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翻][木村心一][这个是僵尸吗? 第一卷 是的 是魔装少女][大年初一 完]




这个是僵尸吗? 第一卷 是的 是魔装少女


作者:木村心一

插画:こぶいち むりりん

翻译:osiris0210

润色/校对:ClairAKB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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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你能避开陨石吗?我能够避开。但是,却无法避开。相遇就像是突然掉下来的陨石一样。

我——应该是个土气的高中生的相川步,不知是何原因而被卷进了最近骚动的连续一家杀害事件,轻易地就被杀死了……但是,不知为何却还活着。由于在事件之前遇到的死灵法师少女·优,而变成了僵尸苏醒了。怎么会有这种事!?

不止这样、从魔法世界而来的少女战士春奈,突然任命我为魔装少女。这是什么啊!?就这样想着的时候,吸血忍者的女生也出现了,注意到的时候已经跟全员同居了——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啊!?第20回fantasia长篇小说大奖佳作的受奖作登场。






步:「春奈,朝着这个摄像机做自我介绍——」

春奈:「等等!步,这个魔道具是什么!又准备夺走我的魔力吗?」

步:「不,Handycam(注:索尼的数码摄像机)没有这种机能,你就安心吧。快点自我介绍吧。」

春奈:「……我是天才美少女恶魔男爵魔装少女春奈酱!」

步:「春奈的那令人不解的话已经传达到了,真是不错的自我介绍。接着就这样脱了吧?」

春奈:「别拉我的衣服!这个变态,这个色情狂。」

步:「啊,才刚刚买的Handycam!」





步:「优,能不能朝着这里做自我介绍?」

优:「…………」

步:「我的名字叫优库里伍德·海尔萨斯。是把哥哥变成僵尸的死灵法师。嘿嘿。」

优:「…………」

步:「好,笑一下。」

优:『步,不要让我太困扰。』





步:「好了,轮到塞拉了。」

塞拉:「我知道了。我的名字叫塞拉菲姆。」

步:「……」

塞拉:「……」

步:「内衣的颜色呢?」

塞拉:「今天是柠檬色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步:「好了,这就是什么问题都会回答的吸血忍者。」

塞拉:「对了,我想试试看剑的锋利程度,有没有空?」

步:「啊,等一下……诶?用我?」


大老师:「啊啦啊啦~这是什么啊?」

步:「请做一下自我介绍。」

大老师:「那个,我是materials魔法学校,refrain年rising组的班主任,最讨厌把豆腐放在鲣节上的男人~」

步:「我就是放在鲣节上面的?」

大老师:「啊啦啊啦~也就是说,能不能稍微把你的鼻子折歪掉了?」

步:「有必要做到这样吗?」





步:「好了……Handycam修好了。」

塞拉:「步,穿成那样你想干嘛……真是可爱恶心。」

步:「应该是恶心可爱吧。为什么要倒过来啊。」

织户:「啊哈哈哈!相川你就穿这身来学校吧。绝对会受欢迎。」

步:「织户……遗言只有这样就行了吗?」

优:『要我修理吗?』

春奈:「诶!你能治好步的那个傻瓜脑袋啊!」

步:「唉……就让我一个人呆着吧。」












序章 你现在,从这个时刻开始就是魔装少女了!很光荣吧!


你能避开陨石吗?

我能够避开。但是,却无法避开。

相遇就像是突然掉下来的陨石一样。

不知何时就会落下来,就算知道了也无法避免。

这颗陨石是什么东西,从哪里来的,准备干嘛,这些也无法知道。

可以说的只有一点,陨石掉下来会遭受灾难。


自从进入了高中,这是我的第一个夏天。「夏天什么时候来啊?」这类的争论每年都在进行着,但这一点都无所谓。「热了就是夏天」这样不就行了嘛。

看着梅雨过后的晴朗天空,我把教师的言论当成耳边风,满足在授课的慵懒之中。

啊啊,真无聊啊。无聊太棒了。只有无聊,才是至高的享受,我是这样想的。

懒懒地趴在课桌上。虽然现在正在上数学课,但是这关我什么事。这也没办法啊,因为我讨厌被太阳晒。

从来没想过窗边的座位有这么讨厌。说道窗边倒数第二个座位,那可是个绝好的位置。

真是的,好不容易有个无聊的时间还要被泼冷水……被太阳晒。

如果是夜间学校的话,就不会那么麻烦了。热气根本无所谓。

只讨厌日晒啊。只有日晒。

在这里啰啰嗦嗦的说也没办法。真要感谢发明窗帘的人。为了挡住对皮肤有害的日晒,我斜了斜椅子,用铅笔戳了戳在后面睡觉的男子。

「窗帘,能不能拉一下?」

那个男人只是吐着睡息,完全没有起来的意思。就这样永远的睡下去吧,你这混蛋。

不行了,脑袋开始发晕了。眯着眼睛,瞪着那个可恨的太阳。

可恶,只要没有太阳光的话,没有什么可怕的。

那么,在脑浆像刨冰一样融化之前,我先解释一下吧。

我,是僵尸。

还、还有、是魔装少女。

好了,一世一代的爆料也结束了。睡觉咯。请让我睡觉吧。

——还有,谁能把窗帘……


十九时十二分左右的事依旧记得。

这天的我,太阳落山之前在学校里悠哉地度过着,等待着夜晚从校门出去。可能有人会有疑问,为什么要等到夜晚。这也是没办法的吧?只要在太阳下面走,没过多久就会倒在地上。

别看我这样,我可是个僵尸哦!

虽然五分钟就能到家了,但是这天有种想去别处逛逛的感觉。

在我家附近有一个墓场。是个非常大的墓场,所以作为僵尸的我,当然喜欢这种地方咯!

与六月下旬的炎热相反,这里吹着的风非常凉爽。看不见星星的漆黑天空,只有月光在闪耀着。

咔咔地发着舒心的脚步声朝着里面走去,我不谨慎地坐在了一个墓石上面。这块石头的冰冷真是让人忍不住地爽啊。

凭着赏月的气氛,吃着刚刚买来的饭团。真是至福的瞬间。自从变成了僵尸,肚子异常地容易饿。

看上去可能很寂寞,但是能一个人呆着正是平和的证据。

一个人悠闲地无意义地使用着时间。这才是我理想的人生。

嘛,就在这个至福的时候。

在情绪正高的时候。我把喝完的绿茶瓶子用力向天上扔去。塑料瓶像粉粒一样飞向了高空。

高兴地等待着瓶子什么时候能掉下来,所以向夜空望去。却发现好像有个别的东西突然放出了亮光。

鸟?不不,如果是的话也太大了。而且还是两个,怎么看都不觉得像是塑料瓶。

我从那里逃开。虽然这样说,但也不是慌慌张张地快速逃开。而是冷静地看清轨道,分析出了安全地带,向着那里移动。

咚!伴随着一个夸张的声音,刚刚所站的位置突然出现了一个洞。

布满沙子的地面被盛大地卷进去,沙尘和小石朝着墓石落下。原来如此,这就是叫沙尘暴的家伙吧。

我向神发誓绝对再也不扔瓶子了,明明躲开就行了,然后向刚掉下来的陨石走去。因为普通人也会有兴趣的吧。跟是不是僵尸,没有一点关系。

「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

只有在同人志即卖会上才能看到的cosplay女生在坐在那里。身长目测大概只有一百四十五吧。

在那个少女下面的是一个穿着学生服的月牙熊倒在那里。顺便一提,在我站的位置旁边,不知道为什么有把电锯放在那里。

把那把电锯拿起来,比想象中的要轻。说不定是因为我是僵尸所以感到很轻。

——不对,比起这个。

「喂!」,坐着的少女向我搭话了。像栗子一样颜色的,摸上去非常柔软的及肩长发非常的凌乱,少女正瞪着这边。

像猫一样给人印象非常深刻的眼睛。那种可爱的眼神应该非常惹人注意的,但是,不知为何我视线却在那个的上方。

要说为什么的话,头上突然翘起来的头发,是俗称「呆毛」的绝品。

「没关系吧?」

「啊!」

嘴巴张得大大的少女,好像正指着我这里。是找到什么了呢?难道说,我是僵尸这件事暴露了?

「我的魔装炼器!还给我!快一点!马上!就在刹那间快点立刻瞬间瞬时一瞬现在马上就还给我!」

用力地踩着地面向这边走近。

「等一下。等等、等等、魔装炼器是什么?」

非常大的沙尘,而且每次踏在地面她的『呆毛』就会摇动。比起这个,她怎么穿成这样。那件看上去非常丢人的cosplay衣服,突然消失了,看上去白色的肌肤露……哇,裸体?

「就是你拿着的那个!如果没有那个话,我就不能使用攻击魔法啦!」

她生气到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衣服消失了。

比起这个,多么娇小的可爱的乳房啊。最高!妈妈,我,现在正感受到活着的实感。

……虽然已经死了。

「就是这个?」

将手上的电锯递出,她突然要夺过去。

少女接触到电锯的时候突然啪地冒出静电一样的火花,那只白色的手无法碰到电锯。

「痛!为什么!」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挑战,我拿着的电锯依然无法接触到。只是冒出火花而已。强硬地抢过去的话,马上就变为了电击。

「比起这个,有没有替换的衣服?」

「诶?」

大概是我的话在她的脑袋里反复循环着吧。果然两秒以后,不要说脸颊,耳朵了,整个脸,甚至整个身体都染成了红色。

「别看!这个、这个变态!ero special。」

「Ero special……别说的跟战争超人(warsman)的必杀技那样。」

「烦死了!」

问答无用地用力朝我的脸面踢了过来,然后藏到了附近的墓石后面。

但是就连在脑内摸索少女下面是如何的空闲都没给我。

超过三米的穿着校服的熊两膝一弯,从沙地里突然跳起。是跟少女一起掉落的另一个物体。当然就连僵尸也会吓一跳咯?这么突然嘛。

跳到空中的熊突然想我飞踢过来,我记得就连一秒钟也没有。真是漂亮的快击。

现在可不是感叹的时候。脸被装有肉球的脚用力踢飞了出去,头撞到了墓石上。

——哈,还好我是僵尸。完全没有疼痛。就算脚上的小指强烈地撞到角上也不会觉得痛的身体。为什么,因为已经死了。

从地上爬起来,与熊对峙。电锯因为刚刚的一击而离开了我的手上,掉在了附近。然后那个裸体的少女战战兢兢地想要去摸它,果然还是有火花飞出,被拒绝了。

「问你一个问题,这个熊是什么?」

横目看着少女的我,马上把眼神回到了熊身上。熊正摆着不知道那里学来的中国拳法的架势。

「那家伙是凶恶女子高中生熊知!快点逃跑吧!否则,你马上就会被她杀掉的!」

惊人的事实。那个熊竟然是女子高中生……吗?虽然穿着校服……嘛,确实是学生。这里就退七百步来讲吧。

「看上去很凶恶吗?」

眼前的熊,跟熊的布偶一样,圆圆的眼睛。毛也非常漂亮,很可爱吧?如果不动的话,就变成了高级的熊布偶了。

「笨蛋!真是个笨蛋!你就连对手的力量都无法目测吗?所以我就说,这个世界的人类真是的!」

少女用「真是的」那样厌烦了的声音一直说着。你根本就没有测量过的力量吧。

完全看不出来很强的像布偶的一样可爱的熊突然张开大口。然后,露出尖牙朝着月亮吼去。

——野兽的吼叫。

让大气都为之震动的咆哮,我和少女都吓了一跳。从熊的嘴里冒出了像瘴气一样的紫烟。用可爱称赞它真是太失礼了。

我轻轻地握住拳,然后眯起了眼睛。

熊深吸了一口气,弯下了腰,一口气吐出了与刚才一样的紫色瘴气,然后踏着大地,高速地缩短距离。

里拳。我就这样受到了里拳的攻击。真是配合着体重的完美一击。然后是回旋踢,从下段到上段的三段踢,用肩的冲撞。像行云流水般的出招。

——怎么躲得了啊,这样的,不行不行。

就这样被击飞的我,撞到了少女隐藏的那块墓石,墓石变成了粉。

「哇!」这样发出叫声的是少女。我可一点都没觉得痛。

「为什么会来到我这里啊!唔!不是说了不要看嘛!这个eroro军曹!去死吧!」

本来就是红色的脸变得更加红,并且向这里袭来。这种态度可真是新鲜。

「校服可以吗?」

「我怎么知道啊!哈?你在说什么?」

小脑袋歪过来。大大的眼睛眨了两下。

「你的替换衣服啊。」

仅说了这个,然后我爬起来,蹬了一下全是沙子的地面。

我低着头伸出了手。就在交差的瞬间,全是体毛包覆,并带有肉球的手就被我的手给卷住了。

在下一个瞬间,用脚踢开沙子,向我的背后打去。

这个熊明明没有手指但却能使用投掷技啊。顺便一提,它又朝倒在地上的我的脸上发出了肘击。这又是很强的威力,就像是被铁球撞了,发出了很响的声音。我想地上应该有个头形状的大坑吧。

每当我要出拳的时候,瞬时就退了回去。然后又像之前一样,手水平放置,摆出了中国拳法的架势。

我慢慢地站起来,拍走了身上的沙子,再一次伸出了拳。

「你应该知道了吧?就凭你这样的是打不倒梅加洛的!快点逃走吧!」

从墓石的背面飞出了扫兴的话。

——嘛,静静地看着吧。

一棵像是在守护墓地的巨大的树在风中摇动,空气嘶嘶地震动着。我觉得这听起来就像是欢呼声。

再一次,我缩短了距离。从正面过去,表情非常地认真。

再一次用僵尸的手缠住熊的手。但是,这次没有停顿。反过来将校服的袖子抓住,拉过来,然后另一只手,抓住它巨大的鼻子。

用双手拿住在月夜下咆哮的熊的头,然后回转。大概跟咔嚓这个效果音很类似吧。熊的头飞向了夜空,转了数圈以后才停下来。在这之后,这个三米长的巨大身体,咚地倒了下来。

应该听说过人类没法100%使用自己的力量吧?

如果使用出100%的力量,身体会承受不了,所以脑会自说自话地限制住。当真的危机来临时,偶尔会使用出这种力量。比如说火灾现场之类的。

但是,我的身体却能承受住。我还真希望能自动限制住呢。不要说100%了,120%应该都能够使用吧?是能使用的吧?甚至能使用得更多吧?

因为,我是僵尸。

肌肉发出悲鸣啊,也不会感到疼痛。而且只要有这个结实的身体,马上都会被治愈好。嘛,如果用力过猛的话说不定会因为反噬而手臂飞掉。

就在我说话的时候我已经成功的把那个叫什么凶恶女子高中生的巨大的校服给成功脱下来了,然后将这个递给了少女。

少女从我的手中把这件大大的黑色衣服夺了过去。

「不准看这边!」

用愤怒的表情放下这句话,我只能遵从她。然后背过身,听到了嚓嚓的换衣声。

「那么,那个熊到底是什么东西?」

「刚刚不是讲了吗?凶恶恶魔男爵熊知!」

名称好像变了吧。

「说起这个,B级梅加洛的熊知竟然被你一击打倒——」

「什么一击不一击的,普通头这样转的话肯定死了吧?那样还不死的家伙,至今我只认识一个。」

当然就是我自己。在心里加上了这句话。

衣服替换完了,衬衫被拉来拉去。

看上去,袖子好像折了几回,穿着长度直至地上的松松垮垮的校服的美少女正站在那里。

感觉好像用那大眼睛在瞪着我,嘴也也撅着。还有,呆毛像接收到某种电波或者消息一样,在来回摇动。

「把我的魔装炼器拿来。」

虽然就在身边,但大概还是没法碰它。就照着她的指示捡起来吧。我碰到也完全不会有电击。

「真是的。为什么我会被这家伙拒绝呢?」

我听到了也只能用「撒?」,然后歪着头。

「这样吧……先带我回你家。得去打电话。」

「电话?电话的话……这里也有哦?」

从裤子的口袋里把手机取出。刚刚用力装在墓石上,但好像没有坏。

「什么啊这个魔道具……」

在黑色的手机前面,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双手抱着身体看着。好像是不认识手机。向她伸过去的时候,能看到躲避的动作。蛮有趣的。

「只是电话而已啦。」

「真的吗?如果骗我的话,你会变得跟那里的熊知一样哦。」

手指着倒地的熊。熊变成了亮亮的白色粒子,随着风轻轻的消失了。

——绝对不想变成那样。

我「知道了知道了」轻轻地回答,然后向她说明了电话的使用方法,「嗯嗯」意外地非常老实地在听着。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懂了怎么使用,她像百人一首的名人一样机敏地把电话抢过去,然后给某处打电话。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啊,大老师是吗?是我。refrain年rising组的春奈。」

看来好像联系上了。

刚刚说到「这个世界的人类」,对方恐怕是别的世界。电波竟然能超越世界啊。比起这个『refrain年rising组』听上去感觉还真差。

「诶?啊,还没有找到……对不起。比起这个。其实Mistletainn拒绝我。」

看来,那把电锯的名字有Mistletainn这个伟大的名字。

「诶,好。这样,啪啪。啊,对。是魔力枯竭吗?原来如此——怎么会!这个世界的人类怎么会拥有这么强大的魔力!」

哦?看来好像很吃惊。在那里来回摆动的手,大概是在思考什么吧。

「原来如此。确实,只可能这样了。我知道了。先把能在这个世界上做的事情先做完。回去的手段、再——好。对不起,在你忙碌的时候打扰了——好。那么再见。」

话题就这样进行着。嘛,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但是打完的话就把电话还给我。将手伸出去,她粗暴地把手机还给了我。

「你,是不是把我的魔力夺走了。」

不知道为何我被她从下面瞪着。

「你在说什么我完全不知道。真是可惜。」

「你到底是什么人?将我这个天才美少女恶魔男爵春奈的魔力连根夺取,如果没有非常强大的魔力是不可能的,大老师是这样说的!」

你也是恶魔男爵啊。这孩子还真喜欢恶魔男爵。

魔力怎么样的我完全不懂。但是,详细懂得的人物我知道一个。那家伙大概正在我家看搞笑节目吧。

那么,怎么办呢?知道我是僵尸的,只有我和把我变成僵尸的家伙。嘛,这个『天才美少女恶魔男爵春奈』的话,说说也是可以的吧。

「快点说!你到底是谁?难道说,是这个世界的魔法使!我,我可是非常敏锐的!」

「我,是僵尸。」

「诶?」

「只是活着的尸体。是死人啦。」

「不死者!不死恶魔『应该不是恶魔男爵。应该是这样』。」

途中开始台词就被篡改了。别把什么都跟恶魔男爵搞在一起。

「这样啊……原来如此。死人的话用剑刺也不会——」

为什么这么想用剑刺我。嗯?等一下。这家伙,难道说知道我被刺死的事情吗?

最近,这个小镇里发生的连续猎奇杀人事件。我也被卷进去然后死了。嘛,所以现在就这样变成了僵尸,我就是被那个犯人用剑刺死的。虽然不知道整个事件是怎么样的,但是总知道凶器是剑吧?

如果杀死我的是这家伙的话……不可能吧。态度太不同了。

这家伙到底知道到什么程度呢?

「喂,你跟杀人事件有关系吗?」

「——你,给我负起责任哦!」

完美地被无视了。马上,算了,等一会儿再问。

「责任是指?」

「我的任务是在这个腐烂的世界里找出神器。还有就是作为魔装少女将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梅加洛打倒。」

「啊、『魔法少女』啊!我就在想你会不会是这个。」

「哈?我是『魔装少女』!别把我跟那种陈腐的词放在一起!」

「完全不懂有啥不同。那么,梅加洛就是指那个熊了吧?」

「对,就是刚刚那个恐怖的家伙。」

「为什么要跟那个战斗呢?」

就连僵尸也会被折断骨头。如果这个可恶的任性的美少女的话可是要搭上性命的。

「梅加洛是破坏我的世界的坏处。一只都不能留,如果没有全部驱逐出去,我们魔装少女就没有未来。也就是说,我就是战士。很厉害吧!」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天敌吧。如果要破坏你的世界的话,为什么还特地来到我们的世界?」

「那么我问你,你想在自己的家里进行战争吗?」

那也不要在别人家的庭院里打仗啊。嘛,把对人类有威胁的怪物打倒,也要感谢她们。

「总而言之,我现在没法战斗了,你替我去!」

「哈?」

「你现在,从这个时刻开始就是魔装少女了!很光荣吧!」

突然把手指着我。这已经是决定事项了吗?

「等等。那个,魔法、魔装少女——吧?我与其说是少女还不如说是男的?还是算了吧。」

「关我什么事!叫你做你就做!」

诶,完全无视。现在我能想到「真想看看你父母的脸」这句话。

「还是重新考虑一下吧。是很重要的事吧?怎么能这么简单就——」

「在这期间——超super究极ultra不是本意,但只能住在你家了。」

非常懊悔的表情,将视线移开,在一旁嘀咕着。

——饶了我吧。这么吵闹的东西来到我家,我那孤独有无聊的日子将会怎样?仅仅想想就觉得非常恐怖。

「……你的名字呢?」

「步。相川步……比起这个,还是再考虑——」

「——步。哦,是步啊。」

无视到这种地步!终于明白了对牛弹琴的家伙的感觉了。即使说「别来」,对自己不利的话也不会传到自己的耳朵里。

再说,这次可不是我的……?

——嘛,算了。大概是我的错吧,让她住我家也没什么关系。因为,人生要懂得放弃。

「我知道了。那个……魔装少女什么的,我就做吧。」

大概是在等待我的让步吧。突然呆毛动了,然后脸抬了起来。

「既然决定了话,马上就进行魔装少女的练习吧!」

看着将拳伸向天空,边走边跳的小女孩的身姿,我抱着头。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如果是奇怪的条件,我马上就踢你哦。」

「把我叫作哥哥。」

真是的,这么用力地踢了过来。Mirko "Cro Cop" Filipovi的飞踢啊。

嘛,就是这样,我好像就这样变成了魔装少女。

明明是个男的。比起这个。

我可是僵尸吧?








第一话 「喜欢的东西是秘剑、燕返。特技是秘剑、燕返。兴趣是秘剑、燕返」


为梅加洛退治而来到这个肮脏的世界,但是我的魔力却被这个粗鲁的男人夺走了。

真是糟糕到不行的状况了。虽然想把他揍飞,但是我忍住了,只是把他踢飞成星星而已。

但是,没想到B级梅加洛的熊知被他一击打倒……难道说,他就是传说中恶魔男爵?!可能……可能吧。


眼睛睁开的时候,数学课已经结束,下一节课不知不觉已经开始。而且,这节课也快要结束了……

向左边一看,窗帘在风中摇动,大概是因为这炎热的天气,窗子正开着。虽然不知道是谁,nice窗帘。就在呆呆地考虑着这个的时候,下课铃响了起来。

下一节是——哦,已经是中午时间了?便当,便当。

拿出来的是手制便当。做这个便当的,不用隐藏,正是春奈酱。对,就是天才美少女恶魔男爵的那个。

「我,对煎蛋非常有自信!」一边这样说,一边意气扬扬地做着料理。

呵呵。用最棒的僵尸笑容打开了便当盖子。立刻,我早已死掉的面部肌肉痉挛着……

下场已经注定了。我早就有了这种预感。

「饶了我吧。」

抱头嘀咕着。这样的话还不如饭好。还是纯的白饭好。

我的便当盒,只有黄色一种颜色。

『我,对煎蛋非常有自信!』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但是,你也太自信了吧。只有煎蛋啊。

这个绿色的塑料制的分割是为了什么而做的?至少,这可不是为了在煎蛋的周围做一个像牧场栅栏的装饰而制的。

「相川。你拿着普通的便当还真稀奇……」

在那里,出现了一个男人。名字是织户。茶发刺猬头挂着眼镜,到处都可见的烦人的同学而已。

身长、体重都跟常人差不多,脸也长得一般般,没有特征的男学生。大概自己也理解到了这点,所以去弄到唯一的标志——那个刺猬头。从保育园开始的孽缘,是个老是缠着我的麻烦家伙。

「哇……」

织户看到我的便当真的吓了一跳。

拜托你,别用那种看着死去动物一样的同情眼神看着我。

「你这个装傻也装得太过头了吧?太过头了完全笑不出来啊。」

摇着头,织户一边把我旁边的椅子拖出来,然后把非常非常普通的便当盒放在我的桌上打开。

「我,喜欢煎蛋而已。」

一边解释着,一边准备吃一口——但是,没有筷子。

喂喂,怎么会有那么低级的错误啊,那个恶魔男爵。还好我这里有一堆超市里的一次性筷子。

「嗯?怎么啦?」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相川没说过在自己的位置上吃饭这句话的。」

那是因为不管说几次你都会在我的座位旁吃饭,所以已经放弃了。

「那么,你去自己的座位吃饭去。我想一个人呆着。你别过来。」

「嘛,有什么不好呢。」

不知为何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啊啊,真是个烦人的家伙。

从教室后面,没有上锁的个人橱里拿出一次性筷子,开始与眼前的黄色恶魔战斗。

真恐怖。虽然我变成了僵尸后跟各种生物都战斗过,但是比起那个,这个太恐怖了。觉得肯定会发生什么怪事。把筷子的一端插进去。深呼吸,然后夹起一块,一口气咽下去。

「嗯!」

不由自主地漏出了奇怪的声音。

好吃!怎么会这么好吃!好像宇宙在口中出现那样的好吃。那家伙是特级厨师吗?从来不知道吃个简单会感动到这种程度。

但是——啊。

不需要一个便当的量啊。而且,因为好吃就更想念白饭了。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由于很多理由。僵尸的眼睛里也是会流出眼泪的。

——所以提案。

「喂,织户。我现在,拿着非常棒的煎蛋。一点点也行。把那个日本人的灵魂跟我交换一点。真的。」

「哈?一开始就说要白饭不就行了。不用装这种奇怪的傻——」

虽然在那里抱怨着,但还是跟我交换了。

对于以在口中会出现银河那样好吃的煎蛋,织户也突然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啊!」然后朝着我的脸,站了起来。

「喂!相川的煎蛋太厉害了!现在好像用白饭就能换到了。」

喂喂。织户君。别做那么夸张的事情啊。僵尸可是非常喜欢安静生活的小心者啊。

听了这句话,有几个人向我这里走来。唉,真是没办法。煎蛋像傻瓜一样多。也不是不能分给你们啦。

一开始是这样想的,但是在教室中热火朝天的『相川家的究极煎蛋』的大盛况,不知何时,黄色一色的便当,变成了充满白饭的便当。而且充满了各种家庭的味道。

确实我刚才说过。『比起那个还是纯的白饭好』。但是实际变成那样,还真是可悲。

没想到,本世纪最大的简单全都变换成了白饭。

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我却没有说。

看到女生「好吃好吃」的笑脸,我怎么可能会说啦。

就算是在游戏和电影,偶尔僵尸也是会看空气的吧?

——我也是这样。


下午的课也平安迎来了完结。

……虽然是睡过去的。

中午过后的那个太阳是犯规的啊。我还以为要死了呢,真的。接下来就等待太阳完全沉下去,然后回家吧。

把目光移到夕阳下的操场。陆上部像公园玩耍的孩子一样在橙色的运动场来回奔跑着。有什么东西值得这么高兴啊。大家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看到操场上的女生,我对发明运动短裤的人无比崇敬。

现在教室里已经基本上没有学生了,每次都是我和织户留到最后。正常的过着青春生活的学生诸君,一边谈笑着一边走出了教室。

织户也正准备回家,把包往身上一背,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相川。这么说来你最近回家都好晚。在学校里干嘛呢?」

「睡觉。」

「都睡了这么久还要睡?」

织户笑着向我的背后拍了几下。那个与其说是睡觉,还不如说是与太阳战斗而倒下了……都差不多啦。

「家就在旁边,其实也没什么啦。最近杀人事件很多吧?还是小心点吧?」

就凭你还来担心我。呵呵,我用鼻子笑了笑、确实最近分尸杀人频繁发生。大概是同一个人吧。

而且,我也是被他杀掉的。现在的话,我就是被害人。

「嘛,我倒是想见到杀人犯。」

「对了对了,差点忘记了。说到见面的话,相川。我的妹妹的朋友,也遭遇到了连续杀人事件。是叫京子酱的,你认识吗?」

诶——诶?有幸存者吗?喂喂。竟然那个连续杀人事件的幸存者?嘛,我也算其中一人吧。

「不知道的名字嘛。怎样的孩子?」

「年龄嘛,跟我妹妹一样十四岁。比一般的中学生稍微高一点,但是是童颜。胸部很大啊。比我妹妹可爱数倍的孩子。」

「不知道诶。那个,京子酱找我什么事吗?」

「呵呵,虽然相川不知道,但是京子酱知道你哦。也就是,一见钟情。」

呵呵。摆出了傻瓜一样的笑容。眼镜里面的那双眼睛就是变态的那双。

「就凭这点就这样说,也太片面了吧。」

「都不知道问了多少有关你的事了……绝对是爱上你了!失去双亲的可怜的初中女生,想跟喜欢的男生相见这件事。你不明白吗~去见一下就行了,拜托你了,行不行?」

怎么会有这么烦人的家伙。合掌拜托还摆出这种笑容,真想把你揍出二十米远。不,这点其实无所谓。需要线索。需要的杀人事件的线索就在那里。

「完全OK。我也对那个孩子有点兴趣。」

「……相川……你、果然是萝莉控。」

「绝对不是。不是性方面对她有兴趣。你才是,不要出手哦?」

「喂,相川,不要把我跟你放在一起。我喜欢的可是成熟的女性。」

「我怎么说都应该是贫乳派的,不是萝莉控。」

「知道了。知道了。不要这么认真嘛。萝莉控。」

「好。你把你现在最喜欢的东西告诉我——我会用尽全力看扁它的。」

「总而言之。即使今天去见她也行。」

「知道了。明天黄昏一起去见她吧。」

「说到去,最近没怎么去相川家嘛。以前明明一直去的。」

我一次都不记得叫你来过……喂喂,可别想出来奇怪的事情。

「好久没去了,今天就去看看吧?」

看吧。我就知道会这样——很头疼。现在来的话非常的头疼。不,不只是现在,以后永远都会头疼。

「不行啦。那个啦……有非常多的事要做啦。一个人住可不是很轻松的,是非常繁忙的。」

有什么事吗?如果这样问起那么我可没法反驳了。

「那就没办法了……」

织户寂寞地看着窗外。流汗进行着社团活动的高中生们的高兴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对不起啊。对了,下次一起去打保龄球吧?现在的我你已经绝对赢不了。」

因为我可是僵尸吧?在心中流出这样的声音。

「好啊!好久不来的赌上一本漫画的比赛!明后天就去吧!」

转着手腕,织户的弯起嘴角笑了起来。这个男人,可是很喜欢保龄球的。

就这样,之后就这样无爱地聊了一会儿,织户先一步离开了教室。听着脚步声完全消失后,又望向了窗户外。

染着黄昏色的天空……想使用的话说了出来但却没有接下去的话。这种情况都遇到过吧。

呀,真是个好天气。快去吃屎吧。太阳快点落山去吃屎啊。

突然觉得有光闪了一下的时候,随着刺耳的响声窗子碎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冲进了教室。仔细看的话就能明白。那个是龙虾啊。穿着校服,比人稍微大一点的尺寸的——哇,这家伙真大啊!

「感觉到魔装少女的魔力而过来看看……」

龙虾把校服上的窗玻璃碎片用钳子拍了下来,鬼鬼祟祟地在教室里来回看。然后把那个小小的可爱眼睛盯着我。

「魔装——少女……?」

好像有种傻掉了的感觉歪着头。真是充满着人类的味道。

「你是谁?男的魔装少女还真是少见。而且,魔力还真是小。你这家伙,真的是魔装少女吗?」

「虽然我也想否认,但是应该还算是个魔装少女吧。」

「……嘛,算了,这周围有着复数的反应。我还是期待那个吧。」

叫什么呢?这些家伙的总称。

「嗯?有一个正向这边移动……正好。能杀掉两个魔装少女。」

对对,是梅加洛。这些家伙的总称。还真记得住啊,我。

就在这时,在缓缓飘动的窗帘旁边。那个出现了。

T恤加上条纹裤裤一条。手上拿着电锯,春奈从开着的窗户那儿出现了。

以夕暮的运动场为背景,在风中摆动的衬衫和呆毛。那种姿态多么的魔幻,滑稽。

「步!你在干嘛啊!快点把梅加洛打得屁滚尿流!」

什么状态才叫「屁滚尿流」我是不清楚,比起这个,为什么春奈是以这种样子登场的?

「呵呵!这次又猜错了!只能期待剩下的那些了……把你们先杀掉以后。」

龙虾混蛋咔嚓咔嚓地动着钳子,发出轻快的笑声。你是巴鲁坦啊。啊,钳子的形状不一样(注:巴鲁坦,奥特曼里的巴鲁坦星人)

「步,快点干掉它!等,喂!别看这边!」

按照这明显就在生气的春奈的话,我面对着站在椅子上的龙虾。春奈脸全红好像是因为内裤被看见了而觉得非常难为情。既然这样干嘛这样穿出来啊?你这家伙。

「比起这个,这个教室会变得怎样?」

「哈。这种东西你也能修好。因为是魔装少女嘛。」

「这样我就安心了。首先,是那个龙虾吧?」

「对,那家伙是AA级梅加洛,魔法使龙虾。」

那家伙,是魔法使啊。怎么看不出来。

「啊,不对。好像是极恶非道的龙虾吧?」

「呵呵呵!那么,就开始吧!」

突然,以龙虾为中心吹来一阵温暖的风。

看上去只像是很大量的屁而已。到底什么被解放出来了?像围着身体一样,讨厌的紫色的风。接着,春奈「呃」地发出了低沉的声音,抱着自己的身体。受到了刚才的风,感到了和我一样的厌恶感吧。

「什么,这是……骗人。」

「怎么啦?没关系吧?」

「步……这个麻痹的感觉是……」

龙虾向这里走近了一步。春奈把眼紧闭,肩膀在颤抖着。

「你,难道说在害怕?」

「开、开什么玩笑!我会、怕梅加洛什么的……怎么可——」

这时,春奈的话停了。突然没有了力气,一下子坐在了地上。眉间出现了皱折,咬紧牙关,努力抑制自己的颤抖。

总而言之先缩短距离,跟那时对熊一样,目标是龙虾的头。

但是,我的手在抓住龙虾的头之前已经掉在了地上。正在滴血。

「嚯嚯?比看上去能干嘛……男的魔装少女!」

用大大的钳子遮住了眼睛,嚯嚯嚯地笑着。

「步!」

可爱的叫声响彻整个教室。也难怪春奈会担心。我手腕处正流着血,而且手腕前面整个掉在了地上。不好,这可麻烦了。龙虾先生的动作很快很快。这么简单就被剪掉了。相对的它的一只眼睛也被弄瞎了。

「是右手这点可太糟糕了……如果是左手还好说。」

善用的手不能用了很麻烦。滴答滴答血的声音像时钟一样,龙虾也跟着一起慢慢移动。龙虾大概和我想的一样吧。

——没有破绽。随便乱动的一方会输。该怎么办呢?

「步!快点变成魔装少女啊!」

突然,春奈把电锯扔了过来。喂喂。当我想要拿这个瞬间就会被钳子一剪为二啊。

——好好看看状况啊。

一边往后跳,一边用左手抓住电锯。当然龙虾也缩短距离,用身体冲过来。然后用钳子前端刺穿了我的腹部,从口中吐出了血。

前屈的瞬间,龙虾用头撞了过来。我喷出了鼻血,背部撞在了黑板上。全力摆脱的膝顶像切开空气一样,龙虾的肘部不断想要击中我。

可恶,这只龙虾,动作真快。

「快咏唱咒文啊!」

春奈的命令在耳边响起。不行不行,完全没有余裕啦。土气而且很长诶,咒文。

被钳子横过来击中,我把教室里的桌椅转得东倒西歪的。

「只有成为魔装少女这点,我是十分的讨厌。」

但是,也只有这样做了。这只龙虾,很强。虽然很『可恶』但是很强。如果不变为魔装少女的话大概赢不了。

下定决心后,我大叫了起来。龙虾先生,稍微等一会儿哦。

「诺莫布尤 沃夕 哈希塔瓦 多可达 古恩密恰 德 利布拉。」

接着,将变成什么样呢。首先的制服全都破掉了,然后光集中了起来。再这时已经是丢脸到极点了。

光集中在一处,留下为什么我的身上会有布料出现这个疑问,从从cosplay的衣服就和自己组合了。那是和春奈第一次相遇时的一样。Cut。春奈穿在身上确实非常可爱,裤裤也全都看的到——所以我才讨厌啦。

身体中的力量在不断溢出。使自己都会起鸡皮疙瘩的力量。不,这个鸡皮疙瘩说不定是对自己这个样子而出来的。

但,是真的。这样的话应该能行。我是这样想的。真不愧是魔装少女的力量。

面对变成魔装少女的我,龙虾非常警戒。钳子想拳击手一样摆出架势,一直窥探着我的行动。

「喂,步!快点……快点干掉它!」

手指指着龙虾,呆毛在来回动着的春奈叫喊着。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就去了。

左手的电锯大大的挥了下去。配合着这个,龙虾的手移动的瞬间,我用被切断的右手手臂直拳打了过去。顺便补上一脚,把它踢飞到了走廊上。

向着与走廊的墙壁一起倒下的龙虾,我将高举电锯挥了下去。大概是因为魔法的力量,电锯放出鲜红色的光芒,锯齿也开始转动了。

不幸的是,电锯竟然被防御住了。被那对该死钳子夹住。

不过,龙虾仍然被那股冲力打了出去,它没有进攻,而是在一定的距离处窥视情况。

「嚯嚯。还真是个耐打的家伙。我至今已杀掉了六个魔装少女了,你是最麻烦的一个。而且……非常奇怪。」

龙虾发出了用鼻子笑一样的声音。

「那还真是谢谢了。要说奇怪的话双方都一样。」

觉得走廊上的气氛非常紧张。赌上生死的,最高的紧张感。虽然这样说,但我已经死了。

在狭窄的通路上,只能正面战斗了。战术什么的一点都没必要。

龙虾的右手动了。以前面刺过来的形式。

然后,那个巨大的钳子,飞起来了。

「哇!」

这当然会吓一跳啊。钳子有可能会分离吗?当我想往旁边跳开躲避像导弹一样飞的那个东西时,我注意到了。

我那没出息的声音发出的瞬间,在背后有个同样发出没出息声音的人物存在。突然往后看,走廊的尽头,楼梯的上面有一个男人。

——是织户。

嘛,龙虾来的时候他才走了没多久,大概是听到教室里的噪声觉得有什么事情才过来的吧,什么时候回到这里都不会觉得奇怪。

对着正在思考的我的身体,钳子撞了过来。好像是被卡车碾的感觉吧?非常大的冲击。

轻而易举地身体就浮在了天空,一直飞到走廊尽头。钳子回到了龙虾那里。如果没有变成魔装少女的话,身体肯定被撕得粉碎吧。

「相川……」

织户瞪大眼睛看着我。手和脚都在颤抖,现在就算叫他「快逃」他也不会动吧。

「什么,你这穿着……笑不出来啊。」

噢哟,预想外。首先应该是龙虾吧?我知道你对我这cosplay持有疑问,但首先应该是龙虾吧?日常,是不会用那种东西的吧。

「快点逃。否则会被杀掉哦。」

是没听到我的话吗?织户像人偶一样凝固了。不好,这家伙和我不一样,受到攻击的话肯定会死吧?——他又不是僵尸。

「喂,春奈!有普通人在!拜托你了!」

向着大概还在教室里的美少女,我大声叫道。突然龙虾完好的那只眼睛朝向了教室。

——怎么能让你过去。

一跃而去,响起吱吱吱吱声音的电锯又开始挥动了起来。为了不让龙虾瞄准春奈。就这样追到走廊深处,半强硬地拖着它,并且继续挥动电锯。

龙虾像虾一样往后边缩边跳,躲避着电锯。

「春奈!拜托你快点把这家伙带走!」

「烦死了。我知道了啦,不要命令我。」

大概是为了抑制住寒气,一边搓着手,一边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拜托你了。春奈。

侧腹被拳,不,是钳子击中。是分心的我不好,说不定内脏已经被打烂了吧。

从龙虾的嘴上浮现出微笑。这个混蛋,以为自己赢了。我抓住钳子,用尽力气把龙虾的巨体拉倒了。

骑在它身上,红宝石般的电锯碰到了龙虾的领子上。

「太天真了!」

龙虾的脚可不止两只。从校服里窜出来的几只脚穿过了我的身体。虽然不是很痛,怎么说呢,觉得很恶心。那可是在身体内部动来动去的。

「嚯嚯嚯嚯!死吧!魔装少女!」

「可惜的是,我早就已经死了。」

电锯发出了声音向龙虾的头削去。龙虾先生大概以为杀掉我了而掉以轻心。经常会有的,这种家伙。

梅加洛特有的,可爱的圆圆的眼睛由于惊愕睁得很大。龙虾先生把颤抖的钳子指向我。又想像刚才用非常大的气势将钳子飞出来。

——但是,已经太晚了。

被切掉的龙虾头掉了下来。失去力量的龙虾先生的右钳也失去力量放了下来。就在这时,向着我的那只钳子——暴走了。

「呜哇!」

发出了一阵没出息的声音,我站了起来。犹如导弹一样,那个穿过了我脚边。真是的,这就是龙虾最后的屁吗?

——撇去反胃的感觉回过头。在那里的是织户。

为什么还在呢。(关西腔)

这当然会变成关西腔吧?我可是叫那个美少女帮忙让他避难的哦?是我的说法不对吗?是不是说法不对话语没有传到?

说不定是因为成为了僵尸吧,正感觉到脸上的血在不断的消失。

沉浸在这种恶心的余韵中还太早了,我就像Beach Flags的选手一样,用超低空型奔跑着。龙虾最后放出的钳子,一直线地向着织户冲去。

喂喂,那个钳子如果不是魔装少女的话肯定轻易就受重伤哦。如果不是僵尸的话说不定会死掉。我无意识地张开了口。


能碰到吗?只要稍微接触到一点就行了。只要稍微偏移一下轨道就行。

将左手拿着的电锯尽力伸出,一边放出闪光粒子一边在追逐着钳子。

还差一点。

——还差没多少了。对了。只要前端稍微擦过一点就行。

……好。

——不行不行,完全碰不到。

张开的大嘴里发不出声音。我屏住气,将手腕弯曲。

只能扔了。机会只有一次。也不想考虑用这种姿势投过去会不会击中,总之只有这样了!

「哈!」

306%。用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我将电锯扔了出去。

就像为了消除我的顾虑一样,电锯把钳子弹走了。钳子跟预想的一样改变了轨道,穿过啦走廊的墙壁。被弹出来的水泥碎片,掉在了可怜地用手脚保护自己的织户身上。

我,将堵在肺部的所有讨厌的空气吐了出来。真是的,春奈在干什么。

「喂,有没有看到一个矮个子女孩?」

「诶?啊,那个特别可爱的?红着脸从厕所那边瞪着这里,然后问她的时候她什么都没说就冲进了厕所吧?」

织户看着走廊的前方。那就在我们教室的旁边。

这样啊,上次厕所的话就没办法了。嘛,算了吧。

——怎么可能!回家后要好好教教她生命的重要性。

「你,到底是什么人?」

抚摸着胸口,比平时都要认真的织户就站在那里。

已经隐藏不了了。真是的。

「我,已经死了,只是僵尸而已。」

「变成僵尸的话,会穿成那种样子?」

织户好像就对魔装少女的cosplay非常在意。如果要包括这个的说明就太费时间了。

照顺序慢慢说明的时候,从厕所中以一副爽快的表情的春奈出现了。挥动着双手,把水甩掉。

「啊,结束了?那么——」

是不是太悠闲了?春奈用认真的表情,将刚洗完的手碰到了织户的额头。然后织户当场倒下来了。

「喂,喂,你在干什么啊?」

「记忆操作。如果是周围一带的话我现在还办不到,只能你来做了。」

「能做到这种事吗,你早说啊。我可正在给他解释的途中啊。」

「关我什么事!我不是叫你早点解决的嘛!」

真是的。在春奈那难以理解的指示下,我用着完全不习惯的魔法将电锯对准了教室。红宝石色的电锯突然伸长,将教室包围了起来。

一定范围的『时空间什么的』然后『什么的』,记忆操作好像也是用这个方法的。

——说实话,不是很明白。

至少把专门用语记住吧。别说『时空间什么的』。而且也没有能把身上的伤治好那么万能,我的身体现在破破烂烂的。

没关系,只要经过一段时间就会恢复的。不是经常说吗?时间能把治好伤。

虽然不明白但好像还是成功了,教室完全回到了龙虾来之前的状态。

原来如此。就是这样把战斗的痕迹消除的。说不定从以前开始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就有梅加洛和魔装少女在持续战斗着。

而且,只要能操作记忆的话,一般是不会被知道的。真是便利的东西。只要无视这种穿着的话,我还真憧憬着魔装少女。

那么,接下来就是记忆操作。虽然刚才春奈也是这样做的,但是还是十分不安。

将电锯对着在走廊上睡着的织户。这次又听到了春奈那难以理解的解说,进行着记忆操作。

至少,这个cosplay的事情给我确实地完全忘掉。

比起龙虾的事情,比起我是僵尸这件事。


此后不久,我躲避着人们的目光回到了久违的家中。要说为什么的话,那个从cosplay解除之后会全裸哦?是穿这套衣服还是全裸。无论哪个都不好。

而且,旁边走着的是T-恤加裤裤一条而且是裸足的春奈。还有我的手上拿着一把电锯。变态者判定率,100%中的100%吧?看到的人应该马上就会拿起电话报警吧。

所以两人选择了阴暗而安静的小路。就连车子都无法通过的小路。只要通过这里的吧,家马上就到了。只有在这时我觉得非常丢脸非常焦虑非常警戒。

为什么我不得不穿着这样啊。这样的话好几次都浮在脑中。

去向着旁边的那位所有事情的元凶说道。

「你,快点回你那魔法的世界吧。」

「哈?我的世界可是有维利耶这么帅的名字的!别用这种意外的话来表现它!」

「我知道。我知道了,你停手了。」

春奈用拇指顶住我鼻子的下方,然后像打开口袋纸巾一样左右来回摩擦。烧起来了!鼻子的下面要烧起来了!

「总而言之,回到那个叫维利耶的地方去。」

「哈?怎么可能会回去嘛。」

好像听到了理所当然的话一样,用讨厌的眼神看着我。

「为什么?」

「你把我的魔力都夺走了我怎么回去啊!这点你还是懂的吧!」

为怎么知道啊。说不定,是准备一直在我家住下去了吧。

——饶了我吧。

「有没什么回去的方法吗?我会帮助你的。」

「那么,把魔力还给我。」

「怎么做?」

「我怎么知道!你去想办法啊!」

就这样,春奈快步向着家里走去,我只能挠挠自己的头发。

那么,眼前的就是我的家,大概有五十、六十坪吧?嘛,就是这样的一幢两层楼住宅。现在在这个家的只有两个人——啊,忘记把春奈算进去了。应该是三个人。

双亲以新婚旅行为名目,已经出去了五年没回来。

反正很简单就能想到大概又准备绕着世界几圈了吧。弟弟高兴地跟着双亲,把我留在了东京。如果跟那群家伙去旅游说不定会有比上捕鱼船更厉害的行程吧。

好不容易的一个人生活。我是这样相信的。

……嘛,就这样了,差不多应该进屋了吧?

应该说,春奈已经进去了。一般来说,应该是家里的主人先进的吧。

嘛,也没办法。这种穿着可是非常难为情的,两个人也是一直低着头走回家的。

当我问她为什么穿成这样「梅加洛出现了没办法的吧!别看这边!」这样回答道。

回到了家里,总而言之先把变身解除。在家全裸的,走上了二楼。我的房间在二楼嘛。顺便一提,电锯放在玄关了。

房间内设十分的简单。床和书架和箱子和学习机和电视。虽然说是僵尸但也没什么很特别的。极为普通且非常无趣的房间。

将衬衫,内裤和牛仔裤懂箱子里拿出来。穿回普通的衣服,我离开了房间。你问我去哪儿?当然是厅里,家族团圆的地方。

在厅里有个四角的大桌子已经一台超大的液晶电视,现在还能听到从电视发出的搞笑节目的笑声。

在电视前面拿着热茶正座的,是一名少女。我猜大家应该知道,这不是春奈。

明明是在房间里,少女却穿着像是某个贵族穿的礼服,还有像是西洋盔甲一样的板甲。两手穿戴着笼手,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她解除身上的保护。在这种炎热天气中不可能的穿着。

——虽然是奇怪的装扮,但是非常适合她。

「今天没事吧?」

我向在大厅的少女搭话。少女头不动,只是移动了一下眼睛确认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只是下巴稍微动了动那么小的点头。

然后眼神回到原来的方向,一直盯着电视看。虽然看着笑声不断的搞笑节目,但是少女一点都没笑。

银色的长直发和通透的蓝眼是少女的特征。就像在这之中有宇宙一样,仅仅看着就觉得会被吸进去。

这女孩的名字叫『优库里伍德·海尔萨斯』,通称『优』。叫『优呜』也行。

再一次确认了我的身影后,方向不变地把茶放在了四角的桌子上,用那只被完全没有瑕疵的美丽板甲包裹的右手拿起放在一旁的黑色圆珠笔,然后用同样被完全没有瑕疵的美丽板甲包裹的左手拿起桌上的一张纸。

把圆珠笔放在纸上。然后,嗒嗒两下,在桌上敲着。这个是让我看笔记的提示。

在那张笔记上,圆圆的字体,这样写着。

『准备晚饭。』

圆珠笔到底是什么时候写过字了?我虽然一直看着,但是每次都是一瞬间就写完了。无论多长的文章都这样。

『优,肚子饿了。呐,欧尼酱。能不能做点什么?不行,吗?』

这是我脑中的想象。如果只有那些文字也太寂寞了吧?在我的心中,一直想象着优的可爱的声音。虽然,声音,从来没有听到过。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当我问的时候,又有一张纸被撕了下来。以极快的速度,在桌上敲了两下。

『史蒂芬·席格』

这肯定不行。就连我心中那可爱的解释都行不通。

『优,就是想要史蒂芬』不行了。完全不行。虽然挑战了一下,果然做不到。我心中的优,坚决不想说这个台词。

来回摇头,把我脑中的优挥去。

在这时春奈出现了。穿的跟刚才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加了一条折了几次的牛仔裤而已。我的牛仔裤什么时候被你偷过去了?

春奈从我的旁边走过,在优的右侧,我的对面坐下,用肘撑在桌上顺便将视线转向优。那是,观赏珍兽时所露出的眼神。



优对于春奈只是无视而已,即使受到这种观察的眼神她也一点没动。只是静静地喝着茶而已。

昨天,把春奈带回来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即使我把春奈介绍给她,她的眼睛也一点没动过。春奈也没有向她搭话,就像是看着动物园里的树袋熊一样。

「春奈,很介意优吗?」这样问道的时候,「没什么」得到了这么平凡的回答。

「优你和魔装少女有关系吗?」这样问道的时候,也被完全无视。

果然,我再次认识到人生是孤独的。

「步,饭还没好吗?我肚子已经饿了。」

『肉就行了。』

知道了知道了。现在马上就去做。比起这个,这两个人还真是完全相反的。坐的方法也是,一个是挺直背正座着,一个像是猫背一样。

「猪肉泡菜行吗?。」

「嗯。这个就行了。」

看到了春奈的笑容。她的笑容有着不经意让自己都跟着笑眯眯的可爱程度。如果一直都是这样的表情就好了。

『太棒了』

『真的!太好了!太喜欢欧尼酱了!』这样理解就行了吧。呵,多么可爱的家伙。

那么,大家差不多有些介意了吧。对于这个少女,优库里伍德大人,大概的应该已经想象的出来了吧,但还是稍微听我唠叨一会儿吧。

以孤独至上的我的家,为什么会有一个这么奇怪装束的少女。

我边给这两个人做饭边解释吧。

那天的事情。


跟春奈相遇大概一个月之前的五月二十六日。下午一点左右,我正在超市。也没有什么非常想买的东西,只是心情很好而出来逛逛而已。

在那里,我发现在没有一台车停泊的车库坐着的一个少女。

一直到那个瞬间为止我对周围的女孩都没什么兴趣。每当看到教室里那些吵闹的女生说话时,怎么都不想跟她们在一起。

——幻想中的女生还是有的啊。

但就在这天,我遇到了我幻想中的那个少女。

她有着让全世界都嫉妒的银发,穿着盔甲和笼手的少女。

当然穿成这样的少女是第一次看到。绝对不是要去超市的服装。

漂浮着神秘气味的少女十分美丽,我就像是被花香引诱的一只蜜蜂一样,被她吸引住了。

如果是平时的话绝对会「有个怪家伙」这样想,然后注意眼睛别对上从超市逃走。但是,我停住了脚步。

就是这样夸张,她抓住了我的心。

然后我们的眼睛对上了。少女也一直盯着我看。

就像是人偶一样——我只能用这句话来表达。好像在漫画和动画里才有的,端正的脸庞。虽然看上去很年幼,但是非常有气质,大概是那蓝眼的关系吧。

下定决心后,我向着少女那边走去。那时是我生下来第一次想要向一个女孩搭话。

这么说来,以前织户也说过。『突发的言行可以吸引住女孩』。

……好。

「对不起,你相信有魔法公主吗?」(注:宫崎骏的电影。)

视线移开了。看来,初次接触是失败了。

不行了。

——可恶。怎么办?气氛变得奇怪起来……怎么做。啊啊,那个。对啦!侧手翻加上空翻的话应该能得到高分吧。

我突然离开少女一段距离,然后深吸一口气。哒哒哒哒,开始了助跑,然后侧翻。好,气势不错,凭着这个气势的话。

两脚落地的同时,再来个抱体空转2圈——

咯嗒。

啊啊啊啊啊啊啊!脚踝啊啊啊啊!我,侧翻失败了。

然后轻轻地向少女那里一看。

看见她的肩膀稍微有些抖动,大概是害怕了吧。嘛,确实突然看到不认识的人做出这么可疑的动作,应该害怕地想逃了吧。相信织户的话的我,真是个笨蛋。

我把两手遮住脸。

——对,仔细想想的话可真丢脸。

但是,衬衫的袖子被她拉扯着。

把手放下来的时候,她依然满面无表情。一句话也不说,但是,一直盯着我的脸看。面对那双蓝色的眼睛,我的魂就像被它们夺取了一样。

在超市里漏出的光照下,优把圆珠笔和笔记本从裙子上的口袋里拿出,然后撕了一张纸。

……那里是这样写着的。

『很有趣。』

我被这突然的意表,弄得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什么啊,刚刚肩膀颤抖是因为在笑啊。好,这次就用织户最近说的笑话来试试看。然后,把手提起来。

『所以,别再做了。』

为什么啊。我把失去表演场地的两手放在了头上,开始挠着头发。

『你是谁?』

不变的表情,不变的眼神。但是,可以看到眼中的强气。大概是在警戒吧。

「只是个亲切的欧尼酱。」

『判断这点的,是我。』

「你说的没错。那么,你认为是怎么样的人呢?」

对于这个提问,优思考了很长时间,就像电池没电一样动也不动。当我还想再加句话的时候,她又撕下一张纸。

『不管怎么看,都觉得是个奇怪的傻子。』

我突然笑得喷了出来。她的右手还真会说话。到底我跟她说了多久呢。

跟可爱的女孩对话,原来是这么高兴的事。一个人呆着的时候虽然非常好,但是跟女孩说话的时间,也是非常美好的。

我跟优相遇,然后知道了这种乐趣。

现在想想,我从那时起就对女孩太宠了。

我随便地结束了聊天,「那么,再见了。」挥了挥手,然后准备回家。

『小心一点。』

优没有挥手告别,只是,温暖的风吹着她那银色的头发。


在下一个转角转弯就是我家,但是我停住了脚步。抬头看着那没有一颗星星,让人感到点觉得不舒服的天空,突然有什么东西进入眼帘。

没有开灯的二楼窗户。在那个窗子上好像有什么贴在那儿。

是什么呢,那个。边歪着头,边用眼凝视。

——有种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的讨厌感觉。

喂喂……那个,不是血吗?

在窗上,有着如同番茄一样红色的痕迹粘在上面。

连续分尸杀人事件。这句话出现在了脑中。

突然寒气袭来。抑制住现在马上就想逃走的感觉,我拿出手机。总而言之,救护车。

——不,警察吧?

颤抖的手机,强烈跳动的心脏。难受的喉咙。

当我正准备按下通话按钮的时候,我确实听到了。

——那是,人的悲鸣。

现在,这个家的谁被袭击了吗?叫警察来的话要花几分钟?环视四周除了我也没别人在。

也就是说……是快逃。还是,前去相助。

迷惑的时候,应该选需要勇气的那个才好。

我,在不认识的家的玄关紧张地屏住呼吸。

打开那个没有上锁的门,偷偷地走进去。然后没有发生连续杀人的话,我大概就是犯罪者吧。想着这种不必要担心的事,我在没有电灯的黑暗走廊上走着。到这时,我终于恢复了正常的思考。

在干什么啊,我……

怎么可能救得了呢?如果被犯人发现了我该怎么办呢?我是傻瓜吗?

怎么可能来得及救。只是去找死的吧。

这样考虑着,恐惧感突然膨胀了数倍。

不好……真的太不妙了。

我必死地隐藏着自己心脏的跳动声,移动着麻痹了的双脚。

一点声音都不发出。算了,还是就这样逃走吧。

放在墙上的手,也细心地注意着不发出任何声音。

——好,出了玄关的话,在外面大叫的话,犯人也束手无策吧。

轻轻地转动门把手……啊咧?

身体动不了。又不是在玩『不倒翁先生跌倒了』这个游戏。也不是因为脚颤抖地不敢动了。就像是时间停止了一样,我的身体动也不动。

——喀塔。有东西在动,心脏越套越快。我可是非常完美的。完全不记得发出过任何声音。因为,完全不能动嘛。

——叮。有金属音。当然,也不会是我发出的。

——那么,是谁发出这种声音的?

冰冷的,尖锐的空气碰到了自己的后背。

——饶了我吧。身体有种收缩的感觉。还有,尖锐的疼痛感。

锐利的什么东西,穿过了我的身体。眼睛向下看,好像有个像剑一样的东西。

——好痛苦。呼吸,身体,头,都觉得好难受。

与背上受到的冲击一起,穿过我身体的剑被拔了出来,鲜血喷出。

全身脱力地倒在了地面。意识朦胧时最后见到的是两手拿着细长东西的,长发的人类。

——然后。

「不要死。」

当这句话浮现在脑中的时候,我已经在墓场了。就是那个非常喜欢的地方。眼前是一个奇妙穿着的少女——对,就是优。

「你……我,还活着吗?」

将手放在胸前,伤痕已经不见了。但是,感觉得到疼痛。好像疼痛被拉链锁在身体里面一样。

『已经死了。』

笔记本上,写着非常残酷的回答。

「是你杀的吗?」

我,被你杀了吗?就是这个意思。

『对,是把你弄着死不掉的状态。』

看来,她不是犯人而是救我的人吧。确实,如果是犯人的话没有理由让我活着。

「那么,是什么呢?难道我变成了僵尸吗?你是死灵法师吗?」

被这荒诞无稽的展开弄得糊里糊涂,我开始胡扯了。

优的眼睛动也不动,只是非常强烈地点了点头。

——是真的啊。

「等一下。等等、等等……我活着的这件事犯人注意到了吗?说不定正在找我吧?——饶了我吧。我还会有性命危机吗?」

已经,太过动摇,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对于这样的我,优给了我一张便签。上面是这样写着的。

『不用担心,我会和你在一起。』

像天空一样的蓝色眼睛,看起来非常值得信任。

『我的性命也被盯上了,所以,比起一个人来要好吧。』

我不想跟你呆在一起啊。

对救命恩人这样说的人绝对不是东西。

比起这样回家一个人怕东怕西的,当然是呆在一起要好。

虽然有无法理解和无法认同的事情,但是我可没有那么多精神去问这个。

——我在那个时候,还留有被杀时候的恐惧。

但是,与这种恐惧一起,心中还心有余悸。

是谁啊?杀掉我的家伙。在新闻中看到的时候认为跟自己没有一点关系,但是突然降临到自己身上,当然非常在意啊。

……绝对要把你找出来。

——就这样,我变成了僵尸。

从那天开始,我的日常变为了超常。

举个不好的例子,从来没看到过的异形生物为了杀优而来到我家,我只能去跟它战斗。

举个好的例子,至今从未见过的超绝美少女,一个一个出现在我家——怎么样。『不可能』的事情,就在这里不断发生着。

『有几率出现的事情,总有一天会实际发生。』

本来,这种事发生的概率就不是0%。只要不是0%的话,总有一天,在某个地方会发生。只是,发生发生的概率低而已。

偶尔我的周围,发生的概率高而已。

——应该是非常高。


包围着大厅里那四角的桌子,大家开始吃饭了。在桌上有饭和两人份的碗和味噌汤。还有做了很多的猪肉泡菜,我的座位旁边电饭煲和锅子。鲸饮马食的两人那怒涛般的添饭,全都是我在做。

说是两人份,我只要超市的便当就够了。对汉堡包便当有什么不满的?嘲笑超市便当的家伙就吃我一击僵尸的奥义吧。

「步,再来一碗!」

精神奕奕的春奈把饭碗递给我。顺便优好像也想要添饭。真是的,你们,是不是吃太多了。女生不应该注意体重而吃得少吗?

「我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食物对魔力回复这么有益。现在已经不会被Mistletainn拒绝了,这样下去马上就可能变回魔装少女!可能可能!」

露着笑容向猪肉泡菜刺去。每动一下头上的呆毛都会摇动。

「这么说来,今天的简单可真好吃。」

我微笑着抚摸春奈的头。

「这,这是当然的嘛。你以为我是谁啊。」

不知为什么抚摸春奈的头是她非常老实。不知何时我嘻嘻地露出了恶心的僵尸笑。

「你在笑什么啊。真是恶心……去死吧!笨蛋!」

脸颊浮现着红潮,谩骂的暴风雨袭来。

——就在这时。

啪。一个干脆的声音。我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竟然,优站了起来对着春奈那红红的脸颊打了上去。我和春奈对这突发事件哑然了。

然后,平时吃饭绝对不会动笔的优,对着春奈把便签塞了过去。

『不要轻易使用这句话』=『真是的!不要说欧尼酱的坏话!』

眉毛也没微动的表情。但是可以看到藏在深处的怒火。

「优,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春奈也不是认真这样说的。」

「不,真的去死吧。跟那里的根暗法师一起死吧!」

然后又一次发出了干脆的响声。这是第二次。春奈也准备反击了。

『死是非常难过的事。』

这句话,我心中的可爱优没法变换出来。就连春奈也没话说了。优的蓝眼中,充满了悲哀。

好像是为了打破沉默,「哒啊啊!」春奈拼命把饭往嘴里塞。优也像没发生什么一样回去吃饭了。

「步!再来一碗!再再来一碗!」

知道了知道了,给你盛多一点。我把饭碗里的饭添得像山一样,递给了春奈。然后春奈露出了白色的牙齿给了我一个笑容。让这边的脸都放松下来,非常棒的笑容。

将脸转向优时,从蓝色的大眼睛流出了一滴泪,顺着脸颊落下。

「喂,优!怎么啦?啊,诶,怎么了。」

滴答、滴答。呜咽声也不漏出,表情也一点没变,只是眼角不断有眼泪落下。

优把左手放在脸上,用手指摸了摸眼泪。这时终于意识到自己在流泪。

我被这突然发生的事件,弄得不知道该干嘛了。向春奈求救,但被简单驳回了。越来越不明白该怎么做,我只能抚摸着那飘逸的银发。

别的事情……可以为她做的事情有吗?

冷静一点啊,我。优为什么会哭呢?

往旁边一瞟,优的碗里已经空了。

——这样啊!是因为我在意沉迷在给春奈添饭啊。

「抱歉,马上就帮你追加饭。」

我慌慌张张地帮她添了一大碗。偷窥她的表情后发现,优的眼睛不流泪了。优也会流泪啊。边确认她的人间性,边继续高兴地吃饭。

「能把请把味噌汤给我吗?」

「好好。接着是味噌汤——你是谁啊!」

围着桌子的是,我、优、春奈和另外一个人。女性。低腰牛仔裤和背心,跟普通女生差不多的服装,长长的头发用橡皮筋扎起来——马、马尾辫!我可是认为没有什么能萌过马尾辫的!

当然容姿端丽,与剩下的两个人不同,有一种凛凛的感觉。最重要的是那闪耀着翡翠色的眼睛。

虽说是女性,但年龄跟我差不多。她充满着成熟的味道。

与优相遇以来,来到这里的女性都无一例外是可爱的美人。有着见一面就绝对不会忘记的端正脸庞。但是,我不认识这家伙。

嘛,味噌汤还是给了她。

「那么,步。这家伙是谁?」

哦哟。看来,不是春奈认识的人。也就是说——

在旁边默默进食的,那个死灵法师认识的人吧。所以,我把味噌汤递给了迷之美少女(第三名)。

「至少……能不能做一下自我介绍呢?」

「我知道了。我的名字叫塞拉菲姆。」

嚯。好像天使一样的名字。意思是炽天使吗?

我无言地等待着下一句话。

「……」

我一直盯着那威风堂堂的态度。把你完全吸引住的美丽。吸着味噌汤的声音,支配者静寂的客厅。

「……」

自我介绍结束了啊!看来这样想的不只我一个。

「只有这个?喜欢的东西啊,特技啊,兴趣什么的没有吗?你,你难道说是魔法使!准备把我爆破?」

春奈。你心中的魔法使,难道没有慈悲之心吗?

「喜欢的东西是秘剑、燕返。特技是秘剑、燕返。兴趣是秘剑、燕返。」

看来问题是会回答的。

「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是任务。」

「什么样的任务?」

「想要借一下优库里伍德·海尔萨斯殿下的力量。」

稍微往优的方向瞥了一下。当事人的死灵法师依然默默进食中。就好像周围与她毫无关系。

优的性命经常被人盯住。拥有使人复苏的力量,所有想要杀掉优来夺取她力量的家伙很多。至今已经有好几个奇怪的家伙来拜访过了。

吸血鬼啊,吸血鬼啊。嘛,还有……吸血鬼之类的?这么说来,还经常有吸血鬼到来。

「难道说你,是吸血鬼吗?」

听了我的提问,塞拉菲姆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跟这句台词一样的反应。马上有回到了凛然的表情,点了点头。

「就是这样。我是吸血忍者。」

果然是这样。

嗯?好像有点不对。嘛嘛嘛嘛,鬼和忍者之间也没什么不一样。

——不,怎么能算了。我是笨蛋吗!

根据她所说,就是吸食活人的血来获得年轻和力量的忍者。

在深山里一直住着,但是由于头领死后因为继承问题而爆发了战争。已经继续了百年以上。为了镇压这个想要使死去的头领复活。

日本还有忍者之村啊。这点吓我一跳。

嗯?也就是说,至今前来的各位都是吸血忍者?深红的眼睛和黑色的披风,我还以为是吸血鬼呢。

当我问起这件事时,塞拉菲姆小姐点了点头。

「正是这样。他们想夺走海尔萨斯殿下的性命,将那强大的力量作为己用。这就跟阻止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将味噌汤流进喉咙,把空的碗放在了桌上,继续说道。

「我的任务是请求海尔萨斯殿下与我同行,以及守护她性命。确实也有想要强行诱拐的人,但我们是对海尔萨斯殿下的力量保持敬意。尽量能凭自己的想法帮助我们。」

就是这样。吃饭时间结束了,在只留下餐具的桌上,优放下了一张便签。然后,圆珠笔放在这之上。

咚咚。敲了桌子两下。

『步,没关系,赶走她。』

交涉一击就决裂了。至今出现的吸血忍者们都是我努力打倒的。但是,他们是塞拉菲姆小姐所说的强行派的人。想要诱拐优。所以我毫不犹豫地战斗,但这次稍微有点。

这可是女生哦?而且说要守护优的生命哦?

「这次,根本就没有必要战斗吧?」

对于这个回答,咚咚又敲了敲桌子。不是写了什么东西。意思是刚刚看到的便签再看一遍。当我这样想时,原来又写了几句。

——到底是什么时候写的!

『步,没关系,总而言之赶走她。』

嗯。怎么会这样。在我内心可爱的转换都做不到。

春奈,你跟优说点什么吧。

「这样啊。忍者的话突然消失突然出现都是做的到的。」

完美地偏题了!

春奈也不收拾一下餐具就这样从客厅里走出去了。

魔法的世界维利耶的人类对除了梅加洛以外的超常生物都没兴趣吗?所以就说最近的魔装少女……

「你,是海尔萨斯殿下的谁?」

从漂亮的嘴中,果然会发出美丽的声音。这样一定盯着我看的话我会脸红的。

「嗯?怎么说呢。」

咚咚。声音响起。往哪儿一看。

『下人。』

嘛,没有错。个人的话『欧尼酱』比较好。

「那么我也成为你的下人。请叫我塞拉就行了。」

认真的表情,塞拉这样说道。我也能叫你塞拉吗?

写着下人的便签,一瞬又写上了什么东西。

『下人 一个就够了』=『优,只要欧尼酱就够了!』

「那么,你就没用了吧?怎么看都觉得脑子不太好。」

塞拉酱。这样说的话也太过分了吧。我火很大哦。

僵尸和吸血忍者对瞪眼。马上塞拉就站了起来。

「去哪个没有人的地方吧。」

看来,准备动手了呢。餐具没有收拾的我站了起来,收拾等一会儿再说。如果对方准备动手的话,正好我知道一个合适的地方。

——非常喜欢的,那个地方。


墓场今天也非常安静。虽然人们睡觉的时间还早,但是夜晚的墓场就连不良也不会来。

因为这里会出现僵尸。

春奈和熊知出现时的陨石坑已经完全消失了,那是粉碎的墓石也在闪耀着。

通过整齐排列的墓碑,来到了巨大的树下。这里的话周围只有巨大的树,能够不受限制地战斗。

听着沙沙地树叶摇动声,我们两个对峙着。

塞拉的身高和我差不多,马尾的长发乘风飘动。那个充满威严的表情,即使现在准备跟我开始战斗也丝毫不变,非常美丽。

「问你一个问题行吗?」

「什么?」

「吸血忍者会不会袭击人?」

「当然。虽然这样说,但是不会杀人。只是稍微夺走一点血而已。」

「强行派的人也是这样吗?」

「虽然不能说绝对,但是绝对不会这么做。」

到底是哪个啊。

「但是,现在,你准备杀我吧?」

「为了目的的话,这是没办法的吧?而且,你又不是人类。」

极为正确的意见。翡翠般美丽的眼睛被染成红色,包覆全身的黑色披风出现。应该是进入战斗态势了吧。

塞拉摊开了双手,不知从哪儿落下了绿色的叶子。虽然大树摇动多少会掉落一些,但是这个量太异常了。

「我来了。」

留下这句话,塞拉的身影消失了。同时我的胸口被斜地斩了一下。如果没有往后退一步的话,就不好了。

眼前的美丽长发和凛然的红颜。美丽。美丽地让身体颤抖。

就在这时,我脑中响起了一句话,是她自我介绍的一段。

『喜欢的东西是秘剑、燕返。特技是秘剑、燕返。兴趣是秘剑、燕返。』

燕返——轻轻地斩击,让对手害怕以后再用认真的一击击倒。应该是这样的东西吧?总而言之用连击。蹬向大地,回避。

案定。我被斩的身体又被轻易砍到了。

大量的血滴在了全是沙子的地上。即使知道,也没法躲开。真不愧是忍者。

「太漂亮了。竟然能两次躲过我的燕返。」

对,其实那个斩击之后,同样的动作在重复着。正好是四连斩。

即使在这时,她依然追赶着逃跑的我,数重的剑闪切在我的身体上。一发都没有避开。但是没有致命伤。

电锯、应该带过来才对吧?

现在后悔也太迟了。这里只能利用这个不死的身体了。

所以我配合着塞拉的斩击向前冲去。以快要达到心脏的斩击作为代价,我用力揍向塞拉。但是我的拳头,被仅仅一片叶子阻止了。仅仅是一片轻轻的叶子,竟然阻止了我全力的一击。

但是,阻止的只是一瞬,再用力时就抵挡不住了。就这样揍向塞拉那美丽的脸。打女人的人是最差劲的吧?应该是这样吧。但是,什么都不做被杀掉,我再也不想这样。

马上站起来,塞拉突然缩短了距离。完全不像是会保持距离的性格吧?虽然我也喜欢直来直往。

她的两手上,有着刃物样的东西。剑——可以这样说吧。

极端细长的叶子,跟剑十分相似。诶,难道说,在这里轻轻飘动的叶子全都能变成剑?这样想的时候,又被砍到了。

这次瞄准的是头,对于这个动作没有反应过来,所以我头上流下了鲜血。虽然马上要拉开距离,可已经逃不掉了。

仔细一看,细长草一样叶子刺在脚上。果然,这些全部都变成刀刃了。

「好机会!」

眼前凛然的少女用剑横砍过来。半个头被砍掉了,血全喷出来了。一般,肯定死了吧?这样。

「还没有结束哦?」

「什!」

我,抓住了惊愕的塞拉的手。

把她拉过来,用头撞她。然后摇了摇头,用肘击。虽然有一片叶子阻止了,但是无视它使用肘击。接着用泰拳中的膝顶,然后右直拳。力量设定为人类出力的230%。

沙子被卷起来,塞拉滚到了地上。

我好像看到什么东西飞过来而立刻防御。

飞来的是枫叶一样的东西。应该是手里剑吧。把刺在手上的那个拔下来,我可是用230%的强度打上去的。

……竟然以那种姿势反击。

——喂喂。准备杀掉她吗?我。

真不愧是吸血鬼,不对。吸血忍者大人。同样是不死族,不应该互相敬重吗?

「我小看你了。」

翻开黑色披风,塞拉摊开拿剑的双手。从她的背后,出现了绿色的翅膀。一枚一枚小小的叶子,就像是羽毛一样。就是集中这个,才出现了刃之翼。

「我来了。」

比刚刚的速度还要快。而且是从空中来的攻击。从翅膀上掉下的几片叶子,如同真正的羽毛。

「秘剑、燕返——八连。」

与这些话一起,从八个方向一口气切过来。不仅仅是她手上拿着的剑。我周围的叶子都变成剑进行攻击。

——不妙。要被砍了。

刹那,我的身体四分五裂了。

身躯还在,但是右腕飞掉了,不要说脚了,腰以下都被斩了下来。掉在地上的身体完全使不出力气。

因为,那是全方位的攻击吧?怎么可能全部躲得开啊。不行不行。

眼前降临的黑披风的天使,把红色的眼睛对着我。

两手所持的绿色的剑以及长发。好像在那里看到过这个景象。那个应该是两手持细长的东西以及长发。我记得很清楚,是『杀死我的家伙』。

二刀流砍人即使是达人也非常困难。

这么说来,春奈说「这样啊。忍者的话突然消失突然出现都是做的到的」。吸血忍者的话,侵入也是非常容易的。

——春奈果然跟这个事件有关系吧,下一次再问她。

犯人是,吸血忍者?

「……300」突然转过身,和断掉的下半身结合。

仿佛磁石一样相互吸引的身体马上又能动了,我拿起掉下的手跑起来。大概是被突然动起来的我吓到了,塞拉飞上了天空。

「……410」

「这家伙,还能动啊!」

可以听到她背后发出的声音,是挥动那绿色翅膀的声音。

「520」我将右手黏上,蹬着大地,跳了起来。

「秘剑、——」

我咬紧牙关,用力地打上去。为了隐藏身体而用翅膀防御,但是被我600%的全身一击轻易贯穿。

但可惜的是,我打的不是人,而是丸太。

一瞬间,塞拉就落在最大那棵树的枝干上。

我打到的,是黑披风和丸太。替身之术吗?忍者太卑鄙了吧?

「你干的可真好啊。」

从树上下来,我们两个又开始对瞪。大概是做翅膀时把叶子全用掉了,周围已经没有叶子在飞了。只剩下手上两片而已、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冒出与开始相同的话。

「什么?」塞拉的回答也和之前一样。

「真的不会杀人吗?」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直直地盯住她。还是依然非常美丽,正直——真漂亮啊。

「不,那就算了。」

虽然对是不是完全相信她抱有疑问……我,相信这双眼睛。这女孩,塞拉不是会说谎的性格。我真是对女孩越来越心软了。只要这个性格没校正,是说不上孤独最好的。

不知为何塞拉放下了剑。它变回了小小的叶子,慢慢地落到了地面。红色的眼睛也变回了翡翠色。叹了一口气,露出了稍微有些高兴的表情。

「我认输了。可惜,我是打不倒你的。我已经用尽秘剑秘技了。是我修炼不足。也不准备放出奥义了。不得不考虑新的技能。」

看来,战斗结束了。如果继续有花招的话,我也挡不住了。

「那么……」

「诶诶。我就回家吧。」

大概是察觉到我要说什么了,马尾甩到了背后,马上就离开了。

魔装少女春奈和梅加洛。

死灵法师优和吸血忍者。

最近,奇妙的事件发生的太多了。这也是因为我是僵尸吗?

从墓场离开,慢慢地走回家。说起来,这次被切得可真夸张。移动这么困难还是第一次。

回到家中,有鞋子放在玄关。

虽然这是非常当然的事,但是还真是奇怪。因为,优的份和另一双?当然不是我的。春奈的鞋子也还没买。连内衣都是穿我帮优买的那些。

难道说……我冲向了客厅。

——在那里,出现了凛凛的吸血忍者的身姿。

为什么还在啊。

不是说回家了嘛。

——嗯?啊,原来如此。是回到我的家。

饶了我吧。这家伙也准备住在这里吗?

咚咚,跟平时一样的那个在响着。

『怎么回事?』=『欧尼酱。为什么这个人会在这里?』

我才想问啊!

看来塞拉变成了身为优的下人的我的下人了。而且我也答应了。

这个应该是说我已经放弃了。只有优的话,我还能拥有孤独的时间,但春奈来的时候,我的梦已经消失了。

……行了,随便你们了。

这么说来,下人应该什么话都要听从的吧?

能不能叫我欧尼酱呢?

这不是最棒了嘛。所以,我这样提案了。

「不要。太恶心了。」就这样爽快地拒绝了。就连讨厌的东西也这么直白的说讨厌。真是个凛凛的家伙。

「那么,至少叫我主人或者master也行。」

「不要,你这个臭虫。」

那双美丽的眼睛,用看着最低等生物的冰冷视线向我刺来,用那句话来斩断我的梦。

看来她就连『语言』都能变成刀刃。(注:语言=言葉)







第二话 “——没有打不倒的敌人!”


这个家非常的热闹。看着春奈忙碌的样子,会不经意露出微笑。

味噌汤也非常美味,海尔萨斯殿下比想象中还要可爱,而且最重要的是非常善良。

只是,周围的妖怪非常多。鲸鱼啊,食蚁兽之类的妖怪,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还有,步非常的恶心。总是对我的料理指指点点的……



星期六学校放假。今天预定和连续杀人事件的幸存者女生碰面。

因为我想知道杀死我的家伙是什么样的。为了得到这个情报,我会非常乐意过去的。

长发和细长的物体。从刺我这点来看应该是刃物吧。嘛,仅凭这点是什么都无法确定的。恐怕不是一般人,是和吸血忍者相近的存在。或者是梅加洛吧。当我这样想时,

“梅加洛不会手持武器的。”

春奈断言道。

“绝对?”问她时,“绝对啦!”她生气的回答了。

然后,塞拉回答的是吸血忍者不会杀人。理由是,是因为有这种规定。

“打破规定的人将会被严罚处理,敢接受这种严罚的人一次都没看到过。”

那么,到底是谁啊。如果两手拿着一把武器也就算了,二刀流而且分尸杀人,没有一定的腕力和水平是做不到的吧?嘛,僵尸倒是可能做到。还有,某吸血忍者大人。

黄昏时,我和织户一起走着。今天是中途就开始下雨的最棒的一天。伟大的太阳光线大人赢不了云大人吧。

在织户拿着的红色伞下,两个人就像是恋人般并肩走着。

“相川,为什么这么开心?很恶心啊。”

“是吗?”

好天气会使人的心情也好,我的脸上应该是充满笑容吧。绝对不是因为和织户一起回家。绝对不是。

“用这种笑容相对的话,京子酱也会非常高兴的。”

织户露出了笑容。男人的微笑为什么这么难看!这个京子酱就是我们现在正要去见的,杀人事件的幸存者。

“这么说来,京子酱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事情?”

“谁知道呢。是不是初中的时候在什么地方遇见过?”

“嘛,因为我很受欢迎啦。”

“没有。喜欢你的家伙,也只有魔女之类的吧。”

“你确实说过京子酱看上我了吧?”

“是啊。去看望她的时候说非常想见你。大概,遇到了这么严重的事情,大脑受到刺激了吧。”

喂喂,有必要这么说吗?

“喂,相川。京子酱可是我第二个妹妹一样的人哦。做了什么怪事的话我立刻杀了你哟。”

“知道了知道了。”

我们讨论着明天去保龄球馆(早就忘记了),慢慢向目的地走去。这样和一般人谈笑,我好像都忘了自己被卷进了杀戮的漩涡之中。

绝对不想卷进去。绝对不想失去。有吧?谁都有——

——僵尸也是有的。


305号室。想要把病院独特的安静赶走般,织户用非常精神的语气说着“好啊!”,推开门走了进去。我惶恐地跟在他后面进入了房间。里面全是老爷爷老奶奶,只有一个非常年轻的少女,显得格外显眼。左手受伤,用石膏固定着。

现在才想起来,看望的礼品呢?什么都没带就来了。

“啊,织户前辈!——诶?相、相川同学?”

头发长到了胸部,年龄虽然差不多,但是个子比春奈和优要高。她看向这边后变得慌慌张张,紧张起来。织户慢慢走近她,说道:“喂!京子酱!发型给你弄成双马尾就行吧?真是的,相川可是非常萌双马尾的哦!”

为什么这么随便认定了?嘛,虽然我是很喜欢。

“啊,好!没想到真的会来——马上就弄!啊,我,现在只能用单手!前辈帮我一下!”

不愉快地嘀咕着“没办法”,织户和她共同作业,绑起了双马尾。

京子酱一直像苹果一样红着脸低着头。我看着那么温馨的光景,坐在了椅子上。

305室的各位。真是抱歉带了个这么精力旺盛的家伙。

向周围一看,嘛,这样呢。完全无视了啊。病室里的交流怎么这样。果然老人家和中学生中间有代沟吗?

“那个——相川……同学。还记得我的事吗?”

京子酱低着头,胆怯地问道。我为是否回答“记得哦”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开了真实之口。

“……抱歉,没有印象呢。真的很抱歉。”

当我低下头,京子酱急忙摇起手。

“不,完全没问题!或者说记不住真是帮大忙了!”

我,是不是对这孩子做了什么怪事啊?

“喂喂,相川,同一个中学吧?好了,做好了!怎么样相川!很可爱吧?”

“啊啊。真是太可爱了。”

这是真的感想。一直低着头,害羞的样子更加增添了可爱度。

“真的吗?”

京子酱从下往上看说着,我点点头。京子酱害羞地微笑着。



就这样织户握住说话的主导权,开始讲解着高中的趣事。

京子酱也决定进入我们的高中吗?我觉得织户是这样希望的,但决定权在她吧?而且,听着这些话,她一直露出笑容,但偶尔也有寂寞的表情。

当织户去厕所时,我问道。

“发生什么了吗?觉得你非常寂寞。”

“是的。其实……已经决定去京都的祖父那里了。所以觉得对织户前辈很抱歉。”

原来如此。因为已经无法进入我们的高中。说不出口吧。所以才有那样的表情……

那么,在织户不在的时候,来完成我的目的吧。

“虽然觉得突然问这问题不太时候,袭击京子酱的犯人的脸,看到了吗?再少都行,我想要一点情报。”

“……其实、我,看到了。”

这样啊。果然是这样啊。犯人怎么会犯这么简单的失误呢。

——呃?啊咧?

“看、看到了?真的?”

京子酱用力地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么简单就得到了有力情报。

“什、什么样的家伙?”

我兴奋地问道。对,对这个双马尾少女兴奋了。

“青色的,非常漂亮的眼……年龄,大概跟我差不多吧。”

我怀疑着我的耳朵。有这些特征的人物,我只知道一人。

“穿着很奇妙的板甲,还有银色的长发吧?”

“是,是这样!确实是这种感觉!”

由于两人心意相通,京子酱非常的感动。

——为什么。为什么……是优。

那种穿着,没有别人了吧。可恶,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犯人,你认识吗?”

“啊啊,虽然心中有个人选,但应该不是她。”

“请告诉我!那个人的事情!”

没想到,同样的事件却变成了我被询问。圆圆的眼睛传达着热意,我正为如何说明而非常头痛。

“我认识的那家伙,无口,无表情,不是能做出那么大胆举动的人。所以,我认为不是她。”

京子酱的头摇了摇,那双马尾也跟着一起摇着。

“我想大概就是那个人。犯人也是,杀人的时候就像无所谓一样无表情。”

——真的啊。真的是优做的吗?

那也就是说,我找到犯人是优吗?

不,京子酱的事件应该是与连续杀人事件不同的案件吧?

所以才会有幸存者。

或者说相反,我的事件与连续杀人无关,连续杀人的犯人是优?

“京子酱被袭击是在什么时候?”

“我被袭击,是在五月二十六日的深夜。”

这不就是我跟优相遇的那天嘛。因为我被杀所以家里留有幸存者。这个在新闻中确认了。

那天,是不是还发生了别的杀人事件?这个我可没在新闻里听到哦。是不是因为有幸存者而害怕有被知道的可能性,所以没公开?还是说果然是别的事件?

脑袋里开始混乱了。为了改变话题而向四周张望。有许多看望的水果,有放着衣服的包,想动一动身体的时候,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往床下一看,发现了跟病室以为不符的东西。

那是一把巨大的木刀。平时也没怎么看过木刀,这原来是这么大的东西啊,稍微有点感叹。里面好像还有一把,这是死去家人的遗物吗?

京子酱的脸被染红了,慌慌张张地隐藏着。

“为什么会有木刀啊。”

我含笑问道。

“我家所传承的传统的一品。开玩笑的。”

我微笑着,京子酱好像也放松了下来。

“怎么啦?脸有点红哦?是不是发烧了——”

那个可爱的脸在靠近。胸部那初中生所不可能拥有的魅惑的双丘做出谷间。大概是冷性体质,她把冰冷手放在我的额头上,一股冰冷的感觉传入脑中反而使得自己更热。

“嗯,好像热度是没有。”

……贫乳派的我都无法移动视线,这么伟大的东西。手离开额头,京子酱舔了舔嘴唇。

“那么,请告诉我那个人的事情。”

“嗯?又是这个话题。很难说明诶。”

“诶?啊咧?”京子酱慌张地歪着头。

“嗯?”

“不,啊咧?啊咧咧?嗯,那个……刚才的话题已经完了?”

“京子酱希望犯人怎么样?”

“……对呢……嗯。请再也不要做这种事了,拜托了。”

啊啊,这个孩子可真是个好孩子。我从心底这么认为。

“那只手,痛吗?”

京子酱露出悲哀的表情点了点头。

——看来,她好像没有变成僵尸。

就在这时,刺猬头男子从厕所回来了。

“呀,气氛真好诶~~年轻的男女坐在床上聊天。”

将眼镜的镜框向上顶了顶,完全就是一副性骚扰上司的样子。

因为织户回来了,所以继续说着学校的话题,我也为了恢复之前的气氛尽力露出我那僵尸笑。

然后在热闹的谈话之后,我和京子酱交换了手机邮箱。

“那么,相川,差不多改回去了吧。”

是不是没有什么话能说了?突然织户这样说着,然后站了起来。回家吗?看来不是提案,而是命令。我也跟着站了起来。

最后对着我的那天使的笑容,我心跳加速了。

果然女孩的笑容是最棒的。

那个死灵法师和吸血忍者,真希望她们能学学。


从雨后的云间现出了接近日落的阳光,将天空染成了漂亮的橙色。

我从综合病院出来,穿过了车道,准备前往超市。旁边,织户在转着他那红色的伞。

“谢谢,相川。”

在湿湿的水泥地上走着,织户推了下眼镜,抚胸说道。

“你说什么呢?我可什么都没做哦?”

“京子,只要见到相川的脸就已经很满足了。”

织户浮出了认真的表情。怎么觉得有点难为情啊,我把眼神从织户的眼镜那儿移开。

“唉。这种家伙有什么好的。”

——嗯?这个可爱的声音是?

将脸转向发出声音的地方,那里有个栗色呆毛在跳动的美少女,不知为何还皱着眉头。今天的穿着是衬衫加粉色的内裤。差不多应该帮她买条裤子或者是裙子了吧。还有,鞋子。

“喂,喂,相川,这个极上美少女是谁?”

织户一瞬间忘我了,呆然地站在那里。

这也没办法。这么可爱又穿成这样。应该说,从这句台词来看,昨天跟龙虾发生的事情已经完全忘记了。真是太好了。

“喂!别看这边!”

用衬衫必死地隐藏着裤裤。明明觉得这么羞耻为什么还不穿裤子呢?这是我弟弟的衬衫吗?裤裤可没藏不住哦。

“啊。那个啥,这孩子是……”

突然这样出现的缘由,应该和梅加洛有关吧。也就是说,等一会儿要进行记忆操作,就算现在介绍了也没用,我对是否回答很困扰。

“步!来了!”

春奈藏在我后面,拉着我的袖子。虽然说来了,但是空中也没什么发光的东西。每次都像是陨石一样掉下来的,这次不一样吗?

看向空中的我,突然无语了。那里有一个穿着校服的,对,就是梅加洛穿的那种的。

刚刚走出的医院上方,大概一千八百三十米左右的巨大白长须鲸的梅加洛——不,这个也太大了吧。

它的长度犹如一架飞行船,漂浮在阴暗的天上。

像云一样慢慢地前进,像滑翔翼一样缓缓降低高度。这样下去,将会发生很严重的事情。

“那个是AAA等级的梅加洛,常败无胜的白鲸!”

哦?这次的不同还真明显。它也输得太多了吧。

“啊,错了。那个……恶~恶~恶魔男爵白鲸!”

就知道困惑的时候会用恶魔男爵。

其实真正困惑的可是我。那么巨大的东西该怎么跟它战斗啊。我可不是战队英雄也不是三分钟限定英雄。只是一个小小的僵尸啊。

攻击能通用吗?不,现在可没空闲考虑这个。那么大的家伙降落下来,城里会变成什么样啊。

“春奈,织户就拜托你了!”

“诶?你拜托什么?”

“那里的刺猬头眼镜男!快让他去避难。”

“为什么这个天才的我,一定要做这种事?这个世界的人类大家都死了有多好。”

“喂喂。发言可是炸弹哦。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战斗的?我还以为你是为了这个世界。”

“我打倒梅加洛的理由只有一个!为了学分而已!如果打倒梅加洛的话即使出席日数不足也能毕业!比起无聊的学习,这样能确实得到学分。”

“自私的女孩……”

“说什么自私啊!快点打倒它!为了我!只为了我一个!”

残念的是这可不是为了春奈一个,我蹬了一下水泥地。

跳上屋檐,跳上灯柱,在房顶上向医院的方向走着。当然行人看到我都哑然了。大概他们是这样想的吧。“你这家伙是忍者啊。”可惜的是忍者在我家里。在这里的,只是僵尸而已。

后面春奈正在追赶着我。你即使不变成魔装少女都能跟我做同样的事。那么,你去战斗啊。

虽然这样想,但我自己也知道。那个梅加洛非魔装少女是打不倒的吧?

我知道。这家伙那可没有不变身就能打倒这么弱。那可是比龙虾先生的AA还有高,等级AAA的梅加洛啊。

“春奈,你跟那么巨大的敌人战斗过吗?”

“当然,在我的世界,这可是常识。”

诶嘿,非常自满的表情。

“这样啊,说实话,这回,我完全没有自信。我自己到无所谓,如果边守护小镇,边跟它战斗,是绝对不行的。”

那种大小稍微动一下的话屋子就半毁了。如果是医院的话可是会发生大惨剧的。我没有边守护边战斗的能力。

“对哦。你一个人是防御不了白鲸的攻击的。嘛,对我来说却很简单。”

“真的吗?”

“当然,交给我这个天才美少女恶魔男爵春奈酱的话,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呆毛像狗尾一样激烈地摇动着,手拍着自己那小小的胸脯。砰,传来了一阵巨响。

那是响彻小镇的重低音。鲸鱼发出的空气振动,嘭的声音,以及染成紫色的风一起袭来。

这么说来,龙虾先生也做过同样的事。

“春奈,那个紫色的风是……”

“看了不就知道了……那个是,梅加洛解放了魔力……”

紫色的风缠住了春奈紧紧抱住的身体。

然后——春奈颤抖了起来,不知是否感到了寒气,她摇了摇头,睁开眼睛,轻轻开口道。

“呜……啊、啊……啊。”

之前还那么精力旺盛的春奈紧抱身体。那是和龙虾战斗时同样的现象。

“喂,春奈。”

“……什么……啊,这……这种感觉……”

春奈像胆怯的小狗一样,不断地颤抖,咬紧牙根。

“春奈?春奈!”

我向她搭话,她抬起头,那双眼睛显示出她的焦躁。

“怎么办啊,步……我——”

颤抖的声音,寂寞的声音,努力地挤出几个词。

“我、害怕梅加洛……”

这个告白,真是极具冲击性。我从没想过会从她嘴里听到害怕。

嘭。

再一次,重低音响起,春奈全身僵直,咬紧嘴唇,必死地抑制着自己的恐惧。

“不是魔装少女,力量的差距竟然……这么大。”

“没关系的,春奈。”

“没关系?你是傻瓜吗?不行的!我肯定会被杀掉的!”

“没关系的,春奈。”

“不要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像你这样的——”

“不知道吗?我,很强哦!”

“别自夸了!像你这样的怎么能保护得了我!”

“对哦,但是,你不知道吗?春奈可没有做不到的事。”

“诶……?”

“我可能保护不了春奈,变不了魔装少女的春奈可能奈何不了那个大家伙。但是,我很强。春奈什么都做得到。这两个人联合起来的话会怎样呢?”

不知为何春奈脸红了,眼睛一眨一眨的,然后弯起嘴角,展现出少年那闪耀的笑容。

“没有打不倒的敌人!”

“是吧?所以帮我一下,拜托了!”

“嚯,没办法,只有这次哦!”

好像非常高兴,她走到我面前。裤裤被看到了哦。

“虽然我无法变身为魔装少女使用攻击魔法,但张开结界还是可以的。只要保护周围的建筑物和人不被杀就行了吗?这样的结界太简单了。而且,白鲸能使用水的能力,这我也会用结界阻止。你只要不遗余力地扁它,杀掉它就行了。OK?”

“OK,比想象中还要好。”

眼前矗立的那个巨大物体,我向它发起了特攻。从屋顶跳到医院的墙上,再跳到白鲸的脸附近。

“虽然很突然,但是先来个400%!”

喀的一声,我在空中回转,向着白鲸的全力一拳。受到冲击的白鲸巨体倒在一边。

不好!房子要倒了!但是,却看到它像落在水里一样,波纹在空中展开,像墙壁一样承受着鲸鱼的巨体。

然后,白鲸被推到了原位。

原来如此,这就是结界啊。如果用上这个围住它的话不就是最强了吗?

白鲸那巨大的领巾不断变大,为了制止它波纹之壁也在扩张。然后竟被轻易地击破了。像玻璃碎了一样,一块块掉在地上,慢慢地消失。结界包围作战看来是没什么效果。

“能打倒吗?这个。”

悠然地,白鲸和我对视了,慢慢降低高度,当快降落到病院顶上时,波纹又展开挡住了白鲸。刚刚波纹之壁不是被毁了吗?

仔细一看,病院的屋顶上,春奈在那里。包围着红宝石光芒的双手向着白鲸,好像一个人支撑在那里。嘛,就是这样。

“快点变成魔装少女啊!我不是说只能撑四回嘛!”

没听到过啊!这样重要的事现在才说,你这个人真是——

嗯?这不已经用了三次了嘛!打倒它时,被冲破时,还有降下的时候。

——也就是说,只剩一次啊!

真是的,果然只有这样做了?虽然不想变身。

走到春奈附近,拾起掉下来的电锯,就像是国语课被叫到读教科书一样无力地朗诵起了咒文。

“诺莫布尤 沃夕 哈希塔瓦 多可达 古恩密恰 德 利布拉。”

炫目的光包围全身,衣服全爆。然后,那个裙子……我哭了。战斗真是痛苦。

变成魔装少女的我,轻易地就能跳到空中,将电锯刺向鲸鱼,就这样切开……魔装少女,也太万能了吧!

虽然认为很简单却完全不能大意,最初刺中的地方已经渐渐愈合,比我的再生速度还快。

那么,该怎么做呢?有什么弱点吗?

就在我考虑的时候,白鲸有了大动作,要说最符合鲸鱼的特征就是?

——对,就是那个。

就像火山喷火一样,白鲸的头部放出了浓雾般的潮水,大量的水像瀑布一样喷涌出来。

我必死地逃离喷水处,从远处的位置眺望着。

像雾天一样,空中被染成白色。觉得这家伙的喷水肯定很强。不好,这样下去的话,这个小镇就要被淹了。潮水不断地喷涌着。

看着眼下广阔的小镇,怒涛般的水正在吞没着它——虽然这样想,但什么变化都没有,非常普通。

啊——原来如此,被春奈防御住了。我心中大喜,突然想春奈跑去。

“步!你在干嘛!快点打倒它!我已经撑不住了。”

她发出了悲鸣般的声音。想打倒但是打不倒啊!

“那家伙,怎么才能杀死?”

“真是的!头掉了不就死了嘛!快一点!”

原来如此。诶,那东西会掉下来吗?那可是头都无法回转的大家伙吧?至少再有一个能在天上飞,跟我差不多强的家伙在。

——啊,找到了!

“海尔萨斯殿下让我来瞧瞧……这个镇上的怪东西可真多啊!”

多么凑巧地在病院的屋顶上,黑披风美少女与叶子一起从天而降。

“真是,好时机!”

“步,你的那个样子真是恶心……你的那个样子真是恶心。”

为什么要说两次。塞拉全身流露出“我不认识你,你别靠近我”的气氛。

“对于这点我很抱歉,但不这样,我没法在天上飞。”

裙子周围感到一股尖枪似的视线。塞拉,这个穿着有那么坏啊?真的抱歉。

“步,那是什么?”

大概是认同了,或者本来就觉得无所谓,她把视线转向了白鲸。

“首先,看上去不像是朋友吧?”

“诶诶,确实——是敌人吧?”

凛凛的深红之眼,塞拉盯着白鲸在看。

阻止水灾的是第四次的结界,如果再降落的话,房子肯定都被压成灰、得快点。

“做得到吗?”

“知道了——我来了。”

展开绿色的翅膀,塞拉飞了起来,多么美丽,值得依靠的背影。我也追在她后面飞去。并努力藏着内裤。

这时,我第一次理解了为什么女生要藏起自己的裤裤。

传达完不把头弄下来是不行的这件事,为了比再生更快地斩断它,我们俩以左右夹击的方式向鲸鱼飞去。

将电锯插在校服的领子附近,沿着鲸鱼的皮肤飞行。塞拉在和我相反的方向飞着。

“步!我~已~经~不~行~了!”

快点、快点、快点。

现在已经是十万火急了。

——看到了!那里是塞拉的起始点。那个伤口渐渐复原,但是我的移动速度较快。

马上就……快点。快点。快点!

我带领的切口和塞拉的起点重合了。这样就绕了一圈。比起我,塞拉的速度应该更快吧。真是的。

——嗯?白鲸的头没反应?为什么?我可是转了一圈了哦?

这时,啪的一下,发出了镜子破碎的声音。水正在覆盖小镇。一直顶着的结界被破坏了。这就和大坝溃堤一样。房屋之间的道路瞬间变成了小河。大量的水涌进。到处响着水的轰鸣声。

而且,我切开的伤口已经消失。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注意到了。我诅咒自己那傻瓜般的愚钝。

用剃刀在手上绕一圈,手也不会掉下来。所以电锯绕一圈,头也不会掉下来。

绿色的羽毛落下,塞拉回来了。一直冷静的表情有点崩了。看到镇被洪水吞没,即使是塞拉也会着急吧。

“步,不好了,水流进镇里了。”

“我知道啦!”

“有没有什么对策?”

“……我知道,现在正在想。”

“哪有那么悠闲的时间啊!”

“塞拉,不要着急。我们焦急的话只会扩大受害程度而已吧?”

“……”

塞拉好像吃了黄莲一样,用手捂着嘴。

往下一看,洪水正在袭击民家,里面的人没事吧?

好像还没有到达二楼,但是已经到把车全淹没的水量了。肯定有人被卷进去了吧。

虽然没有痛觉,但是胸口很痛。真不甘——我什么都没守住。

该怎么做才好。是优先救人。还是优先打倒梅加洛?现在应该是人命要紧吧?塞拉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握紧拳头而已。

“步!快点打倒它!现在除了打倒它以外已经没有办法阻止这洪水了!”

病院上急喘的春奈大吼着。打倒那家伙水就会消退吗?

这样问到时,“这不是当然的嘛”的声音飞过来。你早说啊!

“好,塞拉,你能不能再飞半圈?可以的话,用刚才五倍长的剑。”

“可以。你准备怎么做?”

“我会用力去踢。这个样子的话,好像无论什么界限都能超越。用比刚刚长的剑切下一半,然后我用力把它踢下来。这样肯定挂了吧?”

“我知道了。我就相信一下你的力量——啊,虽然是变态,但我还是相信你的力量。”

故意改掉的话,一点都不好!

塞拉马上飞走了。

白鲸还在喷潮,如果很难靠近,但真不愧是忍者。已经成功接近了它。

“……460%。”我在空中放松手脚。闭上眼睛,慢慢地储存力量。

“……680%。这不愧是魔装少女,还能增加下去。”

“步!快点干掉它啊!”

听到了声音。破坏和绝望的声音。对不起,大家,再稍微等一会儿。马上就能结束了。

“840%。这就是极限吗?不,好像还能再增加一点。”

睁开眼时,塞拉已经绕完半圈。现在正慢慢降落在病院顶上。

干得不错。如果不快点的话,伤口又要回复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用一脚踏破空气之壁的速度冲了过去。用力踢向白鲸那巨大的下颚。

预想中,应该和烤红薯一掰为二的效果是一样的。

白鲸的头部,爆炸了。由于受到我飞踢的冲击。

黏糊糊的肉片掉落地上渐渐消失,水也慢慢退下了。巨大的身体也变成了白色粒子,消失在云之中。

好像成功了。

我和春奈合流,一边向她请教已经忘记的记忆操作方法,一边修复遭受水灾的小镇。

对,这次可是非常大范围的记忆操作。如果要进行广范围的记忆操作,当然在这之中的塞拉的记忆也会被修改,效果范围的设定非常难。消除她的记忆很简单,但是都已经一起生活了,我也想让塞拉知道。

说起来,魔装少女这东西还真厉害。就如同春奈所说,什么事都能做到。

“步。这种恶心的穿着你要穿到什么时候?”

一个深呼吸,我开始对着冷眼相对的塞拉进行说明。“解除这个的话会全裸哦?这样的话肯定很恶心吧?”

然后,对这句话,春奈说道。

“修好不就行了。”

“嗯?怎么回事?”

听了解释,我第一次有了想揍春奈的想法。

修复房屋的魔法,好像也能修复我破掉的衣服。一般,魔法少女都是这样做的。这种话,第一次听到啊!龙虾的时候就说啊!不对,变成咒语告诉我的时候就应该教我啊!你的说明不足也太多了吧。嘛,你很可爱所以我不会揍你的。

总而言之,记忆操作也完成了,回家吧。

“步!”

塞拉的两手又拿起了树叶变成的剑。深红的眼睛,像要射穿我的眼睛一样闪耀着。别用那么恐怖的表情啊。

“发生什么事了吗?”

——嚓。

我的心脏被刺穿了。从背后进攻,真是卑鄙。贯穿我的,不是剑。也不是枪。这是什么啊?

咚,背后被推了一下,我抱住了塞拉。回头时,看到了一只穿着校服的食蚁兽。今天的第二只。

“那是重量级梅加洛,穆罕默德·食蚁兽!”

配合着春奈的话,轻轻小跳步的食蚁兽向这点看来。梅加洛那小小的眼睛依然这么可爱。

真是的。又要变身成那个吗?我都已经准备回去了。

我手握电锯,伴随着叹息咏唱着咒文,春奈察觉到这个说道。

“魔装少女二十四小时只能变身一次!如果,我能变身的话……”

骗人的吧。这个你也早说啊。

那么,也就是说不变身而跟这家伙对战?还有,重量级到底是什么程度的等级?跟龙虾先生一样等级的话就麻烦了哦?

嘛,现在还有值得依靠的剑士大人在。这家伙比我还厉害。

塞拉的绿色之翼消失了。只剩下黑色披风和两把剑而已,周围没有树叶在飞舞。难道说,这就是最后的武器?

“塞拉——”

走了。我想这样说,但是旁边的不是塞拉,而是食蚁兽。刹那,景色上下颠倒了。一瞬就被打飞了——我。

脚在有韵律活动的食蚁兽真是可恨。食蚁兽的动作有这么快?你不是跟树懒同类的吗?

食蚁兽的拳头上冒出了紫色的雾气。

这就是梅加洛魔力解放状态,春奈是这样说的。

啊啊,原来如此。梅加洛只要进入战斗形态就会解放魔力。

树叶变成的塞拉的剑河食蚁兽那小小的拳头,就像是铁与铁相撞一样。即使碰撞的瞬间我能看到,但是动作完全没有映入我眼中。这两人的迅速,僵尸是捕捉不到的。

“春奈,你能看到吗?”

“这、这不是当然的嘛!那种东西,完全……没问题!”

脸红红的,必死的否定着。

“已经,没问题了吗?”

“什么啊?”

春奈的话跟平时一样充满生气。紧握的手依然在颤抖。看来,即使现在,看到受到梅加洛的紫色空气影响还是会感到害怕。这个充满生气的伪装,是为了不让塞拉注意到自己的恐惧而已。

“不,没什么。”

我们俩像观看网球比赛一样,左右摇头,看着战斗。你认为能参战吗?首先得要追的上才行吧。

比龙虾先生的动作还要迅速。那个重量级冠军。

——等一下,是不是冠军这点忘记问了。

就这样作为第三者欣赏着塞拉的剑技。多么优雅,华丽我不是很明白。躲避对手的攻击,然后反过来砍向对手。啊,刚刚的是燕返。

塞拉不在的话,我们大概是打不赢的吧。

“步,稍微代替我一会。”

突然发话了,我慢慢走上前,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武器了。因为血不够。”

跟平时一样不爽的表情。刹那,她所持有的剑变回了树叶。这个问题很严重。

“OK。我来继续吧。”

食蚁兽揍过来,我尽力顶住了。即使用手防御也会从别的地方打过来。速度压倒性的败北。咔嚓咔嚓体内骨头不断碎掉,我是僵尸所以马上就再生了。骨头被破坏的声音却一直回响着……

刺刺刺刺……不是水的声音。是拳头。

不知有多少次左刺拳打在我的脸上。

我努力为了不被揍飞而抵抗着,然后用拳头回击。嘛,虽然没打中。

“春奈。拜托你一件事。”

“什,什么啊。要是什么奇怪事情的话,我踢你哦。”

“我想要你的血。”

宛如吸血鬼一样的塞拉的话,春奈表情僵硬了。也不听回答,塞拉就把脸靠近——对对,这时,我正在被打。

“嗯!嗯嗯……嗯……”

不知为何塞拉吻了春奈。红着脸的春奈一直在暴走,但这时也慢慢放松,只能被动的接受。回家也行,请和我也做一次。拜托了。

然后塞拉将头伸到了春奈那白色的脖子上,咬了下去。是电影里经常看到的吸血场景。血从脖子上渗出,春奈依然红着脸,眼神呆滞。

“啊!……嗯……嗯。”

恍惚的表情,春奈发出了呜咽的声音。真是的,看得这边都觉得难为情了,但是,塞拉酱,请吸我的血吧。如果死人可以的话。对了对了,我还在被狂揍哦~别忘了哦~?

即使被狂揍,为了不让食蚁兽去她们俩那里,我继续醒着无用的攻击,现在我只能盯住它而已。

说白了,我打不过这只食蚁兽。攻击打不中的对手怎么打倒?变成魔装少女,倒是有可能。

比起这个!

特别介意春奈怎样了。不断地往那边偷偷看去。食蚁兽先生啊,你也想看吧?攻击能不能稍微停一会儿?

无视我的心声,食蚁兽的右直拳直接打在我脸上。被揍飞,撞在了栅栏时,我想起了这是病院的楼顶。我的心脏突然被什么东西刺中了。与刚相遇时的一击一样。

那是、食蚁兽的长舌头。塞拉或者春奈的舌头我是大欢迎,但是食蚁兽的舌头稍微有点……

我无力地倒在地面。那个食蚁兽的舌头有夺取力量的能力?

在爬不起身的我面前,绿色的叶子缓缓落下。

“久等了。”

听到了凛凛的声音。叮叮听到了铁器相撞的声音,我就这样向春奈那里去避难。

春奈依然是苹果一样的红脸,保护着脖子,坐在那里。

“别看这边。”

被这小而强大的声音一喊,我的目光回到了塞拉那儿。

“秘剑、燕返!”

右手拿着的树叶之剑、二连斩。在这之后又加上左边的一击。因为是二刀流嘛。

但对于食蚁兽来说只是小小擦伤,它继续着那连续锐利的刺拳。可这又被一片树叶阻止了。

这样一进一退的攻防,就像在看体育比赛一样,我的胸口十分激动。

“秘剑、燕尾返!”

直角的剑闪闪过之时,食蚁兽立刻向后一跳。大概是不明白这是什么吧?

然后,食蚁兽好像在结什么印,将两手伸出。在手掌上出现了能量球。

这个展开肯定是放大招。塞拉,没关系吧?就算要我来帮你挡,但起码要知道这是光线还是光弹吧。

稍微往塞拉那里一看。

“我的剑之极意,秘藏在剑之中。”

一直盯着食蚁兽的塞拉,她那两手中的剑已经消失。发出慌张的响声,大量的树叶围绕在周围。

“如树叶般飞舞的剑,即——”

树叶全都化为巨大的剑。

“飞剑、百鬼渐杀。”

所有的剑,一起袭向了食蚁兽。

噢噢,我发出了感叹的声音。

食蚁兽注意到了不对,能量没放出就逃跑了,食蚁兽的脚被剑贯穿,接下去的手。然后全身被剑刺中。飞出来的不是头,而是血。

背对着全身贯穿,无法动弹的食蚁兽,塞拉向着我们走来。

看来是结束了。

“笨蛋!什么‘已经结束了’的表情啊!”

春奈必死的尖叫。

塞拉将视线转回食蚁兽,但它已经不在那里了。在塞拉的怀里,发出了强大的肘击。

我差点忘了。梅加洛死的时候,会变成粒子。

食蚁兽强烈的肘击击飞的是黑色披风和丸太。忍者最基本,最强的技能,替身之术。

食蚁兽立刻反转,准备去追塞拉。眼睛能追上使用替身之术的对手吗?对于即使全身被刺中依然以很快速度追过来的食蚁兽,不知为何塞拉背对着它。

突然背过身的时候,食蚁兽一瞬胆怯了。这,正是塞拉所瞄准的。

“秘剑、龙尾返。”

刹那,食蚁兽被一分为二。这击剑闪,我完全看不见。

面对超高速斩,一瞬胆怯的食蚁兽怎么可能躲得掉。

变成两份的食蚁兽掉落在地面,粒子在风中溶解。塞拉和刚才一样,也不看着它,只是向我们走来。

我把手抬了起来,塞拉也没露出笑容,只是啪了拍了一下手。


客厅里,优和往常一样喝着茶,看着搞笑节目。

“今天没事吧?”

少女头不动,只是移动了一下眼睛确认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跟平时一样,只是下巴稍微动了动那么小的点头。

春奈走上了二楼。塞拉坐在我的正前方,和优一起凝视着电视。

“优,我有事情问你行吗?”

就像是呼应我说的话,优的身体转向了我。大概是我的声音有点威压感吧。但是——我完全没有掩饰的准备。

“我们相遇的那天,是优帮助我的吧?”

银色的头发纵向摇动,回答是肯定。

“真的吗?杀死我的不是优吗?”

银色的头发横向摇动。比平时更要强烈地否定。

“那么,救了我以后,在我恢复意识还是有段时间的吧?这期间你在干嘛?”

笼手包裹的手紧握圆珠笔。

‘在步的身旁’=‘跟欧尼酱在一起哦?’

“真的吗?……我得到了你将那个家族杀害的情报。很奇怪吧?作为被害者的一般人类和不知道拥有什么奇怪力量的家伙,哪方的证言可信?优,拜托你能不能把真相说明一下!”

至今从未见过那么大幅度的摇头。应该是在主张自己没说谎吧。

“步,是不是语气太强硬了?海尔萨斯殿下不是会说谎的人。”

“是啊,稍微有点强硬了。这点我道歉……对不起。——那么,塞拉,你来判断一下吧。被害者的一般人类把优的身姿指出来的理由?快,回答吧。哪边的话可信度高?”

“步,稍微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冷静地询问着真相。”

‘我没说谎’=‘欧尼酱,相信我!’

“我也想相信啊。所以,我不要这种话,更简单的,能不能直接把确实的证据给我?你没有杀人的证据!”

我无意中声音开始慌乱起来,脑中越来越混乱了。比思考更早,话就流出去了。

让混乱的我回复冷静的,是优的眼泪。

从优的蓝眼中,不断溢出水珠。将脸颊都弄湿了,这是悲伤的证据。

都看到这个了,我什么也说不出了啦。

——可恶。

“步,我饿了。差不多该做晚饭了……这次让我来做。步,去把春奈叫下来。”

塞拉在瞪着我。这是暗中表示“离优远一点”。我也赞同,然后从客厅撤退了。

深呼吸,然后登上了玄关旁边的楼梯。感到了奇怪的违和感。

嗯?什么?

……啊,应该放在玄关的电锯不见了。

走上楼梯,站在二楼的房间前。这里是我弟弟的房间,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成为新婚旅行的被害者,所以现在跟春奈在使用。

顺便一提,二楼有这里,我的房间,双亲的房间塞拉正在使用。优基本上不从客厅里出来,所有一楼的父亲的书房作为了优的房间。

咚咚。敲着门然后转动手柄。

“谁!”

“是我啦。塞拉说叫春奈去吃饭。”

“诶!骗人!等、等一下!”

总而言之先把门打开,内侧却强力抵抗,可完全赢不了我的力量。

门的后面是裸体的春奈,红着脸张大了嘴巴。

“ukyu!”发出了海豹般的悲鸣,脸耳根都红透了。

春奈的皮肤非常白,非常柔软。喂,你为什么总是不穿衣服啊。

“我不是说等等了嘛!这个变态!这个工口圆形竞技场!”

喀,“弁庆也会流泪的地方”炸裂。如果不是我的话肯定骨折了、被这一击。还有,工口圆形竞技场是什么?

房间正中央,电锯掉在那里。看来是想变成魔装少女但是失败了。这家伙也有很多难处啊。

这样啊。对工口十分敏感的春奈因为这个才全裸的。那是因为她想变身为魔装少女啊。梅加洛出现时的那个怪模样,也是像现在一样变身失败,急忙随便穿一点的缘故啊。

“你要看到什么时候啊!快点消失!笨蛋!圆形竞技场!”

把我踢出去,以很强的气势把门关上。

没办法,我向门对面红着脸的春奈道歉,然后走回一楼。

啊,这么说来我差点忘了。

春奈和连续杀人事件有关系吗?

至少能问一下她是不是知道杀我的人。

“春奈——”

“呐,步。我……讨厌极了。”

从门的对面,寂寞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也靠在门上。

……下次再问她吧。

没办法。这个声音听上去,都快要哭出来那样,少女的声音。

“好不容易魔力回来了,又因为使用结界,把魔力用完了……还是无法变身。作为魔装少女时候的我,感觉我是世界上最强的,梅加洛之类的来几只都无所谓。”

啊啊,我也明白。这个感觉。我变成魔装少女的时候也感到十分的强大。

“马上就会恢复的。没关系,春奈的话没问题的。”

“……不是。不是因为无法变成魔装少女!变不成魔装少女一遇到梅加洛的魔力就不能动了——我讨厌的是这个!”

春奈的声音,渐渐颤抖起来。

我摸索着用什么话,但是无论那句话都太陈腐时,我打开了门。

“喂,喂!别打开啊!”

眼红着的裸体少女,隐藏着悲伤的脸。我把手放在呆毛上,抚摸着她的头,春奈突然抱住我的腰。

将那小小的胸部压在我身上,将脸藏在我怀里,用力地抱紧。

“这样的话,脸和身体都看不见吧。是我的胜利……”

这样啊。

我依然把手放在了她的头上。

“我,很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我想变强!想跟步一样变成魔装少女战斗!”

“……我在别的地方听说过,用力哭的话说不定能变强哦。”

春奈将脸埋在我的胸口,抱紧我的手更用力了。

在我的手里,战士正在哭泣。


——十五分钟后。

眼前的是塞拉亲手做的料理。

是什么样的料理呢?

……我才想问啊!

眼前是黑色如同咖啡一样的液体。

打倒锅的表面张力极限的量的黑色液体。还有,这个锅子我怎么从来没看到过。是塞拉带来的吗?是忍者食品?说起来,这是料理吗?

“快,请慢用。”

被翡翠色的眼睛凝视着,我移开视线向优看去。优看也不看这个料理。应该是无法理解这是食物吧?

还有,无视我啊……麻烦了。

“海尔萨斯殿下。请享用。”

“等一下!我来吃。”

这种东西,怎么能让女孩子吃。

为了把东西从锅里移到盘子里,我用勺子来盛液体。

嘶——就像是碰到熔岩一样,勺子化掉了。

“步。用这种东西的话,可是碰不了这个料理的哦?”

多么强大!这家伙是怪物吗!

所以,这是料理吗?知道不能使用就不要把勺子放在旁边啊!

“我事先问一下,调料放进去了吧?还有尝味道。”

“调料?这种东西,你认为对于这个料理是通用的吗?”

竟然没有效果?力量太大了吧!

塞拉觉得很奇怪,用小盘子一样的东西盛了一些黑色液体,到我眼前的盘子里。看上去就那么恐怖。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厨具,只是一个漆黑色的调羹。

“步。快点吃吧。看,盘子都融化了。”

你是说把能把餐具都熔解的东西吃进体内?

但是,好不容易做的料理。只能吃了吧?反正我已经死了,所以没关系。

下定明明没有多大收入但却去大卖场买东西的决心,我一口气吃下了黑色液体。然后用力的喷了出来。

口中的感觉太恐怖了。这也太恶心了吧!即使感觉不到疼痛的我,也完全麻痹了。

啊,不行了。我为了寻求水,冲向了厨房。





  


  第三话 「……………………喵。」

  

  啊啊,被步讨厌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真悲哀。虽然知道不能拥有这种感情,但是很悲伤。

  干脆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但是,这样做的话,肯定会被步讨厌的。

  塞拉说一起去打保龄球。保龄球——通过旋转球将敌人歼灭的游戏。这有什么好玩的,但是这样就行了。太高兴的话,非常困惑。

  

  今天,与织户一起去了保龄球馆。也许是因为昨天的雨,今天的依然是个美好的阴天,所以早上也能外出。

  对了,昨天在那之后我去超市买了便当……当然塞拉也是。在等待的时候,好几次都听到春奈在说「肚子饿了啊。」

  在车站前和织户合流,总而言之先填饱肚子。我们向着最近的一家家庭餐厅走去。它的名字是『Mask·Do·Nald』。

  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大概和你想象的不一样吧。这家Mask·Do·Nald是由一位蒙面摔跤选手经营的,世界唯一的店。

  「欢迎光临下午好~!」

  一位蒙面摔跤选手站在收银机前。

  我们两个点了普通的Mask·Do·汉堡套餐。再加上织户点了Mask·Do·Shake以及Mask·Do·Nugget(兽神三明治酱)。我都说了只有点套餐就行了。然后……

  「要不要加一个面具?」

  虽然被那威压的眼神所胁迫,但我马上用「不用了」拒绝掉。套餐536元(含税)+1980元就能拿到一个面具。这种不能理解的服务,怎么可能要嘛!

  「真的?不要吗?」

  这个店员真是缠人。热的要死的蒙面的脸慢慢靠近,就像是吉娃娃一样的眼神看着你。

  我叹了一口气,就这样把面具买了下来。

  真是无用的消费,被那眼神看着太恐怖了吧?被他瞪着感觉还好一点。没想到他会用那种眼神。

  好了,午饭也吃完了,我们正准备向着今天的目的地保龄球馆前进。织户的手上是没喝完的Mask·Do·Shake。我的手上则是面具。

  办完手续,借好鞋子,各自选择了适合的球,准备终了。最近发生了很多事,积累的很多压力。就在这里好好发散一下吧。

  「喂。相川、看看旁边。有个十分可爱的女孩哦?」

  织户笑眯眯地说着,我坐在椅子上,将脸转向那边。

  但、马上就转回了头。

  「给我倒下!」

  嘭。

  我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是一个听到过的声音,以及瓶子爽快倒下的声音。

  「好!果然我是个天才。天才美少女恶魔男爵!」

  摇动着呆毛,吵闹的少女回到了座位上。在那里,有个翡翠色眼睛凛凛的女生以及盔甲包覆全身的无表情少女。

  对……

  ——是那些家伙。

  春奈依旧穿着我的衬衫和我的牛仔裤。优不管这可恶的炎热,依旧穿着西洋盔甲一样的板甲。塞拉穿着牛仔布质地的迷你裙,好像印在某个logo的上衣。到处可见的首饰。让人感觉到塞拉也和现今的女生一样。

  为什么春奈会在这里?不,最奇怪的是优。那家伙会去打保龄球……塞拉邀请她的?

  「哦?怎么啦相川。为什么脸色变青了?」

  那当然是青的。我可是死人诶。不,不是这个,如果暴露我和美少女军团认识就麻烦了。

  冷静。数素数吧?一个素数、两个素数……有没有不会在那些家伙前暴露的方法?到我扔球的时候,一下子就暴露了吧。

  僵尸脑全力运转。突然看到了我手上那1980元的假面。

  ——就是这个!马上把面具套上,终于安心了。这样我就从『相川 步』变成了『Mask·Do·Ayumu』!变成『Mask·Do·Ayumu』的我,是平时的三倍变态!

  不用担心暴露了,接着和织户一起看着这三个人。

  投完六回以后,春奈全部都是Strike。应该说,全员都是perfect beating。同样的符号整齐地排着。

  「哇,分数好高——是职业的吗?那些女生们。」

  职业的会在这种地方练习吗?那些家伙只是不是人类而已,只是这样而已。一般的『变不成魔装少女的魔装少女』、一般的『吸人血的忍者』和一般的『迷之死灵法师』而已。

  春奈后面轮到了塞拉。她马上站起来,拿好球。

  「喂,相川!看那女孩,身材太好了……」

  织户被塞拉的小蛮腰迷住了。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也是这样被吸引住的。

  「我来了。秘剑、燕返!」

  她用那把心都夺走的完美姿势讲球投向最前面的一个瓶,就这样突进。正好,所有的瓶都倒了。不错,我就说一句吧。

  ——燕返,完全没关系。

  塞拉回过头,高兴地回到了座位上。感觉她认为自己全倒是当然的。

  接着,轮到优了。优慢慢地站起来,如果说是走路,还不如说是被什么拖动一样移动着脚步。软绵绵地拿起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板甲的原因,手指无法放进孔里只能双手抱着,然后向前走去,将球从手中放开。

  咚。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球缓慢地滚动着。然后从右边缓慢摇到左边,突入一号瓶和三号瓶的中间,其他瓶也缓缓倒地,正好,所有瓶都倒了。

  最吃惊的是,那个优摆出了一个小小的胜利姿势。大概这里谁都没注意到,但那绝对是胜利的姿势。我是知道的。

  接着春奈替换优而冲了出去,不管瓶还有没有设置好。

  「给我全倒下!」

  豪快的投掷。不会打偏吗?但是那气势简单就把所有瓶打倒了。一直是这种样子吧。

  那群家伙马上又要全员strike了,我们也差不多开始吧。

  「好,相川!我们也不能输!」

  不行不行。那些家伙可不是普通的人类。

  因为用力过猛会使这个保龄球场全毁,所以我轻轻地投了出去。

  高速回转的球,强烈地弹着瓶。但是,留下了一个。

  「可恶。」

  我瞪着剩下的一个。那家伙,我绝对饶不了它。这份怨念,绝对会报的。回去拿起球,马上就扔了出去。

  全身的一击,那个瓶倒了。听到啪嚓的一声,那是你的错觉。spare。

  摆出胜利的姿势回到座位。织户拍手相迎。

  「真差。集中力也太不足了。」

  这样说的不是织户。声音是从后面出来的。

  回头一看,露出胜利嘴脸的春奈,正在鄙视着Mask·Do·Ayumu。

  「你、你好……」

  织户向着那个突然搭话的美少女,扭扭捏捏地回答道。

  像「发现移动物体的猫」一样盯着织户的脸,呆毛动了几下,春奈思考一会儿以后。

  「那个,你好像是……夏侯惇·元让先生?」

  这谁啊!是哪里的豪杰啊!这句吐槽封印住,对她「是织户」轻声订正道。

  「奥……奥贝斯坦?」(注:巴尔·冯·奥贝斯坦,《银河英雄传说》。)

  「干冰之剑这类狂热者的东西给我控制点。还有,你是谁啊?」

  「哈?你在说什么啊?为什么要戴着那种东西?」

  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认识你们这些超人们啊。如果住在一起的事情暴露的话,学校里会有多少传闻会出现!

  「春奈。轮到你了。」

  塞拉来了。漂亮。果然塞拉最了解我。

  眉间一直皱着的春奈,听到轮到她,马上露出了笑容。真是的,谢谢啦,吸血忍者大人。

  「虽然可爱,但是个怪孩子。」

  旁边的织户高兴的笑着,盯着春奈看。织户啊,你差不多应该注意到她的本质了吧——是恐怖的孩子啊。

  「对了,步。为什么要戴着那种东西?」

  塞拉,我觉得你也应该好好读读气氛。

  「哈哈哈。我不是相川步。是Mask·Do·Ayumu!」

  「——这样啊。是平常的三倍恶心呢。」

  哇!

  精神受到极大打击。因为后面什么都没说,威力更是倍增。

  「相川,你认识这些女孩吗?」

  「说什么傻话。我怎么可能认识这样的美女?」

  「这也是。嗯,但是——名字,被叫出来了吧?」

  「你的错觉而已。哈哈哈。」

  应该混不过去吧?就当我这样想时,织户「这样啊」回答道,然后和我一起「哈哈哈」地笑着……还好是个笨蛋。

  一盘结束,正当我要去厕所时,塞拉等着我。露出神妙的表情,盘着手,看来,是准备两个人单独谈话。

  「怎么了?有事吗?」

  「……步,是海尔萨斯殿下的事。」

  「啊啊,那个是我不好。这样就行了吧?」

  现在不想思考这件事。我就随便回答了一句。

  「海尔萨斯殿下非常悲伤。那时,你不相信海尔萨斯殿下。你是这样说的吧——到底是为什么?」

  「我不是也说出理由了嘛。值得信任的材料不足。」

  「那么,怀疑的材料就足够了吗?那个情报是确实的吗?」

  「就是为了验证这点,我才想要信任的材料。」

  「被救一命的人,竟然不相信施救的人。这种事,我完全无法理解。」

  「我知道她是个好人。所以,想相信她。但是——说实话,我也怀疑她。因为那家伙什么都没说。不用语言的话想法是传达不到的吧?」

  我的表情大概很厌烦吧。塞拉那美丽的手打在我的脸上。

  「对那位来说,语言有多么重要。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怎么知道啊!」

  我声音中混杂着怒声。

  「真的?」

  「啊啊,你到底为什么那么认真。」

  「为什么海尔萨斯殿下不说话、为什么将感情扼杀,你什么都不知道?」

  ——有理由吗?我还以为只是趣味趣向。

  「因为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没法完全信任她。如果你知道什么请一定告诉我。」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只是,请记住这一点。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生物就是『优库里伍德·海尔萨斯』。」

  塞拉背过身,立刻离去。

  都说到这里了怎么能这样。留下痒痒的感觉在心里。

  就这样,我们高兴地打完了保龄球。分数是织户113对我170。嘛,因为力量充足,比起一般人的这家话当然strike的成功率高。

  啊,对了,旁边的四局连续perfect。当然是全员,而且全员是美少女。肯定非常引人注目。忍者什么的这样突出行吗?

  说起来,为什么戴着面具大家还能认出我?因为没有意义所有我把面具脱掉。接下去场上将发生感动的一幕。

  「我输掉了。相川,有什么想要的?」

  确实,应该是漫画一本吧?现在好像没有什么想要的。结果我用「玩得高兴,这就算了」拒绝了。归还好鞋子,付完钱以后离开的保龄球馆。

  真是的,就这样回去吧,但是与他们擦身而过了,一看就明白的不良三人组「今天有可爱的女生吗~」边笑边走进来,我注意到了。

  你说注意到什么?

  理由很简单。「今天有可爱的女生在。」看那种样子,那三人肯定准备要搭讪吧。

  嫉妒?——不对、不对。

  担心?——嗯嗯、正解。

  我担心刚刚进去的三个不像好人的不良三人组。塞拉呀,春奈呀,不,优可能最危险。那三人去试试搭讪。

  最坏的情况,这个保龄球馆会消失。

  春奈对我使用的飞踢,可是职业水平的哦?

  塞拉的剑,简简单单就把人一分为二哦?

  优可是拥有让人起死回生的力量哦?

  不行啊!不良先生们!不能做啊!那边不行啊!

  心里叫着追在三人组后面。

  「相川!」

  对着突然转身跑起来的我,织户用怪讶的表情叫着,我头也不回,答了一句「马上就回来。」

  给我赶上!我加快速度。在哪里。那些家伙现在在哪里啊!

  在保龄球馆中跑了一圈。但是,今天是双休日,人非常多。可惜不良跟丢了。希望不要碰到就好了——

  在球馆绕了一圈,回到入口准备跟织户一起回去。结果,还是没有找到。

  「你去哪儿了?」

  「厕所。」

  哈哈哈,就像把我的干笑打散一样强烈的冲击从背后袭来。

  「步!帮我买衣服!」

  春奈突然抱了过来。

  打出了perfect所以心情很好。然后慢慢地从我身上爬下来。仔细一看,剩下的两个人也在。

  「果然是认识的。快点介绍。」

  摆弄着唯一特征的刺猬头,织户笑眯眯的。可是眼镜深处的眼睛没有笑。我知道这种笑容。从心底里不认为我能认识这些美少女。万事休矣。我不得不说明了。从保龄球馆到商场的路上,我会好好解释的。

  就在我走出去之时,救护车来到了球馆。

  「在这里!快点!那三个人已经没呼吸了!快点!」

  类似焦急的保龄球场的从业员的任务,在诱导着急救队员。

  啊啊……果然。

  至少还是问了一下塞拉「人没有杀掉吧」,「当然。吸血忍者是不会杀人的。是被春奈踢倒了。」太好了太好了。

  能这样解决他们真是太好了。不良们啊。只被职业选手般的飞踢踢中真是太幸运了。

  只是,什么呢?好像……稍微……对,真的只有一点。

  ——我,希望发生大惨剧。

  

  那三个人是从外国来的。只能这样解释了吧?

  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完全说不出来。即使挑明她们的正体也没用。如果我站在织户的立场,「右边开始分别是死灵法师和魔装少女和吸血忍者。」这样介绍的话,也只能「哈?」的回应,或者认为这是什么笑话吧。所以,详细的情形也没仔细解释。

  当然、「三人都住在我家」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虽然这样。

  「现在住在哪里呢?」

  「步家。」

  面对织户的质问春奈立即回答。就连用手封住,切换别的话题,「哇」地叫一声混过去的时间都没有。

  「相川,为什么瞒着我?你不是说你喜欢孤独的吗?」

  眼镜好恐怖。对不起。

  「真的,因为太突然了,所以一直忙忙碌碌的。这个小家伙和凛凛的这位都是刚相遇的。」

  「怎么说呢,很受打击……从来没想过你会有事瞒着我。」

  织户认真的看着我。虽然知道他的心情,但是知道以后被卷进事件的可能性很高。这个到处是战争的世界。

  「抱歉……」

  「你跟我说一声不就行了嘛。比起这个,那个做了没?怎么说呢,H的事情……」

  织户偷偷地说道。如果这里回答「做了」,当然也会出现一些有趣的反应,但是产生了奇怪的误解,然后就会被塞拉和春奈当做沙袋。不是用来打的意思,而是变成沙袋的形状。

  「如果我这样做的话我身体肯定被分尸了。」

  回应着这句话,塞拉和春奈点了点头。看到这点安心了以后,织户又露出了平时一样那个讨人厌的笑容,跟我一起去帮春奈买衣服。

  前面是春奈。接着是我和织户。最后是优和塞拉这样的布阵向着服装店前进。

  「啊,那个好可爱!看、步!」

  我觉得已经听过几次这样的台词了。

  偶尔向后看去,塞拉好像也想买什么,手上拿着现在流行的服饰。这是个机会吧。优盯着一个呆滞着。难道有幽灵吗?

  「塞拉,有什么想要的就是吧?我会帮你买的。」

  「可以吗?」塞拉移开眼神,看上去很困惑。

  「当然行咯?像那家伙一样不用客气。」

  用拇指指着春奈。跟平时一样跳动的呆毛映入眼帘。

  「但是,像我这样的……」

  「行啦行啦。」

  「但是,我可是下人……」

  「真是的。那么,命令。今天可以任性。下人应该听从命令吧?」

  对着顽固的塞拉,我耸了耸肩。不这样做的话她是不会收下礼物的吧。

  「这个命令太卑鄙了。但是——」

  突然向后一转,认真地观摩着商品。不回头,只听到小小的,真的很小的「谢谢」。

  我仅被塞拉的这一句话,胸口像裂开一样心跳不止。就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仅仅一瞬的笑容,犹如照片一样映在我的眼睛里。

  这样子的语言也会变成一种刀刃啊。

  我眼神互转,和优对上了。跟现在的我正相反,满面的无表情。

  这是,刚刚的痒痒的心情束缚着我的心。

  『对那位来说,语言有多么重要。你不会不知道吧!』

  塞拉的怒声离不开我的脑袋。

  真是的!我拉着优那笼手包覆的手,带她出去了。

  「喂,相川!你去哪儿啊!」

  无视哑然的织户,我向着电梯走去。

  「抱歉,这件衣服,适合我吗?春奈,这边的衣服也很可爱哦?」

  塞拉对织户和春奈说道。然后偷偷地瞄了我一眼。塞拉的眼神仿佛就像是看着孩子第一次去买东西时母亲的眼神。

  大概是为我和优寻找机会吧。

  ——帮大忙了。

  

  我牵着优的手,无言地看着电梯的层数按钮。优一直盯着我看,希望找个安静地方谈话的我,只是一直盯着按钮看。

  屋顶,就在眼前。只有自动售货机和椅子的休息所,但是对僵尸来说是最棒的场所。不知不觉太阳落山,满天是暗色的天空,就像投影着我的心情一样。

  在没人的屋顶的椅子上坐下,仰望没有一颗星星的污秽的天空。

  优和我一样看着天空。景色怎样啊,包含浪漫的话语一句未出。双肘放在背后,洗澡热晕时一样的脱力。两秒、三秒,能够说的话一句都没出来。

  我突然转向优那里。

  「优,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抹杀你的感情?」

  我露出认真的表情,优却是跟平时一样无表情。就这样对看着,优闭起眼,从裙子上的口袋中拿出笔记本。

  『一定要吗?』

  「啊啊,一定。」

  这时,优第一次叹气。这时的心情,我是不得而知。不知是觉得麻烦,还是真的不想说。无论怎样,我也要勉强让她说。我有知道的权利。没有的话现在马上给我。

  又一次打开笔记本交给我,那里写着很长的一段文章。

  

  『命运的线 是慢慢摇动前进的

  摇动的线相互重叠 相遇就产生了

  在那里有着强大的魔力影响着 这个摇摆非常巨大 非常激烈

  故 拥有强大魔力者 必须得去抑制

  我的魔力 是不可能抑制住的

  动摇 不安 心灵的变化会使魔力混乱

  所有 我是不被允许露出感情的』

  

  比想象中还要不懂。也就是说……是什么意思?

  「那——个。哭或者笑的话,人的命运就会改变吗?」

  优垂直点了点头。这时,我想起了我和她相遇时的情景。那时,优是这样告诉我的。

  『很有趣。』

  『所以,别再做了。』

  那是说,因为影响感情所有不要做了?

  『不说话是因为我的话中也蕴含着力量

  听了我的话的人 就会按照那句话 变成所说的那样

  所以 我是不被允许发出声音的』

  「听了你的话就会变成你说的那样……?」

  将笔记本对着露出怪讶的我,圆珠笔又开始动了起来。

  『如果我说冷的话 即使听的人在火中也会感到寒冷』

  「这个,也太厉害了吧!」

  『是 我的语言 太沉重了

  什么时候 什么话会变为力量都不知道

  所以 一句话也不被允许说』

  「不,这也太奇怪了吧?啊——之类的、呜——之类的,喵——之类的,发出点声音又有什么关系?」

  『说不出来 语言变成力量的时候 我的头会非常疼痛 那个 讨厌』

  为了放出强大的力量,也需要强烈的代价?那么厉害的力量的代价所带来的疼痛,肯定是非常厉害的吧。

  「就是因为这个力量,你的姓名才被别人盯上了?」

  『还有别的』

  还有啊。

  『我的手有治愈能力 血液有不老的力量 心脏能放出膨大的魔力』

  我脑袋里越来越混乱了。以为听了以后就能舒服一点,没想到是逆效果。

  「那个……板甲和铠甲不能脱下的原因是为了封印住那些力量?」

  『正解』

  啪啪地戴着板甲拍手。

  「有那种,破坏山啊,停止时间啊,无敌的力量吗?」

  『我的特异之力只有那些

  别的力量 和我的意志没有关系

  即使我死了 力量还是能够发动的

  所以 要把我杀了 夺走我的身体』

  「将你杀了,把血绞出来,会有不老之酒出来吗?」开玩笑的说时。

  『能出来』

  咔叽咔叽,板甲又响了。还真的会出来啊——该不会说,吸血忍者是这家伙做出来的吧。

  「你到底是被谁盯住了?只有吸血忍者吗?或者说梅加洛?」

  『我也不知道 吸血忍者 梅加洛 魔装少女 被它们差点杀掉的情形都有』

  呼。吐了一口气,我走向附近的自动售货机。买了两罐可乐,其中一个给了优。但是,优没有喝,只是放在了椅子上。

  「那么,还有别的事瞒着我吗?」

  『全都说了 讨厌我——』

  这时,文章中断了。滴答滴答,有什么东西掉落在了笔记本上。

  「讨厌我了吗?」这些字,非常零乱。

  我,无法理解为什么她怎么想才会这样。

  「我,说过我讨厌优吗?」

  拼命摇头。那双大大的眼睛,充满着眼泪。

  


  『我的感情发生变化 离我最近的步的命运会第一个改变』

  原来如此,确实,至今无表情,不表现出感情的优,最近经常流泪,被各种感情影响着。配合着这个,梅加洛、吸血忍者、魔装少女一口气全都出来了。

  这又怎么了。难道你认为我会因为这个而讨厌你吗?

  『身旁有这种怪物 知道这个的话 不会讨厌吗?』

  犹如人偶般美丽的优的表情崩溃。皱着眉头,绝望地害怕着。

  「怪物?哪里有这样的家伙?听了刚刚的话,我看到的只有待在这里的温柔女孩子而已啊。」

  『我 能在一起吗?』

  「啊啊,随便你啦……」

  说着这种别扭的话,不知为何非常火大。「哈」地把肺中淤积的空气全吐了出来。

  随便你?我在说什么啊。现在所有的感情,可不是这种话就能表达的吧?应该好好传达才行吧。

  「优、想笑的时候就笑吧。命运什么的……这种东西我会想办法的。

  ——所以,就在我身边吧。」

  优的眼泪停不下来。我在这种时候,只会抚摸她的头,将手放在那银发上安慰她这个方法。

  直到她停止哭泣为止,我都会抚摸着这柔顺的头发。

  接着,按照优所说的,又会有很多麻烦发生吧?

  都放马过来吧。无论是恐怖的大王,还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我都会做你的对手。

  如果这是跟优在一起的代价的话,很便宜啊。

  

  买了鞋子什么的,当然帮忙拎回家的还是我。织户被美少女们包围,看上去非常的高兴。分别的时候,还约定下次打保龄球一定要邀请她们。

  「哈~累死了。这个世界也不错嘛!也不是非得舍弃的地方嘛!」

  春奈一回家便从我手中抢过行李,冲上了楼梯。

  大概,是在房间里进行『个人时装秀』吧。

  「等一下春奈!这个也戴上!可以的话全裸,女仆装也行!」

  追着春奈的我拿出来的是猫耳发饰。当然肉球手套也有哦。

  「这个变态!你这个erossbone Vanguard !」(注:工口ero+Crossbone Vanguard 新骨十字先鋒。)

  「这又不是宇宙巴比伦——」

  她无视我的话,走到我背后,用雪崩式弗兰肯史丹纳(摔跤技,过肩摔的一种。)将我的头狠狠撞在了床上。明明带上猫耳绝对可爱的说。

  「请安静点!妨碍到我了。」

  不知道是不是塞拉的话影响到了春奈,春奈粗乱地冲上了楼梯。我为了擦鼻血和优一起向客厅走去——纸巾,纸巾在哪里……

  「……」

  塞拉一个人,站在玄关里的小镜子前。偷偷看她在做什么,意外地发现她拿着猫耳发饰,并且戴在了头上。

  「………………喵!」

  向着镜子摆着各种姿势。我为了让春奈戴着而买的东西,但是能看到这个也满足了。虽然想叫住她,但还是装作没看见的好。

  好了,看到了不错的东西,今天就吃披萨吧……

  

  「太~棒~了!」

  比想象中还要激动,春奈的呆毛在bikobiko跳动着。

  海鲜与鲜虾酱的披萨放在了桌上,在我的座位旁还放着另一套同样的披萨,这样说不定也还是不够,春奈和优可视很强大的大胃王啊。

  「AlfredGunnarssonL好久没吃了。开动!」

  春奈的眼睛闪烁地盯着鲜虾酱披萨,立刻拿了一块塞进嘴里说起来Al……?什么?——Gu,嗯?什么?

  「啊咧?」

  吃了一口的春奈,呆毛摇动着歪着头。

  「这个不是Alfred GunnarssonL!」

  瞪大眼睛,春奈跳了起来。你怎么这么有精神!

  「你所说的那个,Alf——什么的,是什么啊?」

  「诶?在薄薄展开的Alfred上放着Gunnarsson,将融化的L分散在——啊!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食物?」

  好像跟某料理法相似。

  「大概,不一样吧。」

  「这样啊,也对。像这种垃圾世界怎么可能有Alfred和Gunnarsson。」

  一下子失落的春奈坐了下来,然后又咬了一口鲜虾酱披萨。

  「啊,但是蛮好吃的,这个也不错。」

  好吃啊!这样就行了啊!

  春奈那软下来的呆毛又恢复了生气,她不断拿起披萨,表情也变成了笑容,优依然面无表情地拿着披萨,可一瞬间,披萨就消失了。难道被吸进去了?小嘴在「莫咕莫咕」地动着,原来披萨在嘴里啊。

  「步……『今天可以任性』的命令还有效吗?」

  唯一一个手上没拿披萨的人物轻轻地叫着我,凛凛的表情显得有些困惑,「怎么啦?」我问道。

  「我从来没有吃过和食以外的料理。像这类料理……说实话,稍微有点害怕,能给我味噌汤吗?」

  变回平时那认真的表情,整然告之,这时浮现出了一个问题。

  除了和食以外?之前你做的那个调味料和餐具都无效的料理,难道是为了证明史上最强的料理师和食吗?

  「尝尝看吧。这个很好吃哦?里面又没有放毒。」

  将披萨的一片递给了塞拉,认真看着,然后下定了决心。

  「作为吸血忍者,无论什么面对什么敌人都应该无畏地战斗。」

  自言自语,然后闭上眼睛,一口气咬下去。接着睁开眼睛又是一口,歪着头又是一口,开始不断进食。

  「太棒了,没想到竟然这么……」

  看来,她非常喜欢。就这样,披萨从盘中消失了。好像真的不够诶。

  热闹的饭桌。我,在这时有一种幸福的感觉。现在,我可以不犹豫地说——跟这些家伙在一起,真的很快乐。

  「哼,没想到披萨这东西,还真不错。步,手机借我。」

  春奈向我伸出手。

  「嗬~啦!」

  一把手机给她,春奈立刻打起了电话。和自己世界的定期联络。

  buruburuburu……bururururururu……bururururururu

  「啊,是大老师吗?——诶?啊,这样啊,可以的话能不能帮我转告一下,refrain年rising组学号634526379的春奈给她打过电话。」

  一个班级有多少人啊。

  虽然想这样说,但没法对失落的春奈吐槽吧?平时的话随便说。

  「不在……吗?」

  「好像为了寻找研究材料都别的世界去了。」

  突然趴在了桌上,就这样闭上了眼睛。你,难道准备就这样睡觉啊!

  「哈……法器也找不到,又无法变成魔装少女,也无法和大老师取得联络,真是太糟了!」

  刚刚为止还很有精神。她的表情很真与山上的天气一样多变呢。

  「话说,春奈,法器是什么啊?我也帮你一起找吧。」

  「哈?怎么可能被你这种人找到?」

  「但是,比起一个人找要好吧?叫什么名字?」

  春奈一开始闹别扭,但一会儿就变成了老实的少女。

  「——恩,确实,确实跟你说的一样,那个啥……名字是,恐……嗯嗯。恐……嗯。应该是叫恐怖吧。」

  恐怖?这个恐怖的名字是什么?还有,恐怖有形状吗?

  果然,是不可能被我这种人找到的。

  「这是有形之物吗?」

  「当然咯!这样,四角形,柔软的。」

  虽然加上了手一起说明,但还是不明白。大小好像不是很大,塞拉知道吗?这样问道时,她来回摇了摇头。优呢?——啊,被无视了。

  「嘛,看到这样的东西,我会告诉你的。」

  「我可没有期待过你。」

  春奈又伏在了桌上。

  

  叮咚。

  玄关的门铃响了。我「来了来了」回答着站起来,打开门之后,看到一个在这么炎热的天气里依然穿着大衣,戴着帽子的男人。

  「你好,我叫Cerberus·OneThird。」(Cerberus,地狱三头犬。)

  取下帽子之后,看到一张黑狗脸。像杜宾犬那样的长鼻子,短毛的大型犬。难道说,是因为优的感情变化而产生的?也就是说我的命运改变了?

  「有什么事吗?」

  「本人是冥界的看门人……啊,明明是狗却是看门人,这点请不要吐槽哦?我可不是看门狗,呢?」

  呢?被你这么一说我什么反应都没了。快点继续吧。

  「虽说是看门人,但所做的工作正相反,拒绝进来的,还有不让里面的逃走。当然是只冥界……呢。你没来冥界又回到这里了吧?所以我来抓你这个贪生怕死的家伙来了,呢。」

  「也就是说,为了再让我掉入地狱吧?」

  「啊,已经明白了?能这么快理解真是太好了。那么——」

  我的肩膀被挖掉一块。Cerberus——不,叫这家伙狗就行了。那只狗咬住了我的肩膀。就像吃面包一样,我的肩被挖走了一块。我用310%的力量把它踹飞,逃回了家。

  肩上被开了一个洞,所有手没法好好动。我一边防止因为来回移动使其断裂开地更严重,一边穿过走廊,来到客厅。

  优的能力中应该有「治愈力」吧,被咬成这样再生需要很长时间。这次就让她帮忙吧。

  「优,抱歉。虽然很突然,帮我治好它!」

  我向在客厅里看着电视的死灵法师传达意思,她没有看向这边,只是动了动下巴,我坐到她的身边把伤口给她看。

  优把左手的板甲解开,把那白雪般的手放在我的胸口。仅仅这样,我肩上的出血就停止了,并且开始修复。

  哦哦——治愈能力——太厉害了。伤口都不用碰到。

  「死不了的相川先生,快点去死吧!好好的——」

  狗冲进了客厅,塞拉那深红之眼盯着它,春奈从桌上跳起来,惊愕地说道。

  「狗说话了!」

  诶。梅加洛不也能说话嘛。比如那个,那个甲壳类。

  「哦呀?我还在想最近怎么没看到,这不是海尔萨斯大人嘛——原来如此,是您做的呢?普通人怎么可能从冥界回来,呢。真是的,早点说嘛。」

  不知为何狗坐了下来,跟我们一起围在桌边。哦?战斗已经结束了?

  全员表情凝固在惊讶的气氛中。手拿起圆珠笔的优,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咚咚。

  『忘记了』=『嘿嘿,优忘记了,对不起哦!』

  「真是的,白跑一趟了。别一句话都不说就把灵魂召回去啊!如果知道是您做的,我才不会到这种地方来呢!」

  真是真是的。狗头在摇动,完全不懂你在说什么?总而言之,现在要问清楚的只有一个。

  「已经,不跟我战斗了吗?」

  对于我的问题,它爽快地回答道。

  「是的,这是海尔萨斯大人做的吧?她无论做什么都能被允许呢。冥界之王们看到海尔萨斯大人也得下跪。就这样……呢,怎么说……呢,很厉害。」

  对于「优这么厉害吗?」这样嘀咕的我,狗说道。

  「当然呢。『一切的中心』冥界之王是这样说的。」

  『一切的中心』啊。我也不知道这是多厉害的人物,反正优是什么人都无所谓。——虽然还是有点在意。

  「比起这个,有点很让人在意呢。之前的肩伤,应该是重伤的呢?难道说——不,肯定是这样。难道说海尔萨斯大人使用了能力?」

  咚咚的声音。

  『没关系,这点疼痛还能忍受。』

  疼痛——我都忘记了。能力的代价是疼痛吧。确实,好像是头痛吧。

  狗「果然」地叹了一口气,犹如猫一样的拳头向我揍来。

  你干嘛啊,在吐槽之前,狗说道。看了我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

  「海尔萨斯大人的手拥有治愈物体的力量。那是对于接触到的对象物,所想的地方都能进行治愈的力量。」

  「嘿,还真是厉害啊,什么都能治好吗?」

  春奈也少见地露出了兴趣。

  「但是,作为代价,治愈的痛楚将加诸在自己身上。」

  「也就是说,现在优的肩膀上承受着被挖掉一块的痛苦?」

  「正是这样。因为你的缘故海尔萨斯大人承受着痛苦哦?我知道海尔萨斯大人使用这个力量将会尝到多大的痛苦。所有请让我扁你。」

  「优,抱歉。我应该好好听听注意事项的。」

  『没关系』=『行了,这是为了欧尼酱的说。』

  看着这句话的狗狗,圆圆的眼睛瞪得更圆,偷偷地看着优的表情,轻轻开口道。

  「——这,这样啊……啊,我差不多该走了。这次抱歉打扰了……对了对了,这附近有人被杀死了,这个灵魂我也一起带回去了。」

  「给我等一下!这附近有人被杀这点我可不能听过就算了啊。」

  「为什么?跟你们无关的杀人吧?难道说,你想帮助他们?不会……呢?」

  不是想要去帮助他们。

  这附近正在发生杀人事件吧?正在作案的大概是——

  ——就是杀死我的家伙!

  

  跟狗一起在夜晚的小镇中奔跑着。这是非常个人的事,所以那三个人没有来。

  夜晚真好。我的力量能完全发挥出来。如果在太阳下面,那边的小学生也有可能赢不了。

  「就在这附近,呢。好像还有人活着。」

  狗降下的是非常普通,没有任何特征的房子。二楼的窗子开着,我们正好从这里侵入。

  「——上当了。灵魂已经不在这里了。」

  「怎么回事?已经死了吗?」

  「我是为了将死去的灵魂送入冥界的,但好像已经不见了。最近这种事很多……呢。死了也没来冥界的灵魂。」

  「那么,在哪里呢?」

  「大概,被sac了吧」

  「被sac了?」

  「Sacrificed(献祭。)的略称。这是我听来的,向夜之王这样的人物,把灵魂作为祭品献给它,然后得到巨大的魔力。最近很多,呢。」

  我们进入了充满紧张气氛的房间,从楼梯走下去。又是一个普通的家。猎奇杀人真的会在这里发生吗?这里就是如此的安静。

  但是,走下楼梯后,一楼到处是血。

  「相川先生,请注意警戒。」

  走在前面的狗用大衣的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好强!这条狗,会出汗啊。

  但其实,我也出汗了。这前面有个拥有很强压力的家伙在。心脏的鼓动在不断加快,寒气在身体里游走。

  ——它在。而且很厉害。

  「哦哦,魔力在不断提升,呢。在人间界的家伙怎么会拥有这么强大的魔力——这样啊!一定是这样啊!」

  到底有多厉害我一点都不明白。我也希望能感觉到魔力呢。

  在黑暗中,突然有什么闪了一下。

  咚。我的身体被押住,眼前穿着大衣的狗将手展开。喂喂,我是死不掉的啦。要做盾就让我来做,快点让开啦。

  「为什么要保护我啊!」

  「……如果你发生了什么的话,海尔萨斯大人会悲伤的吧?」

  「没关系的,我可是——」

  「海尔萨斯大人露出了非常高兴的表情……我不想让这个被夺去。」

  这时看见的狗脸,就像是人类一样。这家伙,喜欢优吧。

  「请快点逃!凭你的魔力完全拼不过的!那家伙,是这个世界……」

  它那宽阔的背,它的身体倒在我的身上。黑暗中,新的血喷了出来。

  我完全不能动。现在就像看看在狗前面的家伙长的什么样,但完全不能动。

  映在眼中的,只有剑刃。

  我清晰的看见胸口被切断了。我说的是我前面的那只狗。

  身体还是不能动。

  动啊,动啊,动啊!头在正常活动着。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怕的。但是,我的身体不能动。

  ——跟那时一样,我被杀的时候一样。

  至少,让我看到那家伙的脸。

  还差一点就能看到了。但我的上半身被狗扔了出去。大力地把墙都撞破了,来到了外面。

  一来到外面,仿佛之前都是假的一样身体能动了。必死地从地面爬起,准备回到房子里。不知道狗是不是感觉到什么而让我逃走。但是,完全不准备逃。真是多管闲事呢。

  狗倒在了里面。布满血的走廊,狗的身体被一分为二。不,为三吧。头也被切了下来。

  我粘上了下半身,然后在屋中寻找着。

  有只小手掉下来了,是少年的东西吗?还是女性的?

  大的躯体掉下来了。这是家中主人的吧。被切成一块一块的遗体及四肢到处都是。啊,加上狗正好五具尸体。但是,我要找的『家伙』却不见了。

  「喂,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回到狗的身边,坐在血海里,我看着那悲惨的狗。

  『那家伙,是这个世界……』

  差一个字都有很大区别啊。世界的?世界什么?

  但是现在,什么都无法回答了。

  狗的身体,像蒲公英的绵毛一样慢慢散开,轻轻地飞走了。跟梅加洛死的时候一样……

  做什么蠢事啊。

  但是,怎么说呢。

  ……你,还真是个不错的家伙。

  嗯?跟梅加洛死时一样?

  『诶。梅加洛不也能说话嘛。比如那个,那个甲壳类。』

  我想起了自己说过的话。然后,掀开那件大衣,下面是梅加洛的象征——黑色校服。

  狗——Cerberus·OneThird是梅加洛啊。

  它说是冥界的看门人吧。也就是说,梅加洛是死后世界而来的存在?

  为什么梅加洛要救身为魔装少女的我?为什么明明春奈在一旁却什么都不做?

  为什么优认识梅加洛?

  还有——这是多好的一个人啊!

  

  嘟~嘟~

  在回家路上的我的手机振动响起。刚打开,发现这是一个没有登录过的号码。说不定是打错电话了,但回家的路上也很闲,从而言之先接起来吧。

  「喂?」

  「啊咧~?不是春奈嘛~」

  电话中听到的,是非常悠闲的可爱的女生的声音。

  「春奈?啊啊……难道说是大老师?」

  找春奈有事的只可能有一个人。

  「正是~你是~?」

  「代替春奈做魔装少女的人,叫做相川步。」

  「诶,你又不是少女。」

  听听嘻嘻嘻的笑声。您说的十分正确。

  「这件没天理的事情已经做了很久了,应该说你一开始就知道的吧。说起来,你找春奈有什么事?现在不在身边,有事的话我来帮忙传达吧?」

  「嗯~那么久拜托你了。京豆腐已经够了~请专心在回复魔力这件事上~可以帮我传达吗?」

  「京豆腐?」

  「嗯。我拜托春奈去找的。但是怎么都找不到,所以跟她说不用了~」(注:恐怖=きょうふ 京豆腐=きょうとうふ)

  对于这句话,我停住脚步哑然了。那家伙要找的是『京豆腐』啊。四角形,柔柔的京豆腐。不是恐怖,而是京豆腐。春奈错的真是……那家伙就连帮忙跑腿也不行啊——可爱的家伙。

  「这样的话,我来帮您准备吧?」

  我提案道。

  好像,京子酱的祖父在京都吧。你问我为什么会记得?这当然是因为这是可爱女生的情报嘛。还有,为啥找京豆腐到东京来?到京都去不就行了?

  「啊,那么就拜托你了。我,最喜欢京都的豆腐了~」

  「哈。啊、那么为什么要让春奈来东京呢?去京都不就行了吗?」

  「啊啦啊啦~?那里不是京都吗?到京都去,我是这么说的哦?」

  那家伙难道说……把京都府和东京都搞错了?……东……京都之类的。

  「唉,那孩子真是的~就是因为这样,才一直是吊车尾。」

  听到了叹气。即使你这样跟我说,我也不会跟你说抱歉啦。

  「自己可是称自己是天才哦。」

  我笑着嘀咕道。本来以为是开玩笑的,

  「对哦。这点我也认同。」

  到底是啥诶。

  ——不是吊车尾吗?还是说天才?

  「正因为是天才,所以才是吊车尾。」

  大老师用悠闲的口气说道。

  「她体内藏有非常厉害的才能。她非常理解,也能实际发挥出来。但是但是~什么都能简单做到,做什么都不会觉得快乐。怎么说呢,什么都已经无所谓一样~不知不觉学校也不来了。啊,京豆腐,还是茗荷的好~」

  之后大老师依然用那悠闲的语气说着。时不时说到京豆腐,不知道是为了转移话题,还是豆腐真的很重要。

  即使是天才,不教她而自学也是非常难的。

  所以,她被周围丢下了。因为有着马上就能追上的自信,但也正因为这个自尊,不屑于让被人来教自己。

  这个态度给周围的人们带来了不快感,谁都不愿靠近春奈。朋友也一个都没有,如果有一个对手的话,说不定还能互相切磋,共同上进。

  但是,她接受了孤独。

  因为是天才,所以是吊车尾。

  出席日数不足,这样下去的话就要留级了。

  大老师为了让春奈出席日数不够也能得到分数而建议她去狩猎梅加洛。然后,作为魔装少女来到别的世界,顺便帮忙去买京都的豆腐。

  春奈记不住名字也并不是因为她是个笨蛋,而是她不想去记。因为没有兴趣,所以也没有必要记住。

  比如说,龙虾啊熊知,白鲸之类的名字,大概都是她自己命名的,好像有其他的名称。实际上熊应该叫前柴,龙虾叫真锅,鲸鱼叫前岨,食蚁兽叫土岐,完全不一样的名字,她这样叫大概是为了容易记忆吧……其实我也觉得那个难记。啊,对了,AA等级这类的排名基本上还是对的。大概是对这个有兴趣吧。

  「只是,最近发生了一件非常意外的事。」

  「意外的事情……?」

  「诶诶。她竟然记住了一个人的名字。明明就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

  这么说来,她只是叫大老师而已。

  「到底是用了什么魔法呢?步先生?」

  嘻嘻嘻地笑着,大老师叫着我的名字。

  「我虽然知道一些魔法,但是不知道如何打开那孩子心房的魔法。你真是一个厉害的魔法使呢~」

  伟大的大老师在开着我的玩笑,我害羞地忘记该说什么了。转移话题,正好能问一下之前的疑问。

  「梅加洛,到底是什么?我以为是人类的敌人,但看来——」

  「梅加洛是魔装少女仇敌的存在。如果不一个不留全部驱逐的话,我们就没有未来~」

  春奈以前啊也说过同样的话。看来那不是春奈的个人意见,而是魔装少女的总意。

  「刚刚梅加洛就在旁边,但是春奈没有注意到,梅加洛也没有袭击。这是,为什么呢?」

  「真是少见呢……大概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吧?梅加洛有探知魔装少女的能力。而且,我们也能反探知他们。这个梅加洛,有袭击魔装少女以外的目的,而且如果它们探知魔装少女的话,春奈也能察觉不到也是可能的。春奈没有学过魔力探知的方法,所以在眼前也没有注意到~?」

  嘻嘻嘻地开着玩笑。原来如此。说到别的事情的话,它是为了见我而来的。

  之后也谈了很多关于魔装少女的事情,直到我到了家门前才挂电话。已经把要传达给春奈的事都告诉我了。春奈还真有个不错的老师。

  好了,给京子酱发短信吧。

  ——让她帮我弄豆腐。

  

  到家以后,不知为何塞拉脸色苍白。非常忧郁的表情,让人颤抖般的美丽。

  ——没关系吧?

  「血不足……能把春奈叫过来吗?」

  蚊子叫那样声音在恳求我。仔细一听,如果吸血忍者不定期采血的话是会死的。如果没有血液补给的话就跟我一样会死。

  「我的不行吗?」

  「——好像很难喝。」

  「这样……啊。」

  僵尸的血就算是紧急情况也不想吸。

  总而言之我为了塞拉跑上了楼梯,向着春奈的房间走去。咚咚两下,听到忙忙碌碌的脚步声,我马上转动把手。

  「喂!不要进来!绝对不要进来!」

  门突然被开启,春奈冲了出来。今天只有一条裤裤。在那点时间里穿上了裤裤啊——切,可惜了。

  「你这个Eroboros!」

  「这个来源很难理解诶……」

  「蛇啊!」

  啊啊,是Ouroboros。(注:乌洛波洛斯,衔尾蛇,象征着宇宙的统一和永远,用嘴咬住自己的尾巴,构成∞字形的蛇。)

  「什么都行啦,塞拉好像不行了。能不能分给她一点血?」

  「不要!绝绝绝绝绝绝绝对,不!要!喂!别看这边!」

  红着脸缩进了房间。不管看多少次她的皮肤都是很那么美丽。现在不是沉浸在余韵中的时候。怎么办呢?强行带走?

  总之先回到客厅,对着倒在一边的塞拉问「果然我的不行吗?」

  「不要!绝绝绝绝绝绝绝绝绝……绝绝绝对不要!」

  比春奈的延长时间还要长。

  咚咚。敲击桌子的声音。我和塞拉一起转过去。

  『我的话 没问题』=『优的话就行了吧?我会加油的说!』

  「这么能这样!优库里伍德大人的血给我,这种事情……」

  「嘛嘛,反正优也说可以了,你就吸一次吧。」

  塞拉像喝了苦茶一样。将手指放在嘴边,稍微考虑了一会儿的结果,她下定了决心,将视线转向了优。

  「——那么,就照您说的做吧。真是抱歉了。」

  塞拉慢慢地走到优旁边,像以前跟春奈的那样嘴唇相重合。

  优面无表情,但是确认到眼睛稍微有点眯起来,接着塞拉开始咬向了她的脖子。

  「——啊。」

  优用着以前从没看到过的速度将两手捂住了嘴。用力闭着眼睛。刚刚,发出声音了?第一次听到。是痛吗?但脸颊上露出了红潮。

  吸血不久就结束了。塞拉突然跪了下来。

  「真的非常抱歉!」

  除了脸颊变红了,优还是跟平时一样面无表情地落下视线。这只是一瞬间,马上又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

  「大概……已经原谅你了。」

  即使我这样说,塞拉还是非常不安。向优那里看去,但是她头也不回。对了对了,我正好有事要问优。

  「优,刚才的那只狗……那个,是梅加洛吗?」

  优看向我这边,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是梅加洛那边的人啊。你也能变成那种妖怪的样子吗?」

  优将茶通过了喉咙,身体朝向桌子。看到是准备认真谈话了。

  『冥界也跟这个世界一样有人住着。我就是那个世界的居民。』

  「也就是说,不会变成怪物的样子。」

  嗯。强烈地点头。

  『但是,里面也有拥有这种力量的人存在。』

  原来如此,跟优一样拥有异质能力的人还有啊。真不愧是冥界,真的住着妖魔鬼怪啊。

  「梅加洛是什么呢?」

  『在冥界里 为了跟魔装少女对抗 会收集死者的灵魂 然后 放进动物型的个体中育成 这就是梅加洛系统』

  「在这个世界死去的人类,变成了梅加洛?」

  『不仅仅只是这个世界 死去的灵魂 是从全冥界召集的 冥界里有拥有这个能力的人在』

  死去的人将会变成梅加洛,但我没有变成那样。也就是说我是跟梅加洛相似但非梅加洛者。

  ——真的是僵尸啊。安心了。

  梅加洛变成粒子消失,也就是说灵魂被粉碎了吧。

  「优,对你来说春奈不就是敌人了嘛?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呢?」

  『春奈她 是失去了魔力的可怜的女孩 没有危害』

  也就是说,失去魔装少女力量的春奈,对于优来说是无所谓的存在。

  「塞拉,你和梅加洛的关系呢?」

  「可惜的是,我跟不上你们刚刚的会话。」

  吸血忍者不知道梅加洛?嘛,即使被卷入魔装少女和梅加洛的战斗中,魔装少女也能用记忆操纵是他们无法认知。

  「但是,你什么都没说就把梅加洛……就是鲸鱼和食蚁兽打倒了吧?」

  「我们自古以来,就是从妖怪手中保护人类为使命的。」

  妖怪啊。这种传说中的怪物说不定也是指梅加洛啊。

  「优,可以吗?这样下去,大概……我和春奈还是会退治梅加洛的哦?」

  『没关系 我 从心中就对梅加洛系统感到不快 死去的灵魂应该得到安息』

  优讨厌梅加洛吗?说不定,从冥界来到这个世界,也是因为讨厌那个系统吧。

  真是真是的。今天可真忙。感觉是非常漫长的一天。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我的口袋在振动,将手机拿出,发现收到了一条邮件。是从京子酱那里来的。使用着绘文字的非常可爱的邮件。

  内容简要地说,明天京都的祖父回来看望,成功让他明天把京豆腐带来了。放学后过去一趟,那时正好是祖父离开的时候。安排的真好,谢谢京子酱。这样春奈的任务也能完成了。

  我回到房间,趴在了床上。啊,对了。豆腐的事情应该跟大老师说一下。拿出手机,拨打了通话记录中的某个电话。

  bububububububu……burururururu……burururururu……

  「欢迎来电,这里是Materialize魔法学校,我叫爱丽丝。」

  美丽的女性声音在耳边响起。光听就觉得心情舒爽,恢复元气的声音。但是,这不是那个大老师的声音。

  「啊,那个……大老师在吗?」

  「哈?失礼了,你是哪位?」

  「啊,那个……我是refrain年rising组的春奈的代理人。」

  还好学年和组别很容易记住。因为印象很深啦。学号倒是不可能记住的。

  「那应该是班主任的爱莉尔老师吧?爱莉尔老师现在正巧不在,有什么事要传达的吗?」

  「啊,不,那个……那么,你就跟她说她要的东西明天就能入手了。……」

  「我知道了。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啊……我——我叫相川步。」

  「相川步先生是吧?明白了。还有别的要事吗?多谢来电。那么失礼了。」

  哈。啊。嗯,嗯,嗯,失礼了。

  我都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呢,是紧张吧。

  那么,好久都没去超市站着读书了,今天就去逛逛吧。

  你问为什么不睡?

  僵尸这种东西,比任何动物都具有良好的夜行性吧。





  


  第四话 「去死吧」

  

  与春奈相遇,与塞拉相遇,打倒梅加洛的每天。这可能全是因为优的缘故。我已经把杀死我的犯人放在一边,说不定哪天就能把它解决吧。

  ……原来是你啊。你就是犯人啊。稍微考虑一下马上就能明白。但是,我把考虑这件事放在了一边。

  真是,这个性格可真是灾难啊。

  

  六月二十六日(星期一)早上五时。电视里没有播放搞笑节目,而是播放着一个叫Japanese高畑的电视购物节目。优依然盯着那个看。看到她的头发是湿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洗完澡了。塞拉也一直正坐凝视着电视。

  「步。其实我一直在思考一件事……」

  与平时一样,那美丽的翡翠色的眼睛把我逮住。认真的表情,塞拉的话带来了一股紧张感。

  「什么?」

  「名字这个东西,果然还是必要的吧?」

  「诶?嘛,这没有的话当然很麻烦。」

  「果然,是有必要的呢?其实我在考虑新的技能。这个名字的命名,很难用『返』来结尾……能不能给我一起想?」

  原来是这种事啊,我白紧张了。

  「一定要『返』结尾吗?」

  「尽力而为。因为是秘剑。」

  秘剑『什么返』不是这样不行吗?

  啊,大概是那个吧。这家伙非常喜欢燕返。只是因为这个理由吧。

  「嗯,到底是什么样的技能。」

  「像这样,边滑空——」

  虽然用手帮助说明,但完全看不懂。认真思考的样子看上去十分可爱。

  「秘剑、鹤之恩返。这样的感觉怎么样?」

  恩将仇报?

  「我觉得还是放弃吧。」

  我苦笑着驳下时,「对哦」发出来一股失望的声音。

  「那么エーテルちゃぶ台返し(注:魔装机神,魔法剑真空饭桌轮回斩)怎么样?」

  「诶。有能够盗版的剑技和没用的剑技。这是属于后者吧。」

  「唉,大家都忘记了吧?本来就知道明白的人才明白。」

  「不,不行的。还有那个不是秘剑,是魔法剑。」

  抱着头驳回后,又一次「对哦」发出来一股失望的声音。

  「下次给我看看吧,看完以后再帮忙一起考虑。」

  「我知道了。」

  好了,为上学做准备吧。如果不在太阳暴晒之前赶到,估计我是到达不了那里的。

  对着站起来的我,优抬起了头。咚咚用圆珠笔敲着桌子。

  『今天 就待在这里』=『欧尼酱!请不要走!』

  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有什么事吗?当我问到时,什么都没回答。

  即使你说让我待在这里。敌人来的话塞拉会想办法的吧?我虽然是僵尸,但也是个高中生。残念的是,去学校是我的本分。

  「我会尽早赶回来的。」

  过了一拍的时间,优动了动下巴。

  有节奏的走上楼时,跟春奈擦肩而过。无袖的破衬衫,翻边的短裤跟她十分合适。

  「啊,春奈。」

  「嗯?什么?怎么了?」

  大眼眨了两下的春奈,我将跟大老师对话的内容全部告诉了她。还有,寻找法器已经结束了这件事。

  「你跟大老师说话了!大老师怎么会跟你这种人说话!很厉害啊!我说的是大老师!」

  不知为何她抓着手腕,用脚踢着我的同时,还夹着中段的里拳,还对我使用了好几次七星天分肘,大声的叫喊也掺杂其中。当我问她有多厉害时,

  「大老师是勇者是贤者是武道家是战士是僧侣是魔法使是商人是盗贼而且是个游戏人生的人!」

  最后那个只是普通的废柴吧。商人盗贼游戏人生的人,还真是波澜万丈。

  「总而言之,让你专心恢复魔力。现在这样的话是回不去的吧?」

  「虽然是这样。但觉得,就这样下去~好像也不错……反正梅加洛退治在这里也行,就算回去了也没人在等……」

  一瞬,春奈露出了寂寞的表情。我把手放在了春奈的头上。

  「这样下去的话,也就是说你不得不帮我做便当了哦?」

  「也对哦。对了!今天也做了很厉害的东西哦!是自信作!」

  咚,敲了那微微凸起的胸部,露出了微笑。就是吃饭时那样爽朗的笑容。

  看着轻轻跳下楼梯的春奈走了之后,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换好制服,拿起书包。里面是空的。教科书和笔记都放在教室的橱子里面了嘛。

  等一下,今天有体育课。要带好运动衫。还有,从春奈那里拿便当。

  今天,是没有争斗的无聊的一天就好了。

  这么平和的僵尸的愿望,只可能在这里哦。

  

  星期一的第一节课是体育这个最糟糕的时间。为什么最糟糕?怎么可能在那个炎热天气下运动啊。僵尸只有在『夜』里才能『行』动的习『性』啊。

  如果在体育馆的话,我的身体能力能够好好发挥,可惜的是今天是在体育场打排球。打排球不应该在体育馆嘛。

  结果,我在开始比赛之前就倒下,被抬到了保健室。在那里好好睡一觉。不用说,非常平常的学校生活。

  嘛,能说的东西嘛——就是午饭!

  好,春奈!胜负!

  打开一看,煮熊掌,伊势虾,蒸鱼翅,烤乳猪,鲍鱼切丝……对,就像一桌小型的满汉全席。原来如此,『今天做了很厉害的东西!』正如她所说。

  而且种类竟然有150种。每个都很小很小。非常非常精致。但是太厉害了。这种材料都是从哪里来的?

  「厉害……恶心……这是谁做的?塞拉小姐?」

  织户哑然地盯着。我毫不犹豫地用筷子跟她进行着攻防战。

  「是春奈。其实之前的究极煎蛋也是她做的。塞拉是不会让她做饭的。只要我的眼睛还是黑的。」

  「可恶,真是让人羡慕!」

  织户的筷子攻击向我脸上袭来。哼……才不会被你打中呢!

  不断用筷子刺来,突然织户下流地用手抢走了伊势虾。明明这个我喜欢吃虾……这家伙。

  「果然,好吃的东西要大家分享。」

  看到了他弯起嘴角笑着。多可恨的眼镜男。竟然把我的虾……

  「好吃吗?」

  泪目地问道,他大大地点了点头。对吧对吧。就连煎蛋都能那么好吃,这种素材,可是更加厉害了。嘛,如果是刚做好的,热热的应该更加美味吧。

  

  Yahoooo!

  这样叫着的是织户。不是我。这里是医院的305室。放学后我和织户一起去看望京子酱。当然是为了去拿京豆腐。

  「今天带来了Mask·Do·汉堡套餐作为礼物。京子,最近没吃过吧?」

  呵呵呵笑着的织户把塑料袋递过去。稍微有点困惑的表情,京子酱收下了。

  这是当然的。一般会送快餐吗?你看看周围全是蛋糕盒呀,水果之类的食物,礼物送吃的东西应该会吃不完吧。顺便一提,我送的是恋爱故事的小说。

  「非常感谢。」

  就像互递名片一样弯腰收下了,对我露出了天使的笑容。使我我也不由自主地笑了。就是这样的笑容。

  「啊,相川同学,这个……」

  递给我的塑料袋中放着的不是别的,就是「那个」。

  ——真的太感谢了。

  「这是什么?食物吗?」

  织户浮现出怪讶的表情,京子酱说「秘密」,并露出了恶作剧的笑容。

  「抱歉啊,特地帮我准备。」

  我从钱包里取出豆腐钱,但京子酱用手制止住了。

  「钱就不用了!我也拿到这个了。」

  恋爱故事的小说抱在胸前,嘻嘻地微笑着。我也同样,嘻嘻的微笑着。

  「谢谢你了。有个一定要吃这个的人在。」

  「诶诶,不是相川同学吃吗?」

  鼓起脸颊,低着头。

  「相川吃京子不就行了嘛。」

  由于织户的性骚扰发言,京子酱变得跟苹果一样红了。

  在这之后,我们高兴的会话着,我想起优让我早点回去。

  「差不多该回去了」,然后站了起来。

  「啊,那我送你出去。」

  京子酱慢慢地从床上下来。

  「我去一下厕所」织户先出去了。送我走后再去厕所嘛。我被笑容不断的京子酱送到了病院的入口。

  这个豆腐应该怎么送过去呢。「谢谢,再来啊。」京子酱挥手告别后,我拿起了手机,给大老师打了电话。

  burururururu……bururururururu……

  「嗨~这里是Materialize魔法学校~」

  悠闲地非常舒心的声音,仅仅这点我就知道这是谁了。

  「啊,大老师吗?是我。相川步。」

  「啊啦?你也用这种叫法叫我吗?」

  嘻嘻嘻大老师笑着。为什么春奈老是用这种叫法呢。害的我也这样叫了。

  「那个东西已经入手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啊啦?已经到手了~?」

  「嗯。」

  「那么我来取。对哦,那边的时间,九点到!」

  「九点吗?诶?大老师自己来拿吗?」

  「诶诶,因为,春奈还不能变回魔装少女吧~?」

  「大老师不能带她回维利耶吗?」

  「如果春奈同意的话,我也不会这么做~那孩子,看上去那样其实自尊心十分高哦?『真烦!的说!别管我!的说!』她绝对会这样说的。」

  就算生气还是会说「的说」表示敬意啊!

  「在哪里碰头呢?没什么人气的地方比较好吧。因为非常引人注目~」

  我想起来跟春奈相遇时的情景,像陨石那样掉下来的话,确实很麻烦。

  「那么,春奈来时的那个地方吧。」

  「在……哪里?能不能告诉我地址~?」

  看来是不知道春奈降落在哪里。嘛,直到最近还一直以为她在京都嘛。墓场的地址不是很清楚,但是告诉她墓场周围住所的地址,「我知道了~」这样的声音回复道。

  然后电话终了,回过头一看,京子酱还在挥手。难道说只要我还在她的视线中就会一直挥手吗?

  果然京子酱是个可爱的女孩。

  

  好了,接下去就按优所说早点回去吧……今天是什么日子?

  ——啊,正好是一个月!我和优相遇……应该说是我变成僵尸。

  『有没有什么怪事?』=『欧尼酱,没发生什么事吗?』

  进入屋子,咚咚响的客厅留着这样的文章。我眼神朝哪儿,摇了摇头,传达我没事。大概「那么就算了」这样的感觉,无语地将眼神转向了电视,悠闲地喝着茶。

  我先回到自己的房间,换好了私服。拿着制服和外套走下楼梯,将它们投入浴室要洗的脏衣服中。洗衣服是塞拉做的这点非常高兴。如果要我洗优或者春奈的内衣就太尴尬了。

  将便当盒和京豆腐拿去厨房的途中,在客厅遇见了春奈。

  「啊,欢迎回家。我肚子已经饿了?」

  「你,除了便当以外不会做别的了吗?」

  「为自己做饭,不要嘛。不是会很寂寞的吗?」

  春奈用寂寞的表情盯着电视。这么说来,这家伙在那个世界一直是一个人。

  为他人做饭,不为自己做饭。这样做的话才能认识到自己不是一个人吧。

  「对了对了……便当很好吃。谢谢了。」

  全力用僵尸笑说着,春奈注意不让眼神相对,「这是当然的咯」轻声嘀咕道。眼神不相对是因为脸红了吧?你的呆毛可是非常猛烈地跳动哦。因为被感谢了吧。

  笑眯眯地回想着春奈那可爱的反应走向厨房,我嘴角的搐动完全抑制不住。

  厨房里有无法想象的材料到处都是。对,满汉全席的剩菜。整整一天都这样散乱着吗?塞拉就不能收拾一下吗……

  打开冰箱,鱼贝类为了保持鲜度塞满了冰箱。啊,看来还是收拾过的。但150种是放不进的。还有,没地方放豆腐啊。

  也就是说,今天的饭就是这些多余的东西吧。150种的话也不会吃厌掉。

  但是,时间也要费很久。

  「春奈,现在我要去墓场和大老师见面……」

  「哼。我……不去。」

  「——这样啊。」

  快要到九点了,我从冰箱里拿出豆腐,走出家。走着走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春奈就在我的身边,我也没说「不是说不去吗?」这样的吐槽。但她却说,

  「去、去超市而已!」

  这样解释道。途中分别了,但等一会儿会来的吧。

  墓场跟平时一样非常安静。被磨得闪闪发光的墓石,像脱脂棉一样吸收着夏天的炎热,被微风吹拂的大树也非常风雅。

  呀,果然这里最能安静下来。

  在窣堵坡的阴影里,太暗了脸看不清楚,那里有个长发至胸的双马尾少女,年龄应该是初中生吧?身长比春奈要高。果然,我很喜欢双马尾。(注:窣堵坡,又称窣堵波,是源于印度的塔的一种形式,在印度、巴基斯坦、尼泊尔等南亚国家及东南亚国家比较普遍。)

  嘛,会在墓场等人的只有僵尸或者魔装少女了吧,她应该就是大老师了吧,为了确认还是问一下吧。

  「是大老师吗?」

  嘻嘻地用手挡在嘴前笑,「正是~」回答道——我是这样想的。

  但是,作为回答她行动了——

  我被『刃物』刺穿了。

  「为什……么?」

  ——完全不懂为什么。我,做了什么吗?

  啪、塑料袋里的京豆腐掉在了地上。

  「晚上好,相川同学。」

  可爱微笑的少女,不是大老师。

  为什么说她不是大老师。那是因为她是我认识的人物——京子酱。

  「……你要杀几次才会死呢?」

  她眯着眼睛,而我则相反,瞪大了眼睛。

  是你啊。

  原来是你啊。

  

  杀死我的家伙,原来是你啊!

  

  「诺莫布尤 沃夕 哈希塔瓦 多可达 古恩密恰 德 利布拉」

  京子说着很熟悉的台词,然后渐渐变为cosplay的衣装。左手包着的绷带消失,右手是剑,左手握着木刀。那把木刀,原来有机关的啊。

  是魔装少女。连续杀人犯既不是吸血忍者和梅加洛,而是魔装少女。

  所以谁都不记得这个事件。附近的人,也被进行了记忆操作而完全没有注意到。

  我没有忘记的原因大概是这个吧。

  除了在记忆操作的效果范围,不会受到影响的人种只有一个。那就是进行记忆操作的人。也就是『魔装少女』。

  也就是说,作为魔装少女的我记忆操作是行不通的。那么我被杀的时候呢?记忆操作需要指定范围。那时我在这个墓场,所以正好是效果范围外。

  春奈本来不是来东京的。那么,真正负责东京的魔装少女是谁呢?

  春奈和京子,看上去都像是中学生的容姿。魔装少女难道看上去都是中学生吗?

  『怎么了?脸很红哦?是不是发烧了——』

  现在想想,那时的京子行动非常怪异。那是为了使用记忆操作所以碰我的额头吗?就像春奈对织户做的。但是,我是魔装少女所以没有效果。

  还有,突然说要和我见面,现在想想明显很奇怪。可恶,都因为我说要搜索犯人,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然后每次都在想下次吧下次吧,放弃思考的结果就是这个。我可真是个无药可救的笨蛋。

  我的身体,无法动弹。

  跟那时……和狗在一起的时候一样。

  ——还有我被杀的时候一样。

  「就你那点魔力还想跟我战斗……太可笑了。一个结界就不能动了吧?」

  跟白鲸战斗的时候,也是用结界封住白鲸的行动吧……

  京子依然流露着和善的微笑。然后——

  「爱莉尔老师不会来的,因为已经把工作交给我了。残念呢。」

  像猫一样圆圆的眼睛,锐利地眯了起来。

  「……剩下只要把你消除,就解决了。」

  就在剑要刺穿我的心中之前……我像橄榄球一样被撞倒。头昏昏沉沉的。抱住我腰的,用尽全力的春奈。

  「步!步!」

  是担心不能动弹的我吗?即使我想道谢舌头也没法动。

  「春奈……原来如此。所以记忆操作对相川同学无效。」

  春奈无视京子的话。

  「结界啊……嘿。」

  春奈向我放出拳头后,我能动了。

  「啊咧?你是在哪里学习解除结界的?明明是个吊车尾。」

  「只要明白张开结界的理论,当然也就明白解除的理论吧。因为我是天才。」

  对于这句话,京子的表情突然有些变化。

  「依然这么让人火大……」

  「那么,步,这家伙是谁?」

  不是认识的吗?那边可是叫出你春奈的名字的啊。

  京子没有摆出架势,像拎着书包上学的学生一样,拿着剑向这边靠近。

  「是杀死我的魔装少女大人。」

  「步的敌人?……那么,也就是我的敌人!」

  在架着拳的我和京子之间,春奈站了起来。两手张开,瞪着京子。

  「嘿,真有趣。Mistletainn怎么了?你准备空手战斗吗?」

  天使一般的可爱笑容依然没变。

  突然,摆出了剑道的起手式。

  「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当,踩踏着沙地。我抱起春奈,从那里跳开。

  「休想逃。」

  与悠闲的声音相反,右手持着细长的剑以极快的速度挥动着。哦哦,身体上的伤不断增加。左手反持的木刀横扫过来,肋骨被粉碎了。

  魔装少女的力量我非常清楚。无论是速度和力量,现在的我是完全无法作为她的对手。

  这时,我回想起了狗说过的话。大概,那家伙准备这样说吧。

  『请快点逃!凭你的魔力完全不是对手!那家伙——』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

  这样的话,我也能认同「我完全不是对手」这句话。

  「差不多……可以去死了吧!」

  突进,剑刺穿了我的心脏。当然在这之前我把春奈放开了。

  现在正是机会。杀死对手后大意的一瞬间。放出全力的一击。

  但就在我右手行动的瞬间,右手被切下来了。

  多快反应速度!这家伙!

  被踢飞的我撞在了墓石上。春奈叫着我的名字走过来。

  「啊啦啊啦,还能动啊?嗯……怎么做你才会死呢?……变成灰怎样。」

  剑的前端发出了红色的光芒,紧接着一个火球出现了。火球不断地变大。这是魔法吧。

  与爆裂声一起,火球以极快的速度被射了出来。但是被我眼前某种墙壁挡住,消失了。如水面上波纹拓展似的墙壁。我记得,是春奈的结界。

  我捡起被砍下来的右手,在墓石上奔跑着。京子立刻追在我后面。两个小小的可爱马尾随着步伐不断摇摆,在飞速接近着。

  没办法,只能转为攻击了。

  「246!」

  知道我的回旋踢位置比较低,所以我用手抓住了刺过来的剑,从手中不断有血滴下。这时,京子的动作停止了。如果现在我有用手的话就能给上一击了呢。可惜。

  用力踢向她的侧腹把她踢飞,但是被另一把木刀防住了。

  但是,行得通。这样下去只要给她会心的一击——可惜还是不行。火焰的集合体撞了过来,我咕噜咕噜回转着撞向了墓石。

  「步!」

  春奈走到我旁边。京子准备追击,但是春奈两手放出了翡翠色的光。京子立即停住了脚步……是使用结界了吧。

  「听好了,步。现在的魔力只能再张开一次结界,给我记好了。」

  还剩一次啊。这就麻烦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是僵尸,受到火的攻击再生非常慢。魔法攻击之类的,不想想办法防住的话不行。

  「春奈,为什么你也一起战斗呢?你是那家伙那边的人吧?」

  「不由自主地……觉得应该这样做。」

  为什么春奈脸变红了。这也太可爱了吧,我的脸都松弛下来了。

  「不由自主地?没有勉强吧?」

  「烦死了!有时间说话还不如把手捡起来!那么恶心的东西……我绝对不会碰的!」

  这是当然的。没人会去碰那个掉下来的手。不仅仅是女孩,一般人都是这样的。

  我捡起手跟京子拉开了距离。现在的话还来得及。

  春奈的手向前伸出,做着任何时候都能张开结界的准备。我把一切都赌在这一击上。

  ——瞬间,真的只是一瞬,京子缩近了距离。

  剑在舞动。突然飞到我的后方,剑锋划过,从胸部一直到侧腹都被斩了。

  攻击还在持续进行。我必死地躲避攻击。对手的动作十分利索。我也已经经历过几次跟这种敏捷的家伙战斗了。不过这家伙比那些东西动作要快多了。不过习惯之后,也不是不能躲开。

  我是这样想的,可惜不行。下半身被轻易地砍飞了……

  然后京子向着我掉在地面的头,落下来剑。

  糟了。这太糟了。

  ——砍头这点还是算了吧。砍了就什么都不能做了。

  叮。那把剑未刺向我但发出了金属音。

  绿色的剑从侧面袭来,京子从那里逃离。

  好时机。之前我好像也说过这句话吧?我安心地吐了口气。

  眼前的是红瞳的塞拉。手上是树叶之剑和电锯。

  「真是的,海尔萨斯殿下让我来帮忙了……敌人是人类——吗?」

  好像看到什么坏东西一样瞪着京子。这么说来,吸血忍者是不能杀人的吧。

  「不用担心。那个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是这样啊……你也真是可怜诶。这个小镇比我村子里的争斗还多。」

  我把身体粘上,从塞拉那里接过电锯。一直凛凛的塞拉不知为何看上去很高兴。

  「啊咧?那个眼睛——」

  京子将剑刃指向塞拉。知道吸血忍者的存在吗?

  「不是跟我一样嘛。」

  跟这句话一起,京子幼稚的大眼睛被染成了红色。然后身体一转,那里是黑色的披风。

  「塞拉……」

  「不知道,感觉到跟我不一样的力量。」」

  吸血忍者的话,塞拉说不定会知道。为了确认而出声,不过立刻就被否定了。

  然后,我用视觉认识到了塞拉所说的「别的力量」。

  以京子为中心,一阵风吹来。对,这就是梅加洛摆出战斗形态时所发动的讨厌的紫风。

  往春奈那里一瞥,春奈紧闭双眼,躲在墓石的阴影里发抖。

  那家伙,又是吸血忍者又是魔装少女,而且还是梅加洛?怎么回事啊。

  「为什么啊……为什么那家伙拥有和梅加洛同样的魔力啊。」

  春奈就像被什么附身了一样在一旁嘀咕着。看这样,春奈已经脱离战线了。

  「我来了。」

  塞拉将黑披风一闪,握住了树叶之剑。像Shoulder Tackle(摔跤技)一样从正面突击时,紫色的风卷起。

  拥有深红之瞳的两位少女的剑在不断交锋。紧咬牙根的塞拉,浮出冷笑的京子。经过几次剑戟之音发出旋律般声音后,塞拉背后的紫风变成了细长的龙卷风。

  反手握住木刀袭向侧腹,塞拉只能后退。但这时被卷入龙卷风,然后弹飞了。我立刻放下手中的电锯,为接住塞拉奔跑着。

  「塞拉,没事吧?」

  以非常大的气势背部擦着地面向我的胸口飞来,我也受到了非常大的冲击力。漂亮的头发被沙尘弄脏,但是眼中的气魄依然未消失。没事太好了。

  我支撑着塞拉的肩瞪着京子。

  「那,我有件不得不问的事,为什么你要杀人呢?」

  「相川同学也是,如果知道杀人就能得到永远的生命的话……会去杀吧?」

  「开什么玩笑……这种东西,我才不要呢。」

  「这是骗人的。因为相川同学不是不死身嘛。」

  又制作了一个龙卷风。两个龙卷风突然像空罐被压扁一样,然后变成了两个排球大小的棋子。

  高速回转,龙卷风像卫星一样绕在京子身边。

  「什么啊,那个。那种东西我从来没看到过啊。」

  春奈眼睛瞪得大大的。看来这不是魔法类……恐怕,是京子作为吸血忍者的能力。就像塞拉能产生树叶并且操纵它,她控制的是龙卷风吧。

  「那么,我动真格咯?」

  两个龙卷跟在后面,京子向我突进,我从正面迎击。

  京子的剑从正面砍下,但是我没有闪躲。应该说,龙卷在一旁妨碍使得我躲不开。就这样,血,染红了夜空。

  龙卷从左右向我袭来。棋子一样的龙卷突然像长筒袜一样变长。被夹击的话会怎么样呢、就在我这样想的时候,背后受到了冲击。我以要向京子抱去的姿势先前倒去,京子向后一跳,我直接倒在了地上。然后离开听到后面两个龙卷风garigari的声音。

  「塞拉,你在干什么啊!」

  「那个龙卷很危险。你差点被削掉了。」

  即使这样也用不着踢吧。我站到了塞拉身边,两人同时发动了攻击。

  我从正面,塞拉从侧面攻击。龙卷没有像之前行动的那么快,我边躲避,但是没有放下了拳头。这是故意用大的模式来引诱攻击。强者真是有欲望,即使看到这么大的空隙都不进行反击。

  瞬间,京子左手持木刀从地表跳了上来。

  「秘剑、燕返!」

  塞拉用一击就把京子抓住。认为确实成功了,但是在边缘躲过了塞拉的斩击。黑色披风被砍到,红色的鲜血在空中飞舞。京子用剑回应了塞拉。

  防御攻击的塞拉用剑甩开攻击。就像食蚁兽和塞拉对战时一样,我就连剑闪都看不见的超高速斩。

  又一次,血染红了天空。被砍到的,是塞拉的脚。

  在瞬间收脚。虽然没有被砍断,但是出现了伤口。

  ——这时,我正跳在天空中。

  从空中放出犹如斧头的飞踢。这是600%的最强一击。这样都死不了的话,这也太夸张了。

  时机正好。确实能击中——应该是这样的,但是京子甩来塞拉的剑,向旁边倒去。

  对,我的攻击暴露了。

  ——可恶,跳得太高了。我全力的一击只是擦过京子的一个小马尾而终止,而且,边倒地边对我进行了反击。

  一般,倒下的时候都是两手在地面上的吧?这种姿势就不要勉强嘛!

  我的脚骨被木刀粉碎了的声音响起。

  为了保持距离向后小退步。还不知道那里有龙卷在等着。

  陷入garigari背部被刀磨损的感觉。喂喂,这个龙卷会有刀刃出来啊?

  京子靠近过来,我还是准备保持距离……不,那里是。

  garigari背部被削的状态,我受到了京子的攻击。

  刺过来的细长的剑。京子露出来的天使般的笑容,不对,是变成了恶魔的那个。

  「就这样身体被削掉吧。」

  「这样就麻烦了呢。」

  我紧紧地抱住了京子的身体。不是逃也不是挠挠脚。只是,像恋人那样,用力地抱着。

  ——为了停止她的动作。

  从京子的背后,绿色的剑将我一起刺穿,京子张开大嘴,发出了小小的悲鸣。

  塞拉将剑抽出,龙卷的回转停止了,京子的身体倒在了沙地上。

  我叹了一口气,然后坐了下来。

  这样,就结束了吧。

  ……太强了啊。我觉得除了那个方法没有别的胜利法了。

  「看来是结束了呢。」

  塞拉向我伸出手,我拉着她的手站了起来。竟然,塞拉朝我的胸口飞来。

  「喂喂,什么——」

  突然害羞起来的我,马上这种心情就飞走了。

  塞拉的背部,被剑刺中了。

  握着这把剑的,是双马尾的少女——刚刚杀死的那个少女。

  「死了一次——可是,太可惜了。」

  「怎么回事?」

  「我,还能死十次。」

  哈?这是什么啊。太卑鄙了吧!

  我吃惊极了,但还是先抱着塞拉离开了一段距离,向着春奈那里走去。

  春奈手中拿着电锯,没有那家伙看来还是不行。

  塞拉由于刚才的一击不能动弹。周围本来全是飞扬的叶子,但是现在全都消失了。好像没有死……可恶,原因是出血量啊。

  「春奈,生体的宝珠学过吗?请告诉步同学吧。」

  慢慢地走着,京子嘻嘻嘻地笑着。这个表情和最初一样,非常可爱。难道说是给我们说明的时间?

  「说明吧。」

  「生体的宝珠,是能让死者复生的法器。活着的人使用,能使死亡无效一次。」

  RPG里经常听到,这种东西还真有啊。

  「但是,制作这个需要膨大的魔力,仅仅一个魔装少女怎么可能拥有十个。」

  「原来如此,所以使用了sacrifice。」

  对于我说的京子非常惊讶。

  「Sacrifice?」

  春奈的呆毛摇动着,充满困惑的声音问道。

  「也就是说,制作了膨大的魔力吧?杀死这个世界的人类,变成那膨大的魔力,然后制作出生体的宝珠。是这样吧?」

  对于这个疑问,京子微笑道。

  「正解。」

  「但是,这个世界的人类的魔力非常的少,完全不够啊!」

  春奈的呆毛bikobiko地叫道。不可能。呆毛是这样表示的。

  「是献上了的祭品?然后变为了巨大的魔力。」

  这是从狗那里听来的。详细的我也记不清。

  「相川同学知道的还真清楚呢。难道说知道那位大人的事?」

  『那位大人』。吸血忍者的力量呀,梅加洛的魔力呀,大概全是那个家伙给予的吧。真是给人添麻烦。

  突然,京子冲到了眼前。

  我想回避下面来的攻击,但是剑在我面前,巨大的火球出现了。

  我把剑踢走。但是,火球没有消失,向我袭来。完全没有躲避的时间。但我的担心就像是在开玩笑一样,那个火球消失了。

  「哈,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京子向后退了半步,摆出了剑式。

  眼前看到的是那熟知的盔甲和板甲。在风中摆动的银色长发。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平时,在我战斗的时候都不来。难道是知道我这次遇到危机了吗?

  总而言之,优就站在那里。

  这是我想都没想过的增援。优拥有把我变成僵尸的力量。一起战斗的话,京子也能简单打倒。

  划着半月形,火焰向优袭去,但是优只是小手一挥,火球就消失了。

  嗯,果然很强。

  当我这样确信后,就想把所有的事都交给优。

  嘻嘻嘻笑的京子,边发动着龙卷边向优发动特攻。优和平时一样,呆呆地站在那里,跟之前一样用手挥去。

  银发在风中激烈地飘动,京子的剑挥下。好,攻击的动作很大。正好是反击的机会。

  但是,优用板甲防御了。承受不了沉重的一击,膝盖弯了下来。

  「啊啦?」

  京子露出了怪讶的表情,歪着头。踢向站起来的优时,被优防住,但是慢慢地向后退步。

  喂喂,刚刚的那个呢,不是简简单单就回避攻击了吗?嘛,京子在躲避之后进行的攻击吧,有必要特意承受住吗。

  「……原来如此。这个笼手拥有消除魔力的力量。很厉害的防具。但是,使用的人类太弱了……稍微有点可惜。膨大的魔力太浪费了。」

  难道说,优的战斗能力很低?知道我把事情都交给她,难道优在勉强自己吗?

  优从春奈那里抢走电锯,轻声地嘀咕着什么。

  

  从不至于变成魔装少女吧?

  

  完全背叛了我这句话,优的身上从平时的cosplay衣装,变成了别的熟知的cosplay衣装。但是,板甲和手套没变。

  春奈穿着非常可爱,我穿着非常恶心的衣服,附加着盔甲也蛮好看的。

  这之后,各种话一口气回想出来了。

  『嘛,行了,这周围还有复数反应,还是期待那个吧。』

  那个时候,龙虾说过除了我以外还感到了别的魔装少女的魔力。

  『你是谁?男的魔装少女还真是少见。而且,魔力还真是小。你这家伙,真的是魔装少女吗?』

  『请快点逃!凭你的魔力完全拼不过的!那家伙,是这个世界……』

  『就你那点魔力还想跟我战斗……太可笑了。一个结界就不能动了吧?』

  龙虾。狗。京子。都是能感觉到魔力的家伙。大家都说我的魔力非常小。

  ——但是。

  『你到底是什么人?将我这个天才美少女恶魔男爵春奈的魔力连根夺取,如果没有非常强大的魔力是不可能的,大老师是这样说的!』

  变成魔装少女的时候她是这样说的。我还以为真的是我夺走了春奈的魔力。春奈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吧。

  ——但,不是这样的。

  

  夺走春奈魔力的,是优库里伍德·海尔萨斯。

  

  我能变成魔装少女,也多亏了优。

  叮啊,当啊的声音不断奏响,优被击飞了。

  「即使变成魔装少女,也只是这种程度吗?」

  京子叹着气,摇摇头。

  ……果然,优的战斗能力很低。即使这样,增加战力这点没有改变。我也加入战线。

  「好了,优。一起——」

  突然用手指指向地面。一看,沙地上刻着文字。

  『快点逃 妨碍』

  就像要被吸进去一样的美丽眼睛直直地盯着我。跟初次相遇时一样。

  怎么可能逃呢。那家伙,不被我打倒是不行的。

  什么,你和我一起——不,再加上春奈和塞拉肯定能赢。

  『至少 不要动 绝对』

  「那家伙不被杀十次是不行的哦?我也一起。」

  我的脸被优打了。为什么啊。是让我再看一次刚刚写的东西吗?

  看着那宝石般的眼睛,我点了点头。

  就像是塞拉那样凛凛决意的眼神,我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我,迷茫了。

  优一边和京子战斗一边将战场移至大树那里。之前那青色的眼睛我绝对忘不了。到底是到远处战斗的两人哪儿去,还是相信优在这里等着。

  「步……」

  塞拉恢复了意识,但是脸色十分苍白。

  这大概和那时相同,是血不够了。

  「春奈,分点血给塞拉。」

  「没办法。只有这次哦。」

  看着塞拉和春奈接吻,我站了起来。果然,不能让优一个人。不知道她有没有胜算,但是看着刚刚的战斗方式,担心地不得了。

  就在踏着沙地的瞬间,塞拉抓住了我的衣服。

  「请等一下。」非常认真的表情,用手擦拭嘴角。

  「什么啊!」

  我把塞拉的手甩开,又走了一步。但,塞拉抓住了我的肩膀。

  「就算你过去也只是妨碍。海尔萨斯殿下的话,是非常有力量的。」

  「对于这个能力我有个问题。」

  确实是听到这句话的人会按照话所说的做。这么恐怖能力,使用后会头痛。

  ——嗯?

  「听话的人……也就是说,不能选择对象吗?」

  「就是这样,请看。」

  按照塞拉所说我将视线转向了大树,京子弯下膝盖,然后又站起来,接着又弯下膝盖。相反,优手握电锯,用板甲包着的手抱住了头。

  「海尔萨斯殿下,现在是这样说的。」

  

  「去死吧。」

  

  仅仅这一句话,人就会死啊。

  如果我去帮助她的话,然后这句话进入了耳朵,接着将会怎样呢?让我不死的是优的力量。又受到同样的优的话,哪个是优先的呢。

  作为答案,优不让我一起战斗。

  周围的人听到『死吧』,全部都会死掉。

  那家伙的话,就是如此沉重。

  「你在笑什么啊。真是恶心……去死吧!笨蛋!」

  『不要轻易使用这句话。』=『真是的!不要说欧尼酱的坏话!』

  「优,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春奈也不是认真这样说的。」

  「不,真的去死吧。跟那里的根暗法师一起死吧!」

  『死是非常难过的事。』

  那时候的眼泪,那时候的话,原来蕴藏着这么强烈的感情啊。

  强烈的光芒在墓场闪耀着。使眼睛都无法睁开的强光,没力气了。果然是对光属性弱的身体。

  从天上落下什么东西。那是身穿破烂的板甲和手甲的少女。美丽的银发慢慢散开,落在了我怀里。

  抱着的这个少女,像睡着一样闭着眼睛。全身失去力量,头也软弱无力。这个少女的衣服,变成淡淡的光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板甲和手甲。

  「没事吧!优!喂!优!」

  光滑的白色肌肤都露出来了,即使我非常困惑,但依然不断叫着她。

  「还没有死哦……为了夺走这个人的魔力,我才特意变成这种姿态战斗的。」

  从耳朵边流出血的双马尾少女,拿着木刀和剑向这边走来。她的表情,充满着狂气。

  这家伙,故意破坏自己的耳朵而从优的力量下逃脱?也太乱来了吧。

  京子将剑刺向自己。只要死一次,就能从跟优战斗时那全身是伤的身体变回万全的状态。

  从耳朵流下来的血向被橡皮擦掉一样消失了,脚步也变轻快了。

  「好了,继续进行派对吧。」

  我把优的身体放在沙地上让她睡着,气氛地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用憎恶的眼神看着那家伙。

  那冷笑特别让人火大。这是视线里映出了什么东西。

  ——手持绿色之剑的春奈,出现在我面前。

  「春奈?」

  我向她搭话,她用可爱的脸向这边看来。头上弯下去的呆毛竖了起来。

  「那,步。这个感觉,你认为是什么?这是我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这个世界的人类完全无所谓,但是仅仅因为那个根暗法师被干掉……胸中像烧起来一样——就是想揍那家伙!」

  「这大概是因为,你不认为优是无所谓的吧。」

  「……说不定,就是这样。明明没有怎么跟她说话……」

  「又或者说,是为了我而努力。」

  这个意见,春奈的脸红的像苹果一样,「不。不是为了步才这样做的!」必死地反驳着。

  「步。说实话,我脚上的伤还没有痊愈。但是,我想到了新的技能。」

  我的旁边,塞拉在那里。那个凛凛的表情一直向前看去。然后稍微往这点瞄了一眼。

  「回到家后,能不能跟我一起想名字?」

  看见了可爱的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不想失去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走吧。」

  我哼了一声,蹬向了地面。两个人也和我一样,向着眼前的魔装少女一起发动攻击。

  首先是树叶手里剑。京子受到攻击,眯着眼集中于这边的攻击。

  「给我去死!」

  春奈的斩击被京子闪开,只有一只脚能动的塞拉用单脚猛踢硬树叶组成的墙壁,通过在空中改变方向进行攻击。京子只用一剑就扫清了它们。

  就在这一击间,我的拳头捕捉到了她的脸。但是,又被躲过,然后吃了一击飞腿,飞出去了。

  「动作不错嘛。」

  用瞬间消失在视野里的速度,京子猛然靠近塞拉。听到了金属音响起之后,塞拉的胸部一直到腹部都被砍到,鲜血如破碎的蝴蝶般在空中飞舞。

  在这攻击的空隙中,春奈用绿色的剑刺了过去,但是被龙卷风吹飞了。

  不行。就像狗说的那样完全打不过。

  ——太强了,这家伙。

  又一次,树叶飞起来。看来塞拉还有意识。春奈好像也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但是依然盯着这边。

  ——真强啊,这些家伙。

  「春奈,塞拉,再来一次!」

  「OK!」

  「我来了」

  这次塞拉率先攻击。什么都没想的猪突猛进的攻击。

  京子从下以划半月形砍去,塞拉的身体一分为二——看上去是这样的。

  替身之术。十八番的忍术,用来制造幻觉。我对这个骗人之术可是非常佩服的。不,塞拉制造机会的水平太高了。

  ——但是,京子注意到了。什么计策都没想笔直过来的攻击。所以才会故意给出机会,作为诱饵。

  ——引诱我。

  我从死角准备踢过去的,这种时候用拳头攻击不太好,用脚攻击的话不易避开。

  京子笑眯眯地露出微笑,歪了一下头,然后刺出了剑。从完全死角来的攻击,力量差这么大,这样瞄准是当然的。当然,我觉得也只有这个方法。京子也非常理解。

  也就是说——京子基本上预测出来攻击的时机了。

  用脚扫来,我的身体一瞬浮了起来。下一个瞬间,又被龙卷风吹飞了,在这前面是使用燕返的塞拉。由于没有反应过来。塞拉的剑刺进了我的身体。

  「啊……步——」

  「不要介意。一点都不痛。」

  正面的攻击是不行了。奇袭也被读出了行动,真的是没有任何方法的状态了。

  怎么做才行?

  ——不行了。

  只能放弃了。

  对啊。只能放弃了。

  还有一次。对啊。嗯。再被盛大地吹飞一次,看着夜空倒下去后就放弃吧。

  ……但是不使用全力消不了这气。

  塞拉和春奈如果再进行一次特攻的话也肯定会倒下,我拖着不能动的脚,握紧拳头,慢慢地前进着。

  ——在我前面的是电锯。捡起它,我咏唱道。

  「诺莫布尤 沃夕 哈希塔瓦 多可达 古恩密恰 德 利布拉」

  平时的话绝对不会想要穿的衣服和我组合着。红宝石般的光芒自电锯发散出来,发出了嘈杂的声音。我慢慢地站起来,踏着沙地上。

  「这么说来我还忘记了,相川同学也是魔装少女吧。」

  拔起塞拉竖着的剑,将春奈的身体踢飞,京子向这边走来。

  突然就砍过来了。作为回应用电锯切掉它。

  「诶?」京子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大概是没想到会被反击吧。

  京子的伤一下子痊愈。应该是死了一次,又重生了吧。

  「这个,怪物!」

  看到了吧。魔法。我受到了大炮般的攻击,就快要倒了。

  ——不,还没有。受到这种攻击我还不会倒。

  向后退了一步,我就像被什么东西踩过了一样。啊,但是手没有骨折……嘛,算了。只要右手没事就能扁人。

  摩擦沙地的声音,我踏出了脚步。

  无论受到什么攻击,无论受到多少次攻击,我依然缓缓缩近距离。

  京子拼命摇头,那双大眼睛由于恐惧在颤抖。就像是遇到了僵尸,确认自己要死了的眼神。

  「停住!死吧!」

  怎么可能停步呢?怎么可能去死呢?

  

  我,还没有扁你呢。

  

  那两个可恶的龙卷就像切丝一样袭击过来。啊,被两个夹击的话肯定别的一塌糊涂了。果然这样不行。

  就在这样想的时候,春奈使用了最后一个结界制止住了一个。但是,还有一个龙卷切着我。放着不管的话,我大概要变成肉酱了。

  但,即使这样,还是不够。

  即使变成肉酱,我也不会放弃。

  「倒下啊!跪下吧!消失啊!」

  京子手握木刀,发出全力的一击。

  「你是很强。比至今为止的任何人都要强。强得太奇怪了。」

  我用手捏住了木刀。

  「怎么这样!魔装炼器用空手抓……捏毁之类的……」

  「抱歉啊。其实我也强的出奇了。」

  「只是个人类……被人类这种」

  「我没有说过吗?别看我这样我可不是人类。身体是僵尸而且是魔装少女——那么,还剩几次?嘛,从现在数十次,也没关系。」

  黑色披风下的魔装少女服消失了。

  「啊……啊啊……呜啊啊啊啊啊啊!」

  不断地摇头,眼角里的泪水,沿着脸颊流了下来。

  啊啊,对了。我还有话要对杀死我的那个家伙说。

  「笨蛋不死是治不好的。我也是个笨蛋。无聊是很爽但是不快乐。孤独是平稳的,但是这样的话快乐是无法共享的……谢谢了。由于你杀死我,我的人生改变了。」

  是预想外的话吧。京子就连悲鸣都消失了。

  电锯放在地上,我将手上的魔装炼器的碎片弄掉,然后深呼吸,积蓄着力量。然后,我用低声继续道。

  「——所以,这次轮到你的人生改变了。」

  我用着全身的力量向前跨出一步,然后回转腰部,力量存储在了右手上。捏紧拳,咬紧牙关,集中于一点。接着全部释放出,向着可爱又百倍可恨的脸揍过去。

  京子卷着各种东西盛大地飞了出去。

  然后终于,京子不动了。她的身体跟春奈的一样,是柔软的少女的东西。

  「终于结束了呢……」

  塞拉拖着脚,保护着自己被血染红的胸部说道。

  「你,变得破破烂烂了。」

  呵呵一笑,塞拉也一样笑着。

  「你太恶心了。真是的,明明那么强,最初就用这个姿态战斗不就行了嘛。太恶心了。」

  虽然是讽刺,但是这话中没有厌恶的感觉。

  「春奈,还活着吗?」

  「当、当然咯……你以为我是谁啊!」

  虽然脚上和腰部使不出力气,但是春奈和平时一样非常精神。

  我将肩膀借给了春奈和塞拉,『两肩是花』的状态向优那里走去。

  「优。」

  「海尔萨斯殿下。」

  「喂,根暗法师。」

  回应我们的呼唤,银发美少女睁开了眼睛。

  「什么啊,还活着啊。」

  春奈发出了残念的声音。

  但是,她的呆毛却高兴地跳动着。

  优用包着板甲的手放在头上站了起来。沙粒的地面写着这样的文字。

  『结束了吗?』

  对于优的疑问,塞拉回答道。

  「诶诶,步把她做掉了。」

  听到这个,无表情的优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塞拉把黑披风递给了优时,看到了裸体倒在旁边的京子。她的眼睛,依然放着红光——看来,她还没放弃。

  我将披风抓起,举起拳头。

  「不将她的呼吸停止的话。」

  当我准备给她全力的一击时,我的右手被抓住了。那是能阻止变为魔装少女的我的力量。

  「喂,不要阻止我哦。不能让这家伙活着——」

  回头一看,那里是一个从没见到过的美少女。长至腰间的双马尾,附有蕾丝的白衣少女。上衣还系着领带。

  「你就是步同学吧?你准备对我的学生干嘛?」

  那个少女,微笑着。但是,抓住右手的手更用力了。

  「大老师!那个、不是的!步虽然是笨蛋但不是这样的!」

  春奈露出了前所未见的动摇。啊啊,这个人就是大老师啊。

  「爱莉尔老师……救我……」

  京子在一旁露出了抽泣声。眼睛的颜色也变回来了。

  「大老师,这家伙在这个世界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快离开她。」

  「你骗人!我,怎么可能做这种是嘛……」

  京子掉下来大粒的泪滴,越来越想揍她了。

  「事到如今你还——」

  「我,都说明几次了……但是这些人,还是追过来……就连春奈也。」

  混杂着呜咽声,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声音。还真是不错的演员。这家伙。

  「大老师,请相信我们。」

  「就算你们这样说,但她是个好孩子,而且——至少,你现在要做的事,是不好的事吧。」

  大老师边这样说,边把我投了出去。裙子只是稍微有些翻起,但我已经在沙地上打滚了。大老师像保护京子一样站着,将手插在了白衣的口袋里。

  


  「大老师!为什么不相信步呢!步……还有这些家伙……都是非常好的家伙啊!」

  即使春奈必死的呼喊,但是声音也没听进去。

  「嗯,相信的材料太少了。」

  两手从口袋里伸出,那里握着跟日本刀一样的剑。

  用嘴巴说不行,所以只能用拳头说话吗?

  我对是不是跟大老师战斗犹豫了。话不投机,是不是战斗才好呢?不,但是京子绝对不容原谅,那边准备动手的话,在她变成魔装少女前……动手。

  「春奈、塞拉、优。都退下。」

  「哈?你,准备和大老师打?是笨蛋啊!」

  春奈当然是反对,优将电锯向我投来,塞拉无视我的话站在了我的旁边。

  「春奈,现在那家伙是变身后吗?」

  「用看的不就知道了嘛!还没有变身。难道说……你准备赢吗?」

  正是这样。当我用表情回答时,春奈的呆毛像看扁我一样摇动着。

  「那个黑披风的女人,看来是非常强的人嘛,跟我搭档吗?」

  我突然惊呆了。这家伙突然在说什么啊?

  比平时更响的金属音鸣响着。我的旁边塞拉在那里。

  「气息相通就以酒相交,气息不合就以剑相交……这就是我们,吸血忍者。」

  几个声音相叠。舞动的斩击,大老师不断承受着。

  「真是太棒了~这么棒的人竟然在这种世界里。」

  发出欢喜的声音,大老师也挥动了剑。塞拉与其说是承受,还不如说是偏移其轨道来躲避。

  我也该参战了。手持电锯,放低身姿。

  就在这时,塞拉被击飞了。我瞬间将电锯放下,接住了她。但是气势太大,我也一起被击飞了。这时,电锯受到冲击在滑动着。

  「没关系吧?」

  「——不甘心。」

  美丽的红瞳向前方凝视着。紧咬着牙根。

  「我准备以『速度』取胜的……但是,她比我还快。」

  而且,还没有使用全力哦?

  虽然这样说,但没有时间了。那家伙杀过来了。我和塞拉向着不同的方向跳去。大老师向着我袭来。踢着墓石,伸出拳头。

  因为避不开,我的手腕被切到了。鲜血喷出,染红天空。

  在这之后,天空被染成了绿色。

  「我的剑之极意,秘藏在剑之中。如树叶般飞舞的剑,即——飞剑、百鬼渐杀。」

  像草一样大量的刀刃向着大老师落下。那全部,竟然都被她打下来了。

  ——开玩笑的吧?我惊愕了。从来没见到过能劈开雨的人。

  「我来了。」

  「太天真了!」

  将突进的塞拉踢飞,把我的脚砍断。没变成魔装少女就有这种速度?这家话是怪物啊。双马尾的怪物。

  掉在地上的我为了将落下的脚粘上伸出了手。

  喳。摩擦沙地的声音。我的手掌我剑刺到。在拿到脚之前被刺中,现在就想标本一样。

  「你们好有趣诶。我的研究欲望都涌起了~」

  俯视地下的眼神,宛如天真的少女一样。大老师将剑提到我的脸旁。但是感觉不到她要攻击我。

  ——刹那,塞拉的飞踢像剑一样冲来。大概是察觉到那个塞拉的行动了吧。在大先生看来,塞拉的动作看上去很慢吗?

  ——这也太强了吧。

  我不管手掌会裂开而把手拉了出来,粘上脚使用了下段踢。但是,当然被回避了。大老师的刀发出了真红色的光,塞拉和我像纸头一样飞走了。

  「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

  我和塞拉对看着。

  「刚才是什么air什么的风之魔法。」

  春奈作了说明。

  我将电锯拿在手中,开始蓄力。

  ——这样的话,只有到极限为止储存力量了。

  ……602……703……810。

  就在这时大老师向我进行了突击,我踏着沙地冲了出去。

  虽然有种想喊叫的感觉,但是,就像坐着云霄飞车那么快而发不出声音,无音地跟大老师的武器相交。

  「哇,好厉害啊!拥有这么强大力量的魔装少女,可不多嘛。」

  大先生边赞赏着现正战斗的我边露出笑容。

  挥下去的电锯都击空,大先生的刀刃抵在了我的喉咙。

  「步同学如果好好听我的课的话,已经能变成最强等级的魔装少女呢。」

  很满足地笑嘻嘻少女。麻烦了……这家伙是打不赢的。

  这样的话,无视大老师直接攻击京子。

  我大大地挥动电锯,跟大老师保持距离,然后直接向京子那儿跑去。注意到我的意图的大老师,在我走了两步的时间内,就到了京子前面。

  太快了。太快了我什么都做不了。

  两手拿着的电锯用力砍下。如果能避开的话只有好。

  大老师笑嘻嘻的表情一变,认真的,对,战士的表情接住了我浑身的一击。散发深红之光的两把刀包住了大老师,就像春奈的结界一样,我的眼前波纹扩散开。

  ——即使这样还是我的一击比较重。

  行得通。快到了。但是我没有继续用力,而是失去了力量。

  京子从大老师的背后将我和大老师一起刺穿。

  「不错的舞蹈。」

  冰冷视线的京子发出了男人的声音。失去光芒和焦点的视线穿过我和大老师,落到了前方。

  「怎么……为什么……」

  发出声音的是优。样子变掉的京子,一直看着优。

  我和塞拉和春奈将视线移至优那儿。那个面无表情,不发声音的优,竟然胆怯地抱着头。

  「呀,看来很有精神嘛。不要用那么恐惧的眼神看我嘛,优库里伍德。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青年愉悦的声音震动了空气,冒出了暗青色的雾气。当我碰到它时,我全身的毛发感到那个太恶心,身体抖动个不停。

  ——这家伙,不是。不是京子。

  现在说话的家伙,就是给予京子吸血忍者和梅加洛力量的『那位大人』吧?

  那阵雾气温柔地包住京子,把她带走了。

  「那么,大家,再见了。」

  「……步同学好像是对的呢。真是的,骗我,是不行的哦!」

  大先生捂住被刺的腹部,正准备说话时,京子已经不看这边了。和暗雾一起,就像是梅加洛死时那样乘风而去。

  「不会让你逃的!给我等一下!」

  大老师追京子去了。我也准备一起追的但是优将双臂绕在了我的腰部,我不能动了。

  怎么能让她逃走啊!当我准备甩开她而碰到她的板甲时。

  优的手在颤抖。

  而且——春奈从我的后脑勺袭来。

  「你好厉害啊!跟大老师进行那样的战斗!这样下去说不定能赢哦!」

  仿佛像是自己的事情一样满面笑容。但是我完全不是她的对手哦。

  接着——塞拉将手绕在我的头上。脸上是幸福的感觉。碰到了啊。

  「没法好好走路,你就作为我的松叶丈吧。」

  本人的意志呢?

  ——追赶的心情一下子就消失了。总而言之现在先,

  「优,刚刚的是什么啊?」

  优的样子很令人注意。不是把我推开,而是温柔的把手伸出。

  睁大眼睛,双手捂住嘴巴的优,在沙地上挖着字。

  『那个 那个雾 应该是我已经消灭掉的——』

  

  『僵尸的力量』





  Epilogue 「不讨厌」

  

  至少我把杀人事件解决了。

  在这个事件中失去的东西,是固执。

  一个住着怎么可能有两个人一起快乐。

  我故意掩饰过去了。

  这个事件中得到的东西,是三颗陨石。

  一个是将我的生活完全破坏。

  一个是使受害程度扩大。

  一个是在支持着我。

  

  凉爽的风吹在墓石上,我吃着便利店的饭团。

  大老师结果还是让京子逃了。但是,现在能好好听我所说的话,已经相信我了。

  在这个世界的连续杀人事件,即使在维利耶也是无法容忍的,大老师为了追捕京子继续搜索着。也约定好会提供给我情报。

  嘛,这样连续杀人事件结束,这个世界也变回那孤独无聊的时间了。

  最奢侈,最平和的每天。

  在这里吃着饭团,对我来说是至福的时刻。

  ——对,到那些家伙,遇到优之前我是这样想的。

  怎么了呢。现在有种缺少什么东西的感觉。

  快点回家,有种想快点回到那个吵闹地方的感觉。

  

  刚一到家,好像客厅里很吵。很少见到春奈和塞拉吵架嘛。

  真是的,发生什么事了?

  到客厅里一看,桌上堆满了石碱。

  「为什么做布丁要用到石碱啊!」

  「因为我觉得春奈准备的材料可能有问题!」

  「哈?我可是好好配合着这个世界的食材的!就算料理难吃食材也不会难吃!」

  互相推脱责任。就像是小孩子吵架一样。

  「大家再一起做一次不就行了吗?」

  「……嘛,如果步这样说的话。」撅起嘴的春奈。

  「——对呢,过去的事情就忘记吧。」马上忘记了的塞拉。

  「但是,布丁里是没有石碱的哦。」

  视线看向优,她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宛如没用波纹的水面。

  「好了,步!快点努力好好开始做咯!」

  春奈抓住我的手,迈着大步。

  「那么,我来把牛奶放在唐津烧里——」

  给我等一下,唐津烧是什么?你想把牛奶怎么样?

  「好,塞拉。你去烧洗澡水去。」

  「步,你准备做多巨大的布丁呢?」

  「为了料理着想时,就应该通告你是战力外了。」

  「怎么这样!我竟然是战力外!」

  就像跟裁判猛烈抗议自己没有犯规的足球选手一样过度反应,塞拉一直瞪着我。

  「你明白一点啊。步只想单独跟我两个人做料理。」

  春奈拍了一下塞拉的肩膀。虽然没错,但觉得有什么不对。

  「春奈,快点开始做吧?快点。」

  我抓住春奈的手,向着厨房走去。

  不知何时,塞拉和优也一起来了。我叹了一口气。

  「塞拉去烧洗澡水。」

  「……我知道了啦!」

  平时的塞拉绝对不会发出的,闹别扭的孩子一样的声音。

  「已经为你安排好工作了啦。」

  向她搭话时,她只将头回过来看。

  「谢谢」,带刺的话语飞了过来。然后就这样从厨房退下了。

  ……现在才注意到,塞拉是那么表情丰富的人吗?那家伙,已经打开心扉了吧。

  「那家伙,一直板着脸,但是料理的时候非常高兴呢。虽然做出来的确实不是料理。」

  「那么,让她做饭?」

  「绝绝绝绝绝绝绝绝绝对不要!」

  「我也是同样的感觉。」

  我和春奈张开嘴笑着。

  咚咚。听到了声音,我将视线转向了盥洗盆,在那里,优放了一张便签,上面是这样写着的。

  『步 布丁』=『欧尼酱,快点做布丁嘛!』

  对哦。虽然我没有做过布丁,但是交给春奈的话应该没问题。

  ——这么说来,优的料理水平怎么样呢?

  「优,会做布丁吗?」

  『首先 将牛奶放在唐津烧』

  我无意识地抱住了头。

  「优,你负责餐具啊。」

  银发飘动,她慢慢地点了点头。

  

  呆毛跟着桑巴的旋律在来回跳动做料理的春奈非常可爱,我看得连她交给我的任务都不能完成。

  「啊,真是的!不是说发泡就行了嘛!」

  「抱歉。」

  就在不久前,我还一直说对这种日常没有渴望,但现在不是。

  在这一周内,发生了各种各样事。

  春奈出现,被梅加洛攻击,被梅加洛攻击,塞拉出现,被梅加洛攻击,被梅加洛攻击,梅加洛出现,京子她……

  我,是不是被梅加洛攻击得太多了?

  梅加洛是魔装少女的敌人。我是僵尸又是魔装少女,所以被攻击也是理所当然的,这点我妥协。

  可是,这出现率是不是太异常了?嘛,如果是因为优的感情波动而出现的,来多少我都会解决,为了能持续这种日常。

  「那么,为什么突然想做布丁了?」

  心情极好的呆毛不断的跳动。

  「高兴吧、步!被选中梅加洛驱逐作战了!」

  「……你,明明都不能变身吧?」

  「不是我啦!是步!」

  为啥无视本人意志这样做呢。而且在那里进行呢?总不见得不是这个世界吧?

  「这个世界也有很多梅加洛和魔装少女!啊啊,太爽快了!」

  张开双手,高兴地到处跑。跟预想一样,依然在这个世界进行。喂,给我等一下。也就是说——准备战争?

  我刚刚说的来多少都无所谓的话收回。

  将视线转向优,好像有点寂寞的感觉。如果驱逐梅加洛的话,优的故乡冥界会变成怎样呢?优大概在担心这个吧。

  「啊,我不适合这个工作。优,对不起能不能代替我。」

  半强制性地推给她,优点了点头,马上就跟我交换。优手上有了工作,但相反,我没事做了。

  原来如此,就跟说的一样。

  两个人一起做料理的样子,就像姐妹一样。多么可爱的姿态,我脸都软下来了。

  将东西放进烤炉,优无言地来到了我的身边。春奈呆毛蠢动地盯着烤炉里看。

  优的表情还是那样。但是从我眼中能看见她十分高兴。

  春奈大概很享受这种生活吧。我也非常喜欢现在的生活。塞拉也打开了心房。

  但是,优又如何呢?现在是不是很享受呢?一直不露出感情,一直不把重要的事说出来。

  「那,优,你对现在的生活怎么想的呢?」

  即使问了,反正也不会回答的吧。

  ——咚咚。视线落下、那里是——

  

  『不讨厌』

  

  对,就是这样写的……什么嘛,根本没必要担心嘛。

  但是,还有什么在意的事……好像有什么忘记问她了。

  ——啊。

  「对了春奈。你和这次的杀人事件完全没关系吧。那时的话你认为是什么呢?」

  「你在说啥?」

  「僵尸就算被刺了也没关系,忍者的话也能自由地消失出现。」

  「啊啊,这个啊。我已经明白了所以没有兴趣……这个世界的魔法使能使用魔法进行回复,还有传送的吧。虽然不知道是用什么魔法,会使用这个的就是僵尸或者忍者吧。嘛,我这个天才只要稍微想想就能简单明白了。」

  ……这个世界真的有魔法使吗?

  『大概 是指魔术师吧』

  ……啊啊,幻影魔术啊!能消失出现的!

  被春奈的话弄迷糊的我真是太丢脸了。对啊。春奈怎么会对这个世界的事件有兴趣呢。

  ——好像,有点生气。

  「那,春奈。那个刺剑的魔术是直接刺在空隙中哦。」

  「诶?不是被刺的地方治愈吗?」

  「消失出现的那个也是后面或者下面有能够移动的地方。那个可没有使用魔术呀,奇怪的生物哦。」

  「啊!」

  春奈瞪大眼睛「啊」地张嘴。冲击性的事实。这家伙,难道相信这个世界存在魔法使吗?

  「难道说,你真的相信了?稍微想想不就明白了嘛,你真是个笨蛋。」

  「我……你……你竟然骗我!」

  等等、你,把菜刀放下!等一会儿!你准备刺哪儿啊!不是我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后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书出版了诶诶诶诶诶!

  非常感谢,初次见面,我是木村。

  

  这个作品是得到第20回fantasia长篇小说大奖的佳作奖的我改稿而成的。

  能出书,真的像做梦一样。

  对于选择这本书的各位非常感谢。

  

  接着,其实,我不明白plot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我给担当打电话。

  「plot了吗?」被这样问道时。

  ……什么语?歪着头。

  大家知道plot是什么意思吗?我完完全全不知道。

  「plot就是作品的计划书。因为要修正的必要所以要做plot。」

  「从来没做过。」

  我记得我非常自信满满地回答道。

  制作plot的最初阶段是「这个作品是什么内容」。

  「首先,『这是僵尸』的分类是什么?」

  「好。是科幻动作!」

  「……请给写科幻小说的各位道歉!」

  写科幻小说的各位,真的非常抱歉。

  「那么,『这是僵尸』的分类是什么?」

  「好,是悬疑动作!」

  「知道了。是恋爱喜剧。」

  「不,不是恐怖动作类吗?」

  「……是恋爱喜剧。」

  「诶?……异能战斗『恋爱喜剧』。」

  「是恋爱小说呢!」

  

  这个作品,是恋爱喜剧。

  

  主人公的相川步,被某时间卷入死掉了。

  这时跟少女相遇变成僵尸苏醒。(有动作哦!)

  不仅仅这样。(恐怖也有哦!)

  竟然变成僵尸的主人公下面是新的少女!(也有动物哦!)

  被女孩子包围悠闲过日子的主人公、步。(也有悬疑哦!)

  在那样的步下面,又有新的少女出现!(怪物会出来哦!)

  跟三者三样的少女相交织的忙忙碌碌的喜剧!(异能大战也有哦!)

  在这样的步前面,终于犯人出来了!(武士剧也有哦!)

  

  概要就是这样,一眼就看出是恋爱喜剧了吧。

  

  其实,我在写塞拉的战斗场景时是最幸福的。从以前开始就憧憬二刀流。结果,意识到的时候所有拿剑的家伙全都变成二刀流了。

  如果更好地写战斗的话,这本书就变成了「恋爱动作」或者「动作喜剧」之类的了。

  顺便一提,插图太漂亮了。这个作品最能卖的就是插图。

  由于那个插图太可爱了,跟战斗场景一样,恋爱喜剧的部分也高兴地记得。

  就这样,这个作品是恋爱喜剧。

  但是,有说不定……会是动作「恋爱喜剧」哦。

  

  对了对了,我写原稿的时候想过这样的事。

  女人(对男人来说)会吃掉钱和时间。女性就是拥有这样的价值。为了提升价值,才有了化妆和时尚。

  我们恋爱的契机最多的就是那个女性看上去十分可爱或者十分美丽。但是,没有内涵的也无法长时间交往……说不定是这样。

  

  这个,在作品上也适用吧?

  即使插画可爱,但内容不好的话,读者是不会继续买的。

  希望买了这部作品的各位,能够笑一下,虽然不求长时间的支持,但是希望能成为这样的作品——啊咧?这个是恋爱喜剧?我脑中的恋爱是这样的吗?

  「是恋爱喜剧。」

  

  最后,将这本书入手的各位,将继续关注的各位,选考委员的各位老师,插画家的こぶいち老师和むりりん老师。担当的森丘先生。

  各位,从心中感谢你们。

  非常感谢。

  

  2008年12月 木村心一

  





  解说

  

  fantasia文库编辑部

  

  ……死了……读到一本笨蛋到死了的小说!

  这就是我和这本小说相遇的第一印象。笨蛋的主人公死了一次,死后复活应该是现在轻小说中的流行吧?

  

  大约一年前,转职到富士见书房的我担任了「第20回fantasia大奖」的评委,我非常激动地等待着。二十年历史的新人奖,今年会有什么样的作品呢!

  三次预选后,剩下作品的标题都写在一张纸上,贴在了编辑部的墙上。

  在这之中,大放异彩的是『这是僵尸吗?』(还有另一作也放出了奇怪的气氛的标题,这个作品也平安进入准入选,而得奖了。这时我想到,标题也是很重要的吧?)

  兴奋地读起了这个奇怪的标题,不,是『僵尸』,马上就「这是什么啊!」皱起了眉头,有时读的时候差点喷出来,最终决定冒头写感想。这是什么啊,喜欢一般意味上的僵尸的各位,可能会生气吧。

  这就是作家志愿的年轻人「我是正统派的轻小说家(这只是我的想象),请让我成为fantasia文库的一员」而突然从来的东西!?怎么可能!即使这样想,但是喜欢奇怪,不走寻常路的我还是印象不错的,所以才决定推荐。正统派的作品,只要编辑部的大家推荐就行了。

  

  有着「笨蛋」称号而能卖出的作品有两种。脑袋非常聪明的作者绞尽脑汁的写的「傻话」。还有一个就是天然写的天然的「傻话」。这怎么看都是后者(失礼)。我也跟后者相近,所以能够相通吧。

  顺便一提,像贫乳和巨乳那样,也不能肯定那个就是优秀的。两个都是笨蛋小说。对,笨蛋没有贵贱!哪个都有趣不就行了嘛!

  就这样,编辑部里「『僵尸』读了吗?」开始了这样的话题,不久部内评委会的肯定意见和否定意见就出来了。我还以为怎么了,包括我在内的喜欢奇怪事物的少数派认为「虽然有很多不行的地方,但是角色描绘地十分开心」就这样留在了最终选考组。结果选考委员的各位老师也评了佳作奖!没想到,竟然能得奖……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这点很重要。

  

  回想选考会,文章构成有些问题的这个作品,应该早就被埋葬了。但是,某个老师笑咪咪地说道「我,喜欢这个。如果出版的话,标题就是『不,是Kephir』那样的『这个是僵尸吗?不,是魔装少女』最好了。」这样独特的意见。这个我印象很深。

  这时,我确信了。相信作品有趣=读者也肯定会高兴的话,编辑是做不好的。应该自由地考虑,这样的话,更有趣的作品将问世。

  

  就是这样,选考会后「请让我负责」自己向编辑长申请负责这本小说。

  

  和作者的木村心一,以及插画的美少女组合こぶいち老师和むりりん老师,一起确立这个系列时,非常高兴。

  得奖时的新鲜度依然不变,改稿后出版时也非常有趣,容易理解的感觉倍增。著者的自由和美丽的插画我对其非常有自信。

  我认为轻小说需要团队精神。三个年轻人一起干活时的元气我非常享受。

  目标是各位读者会喜爱的作品。木村心一&teamzombie希望大家支持!我会鼓起精神等待各位的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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