王的门第。天生拥有与其他鬼之一族比相差甚远的强大的灵力。

鬼姬也并不例外,这个年纪就拥有在一族里进入五强程度的强度。

刀、弓、长枪、镰刀、双剑、锤子、火枪。自由地操纵七种武器奔向战场的她,还拥有那个姿容,在业界相当的有名。

「而且大多数都是以妾的姿容为目标的,无法理解!妾不是偶像(Idol)!是自尊心很强的鬼!就像鬼不能追求强大那样的,有这样的耻辱吗!」

「嗯?等等。在看了这个的这一点上正式发表的只有我的失踪吧?为什么连契约中断了这件事都被其他家伙知道了啊?」

「不可能不知道吧。村子的人大家都是阴阳师或者未来的阴阳师哦?只要不是外行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啊。俗话说人嘴封不住。认识以前的妾的人一见到妾,契约和联系消失了这件事就一目了然!【哪怕只是在汝不在的期间——】地,汝觉得妾这样被几个阴阳师强迫过啊!」

当~的一声,鬼姬一拳敲了上去。在原本应该结实的桌子上,龟裂纵向地奔走。

「全部都这么可恶!像蛇那样缠人【贫乳最棒了!】啦,【舔小胸部】啦,【胸部萝莉万岁!】啦。仅是想起来就令人气愤!」

因为鬼姬在意自己的胸部的大小,所以提到这个的人就算没有恶意也肯定受到制裁。

「在村子里那样下去,迟早会因为压力而胃穿孔!所以——」

「所以?」

「所以妾也离家出走到这里来哟」

「哈~!」

冥清惊讶到眼睛都变成一点了。

「式神、离家出走?」

脑袋跟不上太过匪夷所思的鬼姬的告白。

鬼姬毫不介意地继续讲。

「钱的话因为这半年间存了不少,所以有很多哦。要看吗?」

「钞票捆儿有一······十······嗯,大概一看有三、四亿左右呢」

「因为向妾求爱的家伙们实在是太烦人了,所以并没有存入银行而直接存起来」

「顺便说一下,是怎样逃出来的?我觉得那个方法只有我才能使用的说」

「啊~,方法吗?就是把在工作中积攒下来的封印术符(内有怨灵)假装成事故全部弄破哦。混进那个慌乱中逃出来」

「都做什么了啊你!?」

在冥清的脑海里,联合战斗的恶梦重新浮现出来。

对把村子的人全员卷进来的,以怨灵为对手的鬼姬式联谊术不寒而栗。

「做出了那种事的鄙人,暂时不能返回村子」

虽然应该掩盖了细节,但回去的瞬间,总觉得会有一个由家人举办的盛大的惩罚晚会(Party)等着她。

「现在是同样的逃亡者之身。阿赖耶识的力量很大。要逃的话两人比一个人更好。因此协助汝。并不只是为了汝,也是为了妾自身啊。相信了吗?」

「啊~,嗯。差不多」

因为要是联系解除了的话强制力就执行不了,鬼姬采取违背阿赖耶识家的繁荣那样的行动也是可能的。

来到这里的目的并不是【带自己回去】,而是【离家出走】的话,以互相支援为目的而协助,为了不泄漏情报给村子而想要互相帮助,这个也能够理解。

但是,

「鬼姬,虽然明白了你来这里的大致的理由,但为什么把我的公寓破坏掉啊?别说协助离家出走了,都直接把它结束了不是吗」

「啊~,那是为了消除汝的踪迹。因为证据越少越好啊。为了向阿赖耶识卖人情,其他的家族似乎都有所行动呢。尽管已经有网络游戏的同伴的推特,但要是出现类似的情报的话,妾觉得应该会采取某些措施呀」

住所没了的话,线索就会消失。与住所不会意识到无关,因为对人类来说是最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所以在这个状况下鬼姬所做的行动可以说是出色的演技(Fine play)吧。

「调查我所上的学校转学回来呢?」

「因为彼此都被盯上了啊。比起一个人,两个人更安全吧?」

原来如此,理解了。

从以上的话已经没有怀疑鬼姬是不是也是真心的,和是不是真的就算违背双亲的意志也打算协助自己离家出走的余地了。没错,没有余地——但,

「怎样,很出色的演技吧?」

「啊~,嗯。确实是很出色的演技呢。可是这样的话我的处所就没了呀。想让我住在哪里啊这个混蛋」

难道说叫我用瓦楞纸板制作房子吗,这个胸部萝莉。那种DIY(Do It Yourself)的户外生活(Outdoor Life)我才不干。(注:DIY是英文Do It Yourself的缩写,直译为“己为之”,扩展开的意思是自己动手做。简言之,就是“亲力亲为"。更通俗一点说法:靠自己!)

就算要找新的住所,比那个破旧公寓更便宜的,大方地把房间租给连保证人都没有的学生的地方可是很罕见。

很快就要在上网咖啡馆(Internet Cafe)过难民生活了吧——地,冥清精神恍惚地在想,但鬼姬否定了那个想法。

「在说什么啊汝?睡的地方的话不是有吗」

「在哪里?」

「在这里」

鬼姬用手指指向行李的山的另一侧。

看见了一扇必要以上的巨大的门。

门的另一侧能够看到野草茫茫,外壁到处都剥落下来,窗户的玻璃全部破掉的西式建筑。

无论怎么看都是幽灵宅邸。能够略微听到随风飘来「回去」这样的声音。

「那个~,鬼姬小姐」

「怎么了?」

「要我住在这里?」

「就是这样。因为村庄在枯燥无味的山中,所以不容易被发现,而且为了躲开追兵需要惯于攀爬吧」

「这里不能住人吧。非常容易连风带雨地吹进来吧。电也绝对没有吧」

「改装一下不就可以了吗」

「改装的钱不可能有吧。虽然我的银行户口有,但取钱的瞬间就出局(Out)啊」

「妾出钱。如说的那样妾慷慨地出改装资金。反正打算一起住,没必要放在心上哦?」

「不不,作为男人,就算对方是你,女生的钱——」

冥清中断了说话,

「诶,什么!?你打算一起住啊!?」

「有什么问题吗?」

「肯定有问题吧!」

冥清探出身子抗议。

「妙龄男女在同一个屋檐下同居什么的,就算上天允许东京都知事也不允许啊!绝对不允许的是,到和用鸡○捅破拉门那样的程度为止哦!」(注:这里是出自原东京都知事石原慎太郎,在1956年25岁时出版的中篇小说集《太阳的季节》)

「感觉你相当地想要出局啊」

「请闭嘴!总之,我不会认可的!上同一所学校还算说得过去但同居什么的!那种寡廉鲜耻的事我可不允许!」

不是死皮赖脸地要联谊的人说的台词。虽然说着寡廉鲜耻等等的,但关键只是不想被鬼姬缠上。只是想要过自由的独居生活。

「在老家的时候不就是在同一屋檐下生活的吗」

「那是因为你是我的式神呀。现在式神契约已经解除了呀」

「那样的话再次缔结契约不就好了吗」

「我才不要!明明难得切断了再次缔结的话就没意义了吧!再次契约什么的我绝对不干!不管谁说什么都绝对不干!」

「呼~嗯,冥清啊。汝那么不想和妾再次契约吗?」

「对啊」

「不想一起住吗?」

「当然」

「嗯」

把冥清的拒绝适当地当耳旁风的鬼姬,述说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

「但是啊,妾认为实际情况忍耐那些很难的哦。那样便宜的地方很罕见,而且找也很花时间。妾认为没有暂时的住所会很不随心的哦。虽然也不是没有上网咖啡馆这一手,但现在的汝有使用多余的钱的富裕吗?」

「呃、······」

正确的言论。

虽然使用深夜消费的话不至于那样,但每天都那样的话腰包的确受不了。

「而且,妾觉得和妾一起更容易生活啊。妾很擅长炊事洗涤等的家务呢」

「呃咕、······?」

「因为带了足够的钱过来,所以不用为生活费烦恼哦」

「呃~、······」

「妾觉得不仅是学校,连住处也一样的话会更加安全啊」

「呃喔喔~~、?」

冥清的内心激烈地动摇。

同居还是独居?

「虽然并不强迫,但想要守护这个生活的话,与妾一起在各个方面都更加方便不是吗?」

因为家务自己也会做所以无所谓,但一同与追兵战斗这一点有很大的吸引力。

遭遇到比自己更强的追兵的时候,马上在旁边辅助(Follow)自己那样的,能够安心地托付背后的存在,实在相当想要。

但是,和鬼姬一天到晚地在一起实在是有点讨厌。也有邀请她联谊地时候,会不会又像以前那样被弄成联合战斗的不安。

怎么办!?

怎么办!?

「那么,怎么样?」

冥清的彻底地苦恼,然后得出了答案。

「请和我一起生活······」

「嗯,交给妾吧。再一次请多关照」

冥清很不情愿地伸出右手,鬼姬似乎很高兴地回握了那只手。








第二章◆潜行而至的过去的影子


1


满溢在世间的漫画和小说,特别是使用魔法和超能力等题材的作品,除了故事的主题以外,必定存在另一个隐藏主题。

那个隐藏主题就是——【爱】。友爱或恋爱,爱的形式多种多样,但故事的登场人物们的人际关系都相互交错,为了成长为更加粗的关系,爱可以说是必要的、不可或缺的素材。

「冥清,去你那边了哦!」

那样的话,就算是在名为我的人生的故事里,那也是存在而且理所当然的吧?就算是现在绝赞进行着在倒闭了的废弃工厂里,以上吊自杀了的所有者的怨灵为对手,使用新言踢墙壁、释放出火焰和雷来回避对方的光束般的攻击的战斗的我,有那些要素也可以吧?——地,冥清在想,但看来现实似乎很残酷。

在这里爱什么的连碎片都没有。

有的只有现实。

只有为了对抗追兵,而不得不变得比现在的自己更强的现实。

只有为此,而被迫进行根本不想做的除灵(工作)的现实。

在这里不仅是爱。连梦想和希望都没有。

「动作渐渐地变迟钝了哦冥清。因为是含着相当强的怨恨而死的亡灵,所以被攻击击中的话也不是痛一下就完事的哦。搞不好的话,超过痛楚变成遗体的可能性也并非不是没有哦」

「我知道啊啊啊啊啊~~~、!」

「老夫的工厂可不会交出去啊啊啊啊啊~~~、!」

一边防御怨灵的攻击,一边大声地说出不满。

「喏,再加把劲。还不赶快反击。这程度的事都做不到的话,一旦追兵来了准备怎么办?」

「吵死了!我知道啦!」

作为逃亡者的自己为了维持现有的生活只有变强。明白这一点,虽然明白这一点,但觉得稍微帮帮忙也没关系。

「怎么回事啊这个亡灵?明显比事前情报强多了啊」

「因为似乎是有名的灵异场所啊。大概是闹着玩地来这里的笨蛋的错,亡灵的愤怒有所补充(Charge)吧。岂止第一等级(One Rank),变强到第二等级(Two Rank)、第三等级(Three Rank)左右的水平(Level)」

亡灵没有实体。并非人类的冥清和鬼的鬼姬那样的物质体,而是精神体。没有为了变强而理应锻炼的肉体的他们,以在自己内部蓄积感情,或者以吞食其他人的精神来实现自己的强化。

那个主要的感情是,愤怒、嫉妒、怨恨、恐惧等的负面的感情。自己的土地被擅自入侵、被四处破坏、被他人主张权利的这个亡灵,处在容易被强化的环境。

因此,比事前情报力量提升(Power Up)了几个等级。

「咕~······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老夫要杀了你你你~~、!」

大喊着,怨灵挥动估计有两米粗的长刀般的胳膊。

伴随着呼哦、那样的砍破空气的声音,宛如大型汽车冲撞过来那样的一击迫近。

面对把搁置的机械卷进来,一边破坏一边逼近的亡灵,两人大幅度地跳开来躲避。

冥清立即发动新言。伴随着《拥有力量的语言》控制灵力加工了的卡片状的术符。

「去吧!《木术·印虎》!」

落地的同时捏碎卡片,砍向胳膊。变得四分五裂的卡片的残渣带着绿光,变成拥有复数的意思的球奔向了怨灵。

以游隼那样的轨道和速度逼近、啄击怨灵。

「唔咕噢噢噢噢~~~、!」

快、而且强。

要是普通的怨灵和妖魔的话,仅仅擦过就会触电,而动弹不得那样的威力强大攻击。

以往的阴阳术式——真言式阴阳术的话,必须做相当长的咏唱和印和九字等的预先准备的水平的攻击,冥清不需要这些就能瞬间使出。

驱使编入了术式的电子器械里的专用应用程序,支付设定好的灵力,伴随专用咒语(关键词),术者直接触摸就能发挥效果的新式阴阳术——新言式阴阳术。

世界上只有冥清能够使用的,原创的阴阳术式。

创造出不受身体状况左右,速度和威力都无可挑剔的,这个创造出了进化了的阴阳术的天才性。双亲想要带他回去也是理所当然。

在阴阳师这个没有机会接触生活在现代的多数的人的职业中。冥清确实是天才。

就这样在作为阴阳师的人生中前进的话,毫无疑问会成为名留青史的伟人吧。

虽然本人完全没有那个意思。

「再来一发《木术·印虎》、!鬼姬!配合我!」

「OK!」

绿雷球命中,怨灵麻痹了。确认这一点,冥清再次施放同样的法术。

用术和自己夹住怨灵那样,鬼姬从另一侧缩短距离。

「出来吧!安纲!」

鬼姬呼喊武器的名字。被她的声音所引导,一把刀被召唤出来。

她把安纲拿在手里扔掉刀鞘,架在正眼的位置。(注:正眼,即眼睛正视目标。这里是指(击剑时)把刀尖对准对方的眼睛)

架好的刀是《童子切安纲》。砍落了被称为平安时代震撼京都的传说中的鬼,酒吞童子的脑袋的神刀——鬼姬的爱刀。

「哈啊啊~~~~、!」

把自己的灵力注入誉为撕裂恶鬼的神刀的广为人知的爱刀,提升锋利度。鬼姬毫不犹豫地挥动闪耀着被认为是黄泉送葬的颜色的紫色的安纲,挥出横向一文字。

「老、老夫的腿啊啊啊~~~、!?」

一击。

仅仅一击就把犹如巨树般的的腿和本体切断了。因失去腿而失去了平衡的怨灵仰天倒地。

因倒地的冲击地面强烈摇晃,灰尘与尘土飞扬。

宛如浓雾。不久前,还如同放晴的夜空般清晰的视野一瞬间就改变面貌。

失去了一切视觉情报的时候,冥清和鬼姬采取了更进一步的行动。

「#include <meisei.w>(以阿赖耶识冥清之命)······」

冥清编织发动新言的专用咒语,形成强大的力场。

被鬼姬切断了的怨灵的双腿被力场吸引、吞噬了。原本就强大的力场又变大了一圈。

从力场感觉到的灵力非常惊人的巨大、猛烈、强大。挨下接下来使出的法术的话,毫无疑问,怨灵会消失吧。

怨灵用剩下的双臂撑起上半身,设法中断冥清的法术——但做不到。在注意力被冥清的法术吸引住的空隙,鬼姬把怨灵的双臂也砍落了。

被力场的引力吸引,双臂也被吞噬了。

「上了哦,怨灵(我的敌人)。虽然知道你对这个世界还有所眷恋,但不要再给非日常方(我们这边)添麻烦了」

冥清用手指抚摸ALT的液晶屏幕。

发出强烈的绿色的光,一枚卡片具现化了。

「别再妨碍我们的非日常(现在)了」

鬼姬把闪耀着紫色的刀高高举起,注入灵力,把刀的长度延长后,扎入起不了身的怨灵的身体——怨灵的中心。

「 ——————、」

让人觉得鼓膜会破掉那样的尖叫响彻四周。

但是鬼姬丝毫不畏惧。忠实地实行自己的主人的命令。把爱刀使劲地刺入,连同地面把怨灵刺穿成串,然后远远地跳开后退了。

「int main (code:qinglong)(出来吧,青龙)」

诞生出新的卡片——粉碎。绿光爆发性地蔓延,然后平息。

平息后,怨灵看到的东西是青色的龙——青龙。在五行思想里是守护东方的圣兽。雷的化身。

「上吧」

——嗷呜呜~~~~、!

冥清下达指令后,青龙用像是从地底响起来那样的声音咆哮。青龙随即把身形变成绿色的雷,从空中怒视怨灵。

「······《木术·青龙雷哮(Dragon Rampage:龙之暴怒》」

雷劈下来了。龙的形状的巨大的雷以刺穿成串状态的怨灵为目标落下,缠绕。

摩擦、粉碎、摧毁。就像是大蛇吞掉猎物那样雷缠绕着怨灵,把构成怨灵的灵体慢慢地压缩变小。

变小到就连悲鸣都发不出来那样的大小后,怨灵被青龙吞噬,完全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回去应有的日常(世界)吧,怨灵。这里不是你可以存在的非日常(地方)」

笼罩着废弃工厂的瘴气消失了。

两人确信该做的事结束了,大大地深呼吸后,声音宏亮地击掌庆贺。

「那么鬼姬,我画阵你拉绳子」

「了解」

祓除了怨灵的时候除灵并非结束。

开张结界,净化被怨灵污染了的这个地方。如此地使土地的气脉恢复,形成与魑魅魍魉们的牵制,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完成除灵(工作)。

冥清在地面上画内部被称为星印的隐藏了五芒星的圆形,在那旁边鬼姬把附近的铁管(Pipe)竖立在地面上。

虽然地面姑且是混凝土(Concrete),但那是鬼。用超越人的人类以外的力量,铁管并没坏掉地插在了地面上。

把阵围起来那样铁管的柱子竖立着,柱子上张拉着稻草绳。

「那么,接下来就拜托了哦」

「嗯,明白了」

鬼姬握着玉串和铃铛进入稻草绳之中——跳起舞来。以从破了的窗户照射下来的月光为灯光(Light Up),美丽的舞姬飘然落下在即幻想又小巧的舞台上。(注:玉串:献神用的小杨桐树枝,带叶,缠以白纸)

鬼姬银色的秀发配合着动作,像有生物般跳跃。秀发每次跳动都沙啷~沙啷~地,只是听到心灵就得到净化般的美丽的铃声在废弃工厂里响彻四方。

铃铛的声音发出声响的时候,净化的仪式肃穆地进行中,因怨灵而絮乱了的空间被最优化(Defragmentation:碎片整理)。舞姬从舞台上走下来拭去汗水。稍微脸上发烧而变红了的肌肤,总觉得有点色色的。

「这样就结束了。剩下的是就这样放置数日的话,怨灵的残渣消失土地也会净化。气脉恢复运气也会招进来吧」

鬼姬把因汗水而粘在脸上的头发梳上去。

「喂~冥清,话说这次的酬金有一千万的说,这笔钱打算用在哪里呢?」

冥清稍微想了一下,

「买摩托车作为到城里的代步吧。石阶旁边也有坡道」

「也是啊。也嫌每次上学都一一等公共汽车麻烦呢」

确定了酬金使用的地方。

收拾在除灵时使用的道具离开现场。

「············」

突然地冥清停下来了。

视线的方向是空中。那前方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存在。

冥清可疑地看着全部都结束、被净化了的,气脉应该被纠正了的空间左思右想。

「怎么了?」

「没有,只是觉得好像被什么东西盯着······」


2


数日后——星期一(假期结束)的午休。

「呼呼······日思夜想的摩托车终于到手了!」

从教室的窗户注视着在停车场里的闪闪发光的新摩托车,冥清吐露出来了。

冥清用之前的酬金购入了名为【SAMURAI】的流线型的黑色&金属色(Metal Color)的机壳的中型摩托车,鬼姬购入了红色&金属色的摩托车。黑色和红色的中型摩托车很亲密地紧挨着并排在一起。

入手了400CC的冥清非常高兴。摆着看到的人都稍微被吸引住的非常好的笑容。

「鬼姬那家伙意想不到地单纯呢。竟然毫不怀疑地轻易地买给我」

冥清用工作的酬金买摩托车是有原因的。

「摩托车是现充的必需品(Item)。女生坐上后面的话,那里就是桃源乡。二人世界。能够和平时的话不是满载乘客的电车就不能紧贴的女生的身体,边提升好感度边合法地尽情地紧贴的治外法权地带。而且对方会把身体贴过来的,正如把如同神一般的行径化为可能的魔法道具中的神器(人工制品)······」

冥清因为今天进行的友巳主办的联谊而想要摩托车。

为了在后面搭乘女生,无论如何都想要摩托车。

想要女生的手抱住自己的腰。想要女生的胸部贴着自己后背。

因此,暑假的时候取得了驾驶执照。

全部都是为了愉快的现充生活(Quality Of Eros)。

「而且是SAMURAI。不管是这个流线型的看起来很快的机身,还是像武士的刀那样的消声器(Muffler),都超帅。今天的放学后赢定了啊」

「放学后怎么了?」

今天正是我开始走运——地情绪高涨的时候,在旁边发出了声音。

「对了对了,说到放学后的话,不知道冥清君有没有空?我听到新的灵异场所的传闻了哦。离这里挺近的,有空的话要一起去吗?」

「绝对不去。话说回来,前段时间不是刚去了吗」

「这样啊,明白了。那样的话······」

「恋澄,求你了。今天放过我吧。因为有友巳主办的联谊」

「呣~,那样的话也没办法啊」

冥清坦率地恳求,然后八云简单地谅解了。有好好事先预定的话,她不会不讲理地劝诱。虽然看起来像强行使唤人的暴君那样,但却是在这种情况会好好地体谅他人的少女。

之前是因为没有任何预定,所以被强行带着到处跑。直截了当地说,不是挺体贴的吗?替偷看自己换衣服的人好好地斟酌。

「巡游场所这次就算了。作为补偿,下一次陪我哦」

「我知道啦」

八云似乎稍微有点遗憾那样叹了一口气,站在冥清旁边。

「话虽如此」

「嗯?什么啊?」

「冥清君很喜欢呢。那种事。明明知道绝对会失败。还不死心?」

「才不是绝对呢!未来谁都不知道!」

虽然冥清反驳,但因为至今为止击沉率百分之一百,所以就算被说【绝对会失败】也没办法。

「要说这个的话,你不也是这样吧!明明知道绝对没有却还是不停止不可思议探索」

「有不可思议的事啦!」

这次是八云反驳。

「虽然那么说,但这半年间不是连一次都没有发现吗。即便是上一次去的废弃工厂也什么都没有吧?」

虽然实际上是以近乎百分百的概率遭遇到,然后全部被冥清祓除了,但没有把这种事告诉看不到这些的普通人类的她的必要。要是说出来的话会很烦人吧,而且有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危险。

「都说了你才应该要死心。看不到的就是不存在的啊」

「没有这种事!只是至今为止看不见而已,不可思议的事是存在的。至少比交到女朋友的冥清君存在的可能性更高」

「什么意思啊」

虽然冥清姑且吐槽了,但并没有那么生气。

大概是因为知道那种东西是存在的吧。

「呐~恋澄,有点事想问问你的说」

「什么?我的三围(Three Size)的话不会告诉你的哦?」

「不是想问··················三围啦?」

到这样回答为止因为有相当大的问题,所以以疑问型结束了。

被八云藐视地盯着,冥清多少有点焦躁。

「我、我想问的是啊!」

「想问的是?」

「为什么你不会死心?这半年间,完全没能看到的,被世间认为不存在的东西,为什么能够《存在》地坚信下去?」

坚信看不到东西的存在是非常困难的。因为「存在」地相信的时候却不能确认其存在,所以这个信仰会动摇可以说是并不是当然,而是必然。

即使如此,为什么还能够坚信呢?不会死心呢?冥清询问了一直以来都很在意的事。

于是乎,她给出了出乎意料的答复。

「当然是因为曾经见过」

「············诶?」

那样的话能够理解。曾经见过的话能够相信那个存在。

但是,到底是怎样看到那个的?

从这半年间的结果可以知道,她完全没有看到那种不可思议的非日常,对冥清来说的日常风景的能力。灵感和见鬼能力都完全没有的她,是不可能见到非物质的东西的。

「如你所说的,要是没见过的话是无法坚信下去呢。但是,因为我有见过所以能够坚信下去呢」

「······哈~」

冥清短短地这样说。

为了不让对方察觉到内心的动摇,把深呼吸混杂在自然的动作中,然后发出下一句话。

「不是看错了什么吗?」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八云微笑着把冥清的话搪塞过去。

「信不信由你。但是,我相信那是真实的东西」

八云就那样背对着冥清走向自己的座位。

「喂~恋澄,你要去哪里?」

「竟然问去哪里,现在是午休啊?而且已经过了十分钟了」

被这么说,于是确认时间,发现钟的指针指着十二时五十分。虽然离午后的课程开始的时间还有时间,但不快点开始吃午饭的话就糟糕了。

「啊、那样的话我也——」

「不好意思今天是想要一个人吃午饭的心情呢。再见」

拒绝了冥清的邀请,八云迅速地走出了教室。

虽然冥清想要追上八云也离开了教室,但被友巳捉住而看丢了她的身影。


3


移动到了中庭的八云看到了在最角落里有一张空着的长凳。她一面在意时间,一面快步地移动过去,坐在那里打开饭盒。

打开盒子目之所及的是,撒上了紫菜末的白色的米饭和金黄色的煎鸡蛋。在只有一侧切开了的章鱼先生香肠(Wiener)和一口大小的肉丸子(Meatball)。

她用筷子夹起这些,好好地品尝后吞下去,然后喝盒装蔬菜汁。吱~地,一口气喝了三分之一左右后,隔一段间隔,忽然叹一口气。

「呃~唔,为什么找不到啊?」

发呆地想这样的事。

她平时出门去探索的地方是灵异场所,非物质的不可思议——汇集了非日常的地方。灵感和见鬼能力都完全是零的她即便去了,什么都发现不了也是理所当然的。

虽然也有拥有稀少的物理干涉能力的凶恶的怨灵等,但冥清事先祓除了。

「果然如冥清君所说的,不知道这个世上是不是真的没有不可思议的事什么的呢······」

停下拿着筷子的手,八云小声地嘟囔这样的事。虽然她【有不可思议的事】地断言,但好像那只是装装样子罢了。内心似乎颇为灰心的。

「我以前看到的那个景象也是梦吗?」

一边叹气她一边回忆起的是很久之前的记忆。自己上小学之前的,大概是五岁左右的时候的记忆。

不管是对冥清还是对谁都没有说过的,过去的事件。

在那里看到的常识上无法相信的景象。

无论如何都不觉得是梦。

「是梦,但也不可能啊~」

把最后一口放入口中后,八云一边抚摸腹部周围一边开始收拾便当。

这个时候,

「不好意思,可以打扰一下吗?」

「哈啊!?什么?」

突然被搭话的八云跳起来,反射性地转向了发出声音的方向。

一个不认识的、个子很高的男学生笑着看着自己。

「那个~,什么事?」

「吓到你真不好意思。我是隔壁班的加纳。有些事想问问你」

「加纳、君?」

八云反刍学生的名字,和自己的记忆核对——但是,她的记忆之中没有他的身影。这样的身高——超过一百八十厘米那样的特徵的学生的话,只要见过一眼不管怎样都肯定会记住吧。

而且眼前的少年秀丽端庄,也就是所谓的帅哥。就算说是艺人也能够接受。这样的学生在隔壁班的话绝对会成为谈资吧。


即使如此却没有这样。

太可疑了。

八云因无法形容的毛骨悚然的感觉而向后退了一步。

「想问的事,是什么?」

「刚才听到你说出了阿赖耶识君后面的名字。难道说是他朋友吗?」

「我和、冥清君?」

「是的,不是吗?」

是朋友、吧。经常聊天、也有一起吃饭、一起出门去不可思议探险的关系。不是朋友那是什么?

但是,为什么呢?总觉得对被【朋友】地断定有所抵触。

「找冥清君有什么事?」

「看样子是朋友呢」

「嗯~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太好了,第一个人就找到了」

似乎打心底高兴,报上了加纳这个名字的少年安心下来后,把手插入了制服的内侧衣袋。

然后看到被取出来的东西,八云因过于惊讶而说不出话。

「············诶?············那、那······是······」

「啊~,这个吗。请安心。因为出来的是法术」

「法术······?」

加纳这么说完后把取出来的东西架好,对准不知如何是好的八云。

「没事的,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你们是应当保护的对象。我们是不会加以危害的。但是希望能稍微协助一下」

——噗嘶、!

略微听到了碳酸脱离那样的声音后,八云的意识骤然陷入了黑暗。

加纳马上扶住她,让她躺在直到刚才为止还坐着的长凳上。

「Om padma cintamani jvala svaha。Om varana padme hum······。满足众生心愿的莲华尊啊,请汲取吾内心的愿望,将其在这里展现出来」

加纳停止说话,临兵斗者——地,一声不吭地结九字真言。

把手指抵在倒下了的八云的额头上,不断低声细语地念着《拥有力量的语言》。

「Om padma cintamani jvala svaha。Om varana padme hum。Om padma cintamani jvala svaha。Om varana padme hum······」

(注:此为巴利语,与梵语属于同一语系,二者之语汇有五分之二同形;看似差不多,但确实一些不同之处。是古代印度一种语言,是佛陀时代摩揭陀国一带的大众语。上一章我以为是梵语,而注释成梵语了,希望信佛的看官们别打小的。)

不被这个世上的物理法则所支配的不可思议的力量,在东洋被称为阴阳术,在西洋被称为魔法的,普通人大致上都没见过的特殊的,非日常的超常的力量。

由于加纳的《拥有力量的语言》和《拥有力量的行动》,八云的身体爬起来了。

加纳探头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没有焦点的空洞的眼睛。

「············」

「提问。你的名字是?」

「······恋澄。······恋澄、八云」

「恋澄八云君,我想向你询问。请告诉我阿赖耶识冥清这半年的行动。他为何会在这里?我有必须确认这个的理由」


4


「喂~你们,要一起吃吗?」

看丢了八云的冥清被友巳捉住正要去食堂的时候,受到了去自动贩卖机回来的鬼姬的进餐的邀请。

两人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所以同意了。在周围的男学生的羡慕和嫉妒的目光中,三人开始移动。

「稍微做多了呢。因为妾一个人的话吃不完所以正好」

把视线移向鬼姬的手上,在那里的是有着相当的厚度的三层套盒。原本就打算邀请的吧。

「来吧,午休快结束了,快走吧」

「也是啊。冥清君,快点走吧」

「············」

鬼姬建议提升移动的速度(Pace),但只有冥清没有反应。在意地确认他的情况,发现冥清摆着和他极不适称的严肃的表情,不看前方地走着。

「「冥清(酱)?」」

「啊、嗯~。什么事?」

二人再次搭话,这次冥清终于有反应了。

「不知为何汝摆着一脸与汝不相称的表情,有什么事吗?」

鬼姬用似乎很担心的表情探头看向冥清的脸。

「不,没有。没什么」

还不应该说吧。因为不知道详细的内容,所以商量八云的事还为时尚早。

冥清随意地蒙混过去,转换思路与二人并排。

「呐~冥清酱。话说回来啊,怎样啊?」

「什么啊?」

「鬼姬酱的料理的手艺啊」

「这一点不用担心哦。虽然鬼姬外表是那样的胸部萝莉,但家务非常的拿手。其中料理——」

「冥清,刚才妾的耳朵捕捉到了不愉快的声音,是妾想多了吗?」

突然回过头来的鬼姬猛地抓住了冥清的头。

手指嘎吱嘎吱地陷入头皮,头盖骨差点就发出悲鸣。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好痛好痛好痛!要超越痛楚变成遗体了!」

「好像听到了——胸部萝莉呢?好像听到了明明长得高而且外表很成熟,胸部却是连称为小学一年级的贫乳都不胜感激的微米(Micro)级的胸部啊。从·这·附·近!」

「听、听错了吧?现在开始就耳背的话可不行哦。毕竟你那么美丽可爱」

手放开了。话说回来,也没说到那个程度。

冥清因被抓头而揉搓泪眼。

鬼姬只看了一眼那样的冥清就一下子别开了脸,不管一脸担心地看着冥清的友巳,快速地前进。开始爬通往屋顶的楼梯,从二人的视线中完全消失了。

「回到刚才的话题,鬼姬酱擅长家务是真的?」

「啊~,是真的。从很早以前开始我的父母和那家伙的父母就经常不在家啊。被教会了光靠自己也能够生活。······啊~好痛~。那家伙是认真地抓的啊」

冥清的父母是超有名的阴阳师,而鬼姬的父母是那二人的式神。是有工作的时候就共同行动的关系。比较近的话能够当天返回,但要是在远处的话就不能如此。无论如何也会暂时不在家。

因此,二人的父母从二人懂事开始就教他们做家务。最低限度,自己日常生活能够一个人管理,地。打扫洗涤、料理裁缝、最后甚至包括金钱管理。就算说冥清能够一边做兼职一边度过半年时间的是,托那个教育所取得的成果的福也不为过。

「真是不得了的双亲啊,普通的父母是不会让刚懂事的孩子做饭什么的哦。因为从各方面来说都太过危险了」

「嘛~,因为是从各方面来说都很了不得的父母啊。我的和那家伙的都是」

职业、种族、战斗力,全部都不一般。

「虽然我也会做但那家伙更擅长呢。特别是料理。记得是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就算父母在家都是鬼姬做饭的吧。大概比那一带的餐厅主厨(Chef)做的要好吃几倍呢」

「哈~,那真是值得期待啊」

「嘛~呐。不过,那家伙有个稍微让人困扰的习惯呢」

冥清一脸困扰地咯吱咯吱地挠头。

「让人困扰的习惯?」

「喂,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废话啊?因为量好多,再慢腾腾的话就吃不完了哦」

鬼姬站在屋顶的门前。

「快过来。只剩一张长椅是空着的」

就如鬼姬说的那样今天的屋顶几乎满座。是因为天气很好吧,挤满了各个年级的学生

而且背后有自备休闲座席(Leisure Seat)的学生在逼近,估计应该还会增加。就这样继续站在这里发呆的话,连最后的长凳都会被抢掉吧。

「来,走了哦。趁还没被人抢掉」

鬼姬拉着在玩球的学生身后二人的手,带到长椅边。

「那么,请看被誉为全日本家庭的女子高中生排名第一位的,妾所做的便当」

虽然还有很多话想说,但刚刚才惹了她生气,所以冥清什么都没说。

「唔哇,好像真的好好吃······」

因料理的品质友巳停止了呼吸。

「还是老样子很擅长这种料理呢,你」

「因为搬家处的院子里长着很好的野草等。就拿那些试着做了很多」

出现在眼前的是野草做的拌焯青菜&色拉(Salad)、野草做的和风意大利面(Pasta)、芦笋做的生火腿(Ham)卷、三叶草做的天妇罗、曲根竹(千岛矮竹)做的生竹片和炸菊芋、然后是餐后甜点(Dessert)的香橙果冻(Orange Jelly),以野菜为中心做成的,配色也很精湛的,专家都相形见拙的豪华的菜肴(Menu)。

首先是前菜。二人尝了些浇上了酱油和鲣鱼干的拌焯青菜,和加入了用脱脂乳制成的坚硬的意大利干酪和特制调味汁(Sauce)的色拉。

「真好吃!好好吃哦鬼姬酱!筷子停不下来了啊!」

「呼呼呼······很好很好。汝喜欢就再好比过」

「胡椒和辣椒、少量的大蒜倒是尝得出,但剩下的就不知道了呀,这个调味汁。真的很美味。曲根竹的生竹片虽然稍微过了旺季,但味道没有问题。这半年间手艺更进一步了啊」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但并不只限于男子哦,冥清。就算是女子,只是短时间不见,都会发生戏剧性的变化的哦?」

「但——······不,没什么」

「······喂,刚才的停顿到底是什么?有什么话想说?」

「······没有」

但是胸部没有变化呢。出生以来一直——地,正要说出口,但因为说出来的话大概会被揍,所以冥清没说。一言不发地把筷子伸向意大利面。

「嗯~,这个也很好吃!鬼姬酱能成为一个好新娘哦!」

友巳似乎完全被捉住了胃。无所顾忌地极力称赞鬼姬。

「哎呀~,跟妾说那么老实的话,妾会困扰的」

大概是对【好新娘】这个评价相当开心吧。

鬼姬把双手放在脸颊上忸怩作态地忸怩着身体。知道本性的冥清心情非常复杂。

看起来像是想说「好新娘?这家伙?」。虽然没有说。

「呐~呐~冥清酱。鬼姬酱真是太棒了啊。外表完美而且料理也很好啦。这个的话就算天天吃我都愿意呀」

「可以哦。我批准。赶紧告白然后交往吧」

「话说回来冥清酱,刚才说的鬼姬酱的料理的坏习惯到底是什么?我完全推测不出来的说」

「接下来不就知道了吗?」

冥清时不时地瞅一眼甜点。友巳不知道冥清为什么对不管怎么看都是普通的香橙果冻会有那样的反应,毫无防备地把果冻放进嘴里。

水果的(Fruity)香味和甜味在口中扩散。香橙和奇异果(Kiwi),像是加入了少量柠檬作为佐料那样的味道。作为最后一道菜可以说是最合适。

「这个果冻是第一次做的怎么样?你们觉得」

「酸味发挥得很充分呢」

「略微的柠檬的味道衬托出香橙的味道啊。······可是」

「可是什么?」

「这个黑色的是什么?是某种种子吗?虽然觉得是奇异果的种子,但是那样的话酸味有点太强了呢?」

仔细点看能看到果冻里浮着黑色的粒状物。果冻的酸味似乎是从那里强烈地散发出来的。这些到底是什么呢?

「细节无所谓吧。重点是好吃还是难吃啊。无论如何我都想再吃一次啊」

这种话还能说到什么时候呢,值得一看啊——地,在冥清这么想的时候,鬼姬告知了材料。

「这样啊!那么下次再做吧。【蚂蚁果冻】」

「吥噗噗噗噗噗~~~、!?」

从友巳的口中喷出了盛大的唾沫。

「啊~,果然」

冥清那边是「嘛~有预想过呢」的感觉,很淡定,没有像友巳那样的精神上的损伤。是知道了材料而放心下来了吧,一脸不在乎地把剩下的放入口中。

「鬼、鬼姬酱?能再说一次吗?」

「下次再做吧——是说」

「后面的!」

「蚂蚁果冻?」

「并不是我听错了!」

「友,虽然鬼姬做饭是很擅长,但做的材料的几个种类中时不时会有奇怪的东西的哦。多半是像落在那附近的东西」

「这、这是鬼姬酱的坏习惯?」

「就是这样。太好了啊友。今天的非常像样哦」

「这很像样吗!?」

「很像样了哦。因为啊,加进去的大概是黑蚂蚁的头或肚子吧?这个。裹在果冻里很难看得出,而且这么一看像是某种种子,所以视觉上(Visual)也没有问题」

「有问题啊!」

「喔~!确实挺好吃啊。虽然把虫子用在果冻上是第一次但相当不错」

都让我吃了什么东西啊这孩子 !?——地,友巳把抗议的视线送向了鬼姬,但鬼姬却无动于衷地在大口大口地发出啧啧声地吃着自己做的蚂蚁果冻。

没人认为全日本家庭的女子高中生排名第一位兼好新娘,会把虫子拿来做料理,而且一脸不在意地吃。

「嘎嚯、!呱呼、!噢嘎嘎嘎嘎~~~」

友巳摁着喉咙呻吟。含着眼泪的眼睛有点可爱。

「啊,要吐的话请到角落去」

「呃~······胃,胃的感觉好奇怪啊······」

「虫子就这么夸张啊。和蚂蚱做的咸烹海味之类的一样吧这样的料理」

不,蚂蚱也挺难受的吧。虽然是说味道和虾很像,但却是视觉上的。

「鬼姬,为什么会想做这个呢?」

「因为得到了蚂蚁的酸味很强这样的情报呢。虽然一开始是想要做香橙果冻,但偶然看了一眼院子,发现蚂蚁在孜孜不倦地工作着呢。刚好想起这件事所以就试着使用了」

「那么,原本应该是做出普通的香橙果冻的吗······」

为什么要横穿那种引人注目的地方啊,地,友巳把似乎满怀怨气的视线投向了被作为材料漂浮在果冻中的蚂蚁。

「顺便问一下那个情报是在哪里发现的?」

「网上」

「我恨IT革命!」

看来虽说进化了的人类的情报传递手段方便了,却连荒唐的东西也带来了。

世上存在绝对不能知道的事。

也有虽然就算知道也关系,但实行起来的话就有点儿问题的事。

「我、我去一下保健室」

因为吃下了连想都想不到的东西也难怪。

「······估计,下午的课是回不来的了。不好意思了冥清酱,替我转达给老师」

「知道了。话说回来,友」

「······我知道。会在放学前恢复的」

友巳捂着嘴摇摇晃晃地从屋顶上退场。一步一步地下楼梯的声音很快就听不到了。

确认下时间,不短的午休也只剩下五分钟了。

冥清也想要跟在友巳后面从屋顶上退场而把手搭在门把手上。

「啊,请稍等一下」

被鬼姬捉住衣袖叫住了。

「刚才和友巳说放学后等等的,放学后要去哪里吗?」

「呃咕、!」

看样子似乎是被听到了。

「去玩的话也带上妾吧」

怎么办?当然是不能带鬼姬去。

今天放学后预定的联谊是男女比例五对五。田中、佐藤、铃木的废材三人组和护理人的友巳,还有就是自己和友巳的五名女性朋友。成员(Member)已经决定好了,只要没出现缺人就不允许做人员的补充。补充了的话就会不平衡。

而且,不能让联谊=联合战斗的战斗民族参加。

让她参加的话,肯定会「嚯~,这就是这次的成员吗。长着看似有锻炼价值的嘴脸。妾已经准备好对手了,所以尽情地挥洒血、汗水和眼泪,努力地讨伐掉吧」说着之类的话,把寻找邂逅恋爱对手的场所改装成寻找挑战战斗对手的场所。

那么,该怎么办呢。

「······唔~嗯」

「怎么啊不行吗?和妾一起难道有什么不方便吗?」

有。

「······难道说,冥清哟。虽然觉得是万一,但汝不是打算去参加联谊吧?」

是这么打算。

虽然因被漂亮地猜中了而动摇,但勉强成功地假装镇静。

「不是啦」

冥清淡然地这样说。

这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并不是说谎。冥清参加的是联谊,而不是鬼姬所想的那种联谊——联合战斗。

不是术符和武器、木火土金水乱舞的赌上性命的修行的场所。是与新的异性邂逅的场所。

所以并不是说谎。

「不可能在这个状况下参加吧联谊什么的。在说什么啊你?」

「这样啊,那样的话就好。因为在本家和其它八家都有所行动的这个状况下,参加联谊什么的简直就是自杀行为啊。不能保证参加的人员之中不会有本家派出的刺客混入其中。因为汝对女色招数很弱,被诱惑的话似乎会很简单地接受呢」

「喂喂鬼姬。就算是我那样的诱惑——话说,你这不是理解联谊的意义吗!」

「啊」

「啊、你个头啊。喂你这家伙。你明明知道联谊不是联合战斗,为什么初中的时候做出了那样的事?」

「那、那个啊~。有少女心的万不得已的缘由······」

「哈~?算什么啊这个?」

冥清向知道联谊的意义的鬼姬抗议、迫近,但鬼姬含糊其辞不明确地说出理由。

「万不得已的缘由是什么啊?因为你的错我、我啊~!」

明明拼命地战斗了,却陷入了制造出没能和任何人打情骂俏的黑历史的窘况。现在还会时不时地回想起来,或在梦中出现而痛苦不已。

「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打算啊~,但给我制造那种从容地上榜人生最糟糕的回忆中最差的三个那样的东西,怎么赔我啊喂喂喂~~~、!」

眼睛一边浮现出泪水一边向鬼姬迫近的冥清。

然而鬼姬即使如此也并不打算说出来。

「至少给我说做出那种事的缘由!不然把你这家伙就地祓除!」

「就地,不是还有其他学生吗。阴阳术被非特定多数的普通人见到的话会很多麻烦的呀」

「我才不管!那种事用法术就能船都桥头自然直!比起那种事,快说理由!」

「才、才不说呢笨蛋!」

「你说谁是笨蛋!」

「吵死了!那种程度都不能自己察觉到吗!这个大笨蛋!」

鬼姬红着脸骂冥清。

鬼姬推开冥清后,一个人迅速地返回了教室。

被一个人留在屋顶屋顶的冥清「什么?因争风吃醋而吵架?」地,遭受到剩下的一点儿的其他学生们的注视。看上去是因争风吃醋而吵架,也就是被认为自己和鬼姬是那种关系。真是的,真过分的误解。

「真是的,什么啊鬼姬那家伙。说出不明所以的话」

因心情渐渐变差冥清也离开了屋顶。

「嘛~算了。那样子生气的话放学后也不会跟来了吧。这样就安心了啊」


5


于是乎放学后。

就像是午休的那件事留下影响那样,如所预料鬼姬一个人迅速地回去了。对接下来进行的联谊非常地合适。

冥清在保健室里背着东倒西歪(Groggy)状态的友巳,向勤务员借了头盔和结实的绳子,让他坐在摩托车后边的座位上。

戴上头盔,为了不会滑落下来用绳子把友巳与自己绑在一起,发动引擎(Engine)。

「冥、冥清酱······我、我?」

「噢、醒过来了吗?」

「不知怎地非常不舒服。到午休的时候突然不舒服,然后跑到保健室为止还记得,但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原因而变得不舒服。总觉得,被做了意想不到的事那样的感觉的说······」

看样子友巳似乎在睡着的时候把午休的记忆封印了。

像虫料理那样的神秘美食对友巳来说刺激似乎太强了。

「记不得的话那更好。因为记不得也就是说不想回想起来啊」

到此为止什么都不说地离开学校。向着在隔着车站的另一边的家庭餐厅打开了油门。

轰轰轰轰~~~!在发出这样的钢铁的马的马嘶之中,二人转眼之间就抵达会场。半开着离合器踏板(Clutch)慢慢地在停车场把摩托车停下来后,在那里已经摆着三台似曾相识的摩托车。是田中&佐藤&铃木(废材三人组)的摩托车。

冥清和友巳从摩托车上下来卸下头盔,锁上(Lock)车头(Handle)拔掉钥匙。

走过自动门,完成了与三人的汇合。

「这次我是主角。绝对要迎来真正的结局(True End)」

「很遗憾,那是不可能的。这次也是我的独自取胜呀」

「我说过了吧。我为了这一天通关了十个恋爱模拟游戏(Simulation Game)。就像各种类型的女生不管给出怎样的反应都没问题那样啊。现在的我是恋爱大师,不存在死角。因此,我的胜利是必然的」

然而,三人没有注意到二人的到来。在彼此牵制挑衅。

连周围座位的人都消失了,和被远处的座位的人用手指指着悄悄地说着什么都没注意到,继续从眼睛中溅射出火花般相互瞪眼。

——这样的话能赢!

冥清那样确信后与友巳入席。把为了今天而准备好的秘密兵器从手提包中取出,从对面看不到那样发在椅子上。

「啊叻?冥清酱,那个难道说是筮签?在车站的桥(Girder)底或百货公司的角落什么的占卜先生使用的」

看到了搁好的捆成一捆的扦子的友巳提问。

追溯本源(Roots)的话占卜师的起源也是阴阳师。站在日本的阴阳师最高层的阴阳八家的,排名第一位的阿赖耶识家公子的冥清拿着那个也毫不奇怪

「正解。话虽如此,亏你知道这个的名字啊」

「嘛~呐。我挺喜欢占卜之类的」

初次听说。然而,那么说的话虽然不知为何但能够理解。

果然友巳的姿容是那个理由吗?外表完全是女孩子。

友巳把手伸向筮签攥住后在自己的手中摊开。

咔、——那样的,像是打算盘的时候那样的声音在店里响起。

「相当熟悉的动作呢。难道说,你会占卜?」

友巳点头肯定。

看样子似乎是会占卜。

「离女生来到还有点时间,因为机会难得就给你占卜一下」

友巳到底是在哪里学会这个的使用方法的的呢?虽然也不是没有基础(How To)书本,但与其它的占卜书本对比那类书籍是压倒性的少,也不像冥清的本地那样,包含在学校的课程(Curriculum)里。

稍微有点在意。

「那么,开始了哟?」

友巳把筮签移到到冥清眼前。

从五十根的卜签之中取出一根放在旁边,集中精神、注入气势把剩下的五十九根分成左手(天策)和右手(地策)两份。

虽然使用筮签占卜有几种方式,但这次友巳执行的是被称为《中筮法》的方式。

把天策每次除去八根,根据最后左手剩下的筮签的数量来占卜。

「······这是」

「得出了相当有趣的结果呢」

二人一边盯着占卜的结果一边说出各自的意见。

「《巨大的命运的起伏》和《并不希望的再会》吗。《巨大的命运的起伏》指的是,难道说,冥清酱说不定今天你能交到女朋友呢」

「·····啊~,是啊。是这样的话就好了啊」

「啊叻?怎么了啊冥清酱?」

因为冥清对【说不定能交到女朋友】——这样积极(Positive)的意见没有反应,所以友巳似乎很担心地探头看冥清的脸。

「《巨大的命运的起伏》加上《并不希望的再会》、吗」

小声地说出这两个结果,冥清作出了复杂的表情。

被双亲挂上的悬赏金加上八云的话,和积极不起来的材料太过齐全了。

虽然明白终归是占卜,也许灵,也许不灵。

「虽然不知道你在意什么,但占卜什么的也许灵,也许不灵啦。往对自己好的方向想吧。人生要保持积极乐观的心态哟」

友巳拍了一下冥清的肩膀。似乎是在激励神情奇怪的冥清。

「嘛,也是啊。如你所言。占卜什么的只在灵验的时候相信就好」

冥清站起来了。

看来似乎是要去厕所,从座位上消失了。田中&佐藤&铃木(废材三人组)这三人依旧在重复着可有可无的对话和彼此的牵制还有挑衅,没有意识到这边。

友巳一口气喝完自己的水后眺望外面。

「嘛,万一反生什么的话我会帮助你的啦。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6


「············我的非日常(恋爱喜剧)结束了」

本日的联谊结束。

结果是如从冥清的话中可以得知的一样,是他的独自败北。

败因是因为情绪太过高涨,并且另一方面选择了狂热(Maniac)的话题。占卜虽然是占卜但龟卜啦,丑时参拜神社等,太过狂热了谁也跟不上。明明特意准备了筮签,却是谁都热衷不起来的附带赠品。

冥清陷入了结束前的一个小时,悄悄地像无力的幽灵那样在角落不断喝咖啡的窘境。

「输给了田中和佐藤和铃木······。只有我一个人,输了······」

虽然本日的联谊的女生预定人数是五人,但由于对方的情况来了的有三人。

四对三——胜率百分之七十五这样的高概率。

即使如此,还是输了。

「现在那些家伙们和女生去卡拉OK······。在狭窄的密室中男女比例一:一······。大家愉快地玩国王游戏······。初吻(First Kiss)是柠檬(Lemon)的味道······」

冥清消沉的样子并不一般。就像怨灵那样喃喃自语地嘟囔怨言,全身散发着阴气。

顺便一提,友巳因为有什么事情而先回去了。

万一发生什么的话我会帮助你的——虽然友巳在开始前这么嘟囔,但因为在帮助前就击沉了,所以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拯救朋友失败了,所以那时候很尴尬也说不定。

「可恶!为什么!?为什么会输给废材三人组!?我和那些家伙们到底哪里不一样!?」

因懊恼而情不自禁地敲打桌子。

「呃哇、」

相当用力吧,放在茶托(Saucer)上的咖啡从杯子中溅出来了。

虽然冥清用餐巾(Napkin)拭,但量比想象中的多拭不干净。没办法只好决定用手帕(Handkerchief)把剩下的吸干,但似乎唯有今天忘了,哪里都找不到。

正想要呼叫店员帮自己擦干净的时候,从背后伸出了援救之手。

「用这个吧」

「啊、真不好意思······」

把咖啡的残渣擦干净后归还手帕。

冥清察觉到了在这里初次对话的人是谁。

「恋澄?」

「你好。冥清君」

对方是八云。

「说起来今天有联谊吧?结果呢············对不起。这是不能问的问题哇」

「别岔开视线!别在途中停顿!格外受伤的呀!」

八云岔开了的视线的前方有一千日元纸币和零钱。那些是摆在每个座位上的状态,然后是,搭话前的冥清的行为。这样不知道才奇怪。

「对不起。我并没有伤害你的打算」

「别道歉啊!道歉的话伤害会格外扩大的啊!这个体贴好痛!」

「输,了呢」

「所以说就算直率也能别说出来吗!?更想要哭了啊!」

冥清抱着头趴在了桌子上。

「······话说,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来笑难看地独自败北的我?」

冥清用含有怨气那样的眼睛瞪着八云。明明知道她并不是会做出那种事的性格却对她说这种话,完全是在乱发脾气。

「只是绕道完回去的时候看见了你的身影所以就搭话了而已哟」

这么说着,八云从手提包里去除了一本书。书的标题(Title)是【遭遇率百分百!关东周边的灵异场所!※注=以这本书为依据去寻访,不管发生怎样的灵障,编辑部不负任何责任】。是很好地表现出她的爱好的书。

「因为入手了新的情报,所以想周末约你的说」

「······不行。虽然没有预定但精神上受不了。错过了四分之三的胜率的我的心的伤非常的重。明天开始向学校请假一段时间······」

「这个样子似乎真的不行呢」

目睹了冥清诅丧的样子的八云直率地撤回邀请。

「那么,约你去别的地方吧」

「别的地方?」

对冥清模糊地回答八云用点头来回答。

「冥清君,要和我一起去游乐园吗?」

「呵?」

因太过以外而漏出了呆笨的声音。

冥清完全不明白八云刚才说的话。声音从左耳进右耳出,没有在脑中留下任何东西。与之相称的她的话出乎意料。

「那个,恋澄小姐,可以打扰一下吗?」

「什么事?」

「刚才,似乎听到了【要去游乐园吗?】什么的。既不是废弃工厂也不是废墟,更不是在墓地之下的隧道(Tunnel)」

「是那样说了的说?」

「、!············哈哈~嗯,我看懂了哦。就算说是游乐园也是很早以前就闭园了的游乐园吧?有出现杀人小丑(Pierrot)之类的都市传说(Twilight Syndrome:黄昏症候群)那样的吧」(注:黄昏症候群为PS系列游戏,曾改编成3部电影。)

「是附近的普通的游乐园啦。你看,在隔壁镇的那里」

「那么是那个吧?虽然说是去游乐园但不是去玩,是去做穿着人偶服装分发气球,被顽皮的小鬼头踢的兼职······」

「才不是!是说普通地去玩······去约会啦!」

八云摆出一副稍微生气那样的表情一声不响地把脸靠近冥清。

「时间一会儿用短信发给你!没问题吧!?」

「啊。嗯~」

「很好。那么再见,冥清君」

「哦、哦~······明天见」

强行让冥清回答后,八云从店内退场了。

冥清像不理解自己许下了什么约定那样,呆然地注视着响着咔啷喀啷的铃铛声的门。

「············嗯?啊叻?刚才,我许下了约会的约定吗?和恋澄?」

片刻过后,冥清终于理解了自己许下了什么约定。

「诶?什么啊这是?在挨了独自败北后不久,竟然发生意想不到的逆转剧!?」

而且对方是那个八云。虽然上了高中后稍微患了中二病,但外表超一流的她。

竟然和自己约会?

难以相信。虽然至今为止有单独两人去过什么地方,但那些全部都是说不上是约会的事件。只去过并非游乐园而是称得上是灵乐园的地方。

虽然也有去过像普通的朋友去的地方,但也只有和友巳、田中、佐藤、铃木、还有其他班上的朋友们一起的时候去过。

竟然单独两人去游乐园?

难道说这就是《巨大的命运的起伏》吗?

那个友巳的占卜并不是消极(Negative)的,而是积极的吗?

「······不是在做梦吧?」

冥清决定用力地掐了一下脸颊。

「那么试着确认一下怎样?」

接着,紧紧!地,并非脸颊而是头被猛地抓住了。

「············?」

好痛。

感觉到抓住头的手指嘎吱嘎吱地陷入头皮,凹陷成手指的形状。

估计,这个状况再持续几分钟的话,头盖骨会出现裂纹。

这只手到底是谁的呢?

明明田中&佐藤&铃木、友巳、友巳带来的女生们、还有之后登场的八云,大家都已经回去了,现在应该只有自己一个人。

刚才的声音是谁的呢?被谁攥着头呢?

至少不是店员。家庭餐厅的店员不可能如此——如此地,用能抓坏头盖骨的力量对客人使用铁爪(Iron Claw)。(注:Iron Claw是摔跤技)

家庭餐厅的店员使用铁爪的对象并非客人,而应该是汉堡肉。

对做好了的汉堡肉使用的也应该是变得好吃的魔法。

不,那是女仆咖啡馆吧。

到底是谁——冥清想要确认是谁,把头慢慢地转向了背后。

「··················鬼、姬························小姐」

抓住头的是鬼姬。摆着非常好的笑容。

不过,除了眼睛之外。

——啊~原来如此。这就是《并不希望的再会》吗。

「······························那个,为什么您会在这里呢?」

「在这前面的超市买完东西后,偶然遇到汝的友人们呢。冥清没有一起吗地询问,结果不是联谊独自败北而单独在家庭餐厅吗。那么妾来安慰汝吧地这么想,于是就如此火速赶过来了」

鬼姬一边笑着一边加大力度。更强的痛楚袭向头部,能听到咋哩咋哩那样的头发磨损的声音。

「哎呀~,被女生迷住真是有福气啊。明明被加以十亿日元的赏金,不知道追兵什么时候会出现,真从容啊冥清」

「不、不是······从容什么的并没有······」

「那么从容的话,每天的修行要再稍微严厉点呢。不揣冒昧,就从今晚开始吧」

「具体是?」

「用摩托车拉着溜达市区」

「那才不是修行!?」

「是修行哟。好像······能提升持久力的感觉啦?」

「这不是疑问型吗!你也不觉得有效果的吧!」

「没有那么回事啦。而且人类的身体也有超恢复这个机能呢」

(注:超级恢复技术实际上是一种特殊的呼吸方法。他不仅能使训练后的内脏疲劳很快消除,迅速平息训练造成的神经系统和内分泌系统的应邀状态,化解促分解代谢激素对肌肉恢复和增长的不利影响,而且能立即增强全身的血液循环,增加给肌肉输送的营养素和氧气,促进肌肉快速恢复、增长。)

「那是肌肉锻炼啦!就算对那以外的事适用也没有效果啦!」

「放心,绑住的不是脚而是腰部。而且好好地跑的话能锻炼肺的肌肉」

「很明显会过劳(Overwork)!话说回来肺不是肌肉啊!」

虽然冥清拼命地申述,但鬼姬根本听不进去。「特摄英雄能做到的汝不可能做不到」地固执已见,把冥清拖向停车场。 从车座下取出用在工作上的用法术强化了的绳子,把冥清的身体和摩托车绑在一起。

「那么冥清,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不可能做好吧!······喂,等一下下下下~~~、!?」



鬼姬发动了摩托车。

身体被摩托车的力量拽着,违反自己的意志向前方前进。

要是稍微松懈的话······就会倒地。那样的话后背就会与地面摩擦,背部会像燃烧起来那样变得火热吧。会变得稀碎吧。就像牛仔剧里被严刑拷打的人那样。

为了不变成那样,冥清一个劲地跑。

「等、!?喂,鬼姬、!暂且停一下!真的这样很不妙!」

「呣?说什么了吗?自言自语都是没关系,但说话的话会咬到舌头也说不定哦?」

「这样下去的话会发生那之上的事呀!事件并不是在口中而是在现场发生······我说啊,真的停一次吧!因为是吃了什么东西后就忽然开始跑动的啊,胃很不妙!要吐了!」

「那么不是正好吗。接下来就是晚饭啊」

鬼姬把冥清的悲鸣华丽地搪塞过去了。

「怎么可能正好啊这个笨蛋!够了快点把这个停下来!」

「谁是笨蛋啊!?话说笨蛋是汝吧!连妾心意都不知道还去参加联谊什么的!」

——轰轰轰轰轰~~~~!

鬼姬打开了油门。

一边锵锵地胡乱操作离合器踏板,一边用右手把油门全开。摩托车的排挡(Gear)马上升到最高,周围的景色歪曲成椭圆。

「冥清这个、冥清这个大笨蛋蛋蛋蛋蛋蛋蛋~~~~、!」

「我的腿腿腿~~、!腿要掉了了了~~~、!」

虽然在鬼姬油门全开前,冥清施加强化身体的法术强化了脚力,但尽管如此也有吃不消的地方。

肺想要空气,胃也快要逆流,而且腿被迫以轻松地超越了人类的极限的速度在动着。

以很猛烈的速度疾走着的鬼姬的摩托车和冥清飞出悬崖冲进非路之路,换言之就是在空中幻想出的第三条路,只有把灵魂卖给了速度的人才允许走的路,虽然之后成为了在这个山顶上聚集的爱车族们之间的传说,但那是别的故事。

绝对不缺少能够讲述的事的,把青春燃烧在奔跑上的,男人们的故事。


因为鬼姬式训练(Training),而变成了气力和精力都罄尽的状态回到家的冥清连晚饭都不吃就倒在了床上。

联谊独自败北后的意想不到的逆转剧——后的世纪末的惩罚。从地狱到天国,然后又回到地狱地,于地狱开始于地狱结束了的现状,从带来天国的人的性格来考虑,【果然那是一场梦,是不是只有地狱来临过呢】冥清开始这么想的时候,注意到了「那个」。

「短······信?」

把满是汗水的制服如同青虫般脱下来的时候,从口袋里掉落下来的ALT在一亮一灭。

在复数的应用软件中启动了通信软件,于是画面显示出【短信·1条】这样的文字。

发信人是恋澄八云。

冥清用抖动的手点击画面,打开了短信。

「标题=约会

发信人=恋澄 八云

正文=下个星期的星期天怎样?」

并不是梦。


7


「那种事,以为能被允许吗?」

少年说出《拥有力量的语言》后,把被召唤在手中的东西捏碎了。

通过手掌扩散到全身的机械性地冷感传至脑部逐渐侵蚀。

少年的意识渐渐地被那个物体所持有的,称得上是攻击性的意思的东西侵蚀。

「那种事决不允许。老天不允许,而且我也不允许」

不管怎么做都要带你回去。

这是为了这个国家、不这也是为了世界。

「给我等着,阿赖耶识冥清······」

少年燃烧着寂静斗志离开了那里。


接下去几天,活动范围内没有发生任何事件的和平的日常消逝,决战的星期天到了。

阿赖耶识冥清的非日常(恋爱喜剧),《巨大的命运的起伏》开始了——。









第三章◆阿赖耶识冥清的非日常(恋爱喜剧)


1


说到星期天早上六点,那是大部分的高中生,以及每天为了家人而努力工作的父亲母亲徘徊在假寐之中的时间。

被鬼姬破坏掉住处——准确来说是被抹除了,而住在山中的有历史问题的豪宅,生活环境大幅变化了的冥清也依旧如此。

「············终于,了吗」

然而今天不一样。只有今天不一样。。

平时的星期天的话,在鬼姬早上八点来叫醒自己之前都在睡懒觉,但今天没有。

因为今天是初次约会。没有睡懒觉的时间。

「············好了,出发」

压制住若干的紧张,冥清在ALT的触摸屏上滑动。把因战斗应用程序而漂浮在空中的银色的卡片捏碎,发动术式。

《金术·目连(Four Sight)》——是确认眼睛看不到的地方的千里眼系的术式。银色的浅淡的光以冥清的手为中心圆形地扩散,把住宅一带包在里面。

冥清把意识集中在鬼姬的房间的窗边转移视觉,确认鬼姬的情况。

「鬼姬呢——很好,还在睡着」

鬼姬穿着粉红色的睡衣酣睡中。这个状况的话在过八点之前都会睡得很熟吧。

解除《金术·目连》后再次触点屏幕。产生新的卡片,接着捏碎。

「int main(code:Double)(出来吧,我的分身)。《土术·影变异(Shadow Morpheus;幻影之摩尔普斯)》」

(摩尔普斯(希腊语:Μορφέας)是希腊神话中的梦神。他能够在人的梦中化成不同人的形象。)

由《拥有力量的语言》所引导,卡片的碎片改变形态、发出光芒、实体化了。

光芒平息后,出现了与冥清一模一样的人。

「哟~,分身君。今天拜托你一件事」

[主人(Master),请吩咐]

另一个冥清——分身君用机器人般的没有感情的声音淡然地说。

「代替我度过今天一天吧。千万不可让鬼姬发现」

[我明白了]

「呃~嗯,有点生硬呢。再稍微像我平时说话的感觉。不管怎么说鬼姬可是很敏锐的啊。行为举止上一点点的违和感都难保不会败露」

[知道了啦。······这种感觉吗?]

冥清那样命令后,缠绕分身君的气氛突然变了。看起来就像有两个冥清本人那样。语气,行为举止等,用刚才的一句话就全部修正,升华为就算说是克隆也能够相信的水平的存在。

我平时说话的感觉——用这样的暧昧的表达,就让省略复杂的工序做出来的简易型分身如此地接近人类,一般来说是不可能的。冥清作为阴阳师的力量和才能由此可窥见一斑。

「很好。OK。就是这种感觉」

冥清检查完分身君的动作后换上衣服。

今天的配搭(Coordinate)是休闲裤加黑色T恤&无袖短上衣。总觉得洋溢着既户外又轻便的感觉。手表和钱包都与那些谐合,并非洋溢着高级感的牌子,而是用Z—SHOCK等运动系。

「以防万一把ALT留下」

为了掩饰而决定把ALT留在房间里。因为ALT并不只有战斗用应用程序,也包括日常生活必要的通信用应用程序,所以不带在身上的话,打电话和发邮件都做不了,但为解燃眉之急顾不上那么多。因没有手机(ALT)而被怀疑,而败露约会一事的话就本利全无。

老实说,要是有备用品(Spare)的话就好了,但如果拿着那种东西的话会因网络通信流量费而败露。

冥清没有被鬼姬追问为何有持有备用品的必要时,蒙混过去的自信。

「幸好有事先决定碰头的地方······」

考虑到现在的处境,代替ALT而把真言用的术符放入了口袋。

「那么,去去就回。我的替身,就拜托了哦?分身君」

「噢~交给我吧。主人」

确认了分身君拍打胸口应诺后,从窗口出去外面。顺着供水管下到地面,小心不踩到落叶那样走到大门。虽然途经车库但这次忽视了。尽管里面沉睡着回收了的摩托车,但要是使用的话会惊醒鬼姬。

「························很好,很完美」

没发出声音地通过了面目全非的、生锈的大门。

剩下的只是沿着家门前的坡道下去而已。

「出发了哦,我······!」

乘上停止了的公共汽车后,冥清想象着从现在开始的非日常(初次约会)。


2


「呼、啊啊啊~~~~············」

感觉到早上的阳光照射在脸庞上,鬼姬醒来了。

略微看了一眼放在床的旁边的,只到她腰高的衣柜上的闹钟。

「八点,十二分吗。似乎稍微睡过头了呢」

平时都是在差不多八点前起床, 用昨晚剩下的东西做成两人份的早饭,淋浴完后骑摩托车去学校,但今天是星期天。即便稍微睡过头了也没人有异议。

「冥清似乎还在睡呢。平时的话会马上去叫醒他,但今天让他再睡一会儿吧」

整理好敞开的睡衣从被窝里爬起来。

站起来的瞬间,银色的长发轻轻地飞舞。

「今天的早饭稍微下点功夫吧。毕竟最近稍微被躲避着。要讨好一下让他心情好点」

鬼姬到了厨房后立即穿上挂在椅子上的围裙,拿出砧板握着菜刀。

「剩余点肉末,那就做煎鸡蛋肉卷(Meat Omelette)吧。冥清喜欢的是西洋调味汁来着吧」

取出肉末、洋葱和西洋芹,在砧板上把蔬菜切碎。准确、迅速。

西洋芹切成末。洋葱一半左右切成末。剩下一半切成细丝。

「♪~~~~♪~~」

鬼姬轻快地哼着歌儿,把材料扔进去了。刚才切好的材料在倒入平底锅之中的油上沐浴着红葡萄酒在翩翩起舞。

「嗯~♪ 不错的香味和颜色。连自己都觉得做得很好」

充分掺混时停火,最后的小麦粉用茶滤网加入。为了不变成面团儿而慢慢地振动着加入后,再次开着小火搅拌、尝味。调味汁完成了。

「嗯呣,感觉不错」

鬼姬浮现出了似乎很满足的笑容。

接着单手打开鸡蛋,搅拌,然后让其在加入了黄油(Butter)的平底锅上滑走。烤到半熟状态时剥下来加入原料。

最后用小火不慌不忙地烤,确认渗出了肉汁后转移到盘子上。

煎鸡蛋肉卷完成。黄油的香味和多汁的(Juicy)肉汁刺激着肚子里的馋虫。

「以防万一,尝一下味道。嗯呣,很好吃!如此一来就算不知何时受到求婚(Propose)都能永久就业呢!」

尝一口自己做的鸡蛋卷后,鬼姬自卖自夸。是如此满意的作品吧。

「冥清,这样心情能变好吧?虽说一时气上头了,但也许稍微有点过分了」

做料理时很明朗的鬼姬的脸开始泛出不安。

「呣~,果然还是这个加上妾也好好地低头道歉比较好吗。嗯~······但冥清也有不好······。有道歉的必要吗?呣~······而且起因是冥清撒谎啊······。」

一想起冥清撒谎、躲藏着,去见和自己不认识的女生,就火冒三丈起来。

「嗯呣,果然还是不要道歉!因为尝到那种苦头也是因为冥清那家伙完全不理解女人心,妾没道歉的必要!而且那家伙爱吃的东西也做了,谢罪已经用态度表示出来了!」

鬼姬紧握拳头强调。

「不如说更应该向妾道歉。是明明从很早以前就在一起,明明住在一起,明明现在也住在一起,明明都看过彼此的裸体,明明在同一被窝里睡过,明明每天都给他做饭,明明就算是便当也偶尔给他做,连特意找到他,然后不惜转校追过去的妾的心意都不想想,就去寻找新的邂逅的他的错!」

当的一声拍打桌子。

因为太激动了吧,而用力过大以致桌子底下出现一条裂痕。

「为何察觉不到妾的心意啊那家伙!?一般来说会知道的吧!一直在一起的话会知道的吧!」

鬼姬渐渐地激动起来(Heat Up)。

「说到底,妙龄少女即使说作为家人一起生活的时期很长,也不会请没有任何想法的男生吃亲手做的料理吧!明明不喜欢却一起生活什么的,谁做得出来!协助离家出走啦,为了从追兵手中逃脱的修行等,为什么察觉不到那些全部都是方针!?」

虽然不是事到如今再说的事,但就如从以往的态度可以得知的一样,鬼姬喜欢冥清。在从小在同一屋檐下共同成长,如同家人般度日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地鬼姬变得在意冥清。

虽然没有明确地说喜欢,但自作为异性开始在意开始,努力学习料理、做家务、为了看起来可爱一点而在行为举止上下功夫、为了胸部变大而把托胸体操养成为习惯地,为了看起来更有魅力地努力。

一天都没有潦草完事、彻彻底底地。

结果不说也罢。到街上的话一百个人之中有一百零一个人会回头,回到家的话家人会对料理发出啧啧之声,外表和家务都很完美,实在是完美的(Perfect)女子高中生。

然而悲哉,只有胸部不管怎样努力都没有变大。

来这里之前,有考虑过做丰胸手术,但那是少女的秘密。

「尽管如此、尽管如此那家伙竟然完全察觉不到妾的心意!那样即使是妾也会生气呀!因嫉妒而发狂呀!安排(Setting)联合战斗呀!」

更进一步当当地拍打桌子发泄压力。

最初的一条裂痕在渐渐地增殖。

「知道这半年时间,妾有多辛苦吗?那家伙!?为了收集情报而学习完全没使用过的机器!应付缠人地迫近的男人!」

鬼姬咚的一声一拳打下去,伴随着哔哩这样的声音桌子歪曲了。

因为已经不能放东西了,所以鬼姬把放在桌子上的东西拿到地面上。

「还以为过上双亲不在的二人生活的话会有进展······。尽管如此,那家伙又随便地和其他女生。呣~,果然阴阳师的修行和工作成了瓶颈吗?可是,不做的话身体和术式都会变迟钝啊······」

虽然冥清也算强,但比他强的阴阳师多如牛毛。

再加上,也有就算弱但战斗方法很巧妙,冥清使不出全力就败北那样的阴阳师。

阴阳八家里满是那类人。更不用说现在,冥清和鬼姬处在解除了式神契约大幅度的弱化状态。

想像得到假如出现那类人的时候,要是因长久和平而忘了战斗的话,会轻易地被捉住带回去。

「那样的话这个生活也会结束······。在同一屋檐下单独两人的生活,怎么能什么都没做就让它结束!」

鬼姬紧握拳头站起来。

「必须不管做什么都要让我们的关系有进展。是姐姐啦、是妹妹啦、只是青梅竹马等,要是摆脱了那种与恋爱没关系的位置(Position),将来就能在冥清的旁边穿上婚纱(Wedding Dress)」

鬼姬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了衣服。穿上了冥清喜欢的那种露出度很高的衬衫,和弯下腰的话似乎看得到小内内的迷你裙,为了诱惑冥清而前往在二楼的冥清的房间。

「冥清!起床了~!」

乓!地一打开门,鬼姬就扑向(Dive)冥清的床。用自己的身体蹭在床上的冥清的身体。

——呼呼呼······怎样?怎么样冥清?折服在妾的身体的魅力之下,赶紧向妾表白吧!妾无论何时都会接受你的心意的!啊、但······但是但是~,事物要循序渐进,今天只能亲嘴哦。接下去的接下去的呢~,等创造更多的两人的回忆后。

鬼姬抱着那样的想法咕噜咕噜地激烈地滚来滚去。

相对,被窝中的冥清纹丝不动。

「··················难道」

鬼姬抱着一缕不安掀开被褥。

[早上好,鬼姬]

与被窝中的冥清对上眼。

确认没有背着自己偷偷地溜出家,鬼姬放心了。

「早上好,冥清。准备好早饭了,所以来叫汝。今天的早饭是煎鸡蛋卷哦」

[噢、我喜欢的菜呀]

冥清慢慢地站起来离开房间。

「啊、对了,冥清」

正要走出门口时鬼姬叫住了。

「今天天气挺好的,要一起去逛街吗?」

很明显这是约会的邀请。

「妾来这个城市只有一个星期,虽然掌握了超市什么的生活必要的场所,但还没考虑过假日里的游玩场所。而且也想买新的衣服,若是汝没关系的话希望能带路?」

鬼姬在叠被褥的时候,适当地摇晃屁股那样在动,一边展示自己的装束一边拜托冥清。虽然勉强看不到里面,但还是相当难为情。

叠完后坐在床上,用蕴含期待的视线注视着在门前盯着自己的冥清。

[不好意思,鬼姬。今天有不得不做的事,所以不行]

「这、这样啊······」

轻易地粉碎了鬼姬的期待。心情稍微变差,鬼姬嘟了嘟嘴。

「那么,妾也帮忙——」

[不,那事用不着。不一个人做的话就没意义了。虽然不好意思,但因为想要集中精神,所以今天一天都不要进我房间]

尽管不惧怕地紧捉不放但还是没用。面对察觉不到自己的想法不断拒绝的冥清,鬼姬的心情大暴跌。「吥、嘶~~~~」地鼓着脸颊表示不满。

虽然鬼姬小孩子般的举止与本人的美丽不相称(Mismatch)非常的可爱,但冥清似乎完全不领会。就像是说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那样,留下鬼姬迅速地走向厨房。

被喜欢的人冷淡对待,对妙龄少女来说相当的难受。

「······哈~,姑且晒晒被褥吧」

一边叹气,一边抱起直到刚才为止还睡着的冥清的被褥。

——噗咚、。

「呣?」

抱起来的瞬间,从被褥中有什么东西掉落下来了。

是冥清爱用的,比普通的要小一圈的特制智能手机(Smart Phone)——ALT。

「··················」

鬼姬的动作停下来了。把焦点固定在ALT上,焦点不足般目不转睛地盯着。

「确实······独自败北了呢。上一次的联谊」

回想起最近冥清的态度,成为了鬼姬烦恼的开端的那一天发生的事。

「当时在发呆,而且看到的时候是一个人,虽然没有怀疑那些话的余地」

姑且——地,恋爱中的少女心,或者说是怀疑外遇的妻子的女人心在鬼姬的胸中涌现,然后付之行动。

鬼姬虽然觉得不可以却战胜不了诱惑,把被褥放在床上,把手伸向掉在地上的智能手机。

「不行!擅自查看的话就是侵犯私隐啊」

把反射性地伸向了ALT的手缩回来。

然而,

「但是······不,不行!··················可是!呃······呵······」

似乎战胜不了发自内心深处的诱惑,鬼姬重复多次伸出手、缩回手。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啊妾!!败露的话即使是冥清,也会一段时间不理睬妾的············」

似乎纠结中触碰到了液晶屏幕,原本漆黑的ALT的屏幕显示出了图像。

显示出来的是邮件的画面。通常应该锁上着的锁不知为何没锁上,邮件的内容一览无遗。

「··················」

看到了通常看不到的东西的这个状况,打比方的话,就与大风的时候女生的小内内走光相似。正因为看到平时看不到的东西,正因为或许看不到第二次,人才战胜不了那欲望因而败北。

与其浪费掉机会、与其错过掉机会,不如做好有一定风险的精神准备。

鬼姬做好了精神准备。

「··················看看」

把ALT拿在手上窥探屏幕。

「标题=约会

发信人=恋澄 八云

正文=下个星期的星期天怎样?」

「哈?」

鬼姬的思考一瞬间停止了。

标题是【约会】。

「诶?是谁?和谁?什么时候?」

虽然画面内全部表明了那个答案,但鬼姬受到了连那也察觉不到的程度的打击。

「冥清,竟然约会!?」

用无法相信的语调读出邮件的内容。

「啊、对方是······竟然是恋澄!?地点是······没写吗。时间是,下个星期的星期天。因为那之后已经过了一周,所以这里写的【下个星期的星期天】是——」

今天?

那么冥清刚才说的【不得不做的事】是?

【不要进我房间】是?

「······果然,还是不用道歉呀。似乎完全没有尝到苦头啊」

鬼姬浮现着微弱的笑容,把智能手机收入了口袋里。

「真是的,明明被悬赏了,真是个坏主人啊······(笑)」

鬼姬把左手举在空中,「出来吧」地祈祷。

下一瞬间,从什么都没有的空间显现出收在刀鞘中的一把刀。

鬼姬从刀鞘中拔出刀,把刀刃颠倒过来握紧。消去杀气、消去气息、连声音都没有地偷偷靠向厨房。来到进餐中的冥清的背后,作出了上段构姿势。

杀气解放。

「这个,大笨蛋蛋蛋蛋蛋蛋~~~~、!」

鬼姬全力把刀挥下。

「!?」

一瞬间——砰!地一声,发出打开放入奖状的筒的盖子时那样的声音,伴随着光芒冥清的身影消失了。

「这是,分身!?」

话说回来,邮件没写时间。

所以以为还没出发,但仔细想想的话,那种事是不可能的。

明明是假日却从下午从开始约会等,减少愉快的非日常(恋爱喜剧)的时间那样的事,那个冥清是不可能做的。

要是冥清的话,毫无疑问应该会从上午开始。虽然邮件没有写,但有毫无疑问会那么做的把握。

「呼呼······呼呼呼············看样子那个程度的惩罚是不够的啊!给妾等着冥清!要是花心什么的会怎样,就让汝的身体连骨髓都都记住吧!」

3


「差不多,了吧」

碰头地点的隔壁车站——在伊豆湖市车站前的喷泉。

「没错,到时间了。是时候开始了。我期望的时间。我是主人公的时间」

用手表确认了时间的冥清,虽然在想象接下来开始的事件,但话虽如此表情却稍微欠缺活力。看起来就像是对什么东西感到恐惧那样。

那么,那股恐惧是什么呢?

那种事不言而喻。

「今天的主角是我。是我······。配角阻碍不了主角。所以一定没问题的。我的分身君就算是鬼姬也识破不了······才对······」

冥清就像施加暗示般,一个劲地在对自己说「没问题的」。

看样子,鬼姬的惩罚似乎相当的恐怖。因此,对自己的暗示也渐渐地怯弱下来。

「··················但是,最多也只是【今天没问题】啊。也没有能骗过一整天的保证······。要是穿帮了的话怎么办啊?肯定会有很厉害的惩罚等着我啦绝对······。超越上一次尝到的危险的惩罚绝对在等着我啦······。做好下跪的准备比较——」

——砰。

「我错了了了了了~~~~、!」

肩膀被拍了一下的冥清反射性地转移成下跪的姿势,大声地发出了谢罪的声音。

「············什、什么?什么啊!?」

从下跪状态的头顶上听到的并不是鬼姬的声音。

察觉到这个的冥清抬起头。

「冥清君你怎么了啊?没有你对我做过要向我道歉的事的记忆的说?」

「························」

「冥清君?」

与平时不同,八云的装束令冥清说不出话。

她穿着白色的修身衬衫配搭红色的迷你裙,裙子下是黑色的紧身裤(Spats)。背后是黑色的女性用帆布背包(Rucksack)。在橙色的打底衬衫(Inner Shirt)上披白色的修身衬衫,并不是用纽扣,而是把下摆系起来固定住,颇为强调制服很难看出来的胸部的大小。F——不,有G吧。肯定是。

迷你裙的尺寸也在膝盖上二十厘米,稍微动激烈一点的话就能看到里面的程度的短。为了防备那种事态而穿着紧身裤,但轻轻地勒住她似乎很柔软的大腿,反而比赤腿还要色。

是与这半年间,被她带着到处逛时看到的捉鬼敢死队的制服,或者说是像轻量化了的宇航服那样的私服天差地别的装束。

尽管冥清对以前的服饰与现在的服饰的差距感到迷惑,但也欣然接受。

鬼姬的事完全从脑中挥去了。

「······好棒」

「诶?」

「啊,不不没什么!早上好,恋澄!」

在发现自己在看什么之前,冥清全力地蒙混过去了。

「早上好,冥清君。是不是让你久等了?」

「不不,没等多久啦!」

冥清用基本客套话回答八云的提问。

虽然其实是等了将近三十分钟,但告诉对方的话就太不解风情了吧。

「这样啊,那就好」

八云爽快地微微一笑后,捉住害羞的冥清的手,精神满满地拖着冥清。

「那么,出发吧。走吧,今天要享受到最后哟」


公共汽车来了。

二人并排着乘上向往游乐园的公共汽车。

亲密地时对话升温的二人,在陌生人眼中就像纯真无邪的高中情侣(Couple)吧。

拥有让人错看成少女的容姿的一位少年,在公共汽车外注视着那气氛不错的二人。

「那是······冥清酱还有,恋澄酱?」


4


「做出分身什么的溜走!险些上当了啊!」

鬼姬的心中现在怒火乱舞。在星期天的时候比平时交通量还要高的道路上,穿着红色连体工作服的银发美少女在驾驶着摩托车暴走中。

「这次不是摩托车,而是绑在直升飞机(Helicopter)的尾翼上,让他尝一下倒吊着一个小时左右的空中之旅吧?」

说出那种颇为可怕的事的时候,注意到了《那个》。看上去的感觉完全是少女的《那个》,把全国扩展中的大型游戏商店的袋子挂着在人行道上走。

鬼姬一下子打开油门,向《那个》旁边靠近。

呃轰轰轰~~~~!让野兽般的排气声在和平的街上响彻四方,鬼姬绕到了友巳前面。

「呃哇、!啊,鬼姬酱」

「哟~友巳,真是个舒适的中午啊。虽然刚遇到,但有些事想问问,要利索地回答哦。顺便说一下,没拒绝权」

「没有拒绝权吗!?」

虽然有一瞬间想说一句对不讲理的鬼姬的态度的牢骚话,但察觉到缠绕着鬼姬的气氛后,止住了。友巳是会察言观色的人。违抗的话会被杀。

「那么问了哦?友巳,汝有没有见到冥清?」

「呃、嗯,刚才见到······的说?」

「什么!?那是在哪里!?」

「那是——痛、」

鬼姬捉住了友巳的肩膀。最大限度地,被用就像万有引力般的力量勒紧得生痛。

这种纤细的少女哪里来那么大的力量呢?

「在哪里!?在哪里见到的!?说!隐瞒没什么好处哦!」

「我说啦!我说了啦,快放手!好~痛!」

「不行!想要妾放手的话先说出冥清在哪里!」

「我说了啦!我说了啦,你先放开!肩膀的骨头要碎了!」

「算了,没办法」

鬼姬从肩膀上把手放开了。

「好了友巳,已经按照汝的要求了,所以乖乖地说出来吧」

「冥清酱的话,来这里的途中,大概二十分钟前吧?在我的本地见到的哦」

「这是真的吗!?」

激动起来的鬼姬的手再次抓住了友巳的肩膀。

可能是因为刚才的痛还留有影响吧,友巳的脸浮现出冷汗。

「呃、嗯。和恋澄酱一起乘上了前往伊豆湖游乐园的公共汽车的说」

「游乐园············竟然是?」

鬼姬的手注入了力量。

「痛、!」

「嗬~,游乐园······游乐园吗······」

「好痛!鬼姬酱好痛啊!」

「明明是被老家悬赏的状态,却连修行都不做,不呆在家里,在欲望的驱使下与不熟悉的人去游乐园吗······不是与妾」

「不是啊,鬼姬酱。恋澄并不是不熟悉的人而是我们的朋友······。嗯?鬼姬酱,刚才你说什么?好像听到了赏金什么的说?」

「明明一次都没有带出生以来一直在一起的妾去过那种地方,竟然和其他女人······」

「痛痛痛痛痛痛痛!鬼姬酱!放手!真的好痛!还有赏金是怎么回事!?」

在友巳的肩膀附近似乎能听到小小的哔哩。

是因为被捉得太用力吧,骨头出现裂痕也说不定。

「友巳」

「······什么?」

「要追上去了哦。不允许拒绝。」

「那个······我,要回去玩刚买的游戏······」

「以后再玩吧」

「啊,今天是星期天呢。要回去准备看傍晚的海螺小姐——」

「海螺小姐的话已经预定好了录像。借给你看,所以利索点帮忙」

虽然之后也想了几个借口,但面对不容分说的鬼姬的态度,友巳终于认命了。

「来吧,坐上来」

把友巳像是从地面拔起来那样单手抬起,让他坐在后面的座位上抱住自己的腰。

「呣?汝真的是男人吗?怎么说呢······那个······按男人来说感觉胸部非常的柔软呢······」

「······姑且是」

「这、这样啊······」

想不通明明染色体是XY,却比自己的胸部要柔软什么的。

鬼姬抱着不讲理的心情,把油门全开。

「呐~,鬼姬酱······。我,是不是眼睛太累了呀?速度计看起来似乎超过了一百公里的说?」

「超过了哟?没什么,警察的话早已经让他们闭嘴了所以没关系。街上的警官什么的,只要派出大群的谕吉先生就能轻易让他们变老实呀」

「鬼姬酱,你是什么人!?」

应该回答这个问题吗?鬼姬稍微考虑后,

「开着车告诉汝吧。信或不信是汝的自由」


5


伊豆湖游乐园是二零一三年开园的,是位于神奈川县南部的县最大的游乐园。

占地明明是在那个千叶内,却不知为何自称东京,面积是【黑色暴君】统治的梦之国的三分之二。有个似乎其实是想要同样的面积,但因为土地价格高到离谱,而在开园半年前仓惶决定了现在的面积这样的,非常现实的轶闻趣事。(注:此处的【黑色暴君】和梦之国应该是出自《爱丽丝梦游仙境记》)

但是,那种轶闻趣事也与来到这里的人们无关。

梦之国里的现实不需要日常。

这对冥清来说也是一样。对为了把名为异能战斗的日常舍弃掉,把名为恋爱喜剧的非日常收入囊中而离家出走了的他也是一样。

「给,冥清君的份」

被今天的对象喊了名字的冥清,收下了装入袋子(Pouch)的两张免费入场券之中的一张。

「3Q。多少钱?」

冥清一边道谢一边取出钱包。能看到托之前废弃工厂的兼并修行的工作的福,而得到的高中生拿着不太自然的程度的谕吉先生。

「不用啦。毕竟邀请的是我」

「就算这样也不可以吧」

「可以啦」

八云并没收下给出的钱全部退还给了冥清。因为没有要收下的迹象,所以冥清放弃付钱,决定改日用其它形式回敬,而把钱包收起来了。

「那么就出发吧。第一个坐的游乐设施(Attraction)已经决定好了呢」

「是坐什么?」

「来游乐园第一个坐的设施什么的,当然是尖叫机器吧」


6


冥清和八云正要过个愉快的假日时,

「((‵□′)) ······混蛋冥清,到底去哪里了?」

鬼姬在红着眼找冥清。

「真是的,那家伙在想什么啊!?明明本家已经开始搜索了,竟然和妾以外的女生去玩!」

鬼姬在盛气凌人地挥洒不满。因为那股怒气太过恐怖,所以一起的友巳保持着一点距离。

「呐~鬼姬酱,刚才告诉我那个是真的吗?」

因为就这样一起行动的话会成为巨大的压力,所以为了缓和愤怒,友巳决定抛出适宜的话题。

「应该说了信或不信是汝的自由吧。全部都是事实啦」

虽然是打赌会不会搭理自己,但看样子似乎很顺利。

鬼姬用有点不高兴的语气搭理他。

「虽然从气氛上不由得明白是事实,但差一点儿涌现不出真实感呢」

「很理所当然吧。阴阳八家啦式神等,就像漫画和游戏中的世界那样的话,能立刻接受的才奇怪。怎么想都太过脱离现实了」

「······不,那些已经没疑问地接受了的说」

虽然友巳在鬼姬背后,仔细地观察着四周,用谁都听不到的很小的声音说了一句话,但那句话传达不到鬼姬那里。

「但是事实。所以这个状况非常糟糕。与不熟悉的人物单独会面等的自杀行为。就如同在说【把我带回老家吧】」

只要妾还活着就绝不会让老家仲裁!——鬼姬用强有力的语气一下子把内心所想的吐露出来。

「确实,被悬赏十亿日元赏金的话,和不认识的人单独二人见面是极其危险呢。有陷入陷阱被带回去的可能性」

「对吧?汝也是这么想的吧?」

出现肯定自己的行动那样的意见,鬼姬的心情暂时变好了。

「可是今天的对象是恋澄酱哟?是我们共同的朋友,所以不是不能算作(Count)不熟悉的人吗?」

然而,轻易地被推翻返回了原点。鬼姬对友巳的意见嗤之以鼻后,稍微有点乱发脾气地反驳。

「汝说什么啊!不知道彼此的成长历史、兴趣、喜欢的食物和歌、TV节目还有痣的数量、赤身裸体的姿态的人,就应当算作【不熟悉的人】!」

「那样的话几乎全部的人都不算吧!?话说回来,鬼姬酱全部掌握了吗!?」

「当然了啊。汝以为在一起多少年了?」

这个答复稍微吸引了友巳。就算是青梅竹马也太过清楚了。

「库、!在这里做这些的时候冥清也在与妾以外的女人约~······啊、不,危险正在迫近冥清。尽快找到让他腿和腰动不了为止保护起来才行」

「··················嗯,是啊」

也不是不觉得被鬼姬保护更危险。话说回来,这并非保护。

「这样下去不行!友巳,要再分成两队了哦!南边就拜托汝!妾去北边找!」

「啊,鬼姬酱!等一下~!?」

鬼姬挣开友巳的阻拦,全力地奔向了北边。到底使出了何等速度呢?以鬼姬为中心产生了一点儿风。

「追上去似乎是办不到呢。只能照她说的去南边吗」

友巳把手伸入茶色的头发中咯吱咯吱地挠着头向南边走去。

「话虽如此,没想到冥清酱是阿赖耶识本家的人呢。虽然从名字上就知道并非没关系」

在附近的自动贩卖机前止步的友巳购买了果汁。

把强烈的碳酸饮料灌入喉咙后喘了一口气,然后把手中的空罐轻轻地抛到空中。

紧接着,空罐激烈地燃烧,咚咯咚咯地溶化了。向溶化了的铝制容器举起手后变化成卡片状,纳入了友巳手中。

「不愧是朋友。竟然在想完全相同的事」

往来附近的人们没注意到这个异样的光景。

就像是那里谁都没有那样,什么都没发生那样,作为一个人足不止步地过而不停。

「连被老家追赶也一样什么的,甚至连命运也是呢」


7


「嗯,果然尖叫机器最棒啊」

「嘛,基本上是呢」

笑容愉快的冥清与八云在发表那种感想。

因为乘过的尖叫机器哪一点都是成了话题的东西,要是不是非常喜欢的话不会坦然地说出这样的感想,所以是那个。就如从被问到想乘坐的东西后最先选择了尖叫机器里所得知的一样,八云是非常喜欢尖叫机器的人,因为冥清从小就被父母强行驮在黄龙背上,在空中一万米附近做没有保险索的战斗训练,所以事到如今不会因尖叫机器而感到恐惧。只是很平常的觉得愉快。

「时间也刚好,是时候吃饭了吧」

看一眼手表,刚过正午。因为连早饭都没吃就溜出来了,肚子的生物钟也差不多到时间了。

「也是啊,就这样吧」

八云采用冥清的意见,为了采购午饭而前往附近的美食广场。

因为这种事件的场合,女生给自己做便当是基本,期待这个的冥清似乎稍微有点遗憾地凝视着背影,坐在空着的桌子的座位上占位。

「久等了」

八云比预想的要快地回来了。

看样子似乎不是太多人。

「那么,开始吃吧」

八云把托盘(Tray)放在桌子上,开始吃买回来的午饭。

购买的是汉堡包。虽然味道与照烧、麦香鱼(Filet-O-Fish)等不同,但那个都是可以说是这种场所的必须品的商品。当然,副菜中的薯条(Fried Potato)也是。

(注:照烧是知名日本菜肴及烹饪方法。通常是指于烧烤肉品过程中,外层涂抹大量酱油,糖水,大蒜,姜与清酒(或味醂);麦香鱼是日本麦当劳的菜式。)

用没有假指甲和美甲(Manicure)的,天生自然的,没有一丝伤痕的漂亮的指尖撮取薯条,时不时用纸杯内的果汁滋润口腔。

八云用就算最大限度地张开也到达不了下面的面包的小巧的嘴巴,慢慢地、闭上嘴咀嚼的小动物的吃东西方式进餐。

相对的,冥清用贪婪地张开八云一倍以上大的嘴巴,快要听到狼吞虎咽的拟声程度的大口大口的姿势吃。吃薯条并不是一根一根地而是一把一把地吃,果汁是一口气喝完,汉堡包是五口吃完。

「一直在想,冥清君的吃法还真够豪迈呀。真正的男生那样的感觉」

「嗯?是吗?」

「是哦。啊,有点掉衣服上了」

想要拭掉粘在冥清的衣服上的汉堡包的番茄酱(Ketchup),八云取出手帕啪嗒啪嗒地擦。

「诶?等、等一下恋澄!?」

虽说不可抗力,但自己的胸口突然被触摸了的冥清动摇了,脸变红了。

眼睛前方是八云的脸。细长的眼睫毛,端正的容貌,她的香味。

······啊~,女生为何这么香啊?

「好了,干净了。虽然还残留着一点,但没问题吧?」

「啊、啊~······嗯······。谢了」

「?不用客气」

明明平时见惯了,却不能正面地看八云的脸。

是看到穿着这样的普通的私服形象,普通的高中生那样的她,而发现了至今为止隐藏着的女生气质吧。明明是朋友却不可思议地有所意识。

「我吃饱了」

「我、我吃饱了」

即使过了半天,胸口深处还是小鹿乱撞。

都不能好好地说话,只说出些生硬的话。

「啊、不用啦不用啦。今天是我请客」

「就算这样也不可以吧」

「可以啦。因为我自身完全没有花钱呢」

这是怎么回事呢?不明白话里的意思,冥清询问她,

「因为是用了从父亲那里收到的这里的优待券。所以全部免费」

「啊~,原来如此。所以才不要钱吗。进来的时候也没有收走呢」

「嗯,因为期限也是到今天为止,所以正好」

「这样啊。因此收下的话确实有点不太好呢」

「就是怎么回事。明明帮忙处理门票,却连钱都让你付钱」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可恶恶恶恶~~!」

冥清抱着头大幅度地向后仰。一下子牵动了胸中的小鹿,涌现出不成话语的感情。

「可恶恶恶恶~~~!就知道终归是这种事啦!就知道终归是那种事啦!重要的事为什么说了两次!」

「暝、冥清君?怎么了?突然大喊大叫」

「我知道的啦神啊~~~!从超喜欢不可思议的人的恋澄说出约会吧,一起去游乐园吧,什么的时候我就知道是这么回事啦!我知道并不是因为是我才想要一起去,只要能够处理门票的话谁都可以啦!我明白是因为碰巧我没精神,所以才以【平时添了不少麻烦呢正好】那样的心情约我的啦啦~~~!」

「啊、那个······冥清君?」

「哼!真遗憾啊,恋爱喜剧的神。我啊,因为我连这种事都一开始就知道了啊!所以才没受伤呢!哭什么的,才没有呢··················」

「为什么突然哭啊!?」

「才没有哭呢!没错,我没有哭······。所以没有输······。没有输给命运······。还能战斗······。能和恋爱喜剧的神战斗······。什么时候见到的话绝对让他哭出来。打他一顿······」

「冥清君,来,这个。总之,先用这个擦擦眼泪」

「······嗯」

说实话,那个温柔现在很伤人。被朋友中仅此一点儿,作为女生有所意识的人,只是作为单纯的朋友朋友来看待,是有那么一点点难过。

这就是曾经追求的青春的味道吗?为何是苦的。

用递来的手帕擦眼泪。

「突然怎么了啊?忽然大声哭出来什么的」

「······没什么。只是有点想要揍神」

「?虽然不太懂,总之已经没事了吧?」

「啊~,已经没事了······」

总之痛苦的峰值(Peak)已经过去了。

知道是这么回事的话就没什么大不了的。本来,时至今日自己也只将她作为普通的朋友看待,也没有作为女生看待,LIKE也并没有转变为LOVE。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么跟自己说,冥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在境界线处取回了原本的表情。

「这样,那么去下一个吧。下一个鬼屋,没问题吧。听说这里的鬼屋会出现真货,很有名的哦」

「你还真喜欢这种东西啊」

冥清一边收拾汉堡包的包装纸和喝完了的纸杯一边发牢骚。

「虽然是很单纯的疑问的说,为什么你那么喜欢不可思议的非日常风景(那种东西)啊?明明看都没看到过」

更不如说明明看不到。明明就算去灵魂的残渣浓郁地飘着的地方,也什么都感觉不到的程度,灵感和见鬼都没发动,为何能相信那些东西的存在呢?

冥清不经意地轻松地询问。

「有看见过啦。之前这么说过了吧?」

这么说来是有这么说过。

虽然那个时候很在意,但因为之后的联谊和鬼姬的冠以修行之名的惩罚,而完全忘光了。

「上小学前,小孩子的时候我看到的」

对八云的话有所反应,冥清的气氛变了。

切换成并非普通高中生的,而是阴阳师的思考。

「但并不是幽灵之类的呢」

深知这一点。她没有看到不可思议的东西——非日常的才能。

因为半年多的时间都在身边。这一点非常清楚。

「那么,是什么?」

虽然冥清反问,但那种东西用不着问。

存在就算是关于灵魂的东西什么都看不到的一般人也能看到的不可思议。

换言之——异能。

以日本与亚洲诸国为中心扩展开来的,也被称为阴阳术的东洋魔法。传到美国与欧洲诸国的西洋魔法。其它的,分类为扎根于地区的土著的魔法术式等,世界的背面,阴阳的《阴》。

阴阳师、魔法师、祭师、咒术师等,虽然称谓各种各样,但八云是看到了使用那些异能的人们了吧。

冥清连呼吸都忘了的程度,用奇妙的神色注视着八云。

在盼望着她的回答时,冥清听到了预想之外的答复。

「金发和银发的鬼的夫妇,率领他们的人类的夫妇对我施加魔法」

——咯噶~、!

因为是太过预想之外的回答,冥清很用力地把脸撞在桌子上了。

「怎、怎么了啊,冥清君!?」

「没、没什么······。只是有点老毛病的嗜睡症(Narcolepsy)」

「这个没问题吗!?」

被告知的病名很明显并非没问题。

为了设法搞定主张现在马上去医院的八云,冥清把话题返回本源。

「······金发和银发的鬼的夫妇······率领他们的人类的夫妇······啊~」

反刍、仔细琢磨八云的话。

——干什么啊那两对父母母母母~~~、!?

知道了她行动的依据,冥清在内心深处尖叫。金发和银发的鬼的夫妇,与率领他们的人类的夫妇什么的,除了自己与鬼姬的父母之外绝无可能。

「呐~恋澄,为什么你认为四人之中有两个人是鬼呢?」

「因为头上长着角。捅破皮肤的形状,挺粗的」

「这、这样啊······」

鬼姬的父母基本上是不隐藏角的。

「不会是梦吗?你、你看,鬼什么的不可能存在吧!」

虽然那么说,但声音在颤抖。知道了她的人格的形成与自己们的父母有关后,变得压抑不了内心的颤抖般。

即使如此还是总算说出了这句话的冥清,遭到了更加强烈的追击。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诶······等、!?你干什么啊!?」

冥清捉住了八云的胳膊。是为了阻止要脱衣服的手。

「在这种地方脱什么的,是暴露狂吗你!?」

「谁是暴露狂啊!?······才不是全脱掉了啦。只是稍微掀起来」

八云把上衣的下摆提到了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肚脐的位置。

形状很漂亮的,差点不禁想要用手指去戳的八云的肚脐露出来了。

「给我,看好了」

八云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把力量注入小腹附近,屏息。

至今没能看到的花纹浮现出来了。

「确实,是叫星印吧?」

以她的肚脐为中心五芒星围着。接着,通过星的各顶点浮现出圆,《拥有力量的语言》把圆围起来。

这个笔迹似曾相识。肯定没错,是自己的父母的笔迹。从笔迹感觉到非常强大的灵力。

「这是并非梦的证据。被那些人们施加魔法前是浮现不出那样的花纹的」

「这、这样啊······」



含糊地回答。这样的东西出现在自己的肚脐上的话,也会相信吧。也会感染上中二病吧。

「顺便说一下,虽然是施加那个魔法的人的说,总觉得很像冥清君呢」

那当然相似,毕竟是父子。

「这就是这半年间带你到处走的理由哟。嘛~,虽然似乎只是像,而并没有关系呢」

「当、当然的吧」

实际是她的预见中头彩了。幸好双亲当时没有报上名号。要是报了名号的话,肯定会一发就确信是有关人员。

阿赖耶识这样的姓氏,没有在自己一族以外听到过。

「怎么样?肯相信这个世上有不可思议、有非日常的世界了吗?」

「啊~嗯······嘛~······」

「什么呀,真不干脆啊」

「没办法吧。有可能那么快接受得了吗?」

给出老一套的反应,这有所欠缺冷静。

平时的冥清的话,应该会给出「这个是成长过程中产生的偶然的产物也说不定呢,因为我也没亲眼看到,所以很难说啊」这样的反论。即使是装成不相信不可思议的东西的科学信仰者也是理应可以的。

然而却做不到。

亲眼看到自己和鬼姬的双亲,君临阴阳八家排名第一位的顶点的四人所留下来的痕迹,冥清的内心前所未有地动摇了。

——总之,先冷静下来,我。平静下来(Cooldown)。仔细地察看吧。

这么跟自己说,冥清重新察看浮现在八云身体上的星印。

从看上去的感觉来看估计是封印术式。虽然不知道封印着什么,但从在星印的外侧更进一步地围上《拥有力量的语言》这一点,就知道是相当严重的封印。

她完全没有灵感和见鬼能力的原因,估计就是这个星印吧。似乎是为了封印什么东西,而把她天生具备的那样的能力作为锁使用。

封印术式以外,没有特别知道看东西。

知道了有双亲施加的,时限式的某些陷阱的可能性是零后,冥清呼~~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啊、······」

「啊,不好意思」

这一下叹气吹在了八云敏感的肚脐上,发出了总觉得色色的声音。

「··················」

「··················」

「··················」

「··················」

「嗯、嗯嗯、!」

因为变得尴尬,而用清嗓子来蒙混。

「恋澄,你相信不可思议的事的存在的理由,和带我到处走的理由我都明白了哟」

理解了从以前开始就抱有的问题的答案。

「在这之上,再让我问一个问题」

然而,在这里新的问题浮出了水面。

冥清提问八云。

「你为什么那么想见到不可思议的东西?」

虽然对她来说的不可思议的东西,对自己一方的人来说是理所当然的光景,但什么力量都没有的普通人的她得知这个是最糟糕不过的了。阴阳术和魔法、咒术等的,拥有物理的干涉力的超常的力量是迫于需要而拥有的力量。绝不是杂技之类的。是与危险为邻的力量。

「只是纯粹是由于感兴趣吗?还是说,自己想尝试使用那种力量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能置之不理。是一般来说被当作不存在的东西来处理的东西。知道的话要承担相当的风险。

虽然要举具体例子的话会没完没了,但那最甚的例子就是怨灵和恶鬼的饵食吧。

真正的灵异场所和贫民街一样。最为无知、没有抵抗用的术式的人会最优先地被当成事物。

如说的那样,附身、蚕食心灵以致心神错乱,或者拐走直接活生生地吃掉。

虽然这半年是自己保护她过来的,但不能保证今后也能这样。

因为既然明白被老家盯上了,就不知道会何时消失。既然不能确认安全,为了保护她的性命、心灵,就应该要防备假定的场合。

那个防备就是——消去记忆。

用自己最为得意的系统之中的一个,木属性的术式产生微弱的电流,来干涉她的大脑。读取神经原突触(Synapse)与神经原(Neuron),改写成没有那种过去,肚脐上的星印是天生的东西。

以改写根源来消去对不可思议的事的兴趣,保护她。

在两人之间吹起了微弱的风。

冥清在不被她察觉到的情况下把手伸向口袋,把术符夹在手指间。

等待八云的回答。

「才不是纯粹是由于感兴趣呢」

八云摇着头这么回答。

「我寻找不可思议是因为想要再一次见到那些人们哟」

「见到后想做什么?」

「那还用说。是要道谢呀」

「道谢?为什么?」

「对我施加这种东西是有什么这么做的理由吧?我认为没有理由的话,那些人们是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吧」

没错。为了不卷入多余的事里,拥有异能的人们基本上是隐藏身影,或者混入普通的人类中。只要没有相当严重的事,是不会说出真正身份的。

「平时隐藏起来的人们是不会连理由都没有就现身的。所以,我认为不得不这么做的事发生在我身上了。我觉得他们救了我」

八云看了冥清的眼睛后,很老实地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所以,想要再见一次,跟他们道谢。谢谢你们救了我——地跟他们说」

「这样啊」

「嗯。就是这么回事。所以就去那些人们可能会出现的地方走一遍呢。找到后,问问他们,为了找出救了我的人们。······嘛~,虽然结果如你所知」

八云笑着回答。

清爽的,就像是吹散胸中积压的的紧张感那样的舒服的风在二人之间吹过。

「什么时候,能遇到就好了。遇到那些人们」

冥清这么说后,把自己的手从口袋中放开了。

要说真心话的话,想要改写她的记忆。想要即使自己不在也没问题那样,不让她卷入奇怪的事中。

但是,这么做有相当多的顾虑。并不是纯粹是由于感兴趣和对法术的憧憬,而是以纯粹的感谢的心情行动的话,那就是践踏她的心灵、良心。

要是闹着玩的心情的话,为了保护她也会这么做吧。但,如果是以真挚的心情行动的话那就另当别论。

因为怨灵和恶鬼讨厌这种良心,只会是被钉子扎的程度,没有什么问题吧。

「但是恋澄,虽然明白了寻找不可思议的理由,但绝对不要一个人去那种地方哦?因为女孩子晚上去那种地方会有各种各样的危险的啊」

「我知道。不如说······我没有和冥清君以外的人去的打算呢」

「这样啊,那就好」

冥清放心下来了。

没有与自己以外的人去的打算的话,就算自己不在危险也不会落到她身上吧。那样的话就安心了。

「差不多走了吧。饭后休息已经够了吧?」

冥清站起来了。

可是,八云还坐在座位上。把手臂夹在大腿间,用似乎带有怨气的眼睛看着这边。

「这么了?」

「听了刚才我的台词什么想法都没有吗?有点受伤的说······」

「刚才的台词?」

试着潜入记忆的海洋。

「啊~,是没有和我以外的人去的打算吗」

在颇为浅的海域中发现了关键的台词。

「不可能有什么想法吧。因为啊,对你来说我是单纯的朋友对吧?而且也跟我说了今天的游乐园也是处理刚到期限的门票」

「······虽然确实说过。但并不是对方是谁都可以啊」

「诶?但是······」

「那只是你单方面地这么想,将错就错不是吗。我既没有自己那么说过的记忆,也没有承认过那个的记忆」

确实如此。

她只是安慰乱闹的自己。不记得有承认过自己的发言。

「··················」

空气再次变得凝重。

分不清是今天第几次的胸口的起伏和脸上的红潮向冥清袭来。

「那、个······恋澄同学,我有想要确认的事的说,请问可以吗?」

「······可以哦」

「如果错了的话生气也可以哦。不客气地揍我得到脸也可以哦?」

「······没问题,因为大概没错」

「这、这样啊······」

冥清咕嘟地请了一下嗓子。心脏跳动的声音似乎要从嘴巴漏出体外那样的状况下冥清开口了。

「那个,怎么说······恋澄你是、喜欢··················我、吗?」

「··················嗯」

——、!

连想都没想过,不,面对否定过一次的答复冥清僵住了。

不输给八云的程度地红着脸,说不出话。就连呼吸都忘记了,冥清险些失去意识。

「··················」

「··················」

看不到彼此的脸地,变得像苹果那么红地,低着头过了三十秒。

终于能编织下一句话。

「······喜欢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多次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自然地。······虽然发现的时间就是最近」

「啊,是这样啊······」

「说不定鬼姬酱的影响。她和你的亲密的态度让我变得郁郁不快······」

「恋澄······」

彼此的心脏跳动的声音通过空气传给了对方。无视仅仅一米的距离,就像是紧贴着那样能清楚地听到。异常地感觉非常敏锐。


现在再一次看八云的脸。

视线转向她的瞬间,她把目光岔开了。

忸忸怩怩地动着身体的举止实在可爱。想要抱住她。

「因、因为是这么回事······」

自己的心意已经传达了。

「因为我的心意是,这么回事······」

八云用虽然很柔弱,但感觉到核心的强大的声音继续说。

「希望能告诉我,冥清君的心意」

「我、我的,心意?」

「······嗯。告诉我」

八云正面对着冥清。

虽然脸仍旧赤红,但眼睛寄有强烈的意志。因为不管怎样的答复都能够接受,所以希望告诉她真正的心意。已经做好了精神准备。

并非话语而是她的眼睛、态度,全部都这么说着。【希望认真地回答】地这么说着。

「我、我······」

那样的话,这边也必须做好精神准备。

名为告白的仪式犹如炸弹般的东西。一旦爆炸了,就会破坏、粉碎至今为止筑起的全部的关系。在告白的那一刻,会推翻至今为止的一切。全部归零。

归零了的话,什么都消失了的话。

就必须筑起新的关系。

「我,对恋澄——」

「在哪里里里里里~~~、!冥清清清清~~、!?」

「——、!?冥、冥清君!?」

很耳熟的声音传入耳中,冥清一瞬间抱着八云,抱起来马上推倒在桌子下。

「诶?诶!?等、等一下!?冥清君!?到、到底要做什么!?这种事还——」

「嘶~!理由的话之后再说!······求你了,现在什么都别说,给我安静点」

把身体压低,完全躲藏在桌子和椅子的阴影处那样和八云紧贴着。

脸很近。彼此的吐息还没冷下来之前就到达对方那里那样的距离。嘴唇的形状,不,不只是形状,是连柔软的触感都似乎要传达过去的,无界限的近的距离。

冥清是这种距离和姿态,冥清却是另一种意义的,比刚才还要小鹿乱撞。

「为什么······为什么鬼姬会在这里?······难道、难道穿帮了吗!?······不,不不不不不,这······这不可能。这种事,这么可能会有」

自己的伪装很完美。应该是比以前的一流老字号旅馆的食品伪装都要完美的质量。并非把外形不一样的大虎虾(Black Tiger)伪装成凤尾虾那样的低级伪装,而是使用外表完全相同的存在的分身君来伪装的。

虽然从惩罚的恐惧中有过败露时的不安,却没考虑过败露的话该怎么办,没想过会真的败露。没错,不可能会败露。

肯定是听错了。刚才的声音是恐惧所产生的幻听。冥清这么跟自己说。

「喂,快看啊。在拍电影吗?有那样的女演员来着?」

「真漂亮的银发啊」

「就像是从书中的世界中出来的那样」

「··················」

周围的声音好恐怖。明明跟自己说是幻听,却连自己都不能完全相信。

女演员、漂亮的银发、从书中的世界出来的那样——把表达鬼姬的容姿时,他人频繁地使用的话语的三个都拣出来了。

「一定······一定是偶然。与我无关······没错,应该是无关······」

一边这对自己说,一边为了确认真实而窥视情况。

「鬼姬酱~!有在那边吗?」

「噢~,友巳。不,没有。汝那边这样?」

「我这边也是哟。真是的,冥清酱在哪里啊?」

——是鬼姬啊啊啊~~~、!而且为什么友也在啊啊啊~~、!

看样子现实是无情的。事态似乎开始在想得到的范围内往最糟糕的方向转动。

神果然是讨厌自己的吧。如果有机会的话绝对揍他一顿。用钝器。

「恋澄」

冥清在心中发誓要向恋爱喜剧的神报仇,然后慢慢地、慎重地,不让身体出现在鬼姬们的视野中那样,把双臂放到八云的后背和膝盖处。

「干、干什么!?」

「要离开这里了。非常迅速地、隐秘地谁也发觉不了那样的快速」


8


「可恶、!冥清那家伙真是跑去哪了?明明都过五点了却完全找不到」

鬼姬一边用手臂去拭黏在额头上的汗珠一边嘟囔。

「已经全部都找过了啊。尽管如此,竟然这么长时间都找不到······难道说,妾们的搜索被发现了吗?」

思考、分析行动的结果、现在自己的状况。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非常地极其麻烦了。虽说与以前相比弱化了,但对手是那个冥清。被称为阿赖耶识家有史以来的天才的那个家伙,真心要逃的话要追上去就难了。」

在烦恼该怎么办时,口袋中的手机响了。

鬼姬在旁边的长凳上坐下,把手机放在耳朵边。

对方如理所当然般是友巳。

「鬼姬酱?你那边怎样?」

「完全找不到。汝那边呢?」

「这边也是呀。完全找不到」

「这样啊······」

鬼姬摆出与预想的一样的表情,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样的话,友巳,汝替妾守着出入口。时间上已经马上要关门了吧。只要不是工作人员,应该是不可能从其它出口出去的,所以那里的话能够准确地捉到」

「我明白了啊。鬼姬酱准备这么做?」

「妾去摩天轮那边找找看。是那个家伙。参照游乐园约会的惯例模式的可能性很高。而且时间也快到了,发现的可能性十分足够」

给妾等着吧冥清——鬼姬一边这样嘟囔一边握起拳头。

是太用力了吧,手指的关节哒喀哒喀地响。

「话虽如此」

「呣?」

正准备结束通话的时候,电话另一边的友巳嘟囔道。

「鬼姬酱很喜欢冥清酱呢」

「喜、!?喜、喜喜喜喜喜喜喜喜喜·······太不喜欢呢!」

自己的本心被看穿了,鬼姬剧烈地动摇差点把手机掉地上了。

「别、别别、别别别别别说傻话!妾、妾妾妾妾妾妾妾妾妾妾······妾对,冥、冥······冥清什么想法都没有呀!」

「净说这种心不由衷的话。坦率点吧。并不会跟别人说的啦」

即使不会跟别人说,但因为鬼姬的态度太过浅显了,所以在不久的将来在学校中会人尽皆知吧。

虽然打上了青梅竹马&家人过滤器(Filter)的冥清是例外。

「才没说心不由衷的话呢!全部都是妾的本心呢!」

就算被指摘,鬼姬还是固执已见,不承认。

「听好了,友巳。所以汝似乎误会了,所以才跟汝说的啊?妾找冥清是因为冥清是妾的主人。完成主人的目的为式神的义务的夙愿。而且,发生了很多事,妾自己现在也没办法。妾是根据彼此的目的,还有式神的使命感来行动的,没有除此之外的理由」

「不,怎么看都有除此之外的理由吧」

「没有!说没有就是没有!只是因为冥清与不熟悉的人单独二人行动,而往常以上的担心而已!只是因为与妾以外的女生行动等的极其不自然的状况,而怀疑而已!」

「鬼姬酱,这个借口好勉强的说」

「为什么这么想!?」

「不,因为恋澄酱是在一起都有半年的同班同学呀。不是不熟悉的人啊。对我们来说」

「刚才都说过了,对妾来说,彼此的成长历史、兴趣、喜欢的食物和歌、TV节目还有痣的数量、赤身裸体的——」

「那只限于鬼姬酱。世间一般并不是这样」

友巳打断了鬼姬的话。

「而且啊,虽然刚来不久的鬼姬酱可能不知道,恋澄酱啊,对冥清的事,大概喜欢哟」

「什、!?说什么么么么么~~~~、!?」

鬼姬再次强烈地动摇了。

「那、那种······那种事······才不会有呢!冥清他,冥清他被女生喜欢什么的,才不会有呢!」

听到自己不知道的事实后,鬼姬的语气变得孩子气。

「根、根据呢!?有根据吗!?」

「不,不管是根据还是什么。鬼姬酱来之前的半年间,蛮经常两人去什么地方哦。嘛~,虽然因为净是灵异场所,完全不像约会,所以冥清超级抱怨」

「骗人人人人~~~、!?」

「不,说了不是骗人」

鬼姬的内心被淡然地告诉自己的友巳的话语搅乱了。

连想都没想过会有除了自己以外的对冥清有意思的女生。

「就是这么回事所以鬼姬酱,虽然固执己见我也懂,但坦率点吧。告白是男生的职责的想法已经过时了哦?因为虽然也懂想要被喜欢的人告白的心情,但等这个的话被横刀夺爱——变成这样也说不定」

「伮~······」

「现在,恋澄酱也边坦率了呢。不不,想不到恋澄酱会约到这么符合高中生的地方什么的,吓了我一跳啊。就像是——」

「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

变了一个人?

这句话非常难以过耳。

直到刚才为止还满脑子冥清的事的鬼姬的脑海一下重新更换过来。

「喂,友巳」

直到刚才为止的动摇以及感情的起伏都消失了。

鬼姬一边探查周围的动静,一边像机械般扼杀内心,冷静地编制话语。

「只是确认一下,恋澄平时不会约到这样的地方吗?」

「嗯~,我所知道的是。「又是灵异场所啊······」啦,「明明和美少女单独两人,却完全不开心。服装完全就是捉鬼敢死队啊······」等,冥清酱老是发牢骚」

「这样啊,谢了」

「?不不不用客气。那么我去出入口了啦」

「拜托了」

挂掉电话。

鬼姬站起来后,用稳健的步伐跑出去了。

目标场所是摩天轮。估计,冥清会在的地方。

在能够一览无遗这个城市的高岗上设置的那个地方的话,就算如果猜测落空了,也能够确认整个游乐园。

鬼姬的实力是五点零。要是彻底扫视游乐园里的话,应该能找到在哪里。

「冥清······」

鬼姬说出了冥清的名字。

要是杞人忧天的话倒好。虽然少女心一方完全不好,但比起冥清被捉要好。比起现在的生活被破坏要好一百万倍。

「只是恋澄对自己的心意变坦率的话就没问题。只要妾也······稍微坦率点就没问题的事。但是,不是这样的话······」

在鬼姬的脑海中,回想起了一种阴阳术。

「万一恋澄不知不觉间被施加了术式的话,因此而变坦率了的话,涌现勇气的话······」

要是被操纵心灵,促使那么做的话。

要是作为为了捉住冥清的陷阱而被遣使的话。

「虽然要是自古以来存在的类型的术式的话,冥清一眼就能看破······」

心里掌握系的术式是把本人的灵魂塞入身体最深处,第三者为了作为另一个自己来操纵,无论如何也有什么地方变得不自然。要是有不自然的部分,冥清的话应该能很轻易的看穿。

但是万一——万一——,

万一,开发出了与那些完全不同的全新的术式的话?

包括阿赖耶识在内的阴阳八家,创造出了修正了过去的状态不佳的新术式的话?

在那个术式的伪装(Camouflage)上施加某种术式的话?

冥清没察觉到的话?

「新术式并不是那么简单地一朝一夕就能做出来的东西。但是,万一做出来了的话」

把使用者的灵魂、心灵露出在表面,就把心灵压在背面那样的术式做出来了的话?

有本人不知不觉间被操纵着的术式的话?

鬼姬的脸出现了焦躁。

「是妾想太多的话就好。虽然是好——」

鬼姬停下了步伐。

突然的违和感。这个是——结界。在到刚才为止应该还有很多的人们往返的行人道上,所有的人影都消失了。

是被隔离在暗处的世界,现世的背面的证据。

「不好的预感般猜中了呢」

鬼姬的表情变了。

从即使嫉妒,也想着喜欢的人的事的妙龄少女的脸变成了战士的脸。

「看样子,恋澄被操纵是可以确定的了。那么,妾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眼前的空间在扭曲。

空间的扭曲渐渐扩大,变成了一米左右的洞穴后翻过来了。就像要包裹洞穴那样,从洞穴的内侧出现了没有固定形态的什么东西,连同洞穴紧贴着地面翻滚。

那有三个。三个凝胶状的物体慢慢地改变形状,很快就取得了人的外形。

眼、鼻、口都没有的,妖异地蠕动的人那样东西挡在了鬼姬面前。

「只有把这些家伙们大卸八块,尽可能快地前往冥清的身边」

鬼姬把左手向前伸出。

「出来吧!安纲!」

回应鬼姬的呼唤,砍鬼之刀超越时间与空间被召唤出来。

鬼姬把爱刀拿在手中后,用缓慢的动作从刀鞘中抽出,

「阴阳八家排名第一位,阿赖耶识家长男,阿赖耶识冥清之式神,鬼姬」

然后架好姿势。

用全身提炼灵力,然后向爱刀注入提升锋利度。

「为了吾主人,在此参上!」


9


「噢噢噢噢~~~~、!」

在强烈的气势下,发出银色的斩击。包围鬼姬的敌人中的一只的身体,笔直地断成了两截。

被分成两半的敌人一边发出啪的一声坏掉的那样的声音一边倒在地面上。

「什么啊,没什么了不起的。这样的话······」

轻轻地调整呼吸,一拍过后,乘着余势转过刀继续再一闪。把第二只敌人从头顶劈成两半。

然后,连确认倒下的姿势都不确认就奔向第三只。

「哈啊啊啊~~~、!」

产生小规模风暴的程度的锐利的斜肩砍。倾斜地被砍断了的第三只的身体慢慢地被重力牵引,滑落下来,倒下。

战斗结束——鬼姬把附着在刀上的敌人的体液甩掉,把武器收入了刀鞘。

然后,想要火速赶往被盯上了的主人的身边,而把意识集中为一点后正要开始跑动。

「呼咩、!?」

被什么东西捉住了脚,嘭地一声,在那里脸朝下地摔倒了。所以因为急中生智地用双手做缓冲(Cushion)而没有伤到脸,但似乎手臂稍微蹭破了。

从经验上了解到,在身上穿着的红色连体工作服下有血渗出来了。

「好痛······到底··················什么啊这是?」

把视线移向了脚边的鬼姬,确认了把自己的脚黏糊糊地裹住的妖异的物体。

紧密地黏在地面上,弄不开。

「这个、!」

虽然全力地拔脚,但拔不出。即使是拥有人的数倍的力气的鬼,也无法从这个样子妖异的液体生物中逃脱。

「那么!」

把手插入口袋中后抽出。

鬼姬的手中握着一张术符。

「Namah samanta-buddhanam om haruraya svaha!」

把散发这绿色光芒的术符向着鬼姬自己的脚边放出。

——啵嚯哦哦哦哦~~~、!

风的炸弹在鬼姬的脚边爆炸了。

「呵~、!」

发出苦闷的声音,鬼姬的身体横向吹飞了两米左右。

虽说是只有用术符和《拥有力量的语言》才能使用的下级真言式阴阳术,但在极近距离中招的话也会留下与之相应的损伤。

虽然因为是自己使出的所以有下意识地留力,但尽管如此还是相当的痛。

腿肚子附近开始有点不争气。

鬼姬取出另一枚术符,一边对自己施放恢复术式,一边观察情况。

——蠕蠕爬行······。

被吹飞了的敌人慢慢地集合在一块,再次形成人形。

似乎没有损伤。

「附有再生机能的人造式神吗。真麻烦呀」

虽然并非理解鬼姬的话,但凝胶状的人造式神像回应她的话语般微微地颤抖,与剩下的两只一同缩小距离。

身体前面一伸一缩地,像难看的尺蠖般蠕动着缩小距离的那个样子,让人感到厌恶之情。

「··················!」

三只人造式神把鬼姬包围起来后,大幅度地向上伸长五米左右,合体。以那个势头一口气缩小,为了关在自己体内,而以鬼姬为目标落下。

「呼、!」

鬼姬确认了天花板落下的一刹那,把爱刀挥向旁边。把人造式神们的身体四方形地切开,做出门,跳出外面。

迟一瞬间,地面与天花板撞上了。哔沙~~~~、!伴随着这样的大量的水分被拍打的声音,人造式的飞沫在四处飞溅。

鬼姬转动刀,把飞沫弹开后大幅度地向后移步(Back Step)拉开距离。

彻底地观察人造式神再生时的样子,再生后的行动。

「再生速度并不怎么快。从切断到再生约十秒。行动速度也比人快一点的程度,并非看不到。刚才捉住妾的脚那部分,还有现今那家伙所在的地方的草。因为那些都没有被消化,所以并非通过消化&吸收来恢复······」

正要更进一步进行分析的时候,恢复结束了的人造式神发起了攻击。以鬼姬为目标把身体想炮弹般射出。

鬼姬用刀把变成炮弹飞过来的人造式劈成两半。被劈成两半的人造式神一掉落到地面上就立刻变型成四方形的墙壁朝着鬼姬飞扑过去。转换攻击的速度预料之上的快。

鬼姬迅速后跳躲开攻击,接着再次展开术式发出爆炸冲击波。

虽然被击中了的人造式暂且四处飞散,但马上又再生变成人的形状。

「虽然这家伙没有攻击力,但这样没完没了呀」

恐怕,这个人造式神是特化了捕捉的式神吧。排除了一切攻击力和防御力,作为交换被赋予了顶级的再生能力与捕捉能力。

捕捉是目的的话,就不需要伤害对方那样的攻击力,有无限地反复再生能力的话连防御力都不需要。即使逃了再捉就好。无数次地重复尝试&错误(Try&Error)的话,体力迟早会磬尽,而成功捕捉。

「再生能力也好,行动速度也好,都是不像液体身体的人造式神的高性能。操纵着恋澄的新术式这件事也考虑进去的话,涉及到八家的是真的吗。······真是的,能够想象的范围内最坏的状况呀」

用刀支撑着站起来。

「正是如此,才不可以一直在这种地方被关禁闭啊!」

鬼姬架出了正眼。

在视线前方的她的敌人在沉默地观察着情况。就像从三只人造式神身上传来「随时放马过来,无论试多少次都一样」「为了实现主人的生涯、为了得尝式神的夙愿,用自己拥有的全部力量去干掉对方」「追到捉住、裹住、直到不能行动为止」这样的感情那样。

「这个,这边也是一样!」

鬼姬躲开从人造式神们散发出来的沉默的压力,振奋起来。

想要实现式神的夙愿的话这边也是一样。

而且,这边并不止这个。还有想要守护现在的生活这样的心情。

不能输。

绝对不能输。

鬼姬转移到为了胜利的行动。

「Om a ra pa ca na。掌管智慧的文殊菩萨啊!请授予我为了粉碎在我面前的敌人的智慧吧!」

举起刀,咏唱真言。以《拥有力量的语言》与《行动》使智慧之神,文殊菩萨的加护降到刀上。

再次架出正眼的刀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藏在她胸中的热情、使命感,还有——恋慕心。

如同显示这一切、显示鬼姬激烈的感情般的,灼热、猩红。

「赋予的加护是《火》、吗。虽然一看就知道与真家伙有相克关系······」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

这是现世的绝对法则。在阴阳术方面为【全】的太极——森罗万象之理。是五行相生、五行相克的法则。

火并非克水。拥有液体身体的三只人造式神一看就知道是《水》。正常来想的话,火赢不了水。

但是,鬼姬的心并不屈服。

「这种事没关系。不管是相生关系还是相克关系,那种东西没关系。妾的职责、目的只有一个」

是对鬼姬的激烈的感情感到相形见拙吧,三只的动作停了一瞬间。

「就是与冥清在一起」

鬼姬把闪耀着红色光芒的刀高高举起,飞奔出去。

然后把一只劈成两段。人造式神的液体身体被红色的光芒侵蚀。

「指示出来的道路是相克——败北的道路。这个世上有神的话,那家伙是希望妾们回去村子的吧」

但是,

「没有遵从那种东西的道理。妾们的未来由妾们来决定。即使指示出来的是败北的道路——」

握着刀的手蕴含着力量。在鬼姬体内的激烈的感情通过刀溢出了体外。

闪耀着的红色光芒含有强烈的《火》的灵力,以鬼姬为中心释放出来。

被劈成两段的一只人造式神,从伤口发出高温、蒸发,不留痕迹地消失了。

「也给汝变成胜利的道路。给汝凭力量,强行地扭曲、制服现世的法则。火并非克水。但是,我要把并非赢不了这事亲自告诉混帐东西的神」

把刀向着剩下的两只,对着刀说。

「不要小看有志愿的人啊。如现世的旁观者般的妨碍妾是不会畏惧的。不会放弃的!」

砍向了第二只。

红色的光芒十字形地疾飞,第二只人造式神从身体的中心开始蒸发,消失了。

剩下一只。

「你是最后一个。做好精神准备了吗?」

鬼姬架好姿势。

「嘛、即使不好,要做的事还是一样」

在第三只人造式神给出反应前,鬼姬的攻击已经在进行。

纵向与横向。最后的人造式神的身体像骰子般被细小地、四方形地砍碎,从切口处开始沸腾从现世消失了。

鬼姬把刀归还后开始跑动。

「冥清······务请平安无事······」


10


「称霸全游乐设施!」

过下午五点半,开始变微暗的时候,冥清和八云称霸了游乐园全部的游乐设施。从摩天轮的扶梯(荷:trap)上下来后走向附近的长凳。

「今天真高兴啊」

「··················」

冥清确认周围的状况。······嗯,没问题。周围没有鬼姬和友巳的身影。人的身影也很稀疏,暂且停留一会儿也似乎没问题。

于能够确认自身安全这事而放心后,冥清叹了一口气。

「······呼、」

「冥清君?······难道说,你不高兴?」

「诶、!?」

喘了一口气后,冥清似乎终于发现了自己被搭话。

「没有这么回事哦!我也非~常高兴哦!只是因为各方面都有点累,没听到你的话而已」

「真的?」

「真的。可以用性命担保」

「啊哈哈、。这也太小题大作了呀」

「这、这样啊······也是啊。哈哈、」

受八云影响,冥清也笑了。

两人一坐在长凳上就热烈地谈论起今天一天的回忆。云霄飞车(Jet Coaster)怎么样啦,尖叫机器怎么样啦,跳楼机怎么样等。

黄昏刚结束了之后,还是微暗的夜空之下,亲密地谈话的两人。

「差不多变暗了呢」

「嗯,那么要回去吗?太晚的话你家人也会担心」

虽然我这之后要担心自己的自身——冥清在心中自嘲。

「我送你到中途啦。走吧,回去吧」

冥清站起来。

虽然催促八云,握着她的手想要迈步,

「?」

她站着不动。

「恋澄?这么了?」

「··················」

「恋澄?」

冥清从正面探头看她。因为太阳已落,天色微暗而看不到表情。

可是,从握着的手传过来了她是怎么样的神情、怎样的心情。

微弱地传来的振动,从嘴巴附近能听到微弱的呼吸声,被汗水弄湿了的手掌。

还有,贯注在握着的手上的意志的强大。

「冥清君,回去前······」

「?」

「回去前,把答复······告诉我······」

不必提是什么的答复。

不必提的事情是在数小时前由她所现实出来的。由女生的她,用勇气传达出来的。

自己还没有给出答复。既没给出答复也没给出反应。是因为还没找到自己的答案。因为,自己怎么看待她呢?还不太清楚。

然而,她在渴求答复。

冥清做好了精神准备,把手放在八云的双肩上。

「我、我、······我啊,对你」

「······对你?」

「对你,我觉得······大概喜欢······」

「嗯······」

「但是,我觉得那大概是作为朋友的喜欢,而不是男女的喜欢。而且,现在······」

「这样啊······」

「不过,今天和你重新、初次来到这种地方,察觉到朋友以上的感情这也是事实。所以······」

冥清毫不隐瞒地说出了真实的感情。不能明明不知道答案却给出答复。

虽说如此也不能岔开话题。不能对认真的她做那种失礼的事。做出那种事的家伙没有拥有恋人的资格,最重要的是,连做她朋友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坦率地说出现在的自己的感情。

「给我得出答案的时间吧。现在,虽然发生了很多事,而没什么时间,但绝对会得出答案的。虽然或许会花很长时间······。绝对······绝对会在这里的。在得出答案为止,绝对不会从你面前消失的。就算发生什么都会在这个城市的」

「··················」

「所以,所以希望能等我。一定会给出答案的」

冥清把自己心中的感情,坦率地向八云毫不隐瞒地说出来了。

「嗯,我明白了······」

八云放开了冥清的手。

听完了回答的她与冥清保持了距离——,

【「······你的打算这下就明白了哟。能够弄清楚了。果然,这么回事呢。阿赖耶识君是以自己的意志留在这里的吗」】

用空洞的眼睛注视着冥清。

「恋澄?」

八云的样子很奇怪。

错觉吗?不,不是错觉!能听到她的声音里重叠了某人的声音。

响起了某人把双拳合并的声音。

这一瞬间——世界翻转。人的气息从周围完全消失了。

这个毫无疑问是隔离结界。

这种东西,普通的人类不可能会。

虽然冥清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但思考跟不上事态的变化。

因此,刹那间的反应慢了。

——噗嘶、!

「··················咕~、!?」

从哪里不知不觉地飞出的绿色的光之箭,准确地射穿了冥清的肩膀。

冥清全身无力地倒在那里,跪在了地上。

「··················」

「恋······澄!?」

突然,八云失去意识开始倒下。

冥清立刻滑过去抱紧她。

「喂,恋澄!?没事吧!?」

「她没有异状。是因为作为施术者的我击出了封印术式,受那个影响操纵错乱了吧」

——追兵!?

冥清瞬间把脑子切换过来后,瞪向发出声音的方向,恫吓对方。

「操纵······?也就是说,这段时间的恋澄,是恋澄却又不是恋澄这么回事吗?是被你操纵了这么回事吗?」

「不,不是的。我虽然寄生在她身上但没有操纵。行动全都是她的意志。我只是稍微在背后推一把而已哦。话语和行动都是在她内心深处的本心」

何等事态!完全被双亲留下的封印术式转移了意识。有那以外的术式施加在她身上什么的连想都没想过。

「因为不做到这种程度的话你似乎不会上当啊。我明白普通的冒牌货什么的,你的话马上就看穿。那么,只能使用超过真货的冒牌货,使用她自身。······虽然把普通人卷进来是非常不情愿啦」

视野内,人为地隔离开来的世界的背面,全部人都消失,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氛,另一个游乐园中,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你是······、!」

冥清发出了普通人的话会立刻发抖的杀气。然而声音的主人连一点畏惧都没有。没被打乱固定的节奏,慢慢地接近动不了的冥清。

然后,站在了街灯下。

袭击自己的,在暗处操纵八云的,追兵的全貌清楚了。

「你,鸭廼、!这不是鸭廼雪正吗!初中时是同班同学的!」

「好久不见了呢阿赖耶识君。然后,还是跟往常一样的天才模样。明明打进了《五行相杀之印章(seal of dissipate;驱散之印章),》却别说意识,竟然连灵力都还有」

鸭廼用钦佩的神情继续说。

「阿赖耶识家有史以来的天才的名号并非装饰呢。这样的话很快就能补上耽误了的时间吧」

「耽误了的时间?你,到底在说什么?」

鸭廼用认真的眼神注视着冥清。

「当然是修行上耽误了的时间。这不是人尽皆知的事吗。我是为了把你带回正确的道路,而这样来到这里的」









第四章◆阿赖耶识冥清的日常(异能战斗)


1


「······带我、回去······?」

有预想过。

在双亲发出了那种委托以上,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知道被有着十亿日元、卖恩于阿赖耶识家等各种各样的意图之流盯上了。

然而,连想都没想过会在今天这个时候出现。没想到会以寄生在同学心底的形式,在没被自己们察觉到的情况下发动奇袭。

完全大意了。

「阿赖耶识君,你到底在做什么?」

很温和,却蕴含了强烈的意志的声音投向了冥清。

「阿赖耶识家的人,为什么过着普通高中生那样的生活?」

「··················」

冥清无法继续直视从正面非难自己的鸭廼。

自己没有对于鸭廼的提问的恰当的答复。放弃作为阴阳师的义务,渴望普通的生活而逃掉了的自己,不可能存在对于鸭廼的答复。

被鸭廼谴责,这半年间沉睡着的、让它沉睡着的、逃避着的罪恶感在冥清体内慢慢地发酵。

「你在初中时取得了正规阴阳师的资格吧?」

「······啊~」

冥清依然没有正视鸭廼地承认。

「那么,当然还记得阴阳师的存在理念吧?」

那是当然的。因为在懂事前就开始听到耳朵起茧般地长大的,所以要忘掉反而更难。

阴阳师的存在理念,全部都总括在以下两点。

一点,成为没有特殊力量的普通人的剑与盾,守护他们的生活。

一点,把有着恶意的非人们在普通人察觉不到的情况下调伏、退散、除灵。

冥清毫不迷茫地念出来了。

「没错,就是这样。因为遵从这两点,我们阴阳师得到了高额的报酬,作为代价而与有着恶意的东西们赌上性命地战斗」

鸭廼刚大幅度地肯首就立刻抬起头盯着冥清。

「既然明白那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那这样的地方玩游无度?为什么像普通人那样生活?」

被承认为正规阴阳师的人、称为天才阴阳师的人放弃义务,过着普通的生活。

鸭廼不容许这种事。

「拥有力量的人不去使用那股力量,而玩游无度、悠忽度日。并非只是持有正规阴阳师的资格,而是理应站在那个顶点的阿赖耶识的人,竟然做出这样的事——」

——以为能被容许吗?

「··················、!」

冥清反驳不了鸭廼的话。

紧闭着嘴巴没有要说任何话的迹象。

「拥有力量的人有着保护弱者的义务。不去实现那个义务而做这种事,不可能被容许。更不用说你是业界的顶点,阴阳八家排名第一位,阿赖耶识家的人。应当防备所以国难,每天修行积累力量。」

鸭廼单方面地主张。阿赖耶识家的人应该这样,阴阳师应该这样。

无视冥清的意愿,无视身为人类谁都应该拥有的人权,单方面地断定。非难没在走那条路的冥清。

自己是正确的,并没有搞错,如此地非难冥清。

单方面地丑诋今天一整天的回忆,与朋友度过的在这里的半年。

但冥清没有反驳。反驳不了。

因为明白鸭廼说的话是压倒性的正确。

因为明白百分之一百是自己不对。

因为半年前,初中毕业的同时离家出走,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在胸中沉睡、深藏着的罪恶感在悲号。

「··················」

冥清紧握刺在肩头的术式的箭矢。

强行使劲拉扯箭矢。虽然是灵的攻击,而没有肉体上的痛楚,但因为打入了灵体,所以只是稍微动一动都会差点失去神志。

「现在问你一次吧。拥有力量的你像普通人那样生活——你以为会被宽恕吗?」

没想过会被宽恕。想过的话就不会离家出走。

冥清耐住因箭矢而产生的虚脱感,用更大的力气拔动箭矢。

能听到青筋暴起的声音。并非幻听。

过了一会儿,拔出来了。站起来了。恐怕在接下来的能预想到的展开中,这个箭矢会很碍事。

吧啪!响起这样的声音,原本刺在肩头的箭矢粉碎了。

「嚯~,真不愧······」

忘了说教,鸭廼略微显示出了惊讶的表情。

因为是相当有自信的术式吧。为了破坏箭矢而失去了相当多的灵力。虽然能站起来,但差一点儿就使不出劲,连叉开双脚使劲站住都差点没用。

「从刚才起就一直没说话,说两句怎样?」

「··················」

无视鸭廼的话,冥清一声不吭,慢慢地让八云的身体躺卧在地上。

地面既硬又冷。冥清「抱歉了」地简短地谢罪后站起来,用缓慢的步伐离开那里,将手插入口袋。不久后,像是在找什么那样动着手后,再次把手伸出外面。

然后用双手结印,结九字真言。

快速、强力、漂亮、完美地。

为了不让鸭廼发现。

为了尽快回复失去的灵力。

为了弥补没有武器(ALT)的这个状况。

「你认为自己做的事,现在自己的生活是正确的吗?」

「··················当然不是」

「什么?听不到啊。说清楚点」

「当然没那么认为。认为放弃作为阴阳师的义务、作为阿赖耶识家的人的立场逃出来这事是正确的之类的,当然是不可能。这种程度我是还明白的」

迅速地将手伸入口袋。抓取在里面的术符,进入了展开阴阳术——真言式阴阳术的准备。

「鸭廼,你是正确的啊。完全正确啊。与此相比,我是错的。明明有着正规阴阳师的资格,明明身为阴阳八家的人,却不履行这个义务,放弃这个义务,过着像普通的高中生那样的青春」

握着的术符有两枚。

冥清在手掌内侧巧妙地伸展,夹在手指之间。

「认识到错的话就好说」

鸭廼的语气平稳下来。

「这边的善后就交给我。现在马上回村子」

「··················这一点恕难从命」

冥清摇头表示拒绝的意思。

「我不会回去的」

平稳下来的表情的鸭廼的脸再次恢复紧张感。

「我听错了吗?刚才,好像听到了【不会回去】啊?」

「不,并没搞错。是说了【不会回去】」

「为什么?你认识到自己的过错了吧?」

「自觉是有。也觉得不好呢」

没错,自觉是有。自觉是。对抛弃一切逃出来这事,也有着罪恶感。

但是,

「但是······」

注入灵力。

「但是,我······我不觉得有错。并非阴阳师,而是作为平常的一个人的人类,我······我不觉得有错」

作为平常的一个人的人类,度过自己期望的日子,得到想要的未来这不可能会有错。

夹住的术符开始散发出绿色的、淡淡的光芒。

感觉到在冥清的手中膨胀的杀气,鸭廼稍微保持距离。

「作为【平常的】一个人的人类的话,你的主张是正确的。但是,你并非【平常的】人类。那样的你,【平常的】一个人的人类这样的主张不可能说得通」

鸭廼像猛击冥清的话般贯注强烈的感情,平静地反驳。

「最强就要像个最强,天才就要像个天才地行动。你所做的事,接下来要做的事都只是怠慢。应该为了没有力量的人们,充分地发挥这力量」

「······那样的话,就在这里发挥」

「什么?」

「并非既没见过也不知道名字那样的不特定多数的【没有力量的人们】。而是想要为了既见过也知道名字的重要的【没有力量的人们】发挥我的力量」

这里有八云。有友。也有佐藤、田中、铃木。

有舍弃日常(过去)而得到的,任何东西都难以代替的非日常(现在)。

为了守护舍弃一切而得到的现在的话,为了守护心爱的非日常的话,为了守护重要的朋友的话,即使这样也没关系。

「如果说拥有力量的人必须保护没有力量的人的话,我想选择这里。想选择充满了愉快的半年间的回忆的这个地方」

已经无法舍弃这个地方了。

封闭内心、扼杀自己、返回日常(过去)什么的,绝对做不到。

那种事办不到。并不是物理上而是在精神上。一旦知道了这一侧、交到亲密的朋友、得到想要的非日常(东西)的话。

想再看一次。想要。想一直在这里。得不出除此之外的答案。

「要我守护没有力量的人的话就那样做吧。要我做回阴阳师的话······虽然不太情愿,但照你说的做吧。因为觉得是我不好啊。只是,要我回家(过去)这一点我不会服从。我想居住在这个地方。想和朋友在一起。想在非日常之中生活呀!」

而且,还没有向她传达。

向她,向恋澄八云,传达自己对她是怎样的想法。本来就连答案都还没得出。

「我并没有舍弃这个地方、这个非日常的打算。如果说你不认可的话——」

自己与她约定好了。

在得出答案之前,绝对——不会从你面前消失。

如果,要打破这个的话,要撕破的话,

「就让我全力抵抗吧。这就是我的回答」

把钢铁般的意志注入话语中冥清如此述说。

坚硬的、无法粉碎的意志的长矛贯穿了鸭廼的身体。

贯穿后紧接着,只是那么一瞬间感情就从鸭廼的脸上消失了,慢慢地染上了愤怒。

「阿赖耶识君······你无论如何都要留在这个地方的意思吗?」

「······啊~」

简短,却像把胸中的感情全部榨出般握着拳主张。

「我······我,想继续在这里。不想放开宝贵的非日常」

「你以为这样能被容许吗?」

「没这么觉得啦」

像自己期望的那样生活,对生活在这个国家的人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是,这个理所当然终归只是基于占国民的大多数的没有力量的人们的东西,并非是基于自己们那样的人所创造出来的。

明白自己的愿望只是任性。也觉得自己在主张不负责任的事。既明白也觉得——但无法改变。

「知道并非正确。也明白是错的。十分清楚你才是正确的。但是,即使如此······即使如此我也想继续过非日常(在这里的生活)」

「······阿赖耶识君」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绝对不会改变自己的意志。即使你列出一百条正确言论,我的心都不会动摇。」

这个心意无法改变。无法停止、无法粉碎、无法动摇。自己的心早已经在非日常(这里)了。

不管是否允许,心绪也早已经只剩非日常(这里)。不是其他地方。哪里都不想去。

「没打算回没有大家的地方」

如果不认可这一点的话。

如果要宣扬绝对的正确来修正的话——该怎么做呢?

早有答案。要做的事早有答案。只有一个。

把对方指出的正确,用自己拥有的全部的错误,

贯注全心全力来粉碎。

用力量来强行扭曲。

为了不走向不想回去的日常(地方)。

为了留在想继续逗留的非日常(地方)。

——把眼前的敌人全部祓除殆尽。

「我······在这里」

冥清略微把视线移向在远处沉睡着的八云,像是为了让沉睡着的她安心那样小声地,但很明确地表露出了自己的内心。

可能是错觉吧,似乎看到了八云笑了一下。

「······够了。已经足够了」

鸭廼摇头,用打从心底愕然的表情否定冥清的话语后,面向前方。

重新面向冥清的鸭廼的表情染着失望和愤怒。

「阿赖耶识君,老实说吧。你在村子里的时候,我很尊敬你。也憧憬你的才能和强大呢」

「这样啊,抱歉了啊」

冥清停下脚步,作好姿势。

离八云的位置有五十米以上。这里的话,即使稍微胡闹一下也波及不到她。

「觉得抱歉的话就给我改正。不要让我失望」

「虽然是觉得抱歉,但这是不可能的提议」

鸭廼也停下了脚步。

「怎么想都没所谓。我为了守护我的非日常(居所),就让我全力抵抗吧」

「劝说是没意义的,吗。似乎只能用武力带你回去了」

鸭廼把术符取到手上,作好姿势。

「······那就试试吧。即使你那边是正确的,要夺取我的非日常(现在)的话,就让我用武力来贯彻到底吧!」

在两者之间杀气在膨胀、爆裂。

在激荡的杀气之中,鸭廼声音宏亮地报上名号。

赌上家族的、先祖的、还有自己的名字,来表明绝对不退缩。

「阴阳八家排名第三位,鸭廼家嫡子,鸭廼雪正。再次将偏离道途的盟友引归正途!」

「阴阳八家第一······不——」

冥清也要报上名号,但途中中断了。现在的自己是舍弃了阿赖耶识的人。与鸭廼一样打着家名的话就不太适合。

所以,现在这样报上名号。

与非日常(现在)的自己最为相称的,表明绝不退缩的意思。

「县立嵯神高中一年级A班,阿赖耶识冥清。粉碎眼前一切的障碍!」


2


两股强烈的意志正面相互碰撞,强风起舞。

「Namah samanta-buddhanam om indraya svaha!」

在宣言的同时咏唱。冥清将夹着术符的手高速地大幅度地挥动。

使用的术式是在阴阳五属性之中以最快为豪的,基于木属性的雷击——《木术·印虎》。基于帝释天——别名因陀罗神而显现在现世的,数百万伏特的雷击球,像居合斩一般切开风墙,袭向鸭廼。

中了这个的话可不是闹着玩的。有即使是对术式有抵抗力的阴阳师,击中了就算差点都会一击昏倒的威力。

与鸭廼的距离不到十米。这个时机使出的话无从闪躲。应该也无法用术式抵消。

冥清是这么想的。

——————、!

发出绿色光芒的雷击球命中了鸭廼。为了更进一步地追击使对方无法战斗,冥清开始把灵力注入另一枚术符。

可是,紧接着看到了无法相信的东西而停止了那个动作。

「不愧是阿赖耶识君。虽说家族的盟约还有和鬼姬小姐的式神契约都失去而弱化了,竟然还有这个威力,值得作为我的目标」

「······毫发无伤?」

站在绿色雷击消失了的空间里的是毫发无伤的鸭廼。

「虽然如果是全盛期的你的话,这样是行不通的」

只要没有从那个攻击到命中的数瞬内展开术式相抵消,那种事就是不可能。

虽然也不能说不可能在那么数瞬之间构成超过《木术·印虎》的威力的术式,但这极其困难。因为属于一般的阴阳师使用的真言的术式,无一例外地咏唱和使用步骤、作为媒介的物质与灵力都与威力成正比。

例外的是冥清平时使用的新言那样的东西。因为新言是在电子上制成的模拟人格(BOT)代替本人完成这一切,如字面意思一样《光速》地实行,所以不受那个制约所限制。

冥清在术式的使用上需要的时间大约为三秒。在与鸭廼的对话中提炼灵力,咏唱真言而释放出来的。

一般来说,鸭廼也要三秒——不,不更快地作出反应施放术式的话,应该是无法毫发无伤地相抵消掉的。

尽管如此,为何能这样?

看不穿鸭廼的迎击手段。虽然在村子里的时候的鸭廼是个既优秀又很努力的人,但做不到这种事。在自己不知道的半年间到底学会了什么? 冥清后背有一股寒意在游走。

「阿赖耶识君,要赌一把吗?」

「打赌?」

鸭廼从袖子中取出两枚术符后,开始往术符注入灵力。

「如果你赢了的话我就乖乖地收手。你的行动也装作不知道。当然,也保证不向阿赖耶识家报告。说服我的双亲,还有与我家有关联的阴阳师们不去纠缠你。但是,我赢了的话——」

术符开始散发出绿色的光芒。

「就乖乖地听我的话。希望你给我放弃在这里的生活的一切,回去本来你应该存在的地方。希望你正确地使用应当成为全部阴阳师的模范·目标的你的力量」

鸭廼将术符投出。

「Namah samanta-buddhanam om indraya svaha!」

获得了帝释天的加护的绿色的雷击球向冥清迫近。如野兽般的不规则的动作,无法预测术式的轨道。

「库、噢噢噢噢~~~~、!」

冥清大幅度地往旁边跳开,躲开了雷击球的追击。

绿雷球在旁边并排,将方向改为回避了的冥清。

「Namah samanta-buddhanam om indraya svaha!」

冥清放出同样的术式。拿着的另一枚术符变成绿雷球的姿态,与逼近的雷球相互碰撞。引发(Spark)出强烈的光芒和声响,发出耀眼光芒的两者消失了。

两者消失的一瞬间,确认了站在斜前方的敌人的身影。鸭廼对强光的处理慢了吧,在将一只手用在挡光上了,对这边的注意力很薄。

就是现在!

将手插入口袋中,再取出一枚术符。

「Namah samanta-buddhanam om indraya svaha!」

「!」

对术式有所反应,鸭廼将注意力返回了这边。

然而已经太迟了。冥清释放出来的术式已经迫近到眼前了。在应对上连数瞬的时间都没有。

有的只是一瞬间,毫无疑问已经来不及。

赢了。

「刚才的打赌,我接受了!」

冥清如此确信。接下来只剩下再击中一击、夺取自由、宣告胜利。

「先提出的是你。约定,可别忘了哟!?」

「契约成立。你才是别忘了约定哟」

因此,在视线的尽头鸭廼的手无法作出反应。

——噗嘶、!

「、!?」

发出就像碳酸脱落时的安静的声音后绿雷消失了。

产生的闪光夺取视野,一瞬间什么都看不到,

——噗嘶、!

发出与这里的空气不适称的声音,冥清的身体被远远地吹飞了。

「呃哇啊啊啊~~~、!?」

以为只有微弱的声音的一刹那,犹如自动卸货卡车(Dump Car)般的冲击袭向了冥清。

面对忽如其来的冲击防御术式的展开迟了一步。冥清如同球一般向后方吹飞,弹跳(Bound)着在地面翻滚。

「为什么······为什么在那个时机下还来得及!?」

不,在那之前,为什么那一瞬间就能使出这种——将一个人吹飞的威力的攻击!?那种事,别说自己,即使是双亲也做不到。

冥清翻滚着时将术符取出,作好姿势。

为了弄清楚真面目不明的高速的攻击,而注入与方才一样的木属性灵气。

正要陆续使出自己最快的攻击的冥清。

「库、!呃噶~~~~、!」

然而,在咏唱完发动术式所必须的真言前,术符就被什么东西击穿而失败了。冥清什么都做不到地,再次置身攻击中而被吹飞了。在吹飞到的地方激烈地扬起了沙尘。

接着在数瞬之后,冥清的手被击穿了。虽然一瞬间反应过来集中灵力用以保护,但因为伤害太大,手麻痹了。完全地被封杀了速度。

这只手已经难以做到术符的高速使用。

但是,即使如此也并非做不到。因为远距离攻击手段除此之外已无其他。

用脚不停地、拼命地让身体动起来借此不断躲开攻击,伺机将手伸入口袋——不行。鸭廼的攻击太快了。虽然视线也不好,但太快了掌握不到攻击的真面目。

抓不住攻击的正确的时机,逐渐越来越糟糕,被逼到了绝境。

然后终于,

「是我赢了吧!?」

鸭廼用虽是疑问型却确信胜利的声音问道。

在因攻击的余波而飞舞的尘埃中,鸭廼慢慢地靠近。朝回避失败脚被术式击穿而动不了的冥清旁边慢慢地,一步一步地。

即使如此也要设法动起来,冥清要将双手伸入口袋,但那双手瞬间被弹开了。

「咕啊、!」

「给我别动吧。如果做出奇怪的动作,下次就除掉你的意识」

鸭廼毫不止步地靠近。

离冥清只剩五米。四米、三米。

然后两米。在这里视线终于清晰了。

在眼前的沙尘消散,能清楚地看到鸭廼的身影。

在那里,冥清终于察觉到了鸭廼的攻击的真面目。

「··················枪?」

鸭廼的手上握着枪身上刻有《拥有力量的语言》的五连发式的枪。

「难道说,将术式注入子弹中然后射击吗?所以才能以那么诡异的速度展开术式吗?」

「就是这样」

刚陈述完肯定的话语,鸭廼就换上子弹。

好快——估计,五发全部的交换连一秒都不用。

「使用事先注入了术式的子弹,所以术式能无咏唱而且在一瞬间使用。这是鸭廼家作出来的新的阴阳术的形态。然后——」

把大拇指放在击铁上然后用力。

「是我经过一番努力后,学会的技术」

为了和你并肩齐驱啊——鸭廼说。

能听到咔嚓这样的声音。

「并非和你的新言一样,与威力的大小无关都能注入。能注入的充其量只是下级到中级的,威力和效果范围都一般的术式。是还在开发途中的技术。但是已经足够了吧?只要对手不是神和与神比照的人,就算是这个程度也十分足够了」

确实。对手是普通的怨灵和非人、有着恶意的人类的话,没有使用一口气破坏广大范围那样危险的术式的必要。

「即使是被誉为稀世的天才的你也不例外」

鸭廼伸出手腕。

枪口笔直地对着冥清。

「阿赖耶识君,是我赢了。如果乖乖地听从我发誓回去村子的话就不扣下这个扳机。承诺不在这以上伤害你,离开这里」

将空着的手插入了口袋。

取出揉成一团的纸后,鸭廼扔向了冥清。

似乎是「快看」这个意思。冥清老实地服从。

「是誓约书。来这里之前准备的。写着发誓回去村子」

阴阳师,不,对于生存在这个业界的人来说,誓约书并非普通的纸。是为了让人必定实行缔结的誓约的命令书,就像束缚命运的锁般的东西。与契约不同,绝对无法打破。

「因为只有口头承诺会不安呢。事先准备好的」

缔结誓约的话灵魂会被束缚、固定。

不管哭泣还是吵嚷或是死亡都绝对无法推翻。

将无法再次回到这个非日常。

「在那上面按上血印。否则······」

枪口抵在了鬓角处。

「就扣下扳机。攻击术式零距离打进脑袋会怎样,你不会不知道吧?」

咕哩咕哩地蹭着,催促冥清。

冥清略微看了一眼躺在远处的八云。

「在意她的事吗?放心吧。你缔结契约回去的话,我会负责送回去。然后——」

鸭廼淡然地宣告了【以后】。

冥清消失了【以后】的事。

「将她记忆中的关于你的一切的记忆消除」

「!?」

「不只是她。从与你有关联的全部的人的记忆中,将你和关于你的记忆全部消除吧。向你承诺不会发生因行踪不明、失踪等而骚动、牵挂、担心你等事吧」

「你说让恋澄和、我的朋友和、学校的大家忘记我的事?」

「啊~,那样更好。普通人即使与我们扯上关系也不是什么好事。为了不让他们卷入奇怪的事之中,应该让他们忘得一干二净」

没有力量的人即使与拥有力量的人扯上关系也只会变得不幸。不应该与没有抵抗潜行而至的危险的手段的人深入来往。

自己是暗。是暗就好了。应该为了从暗处支撑那些没有力量的人们的生活、和平、性命而活着。

鸭廼如此重复。不断编织自冥清懂事以来双亲反复灌输的内容。

「你也明白的吧?」

「················啊~,是啊。我明白。非常明白啦」

阴阳八家排名第一位,阿赖耶识的人不可能不明白。

比谁都更多地被熏陶,更多地被否定、扼杀自己的想法、愿望,更多地被教导作为正义的伙伴、英雄的源流生存的自己不可能明白。

因此,

「······正因为我明白,才会有不遵从的事」

「···········」

「即使明白道理,即使被这么教育,还是会有改变不了的东西」

大家记忆中与我有关的记忆会消失。

这半年间愉快的回忆会消失。

这种事,即使是正确的也不可能承认。

这半年间的回忆、新建立的羁绊,对自己来说是宝物。是无可替代的宝贵的东西。

是过去的日常中所没有的,只是既和平又吵闹、愉快的,值得爱上的非日常。

那个宝物被破坏、被断绝。

那是正确的,是应当被修正的错误地,被单方面地改写。

这种事不是不可能允许的吗?

「鸭廼,我不承认输了」

就算自己是错的,就算认识到对方是正确的。

自己从朋友之中消失。自己从大家之中消失。

这种事——不可能允许。

并非诡辩。被大家忘记什么的绝对不愿意!

身体、内心这么主张着。

「想带我回去的话就带着杀死我的决心来吧。只要还有意识我都会抵抗」

冥清浮现出了凶恶的笑容。浮现出懦弱的人的话,这个程度就似乎会被收割掉性命般的,宛如冥府之王般的微笑。

然而,鸭廼完全没有畏惧的样子。因为生与死是对他们生存在世界的暗处的人们来说,是时常相伴的东西。

「我明白了」

包围着二人的氛围改变了。

从紧贴着的枪口中漏出刺痛的杀气。

「还想尽量稳妥点,这种态度的话就没办法了」

准备扣下扳机。

「除掉意识带你走」

从正好停住的枪身中知道了鸭廼的手注入了力量。

食指动了。

「抱着回忆沉睡吧。天才」

「要沉睡的是汝。不要搞错了」

银色的光芒一闪。

扣下扳机的那一刹那,以鸭廼的脖子为目标挥下一击。

鸭廼用枪挡下了那下攻击。

「就是现在冥清!」

对声音反应过来的冥清尽全力地踢了一脚鸭廼的侧腹。从肺中喷出着大量的空气,鸭廼向后方翻滚。

那个时候,将枪口朝向冥清扣动了一次击铁,但银色的光芒将术式劈开,攻击以失败告终。

「接住,冥清。汝的武器」

银色的光芒——长长的银色秀发的持有者——鬼姬将带过来的ALT交给了冥清。

「鬼姬小姐!?为什么!?」

「大约一个月不见了呀,鸭廼。汝的人造式神的话现在在冥界呢」

鬼姬向冥清的旁边移动。将童子切安纲的刀锋对着鸭廼摆出了正眼。

「阿赖耶识冥清的式神——鬼姬,在此,随着主人参上!」

3


让人联想到冬天的雪海的白色的肌肤与秀发。

然后是与之对照的宛如燃烧着的红色的眼睛。

看一眼就会被夺走心一般的压倒性的美丽。

那个是侍奉阿赖耶识家的鬼之一族——最强的鬼,全鬼的子孙。当代的鬼的公主。

并没有被鬼姬的容姿所迷惑,而且没有麻痹大意,鸭廼追逐那个身影,将枪口朝向那个身影扣下扳机。

在他手边风在舞动,稍微一瞬间后,响起了穿过空气的声音。应该响了五次的消声器(Silencer)的声音,通过出于鸭廼之手的超速的单一动作(Single Action)只能到一次。

Six on one——因为这个场合是五连发所以称为——Five on one。一瞬的时间全弹击出,诞生于美国的开拓时代的神技。

鸭廼运用就算寻遍地球每一个角落都只有他一个人能够实行的独一无二的技术(Unique Skill),瞄准射击了鬼姬。

「Namah samanta-buddhanam om indraya svaha!」

射完后紧接着的迅速抽出(Quick Draw)。从上衣的口袋中取出一枚术符,将帝释天的加护寄宿于其中后投掷出去。

释放出来的术符变成雷,阻止了企图使用新言发动术式的冥清的行动。

卡片被击穿术式失败。鸭廼以眼睛跟不上的速度取出子弹装入枪中后,向冥清射出两发,向鬼姬射出三发术式子弹。

虽然两人躲开攻击后尝试反击,但在反击动作之前鸭廼的攻击就来了。用以术式子弹和真言组成的复合攻击完全地封杀了两人的行动。

「我不会输的。不可能会输」

嘟囔时也是风掣雷行。用看不到的速度做好攻击准备,瞄准。

虽然动个不停的手臂的肌肉发出悲鸣,但即使如此鸭廼也没停下手臂。

为了应当守护的人们,为了没有力量的人们,作为拥有担任阴阳八家排名第三位的鸭廼之名号的人,可不能停下来。

阿赖耶识冥清与那个式神,鬼姬,是绝对需要的人才。他和她回归的话,不知道会有多么多的普通人、不成熟的后辈和伙伴会获救。

他们是世界的希望。

「我是绝对不会输的。为了没有力量的人们的和平,为了未来,绝对带你们回去」

4


「冥清!左边!」

一边用爱刀将术式子弹一刀两断,鬼姬一边给出指示。

在隔着鸭廼的另一边的冥清按照指示向左边跳开,躲避攻击,即使尝试反击,也在碰触到具现化了的术符之前就被击穿,再次失败。

刚才还想着「至少有本来的武器的话」的冥清即使有武器也相当艰难。鸭廼的攻击竟然如此地快速、准确。

「库、······那样的话妾来争取时间!」

想要吸引鸭廼的注意力,鬼姬踏出一步,但踏出的瞬间数发术式子弹已经袭到脚边。无法踏出第二步。

但是,虽然只有一会儿,却成功地将注意力转向了自己。虽然是一秒的程度的一点儿的时间,但这就够了。只要有这一点儿的时间就能够发动新言。

「#include <meisei.w>!(以阿赖耶识冥清之命)」

「、!切、!」

「#intclude (code:qinglong)!(出来吧、青龙)」

捉住注意力转向了鬼姬的一瞬间的空隙,冥清召唤出了青龙。

接着,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蕴含了庞大的木属性灵气的绿色的卡片具现化——但是,卡片被鸭廼迎击而云散雾消了。术式失败发动不了。

然而,这已经预测到了。能充分地预测到以现在的鸭廼的攻击速度,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招数。

刚才的新言是佯攻(Feint)。冥清的意图不在这里。

「噢噢噢噢~~~~、!」

「什、!」

受到了青龙的加护的冥清没有回顾反思术式失败,朝鸭廼猛冲上去。没有发动术式的样子,笔直地。想直接赤手空拳地殴打吗?明明不可能做到一边躲开术式子弹一边这么做。

——到底在想什么?

鸭廼的思考稍微混乱了。

捉住这一瞬间的空隙,在屏幕上滑动。

「application code:OverRide(战斗应用程序、代号(Code)《神灵附体》」

掌握住出现在眼前的术符。然后——、

「install!!(安装)」

捏碎!

在背后等待着的青龙进入了冥清的身体。

冥清的身体产生了激烈的放电现象,灵力急剧地提升。

提升了的灵力在体内循环。由青龙的气所产生的电流使活体反应加速,使冥清超越人类的界限。

从脚部、拳头产生绿雷的冥清以超越人类的速度袭向鸭廼。

那个身影就是雷本身。

「库噢噢~~~、!」

面对意想不到的攻击,鸭廼的反应慢了。

冥清的攻击的手就像被吸向鸭廼的脸那样,高速地逼近。

——噗嘶!

「可、恶······」

然而,这下攻击刚好够不着。

集中自己的全部精神,鸭廼间不容发地成功回避了。一瞬间之前鸭廼的脸所在的位置已经什么都没有,只留下了冥清的浑身一击所引起的强烈的风。

乘着那股风鸭廼急忙躲开后,接连不断地反击。后背沐浴了术式子弹的冥清漂亮地翻滚、倒下。

但,

「嘿呀啊啊啊~~~~、!」

鬼姬在躲开后的位置做好准备等待着。

鬼姬以鸭廼为目标,使出蕴含力量的一击。

「什、!?呃噢噢噢~~~、!」

——噗嘶!

「切、!」

刀挥下的刹那,高速的一击击中(Hit)刀把末端。鬼姬的手臂被向上方大幅度地拉起,胸前出现空当。

——噗嘶!

「啊~······库~、!」

空荡了的鬼姬的身体。鸭廼的术式子弹毫不留情地飞向那里。

因在腹部炸裂了的鸭廼的术式,纤细的鬼姬的身体浮在半空中,被击飞了。

两人的攻击以失败告终。 修正了架势。

三人相互盯着,窥伺攻击的空隙。

「那个是······你的杀手锏吗!」

「啊~,是叫做《神灵附体》的招数」

冥清对鸭廼的提问点头肯定。

《神灵附体》是指自古以来流传在修验道和阴阳道等的和式超自然业界的,将神附于身体,从而借用神的力量的手法。

使神降临的人虽然只是一时,但能够引出超越人类的界限的力量。

「抓住了坟墓啊阿赖耶识君。能做到《神灵附体》实在让我吃了一惊。但是,你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技能的反作用吧?」

可是这个手法也是把双刃剑。超越了人类的界限的技能的代价非常之大。

代价是《神灵附体》结束后,超越界限任意驱使肉体的反作用一口气涌回身体。

即使如此,冥清也不得不采取这个方法。

鸭廼的攻击如此地快速、准确。

超越了人类的界限。

「《神灵附体》的效果,不管是怎么样的高手最多只有五分钟。只要坚持过五分钟就是我的胜利」

「坚持得住的话啊」

「坚持住给你看啦」

鸭廼自信满满地宣告。

「为何我有信念。有想要守护没有力量的人们这样的信念」

「信念的话这边也有。是为了守护现在的生活,绝对不能输的信念啊」

即使是错的也想要贯彻到底,有发自内心的愿望。

「用错误的信念能赢吗!」

鸭廼一边换上了术式子弹一边大喊。

「我要获胜然后证明给你看!」

术式子弹从枪口飞出。

冥清大幅度地躲开发射出来的术式子弹后,对鬼姬说。

「鬼姬,冲了!配合我!」

「了!解!了啊啊啊~~~、!」

「呣、!?」

冥清之字形地奔跑。从身体迸出绿雷,就像要捉住鸭廼,使他无力化般地猛扑过去。

「被碰到,那受得了啊~、!」

鸭廼将剩下的四发同时发射后,大幅度地却步。与提升了速度的冥清拉开距离。

四发术式子弹只有一发击中冥清,他仅仅擦过就停下来了。

只要中了一击就没问题。能使他止步数瞬的话就足够逃脱。

鸭廼一边窥伺冥清的动向一边交换子弹。就在这时,确认了对自己的注意力变淡的鬼姬无声地悄悄靠近。刚才的损伤连一丁点都感觉不到的、没有迷惑的、锐利的动作。

与此同时,连那么一秒都不到。

「哈啊啊啊~~~~、!」

「库、噢噢噢~~~~~、!」

察觉到杀气,鸭廼中断了行动。在途中结束子弹的交换,用枪接下鬼姬的一击。

响起了唧唧唧唧唧唧这样的金属相互碰撞的,刺耳的声音。

虽然鸭廼尝试用空着的手进行术符的快速抽出······但来不及。鬼姬将被挡下来的刀当作轴,使自己的身体陀螺般转动来使出踢击。

鬼的,而且是踢击的全力攻击。正面挨到的话可不能轻易了事。

没错,击中的话——。

「这样就,结束了——、!?」

鬼姬的踢击迫近鸭廼的眼前。是术式的使用和术式子弹的交换都绝对来不及的时机。

可是下一个瞬间,变成了她的身体被高高地吹飞到高空。

「有两把······竟然!?」

「置身于这种世界以上,当然会有杀手锏」

鸭廼将藏匿着的另一把枪托起。枪口完全捕捉住鬼姬的踢击的腿。

射击!

「咔······哈············」

肺中的空气一点不留地吐着,鬼姬被击飞了。是窥伺着吧,鬼姬的身体直接命中了不知何时从死角接近的冥清。

「呃噢、!?」

鸭廼将枪抛起了。趁枪在空中的时候完成一把枪的装弹,重复同一件事,填装另一把枪。用一刹那的时间完成两把枪的装弹。

紧接着,十个敌意相互重叠袭向了二人。以被顶上去的形式被从地面飘起来的二人,紧接着因为施放出来的术式再次被吹飞了。在街上飞扬的沙尘落到二人身上。

二人感觉到了从沙尘的另一边传来的强烈的杀气。

估计是鸭廼完成了装弹吧。不久后,十个——枪的敌意会再次袭来吧。

考虑到拉开了距离,和如同浓雾般的沙尘覆盖着四周,要避开也并非难事。

可是,这样并无用处。并非只是避开而是不反击的话,就无法开辟胜利的道路。无法得到自己向往的未来。

无法做到这一点的话,迟早会被过去逮住命运。

「可恶!至少那把枪只有一把的话······、!」

「只以妾们二人来打乱鸭廼的铁壁防御也实在累人呐······」

而且这边有五分钟的时间限制。

明明鸭廼的武器只有一把的话,那样就应该能船到桥头自然直。

「哪怕再多一人也好,再多一个人就好了,有同伴的话······」

鬼姬十分懊恼地说。

「再多、一个人?」

冥清对这句话有所反应。

「······这样啊。还差一个人」

就像是脑海中闪现出什么那样。

「不是有吗。这里不是还有一个我们的同伴吗。不是有靠得住的家伙吗」

冥清略微看了一眼自己的武器。

「似乎想到了什么喏」

「啊~」

「能打开生路吗?」

「能打开。相信我」

冥清断言道。

「相信你的主人,相信我吧。绝对能干掉他」

「《土术·流转缚风》(Wind Assault;风之突袭)!」

冥清伴随着《拥有力量的语言》将黄色的术符捏碎了。风爆发后沙尘的浓度再次增加。

在连前方一米都看不到的地方,二人无声地、隐藏气息地向鸭廼悄悄靠近。

「···················」

鸭廼闭上眼睛,托好枪。

因为反正看不到,所以就算闭上眼睛也没关系。相应地将意识集中在耳朵和皮肤上从而感知。从略微的声音、周围的空气的流动中找出二人的位置然后打出术式子弹。

这样就结束了。应该已经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神灵附体》的效力就会消失,然后强烈的疲劳感袭向冥清。在那之后攻击剩下的鬼姬,决出胜负。

「!」

鸭廼将枪口转向突如其来地感觉到的杀气。混进沙尘中悄悄靠近了的鬼姬将刀刃架在肩头,摆出卷打的姿势。鬼姬从肩头释放刀刃与鸭廼扣下扳机几乎是同时。

一刹那的攻防。刀与枪之间的快速攻击对决。

「啊······咕~············」

赢了的是鸭廼。被五发术式子弹击入身体,鬼姬被击飞了。

「噢噢噢噢~~~~、!」

听到了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的伴随着杀气的狂吼。冥清将绿色的雷电缠绕其身,以电光火石之势逼近。

好快!肩负了名为神灵附体的背水之阵的气势,就那样表现为速度。

「给我、赶上!」

被绿雷碰触到的一刹那,准照与冥清重叠了。

射击!

「————、!」

全部子弹击中眉间。在这种极近距离下反击,而且挨下数次的话,意识确实会被除掉。

确认了咚~、这样的声音的鸭廼慢慢地张开眼睛。

稍微变淡了的沙尘之中,冥清脸朝下地倒在了在远处。

「··················赢了」

鸭廼确信了胜利。

然而,这正是——,

「是我们啊」

「!?」

这正是冥清真正的意图。

「什、!?」

本应倒下了的冥清的身体啵呼~地,就像是原本就什么都没有那样消失了。

「分、分······身······?」

因突然的事态的急变,鸭廼的思考咕噜咕噜地转动、空转。重新启动上进展迟缓。

一度松懈下来了的人,再次集中精神是需要时间的。

从战斗到平常,然后再次让他将思考切换到战斗,从而引起鸭廼的混乱。

让其在思考与行动之间产生龃龉(Lag),从而压制超人的攻击速度。

如此地创造机会,从而击出决胜的一击。

为此使用术式制造风,夺取鸭廼的视野。

为此使用术式制造分身,与鬼姬一同做诱饵。

「那么本体呢······本体在哪里!?」

「在这里哟」

就在旁边听到了声音。鸭廼将头转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不愧是我的分身君。离家出走的时候也好,今天的替身也好,真的给我做了很好的工作!」

方向是正上方。鸭廼的头顶。

将绿色包裹住身体的冥清的身影就在那里。

「你发过誓了吧,鸭廼?你赢了的话我乖乖地回去。我赢了的话你就不会对我的生活插嘴。是这么说的吧」

确实发誓了。为了世界,为了人类的未来,为了将冥清的道途矫正,而承诺了这种事。使对方陷入圈套的有利的状况之中,坚信自己不可能会输,坚信自己是正确的,赌上伟大的先祖之名发誓了。缔结契约了。报上了名号。

契约无法打破。

「可、可恶恶恶恶~~~、!」

鸭廼的手臂在动——但是,那个动作明显慢了很多。

赶不上冥清的接近。

鸭廼的双臂被捉住。

世界被绿色这一种颜色覆盖了。

鸭廼的身体慢慢地向前倾倒,倒塌在了那里。


5


「——、好痛~!?」

「《神灵附身》结束了吗。但是,好像勉强赶上了呢」

将神灵降临其身,采取了超越了人类界限的行动的冥清在颤抖。

就像刚生下来的幼鹿般发着抖,勉强站在那里。

鬼姬接近那样的冥清后,从正面搂抱他支撑他。

「辛苦了。这样就还可以上学了呢」

「啊~,正因为有一时间真心地想过或许要回家,所以格外高兴呢」

还能上学。

能过上普通的生活。

可以不从朋友的记忆中消失。

自己希望的生活没被夺走就完事,冥清松了一口气。

「喂,要遵守誓言哟」

冥清一边被支撑着一边提醒倒在下方的鸭廼。

「不至于会说爽约吧?」

「······啊~,不会说啦。遵守誓言吧。······我输了的话啊」

「说你输了的话······怎么看都是你输了吧」

呼、,地,鸭廼嗤之以鼻。

「并没有说挡下了杀手锏的打算」

咔、!地,在稍微有点距离的地方散发出了绿色的光芒。

那股光芒粗壮、巨大。就像够得着天空般地大幅度地上升,随着离开地面后大规模地分出细支。

分出的细支很长、很远,开始伸延到冥清们所居住的小镇,和小镇另一侧,从这里看不到的地方。结界外面的话现在正在骚乱。

这股光芒的植物的中心,可以说是核心的地方隐约地能看到有人影。

以安详的表情沉睡着的八云的身影。

「鸭廼!你这混蛋现在做了什么!?」

「现在什么都没做呀。没错,现在的话。不过是来这里之前施加的」

难道说还做了什么手脚吗?

虽说看到双亲的足迹而动摇了,可这也太过糊涂了。 一个的话就姑且不谈,明明施加了两个术式却竟然没识破,和平白痴也要有限度。

「汝,对恋澄施加了什么?」

鬼姬尽力保持冷静地,再次问一遍鸭廼同样的内容。

「《记忆破坏术式(Memory Destruction》啦」

「竟然是破坏·····」

「记忆?」

「没错。破坏的是关于你们两人的全部的记忆。为了将与这一边有关的一切的记忆破坏殆尽,我事前设置好的」

鸭廼用淡然的声音述说。

「而且这个术式是连锁式。记忆之树成长,然后长出花朵,花朵盛开的时候,忘却的花粉会乘着风和话语,从周边地区一带夺去全部的记忆」

「换言之,也就是说这个术式完成的时候,并不只有恋澄,而是与我们有关的全部人的记忆都会消失得一干二净这么回事吗?」

「就是这样。这个花朵盛开的时候,在非日常一侧的你们的居所会完全消失」

鸭廼点头肯定。

「为了以防万一而设置好的。我想这样的话就算不愿意也得放弃吧」

「······可恶、!」

「······虽然不甘心,但是正确的处理呢」

「虽然刚才也说过了,我们和她们所生存的世界不同。生存的世界不同的另一个世界的居民没有这一边的记忆更好。知道的话仅仅这样就会有危险逼近。相互不干涉是最理想的」

要议论般鸭廼继续说。

「所以我对她施加了这个术式。为了不让任何人与我们有关联,而决定夺去全部人的记忆。因为虽然知道的话仅仅这样就会有危险逼近,但不知道的话就不会逼近啊」

守护普通人,绝对不会伤害——在这个信念之下施加了这个术式。

鸭廼竭尽全力地将姿势换成仰首后,用带有挑战意味的眼神瞪着冥清。

「阿赖耶识君,我们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战斗并未结束。

赌上彼此的信念,未来,作为阴阳师、作为普通人所应当前进的道途的,不分正义邪恶的这个战斗并未结束。

「我最后的杀手锏——能够阻止这个的话就是你的赢,不然的话就是我赢」


6


将八云作为核心耸立着的大树散发出绿色的光芒,环绕着在空中的网眼。

网的每一根都既细又长。这些网相互缠绕的样子,就像神经原(Neuron)和突触(Synapse)。作为中心的八云的记忆,和与我们有关的全部的人们的记忆结成一体、链接(Link),创造着一张树形图。

冥清突然想看看树枝尽头。将视线移向分出的树枝最为集中的方向。

视线的前方是冥清们居住的小镇。特别集中在学校的附近。

现在的时间是七点,太阳早已西下。明明是社团活动结束的时间段,却还是集中了如此之多的链接,也就是说或许有交到恋人,在社团活动结束回家的时候偷偷地,在任何人都发现不了的地方谈恋爱,在讴歌青春的高中生。

或者是或许有与那些高中生们完全相反的,与恋爱无缘的高中生在活动室闲聊。

或许一边在地板上咕噜咕噜地滚来滚去,一边抓着零食之类的,单手拿着被老师发现的话似乎会挨到严厉的训斥那样的书,讨论自己的爱好,争论见解,在无上地兴奋过后突然回到现实,「啊~······想要女朋友······」地,轻微地有点想死。

或许然后以那样的心情离开活动室,与现充邂逅,就这样时间停止了。

或许一会儿过后时间转动,会出现伴随着危险的话语追赶过来的人。

或许这半年间,自己在这个地方体验到的那种和平的非日常(恋爱喜剧)、不分胜者与败者的青春情景,现在也在进行着。

这种非常无聊——却非常宝贵的行为。

虽然无益却并非无益,既正确又错误的,虽然错误却正确的,充满了矛盾的光景。

无论如何都想要,从而强行夺下的美好的记忆。

与正确交换,放弃一切从而跳进去的非日常。

冥清微微地闭上眼睛,进行了一次性地交换肺之中的全部的空气那么长的深呼吸。

夜晚清爽的空气渗透细胞,适度地使大脑冷静下来。

看向前方。离被编入术式沉睡着的,如同出现在童话中的睡公主般的八云的距离是——大概三百米吧。看来是在战斗的时候拉开了相当大的距离。

「鬼姬,捡起那个」

向支撑着自己的鬼姬给出了指示。用发抖的腿站在地面,接受给自己捡来的【那个】。

冥清托起鸭廼的抢后,向着大树的根部扣动一次扳机。

——噗嘶、!

能听到碳酸脱落般的消声器的声音,术式子弹发射出去了。

似乎是与真货不同没有后坐力。

——咘咘咘咘咘咘······。

术式子弹飞翔的瞬间,响起了很像奇怪的呻吟声的声音。将八云吸进去的大树的光芒好像在增加。······不,不是好像。事实是在增加。

八云所在的地方的稍微上方,什么都没有的空间浮现出五芒星的印章,发出了声音。

同时,附近的树枝上长出了果实般的东西。不清楚数量。连去数都觉得愚蠢的程度地大量地结着。

那些果实刚眨眼之间膨胀就急剧缩小——朝着术式子弹降下来了。

宛如光之雨。向为加以危害而迫近的东西毫不留情地给予洗礼的冷酷无情的直线。

冥清释放出来的术式子弹前进到一半左右的距离后,从这个世上彻底地消失了。

「··················」

冥清依然沉默地用发抖的手再次将枪托起。

这次是两发。两发术式子弹同样地飞翔,然后受到光之洗礼。

然而,这次两发子弹都没有消失。是威力被分散了吧,后面射出的术式子弹直到最后都没有消失,贯穿了大树的根部。

再一次,两发。结果和刚才一样。一个消失了,一个残存了。

换言之,

「迎击术式的攻击量总是固定。同时发动攻击的话,威力会根据攻击的份儿分散。从表面上来看属性是木吗」

「就是这样。但是知道这点又能怎样?现在的你遍体鳞伤。明明都不能正经地走动,打算怎样接近到她下面?」

鸭廼的话也很合理。即使分析完了,现在的自己也不能满足地走动。站着也是勉勉强强,就连抬起手臂也很困难。

因此——要解除那个。

「那个啊··················要这样做哟!」

左手向前伸出。就像是显示给鸭廼看那样用力地握住那个然后,

「#include <meisei.w>!(以阿赖耶识冥清之命)」

用颤抖的手指在ALT的屏幕上滑动。

「int main(code:qinglong)!(出来吧、青龙)」

散发着绿色光芒的卡片具现化了。用空着的手将卡片捏碎,带有绿雷的青龙降临在背后。

然后,

「application code:OverRide install!!(战斗应用程序、代号《神灵附体》、安装)」

再一次在屏幕上滑动。掌握。捏碎。

由《拥有力量的语言》所引导,青龙再次与冥清化为一体。

今天第二次的《神灵附体》。

这就是冥清的选择。

「怎么可能······。竟然一天两次将神灵降临在身上······」

鸭廼就像是看到了难以相信的东西那样瞠目结舌。能够将神灵一天降临两次的人什么的,即使翻遍全世界的历史都从未听闻。

那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即使一次都会出现难以想像的反作用,使用第二次什么的,如此既无谋又愚蠢的,舍弃性命般的行为,谁都不会做。

鸭廼因震惊而无以言表的时候,冥清和鬼姬相互注视彼此的脸,微微地点头后正面看着对方。

「那么鬼姬,接下来是要去砸烂那棵树的情况的说,你五十米短跑的时间是多少?」

「来这边之前测的时间记得是······四秒五左右吧」

「平时的我是四秒七,《神灵附体》的话大概,三秒中间打后左右吧。那样的话能从容地赶上呢」


「是啊。妾们的话很从容呢。也并非要毁掉术式。扎实地做好事前准备再去挑战的话就没任何问题」

即使看了那个光之雨,二人从容的表情都没粉碎。

冥清的指弹就像在飞翔般在ALT的屏幕上滑动。由战斗应用程序所引导,生成了散发着白色光芒的术符。

伴随着《拥有力量的语言》将术符捏碎后,圆形的球体温柔地包裹住二人。

「准备完成」

「啊~,赶紧破坏掉那个。而且似乎没什么时间了呀」

是因为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状态所以才爆发性地成长到这个程度。决不可能是如同昙花一现般的速度。

冥清已经捡起了另一把枪。

「我用这个发出信号。发出信号后全力地跑过去夺取恋澄啊。失去核心的话术式就会失败。这次的事件那样就结束了。······话说回来鬼姬,今天的晚饭是什么?」

在紧张的氛围之中,冥清突然抛出了无法确定的话题。

「是汝最喜欢的煎鸡蛋卷哟。可以说是淋上西洋调味汁的浓厚风味的绝品吧。虽然其实是早餐时做好的东西」

「真的吗。反正都是要溜出来,吃完早饭再溜就好了······」

「啊~,话说回来妾在这里的理由是什么来着。冥清,活埋地下和沉入水底选哪个?」

「哪个都拒绝」

「这样啊,嘛~,今天就特别原谅你吧」

用对话来缓和感觉到的紧张感,二人横向并排着。

「好了。那么,赶紧收拾掉吧。太晚的话恋澄的家人会担心的」

「友巳也在外面等着呢。不可以让朋友等太久」

冥清慢慢地抬起手臂。

瞄准的是大树。一点儿也好,让迎击目标分散,减轻一个人的负担。

推动击铁,转轮(Cylinder)旋转了。

手指放在扳机上。

气氛再次凝重。

「······鬼姬」

「······嗯呣」

拉动了扳机。

术式子弹穿过空气飞出去了。

光之雨开始降下。

「绝对要成功啊。我最喜欢幸福的结局(Happy End)的呀」

「妾也是哟。不能以笑颜完结的故事什么的,看着也只会难过呀」

二人毫不犹豫地飞进了光之雨之中。


7


二人的身影在光之雨之中疾走。

冥清在前,鬼姬在后。一边挥舞自己的武器来弹开降下的光一边前进。

「嘎、!?」

「库~、!?」

前进到一百米的时候,走在前头的术式子弹向着虚空消散了。分散成三方的攻击转变成两方,沉重地压在了二人身上。

就像全身被针扎着一般。

「《金术·金刚神体!(All Riser;全体肃立)》」

冥清快速地具现化术符。将散发着白色光芒的术符捏碎。发动术式。成功重新施加保护身体压制损伤的术式。

像是被用针不断地扎那样的痛楚销声匿迹了。已经不痛了。

消除了痛楚的二人并未降速。尽管不断挨受着如同倾盆大雨般的光之雨,也毫不畏惧地奋勇前进。

——咘~嗯······

更进一步穿过四十米的时候,从大树发出来的声音改变,雨停止了。虽然没有痛楚,但感觉的到气息的二人因这个意外的展开而松懈了一瞬间,速度慢下来了。

没错,就那么一瞬间。

然而,对这棵大树来说那一瞬间已经足够了。

对以光与雷,在这个世上所存在的一切之中最为快速的东西构成的这棵大树来说,一瞬间等于永远。

感觉到强烈的存在感,冥清急忙向旁边跳开了一步。紧接着,轰、!地一声,感觉到沉重感的破风声传入耳中,被从旁边发生的冲击侵扰而失去平衡。

「冥清!」

鬼姬看到了袭击了冥清的冲击的真面目。是直径二十公分左右的,保龄球(Bowling)般的东西高速射出,接触到地面后爆炸。

看向上方,直到刚才为止还在降下的光之雨,曾是其根源的小小的果实已经完全找不到。那些果实全部收束,脱胎换骨成新的果实。

——··················。

鬼姬从那个果实之中感受到了本应不存在的视线。

一刹那,射出了可以说是光之炮弹的一击。

被击中的话免不了受重伤。与还是雨的时候的攻击质量相差甚远。

鬼姬对高速迫近的强大火力的一击,

「哈啊啊啊啊~~~~~~、!」

气势一闪——将光之炮弹一刀两断地处理了。爱刀,童子切安纲逆斜挥出,将炮弹连同周围的空间一同切开。过分的锐利度为起因的镰鼬现象——产生真空刃,将时间差地射出的下一个炮弹撕裂。

略微将是将视线移向旁边,不知何时冥清也做出了相似的事。对着飞来的炮弹作出半身架势的拳击和踢击,一边用从武器上伸出的光之刃一边向前推进。

能躲开的躲开,一边最低限度地迎击一边慢慢地、确实地。步伐并没停止。

——轰轰轰轰轰轰······。

走到两百米的时候,声音再次改变了。

炮弹停止了。

可是毫无疑问地感觉到还有什么东西,二人警戒着的同时也向前进发,在准备着什么的这个空隙,即使一毫米也要向前进发,朝着未来前进。

【 。 】

过了两秒。

离作为核心的八云旁边只剩下七十米的时候发现了【那个】——可以说是迎击系统最后的挣扎的【那个】。

光之巨人。

散发着绿色光芒的巨大的上半身,张开双臂挡住通往大树的走路。

「这个是最后的了吧」

「外观上来看应该没错吧。格斗游戏中的最终BOSS也有这种感觉的家伙呢」

巨人的手握起来。

举起直径估计有三米那样的拳头,如同大铁锤般将拳头挥下。

咚轰轰轰轰~~~~~!这样的大音量响彻四方,地面凹陷了一米左右。

可是,那里什么都感觉不到。应该被巨人瞄准了的两个敌人早已经逃向空中。

「巨大并不一定就好。毕竟打不中的话就什么意义都没有」

很有同感。变大的话,动作就会相应地变慢这一点是必然的。

终归是没有思想的单纯的系统吗。

鸭廼比这个更不好对付。

虽然有力量却没有速度。虽说如此,但提升速度的话就会失去力量。

这个是只拥有仅仅设定好的力量的,系统的界限。

不是拥有思想的,向前进发的自己们的对手。

并不是像鸭廼那样拥有思想的,思考、烦恼然后行动,有时失败后懊悔,含有正确与错误的,通人情的的人类。

只能做决定好的事的东西什么的,只是不值一提的障碍。

单纯的墙壁。

「#include <meisei.w>!(以阿赖耶识冥清之命)」

站在了挥下的手臂的冥清,最大限度地(Full)使用将神灵降临到身上的,超越了人类的界限的身体能力大幅度地向空中飞翔出去了。鬼姬也紧接其后。

向空中移动了的二人的轨迹,就像划十字般交错。

「int main(code:zhuque)!(出来吧、朱雀)」

《拥有力量的语言》与《拥有力量的行为》。冥清的灵力被吸取。

在超越了界限的状态下被吸取,感觉还能忍受得住,虽然感到轻微的眩晕但冥清并没停下地将红色的卡片捏碎。

变换了的火属性灵气收束,朱雀降临。被誉为守护南方大门的赤色的凤凰寄宿在冥清手臂。

「鬼姬!」

鬼姬对冥清的呼喊无言地点头。

冥清也同样点头,将视线回归。

映现在眼前的是散发着绿色光芒的巨人——最终防卫线(Line)——妨碍自己们的未来的单纯的墙壁。

「给我消失吧障碍物。你想要破坏的我们的记忆,和想要夺走的我们的非日常,我要让你全额奉还!」

用力拉开看不见的弓。

「这里不是你可以存在的非日常(地方)!」

寄宿于双臂的红色的光芒,形成一支箭矢那样的形状。

「《火术·凤凰咆哮》(Calamity·Blast/灾厄爆破)噢噢噢噢噢~~~~、!」

红将绿吞没了。电磁炮般的红莲的一击将巨人的半边身子剜掉。

——斩!

银色的光芒在残留的半边身子上奔走。以基于附加了重力加速度的鬼斩之太刀的最强的一击收尾,使迎击系统沉寂。

二人落地的同时全力跑出去了。

尚未结束。

还没结束。

结在大树上的破坏记忆的花蕾现在也想要绽放。

给我赶上!

还有五十米!

还有三十米!

还有十米!

跑起来吧!

「唔噢噢噢噢噢噢噢啊啊啊啊~~~~、!」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二人按照本能地前进。

前进、破坏、救出。

取回自己们的非日常。

粉碎不曾期望的日常。

还有五米!

还有四······!

三······!

二······!

一······!

「这样就就就就就~~~~~、!」

「结束了了了了了~~~~~、!」

冥清和鬼姬的斩击撕裂了大树的树干。

「······························」

作为核心的八云被解放了。

八云就像出现在童话中的睡公主般,安详地、似乎很幸福地、慢慢地落下。

冥清伸出双手,将她温柔地抱住,

「这样就、这样就结束了。能回到非日常。不用回到日常就了~······」

失去意识背朝下地倒下了。

「《神灵附体》这时候结束了吗。真是的,没能到最后为止彻底地成为英雄的家伙」

鬼姬跪在那里后,将二人分开,把冥清的头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嘛~,这样或许刚好呢。汝并不是想成为英雄之类的吧」

鬼姬微笑着。

「冥清,辛苦了」

温柔地抚摸冥清的头发。

「有点儿帅气呢」










终 章◆夺回的非日常(现在)


阿赖耶识冥清在自己房间的床上醒来了。

能看到窗外,太阳正一边闪耀着黄昏色一边躲入西山之中。因为醒来之前的最后的记忆是夜晚,所以冥清判断自己整整睡了一天。

「··················头好痛~」

一边摁住头一边确认时间。

下午五时三十七分——学校早已经放学了。因为想要全勤奖所以觉得有点遗憾,但也不是特别在意所以马上就转变念头打开房间的电视机。

——现在向您报道星期四的新闻。

「······诶?星期、四······?」

和同班同学的恋澄去游乐园玩的是星期天才对。要是这样的话就不是整整一天,而是几乎睡了整整四天。

睡了那么长的时间的话也怪不得会头疼。

「终于起来了吗」

伴随着话语,有谁进入了房间之中 。因为从声音知道是谁,所以冥清并没转向那边,而是将手臂高高地举起伸懒腰。

「连续睡了四天的感觉怎么样?贪睡鬼」

「因为睡太久了吧,头好痛」

「就知道会这样所以买回来了。不用客气,喝吧」

「嗯,3Q」

鬼姬在冥清的枕头边摆了装有碳酸水的塑料瓶。略微散发出葡萄柚(Grapefruit)的香味和发出嘶哇啊~~声的碳酸畅快地刺激着嗅觉和喉咙。

因恰到好处的刺激,思考慢慢地变清晰。

冥清开始询问那一天自己倒下后的事。

「这样啊。鸭廼回去了吗」

「嗯呣。好好地说了【遵守誓约】。是遵循古礼,彼此报上名号,交换了约定的决斗的结果。赌上了排名第三位的鸭廼家之名,不会再威胁妾们的生活了吧」

「听到这个就安心了。鸭廼家非常奉承我家对吧?我还在想要是【我还没输】地说着瞄准昏过去了的我,然后单方面地宣告胜利的话该怎么办呢」

「做那种不解风情的事的只有汝吧」

「不解风情?给我说不放弃希望啊」

「人嘴两层皮呢」

明明是拼命挣扎和丢脸的极致,却不知为何这么说的话听起来很帅气,真是不可思议。

「话说回来冥清,汝身体的状况怎样?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嗯~,好像没什么呢。因为是第一次连续使用《神灵附体》,所以还以为会出现某些影响的说」

「只是因极度的疲劳而熟睡吗。真是的,内心相当的担心呀?」

鬼姬用闹别扭般的眼神盯着冥清。

「汝,可是睡了四天啊。再不醒来的话该怎么办啊——地,汝知道妾这样想了多少次吗?」

「······抱歉了」

「当然抱歉了。不要再做那种傻事了啊?」

「我会妥善处理的啦」

冥清用一副发自内心反省那样的脸谢罪。

因为是真心地反省,所以今后暂时不会做同样的事吧,但发生同样的状况的话还是会那样做的吧。因为对冥清来说这个生活是赌上性命反抗、赢取的,比得上自己的性命的等级的重要的宝物。

是因为这件事鬼姬也知道吧,所以没有再说这以上的事,这件话题到这里完全地结束了。

这之后谈了冥清使用分身君逃出去的事,鬼姬绑架友巳进行追踪(Stalking)的事,睡着的时候友巳来探望的事,之前的联谊女生们有男朋友的事,那事暴露后佐藤&田中&铃木发现被耍了而发疯了的事等。

「呐~鬼姬,是恋澄的事的说」

被作为鸭廼的术式的核心的她的事,冥清无论如何都在意。

「那家伙现在是怎样的感觉啊?因为在术式发动前阻止了,所以觉得没有忘记我们的事的说」

确实术式没有发动。这一点毫无疑问。从鬼姬的话来看,睡着的时候友巳来探望了,所以觉得至少有关的全部人

并没有忘记。

但是,被作为术式的核心的八云会怎么呢?

就算说术式没有发动,但时间上相当的极限。

她与自己们不同只是普通人。是应当被保护的日常世界的人。而且还有刻在她身上的封印术式,所以等于没有对术式的抵抗力。

没有引起部分记忆的欠缺之类的吧?

「······没问题吧?没有忘记我的事吧?」

冥清孱弱地嘟囔。

被亲密的人忘记这种事,只是想象都会出现精神上的打击。

更何况她是朋友。

紧紧地抓住被褥,低下头。

「那么担心的话去问问本人怎样?」

「哈?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喂~,恋澄」

「话说在这里啊!?现在在这里啊!?」

从似乎很担心的表情突然一转,冥清充满了焦躁感。

这也理所当然。因为这房子里只住着冥清和鬼姬二人。

因为说白了就是同居。

「鬼姬同学,你叫我?」

「嗯呣,冥清好像有话想说呢。能过来一下这边吗?」

鬼姬这样说完后,随着从走廊传来吧嗒吧嗒的声音八云出现了。

「那么,因为妾还要准备晚饭呢。稍微离席一下」

「你别在同班同学的面前说晚饭之类的啊!一起住的事会穿帮——」

「已经知道了哟?因为听鬼姬同学说过了」

「我的青春完了啊啊啊~~~~~、!」

冥清抱住头倒在那里了。

开始裹在被褥里一段一段地嘟囔胡话。

「什么啊?算什么啊这是?刚在想好不容易危机消失了,这不是连恋爱喜剧也消失了吗······。和鬼姬一起住这事,偏偏让恋澄、让向我告白的女生知道了之类真是够了,算什么啊?在正想要对恋爱喜剧的神道谢的时候穿帮······。果然是神太过讨厌我了吧。什么时候遇到的就打他一发。······用《神灵附体》的状态」

因为是神,所以就算被做这种事也不会死吧,但即使如此也肯定会痛。

「不,可不会一发就完事。我尝到的绝望和痛苦才不止这个程度。《木术·印虎》连射后再来个《火术·凤凰烈哮》让他连原子核都不剩地变成灰······」

「在自言自语地说什么啊?来,苹果削完了吃吧。一直睡着什么都没吃吧?」

「··················」

「怎么了?」

「不,你对和鬼姬一起住这事什么都没说呢」

「因为她的父母也一起不是吗?」

看样子似乎是变成了这么回事。

——鬼姬非常感谢谢谢~~~、!

紧抱住想象中的鬼姬向她道谢后,冥清迎合了对方。没有笨拙地背逆使印象变差的必要。

「怎样?好吃?」

「嗯~,好吃」

咬了一口削给自己的苹果。

好甜。不太习惯用菜刀吧,虽然是多少有点走形的形状但非常甜。对空了几天时间的胃袋非常温柔。

「那个啊恋澄,之前的事的说······」

「啊,对了对了。冥清君,我也想谈谈之前的事呢」

对唱告一段落,刚想要宣告最想说的话的时候,八云打断了。

「对不起!」

「诶?」

「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啊,不······添麻烦的可是这边。把无关的你卷进来——」

「中途倒下而给你添麻烦了呀。因为明明发烧却还勉强去了······」

「······发烧?」

「嗯~,发烧。其实那天,发烧近四十度呢。尽管那样还兴奋着勉强自己,所以几乎不记得那天的事呢」

「啊,这样······」

「实在是给冥清君添麻烦了啊。而且连感冒都传染给你了」

「不,这个呢嘛~倒也没关系啦」

这样啊,不记得啊。

果然似乎是对术式的抵抗力低下的她出现了影响。虽然像是忘了自己的事那样,但似乎是欠缺了那一天的记忆。

这样的话,告白的事也理所当然——。

「恋澄,那天的事,真的完全不记得吗?连一丁点都不记得?」

「嗯~,虽然很遗憾。······虽然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这样啊」

那么没办法。

虽然忘了那个告白是挺遗憾的,但毕竟在自己心中还没有得出答案,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而且,虽说是她的本心,却是以被鸭廼的术式催着的形式的告白。这里应该算无效吧。

「嘛~,算了」

虽然有点可惜,但还有机会。的确还有非日常(恋爱喜剧)降临到自己身上的可能性。

这个生活仍能继续下去。有充分的时间让自己花时间、傲尽脑汁地找出自己心中朦胧的感情。

「什么时候得出了答案的那个时候,下次由这边来说就可以啦。我还有时间。赢取的这个自由的时间」


「那么我回去了啊」

苹果全部吃完了的时候,八云站起来了。

「那么保重身体。学校见」

打开门后八云挥手。

冥清也迎合她轻轻地挥手,宣告感谢和辞别。

——吧当。

从门把上放开手,八云走向玄关。

出到外面穿过宅邸高大的门,然后停下来了。

「鬼姬同学」

「要回去了吗?」

「嗯~,打扰太久也不好呀」

「不用在意啦。吃完晚饭再走怎么样?」

「因为家人给我准备好了」

这么说着准备走过鬼姬旁边。

「这样啊这样啊,那样就没办法了呀。哎呀~,妾还以为一定是因为和冥清再呆在同一个地方会难为情」

「··················」

八云再次停下来了。

鬼姬将话语投向什么都没说地站住的八云的后背。

「其实是记得的吧?」

八云的身体微微地摇晃。

「记得多少?」

「······全部。那天发生的事的全部。从和冥清君的对话到自己卷入了奇怪的事,全部都记得」

如此类推。

「在那棵树中,汝有意识的吗?」

「虽然很微薄」

八云微笑了。

「老实说,吓了一跳呢。寻求的东西竟然离自己如此的近。《青鸟》的故事,说不定意外的不是编造的」

(注:《青鸟》为比利时剧作家梅特林克于1909年发表的梦幻剧。写一对兄妹迪迪和麦迪去寻找一只青鸟的故事。一路上他们经历了许多事情,让兄妹俩明白了幸福的真正含义。)

「不高兴吗?汝寻找的不可思议的事、非日常世界的居民就在眼前啊?寻求这个才在这半年间带着冥清四处跑不是吗?」

「虽然是这样啊」

八云冷淡地仰望天空。

「感觉似乎装作不知道会比较好啊。即使是为了冥清君」

冥清在这半年间,没有向任何人说过这件事地过来了。特别是作为亲密的朋友的友巳、佐藤、田中、铃木都没有。而且连对自己或任何人都没说过,一直隐藏着。

这一定是因为想要守护现在的生活吧。

因为想要从多余的东西之中守护自己们吧。

那样的话,装作不知道会比较好。

想要守护不惜离家出走、不惜那样反抗也要得到的他的生活。

装作不知道,如以往一样相待会更好。

「这样啊······谢谢」

鬼姬对八云的关怀表示由衷地感谢之意而鞠躬行礼。

「能够体谅那家伙的愿望、心情真的非常感谢。无以言谢」

八云是没有任何力量的普通人。与自己们不同,是应当被守护的存在。

那个她替自己守护了。

替自己守护了主人的居所。

和以前一样。

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这是多么艰难的、需要勇气的事呢,不难想象。卷入不明所以的漫画般的世界,亲眼看到未知的现象,不是不可能不害怕吗?不是不可能不在意吗?

尽管如此——尽管如此她也替自己守护了。

鬼姬向八云的温柔与勇气献上衷心的感谢。

「这是最起码的回礼。让妾送汝一程吧」

等一会儿——地,鬼姬让八云等着然后返回宅邸。

不到数分钟就听到响亮的排气声,不一会儿工夫鬼姬就出现了。

「坐到后面来。啊,裙子要压在屁股下面哦。因为会被风吹起来」

这么说着向八云递去头盔。

「好好地捉住哟」

握住离合器切换排档,打开油门。

机械兽(摩托车)的咆哮,在即将夕阳西下的黄昏时分的嵯神市的山峦中回荡。

「那个恋澄」

「嗯、什么?」

「汝真的全部记得吗?那天发生的事,全部」

「是的,记得很清楚哟。这又怎样啊?」

「嗯呣。其实是汝们普通人,对术式的抵抗力与妾们——鬼和冥清们——阴阳师相比非常低下的呀。那样的汝,虽说发动是防止了,却竟然没有被差不多完成了的那个术式消除掉任何记忆,有点意想不到啊」

「啊~,什么啊。那种事。不是没什么好意外的吗」

没有被消除是理所当然的——地,八云微笑着回答鬼姬。

「为何?为何这么想?」

「肯定是因为不想忘记吧」

八云的脸颊泛红。

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无法忘记的、不想忘记的和冥清一起的回忆。

<完>









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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