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 悠莉
幕间 悠莉
「费鲁米娜小姐」
回到房间的我向跟在身后的费鲁米娜小姐搭话道。
这个人从我被洗脑的时候开始就偶尔会见面。
虽然知道她是从属于帝国军之外的组织的人,但没想到竟然是魔族军呢。
洗脑似乎能让人的视野狭隘到连这种事都注意不到呢。
所以必须要好好反省,从更多的角度去看待事物才行!
「刚才俊说的事,是真的吗?」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费鲁米娜小姐提问道。
费鲁米娜小姐像要躲开我似的将上半身稍稍后仰,但是我也同等的将脸向她逼近。
「……等等,太近了」
「回答我」
「会回答你啦,那个,能不能稍微离远一点?」
明明是笔直地盯着她的眼睛的,却被她把脸转开了。
我相信了她说的会回答我这句话,向后退了一步。
因为信任的心是非常重要的呢
「……我事先声明一下,这只是我从主人和魔王大人的口中听来的,究竟是否是事实并不是我这种身份能知道的」
费鲁米娜小姐一边叹气一边端正了坐姿,然后开口了。
「毕竟并没有能确认世界的现状或是系统、过去的事的方法」
「的确是呢」
要说的话正是这样,那些事就算再怎么听人转述,也无法确认是否是事实。
前世也是,虽然网上的信息多到溢出,但是大多数都是真假难辨的东西。
何止如此,连学校里教的东西到底是不是事实,我们自身也没有判别的方法。
历史又不能实际去那个时代看看,化学也没办法直接用眼睛看到原子。
这样考虑的话,要相信何为真实就感觉比较重要了。
「如果这样也可以的话,我倒是可以说一下我听到的事?」
「拜托你了」
「我明白了」
然后费鲁米娜小姐将自己知道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该说费鲁米娜小姐很擅长说明吗,要点都很容易理解,也没有夹杂私情或者主观意见,只是淡淡地向我诉说。
多亏于此,我也很容易就理解了说明的内容。
「我知道的事就只有这些了」
「这样啊。谢谢」
听完之后,我仰头向天。
啊啊,头脑过于混乱而无法理清思绪。
这种时候就该……
「诶?你,你在做什么啊!?」
虽然费鲁米娜小姐大叫了起来,但是这样做的话就能平静下来了。
我做的事就是用指甲割了自己的手腕。
所谓的割腕。
「止血!不!用治疗魔法!」
虽然由于费鲁米娜小姐快速地应对伤口一瞬间就治好了,但流过的血和疼痛还有些余韵残留着。
通过指甲抓伤皮肤那一瞬间的冰冷而取回了冷静。
其后慢慢渗透的疼痛和伤口的炽热给予了我安心感。
最近好久没这样做了,但以前经常这样让自己冷静下来。
因为这个世界有治疗魔法,可以不留痕迹的消去伤口真是方便呢
《熟练度达到一定程度。技能『痛觉减轻LV8』升级为『痛觉减轻LV9』》
「啊啊……」
听到了,声音。
神明大人的,声音!
「没错。无论事实是怎样,都有神明大人在!能够听见神明大人的声音!」
将两手伸向天空。
虽然只能看见天花板,也要向那之后的天空,伸的更高更高!
「我的信仰,就在此处!神明大人!啊啊神明大人!」
有神明大人在。
能听到神明大人的声音。
事实到底是什么,我虽然还不清楚,但只有这一点是我心中确凿的事实!
就算神言教是充满着虚伪的宗教,我对于神明大人的这份信仰心也是唯一的真实。
根本没必要烦恼!
从一开始答案就已经出现了,因为我的信仰心根本毫无动摇!
「赞颂吧!信仰吧!神明大人!您的尊名为!莎丽儿大人!啊啊!莎丽儿大人!」
啊啊!能将您尊贵的名字说出口的这份喜悦!
想要与谁一起分享!
「费鲁米娜小姐!你也一起来吧!」
「诶!?啊,不,呃,我就算了吧……」
怎么这样——……
5 世界任务
它非常突然地到来了。
就紧接着魔王与黑和解,气氛缓和了之后
魔王的表情再次变得险恶,同时吸血子和鬼君好似很惊讶一般将视线在半空徘徊,并作出了侧耳倾听的态度。
在这一瞬间我就已经有很讨厌的预感了哦,嗯。
于是立刻对分体下达了骇入系统的命令。
看了看天之声(暂定)的记录。
从在场三人的样子来看,我想大概是接到了天之声(暂定)的某些启示吧。
结果就发现,Bingo。
让我看看,什么什么?
世界任务启动。
为了防止世界崩坏而计划将人类作为祭品的邪神的企图,将其阻止或给予协助。
……啊~该死的D。
还真是搞了一个大事件呢!
哒啊啊啊啊~!
啊~,真是的!真的做了啊!
虽然预想过会对我做点什么,但没想到竟然是大胆到这种程度的直接干涉。
这个邪神,说的是我吧?
邪神的代名词是D才对吧!那个该死的邪神!
那毕竟,以D看来就这么发展下去的话完全不有趣呢。
所以这个结果算是意料之中。
虽说是意料之中,但就算如此也一样很火大啊。
我要揍你了哦!揍了哟!就算因为被这样说了而摆好防御的架势,实际被揍了的话肯定还是会痛会生气的啊。
我的理想状况,本来是就这么在风平浪静之下躲在暗中活跃直到达成目的为止的。
嘛,简单来说就是只要在谁也没发现的情况下将系统破坏掉就是我赢了。
虽然人们注意到的时候系统已经崩坏,他们会因其余波而死来死去死个没完,但是,嘛,这样世界和女神都能得救。
虽说在受害严重的人类来看就像是世界级天灾没有任何前兆的发生了一样,但对我来说那样最轻松又没什么阻碍。
可是,那种事那个D会允许吗?
不会,不可能。只是反问。
以游戏来说的话就是最终boss在暗中活跃,主人公却没收到任何提示而没注意到,突然就game over了一样。
这是何等的垃圾游戏。
那种的要说的话,应该有“最终boss在暗中活跃了!不阻止的话就糟糕啦!”这类的提示才对吧。
然后主角们为了摧毁最终boss的阴谋而振奋起来!
不管怎么说在没有提示的情况下就突然被设下时限,正在无关的地方冒险的时候就突然game over了的话,作为游戏来说是不可能的。
但是,作为最终boss来看的话,那样才比较轻松呢~
为什么要像自己很乐意似的给可能敌对的对象提示啊?
只是什么也不说地在暗中活跃肯定要好得多嘛。
我觉得游戏对反派一方来说未免太不利了。
而且,这里虽然有能力值之类像游戏一样的要素,但终究是现实。
那么,就没必要像游戏一样吧?
暗中活跃暗中活跃。
呋哈哈,注意到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哦!
本来,是想,这样的,呢~……
这个世界并不是游戏。
但是,却是神的游戏盘呢~
真是麻烦的要死的情况。
这样一来可以作为游戏成立的条件就都整理好了啊。
那么。
我是游戏的最终boss的话,与我敌对的势力都有谁呢?
首先,教皇。
教皇是为了人类,特别是其中的人族而行动的。
说是人类的守护者也毫不为过。
与打算加害于人类的我,是确实的敌对关系。
说服之类的连考虑都是浪费时间。
那可是被那个魔王称作精神上的怪物的存在,想要挫其意志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啦。
上了年纪的顽固老头的耳朵可是比马耳东风更甚。
教皇棘手的地方是,明明知道绝对会敌对,可支配着技能之一的节制却在他手上。
持有着系统的里菜单,作为系统崩坏的钥匙的支配者权限之一。
七宗罪与七美德技能所具备的支配者权限。
将这一名为支配者权限的钥匙全部打开,就可以引起系统的崩坏。
凭蛮力将那个钥匙撬开,凭现在的我倒也不是做不到。
但是,那样做的话无法预测事后是否会有什么坏影响也是事实。
所以,为了采取万全之计,想将所有的支配者权限都纳入掌中。
而其一却被敌方握在手中,可说是棘手至极。
想要得到节制的支配者权限,就只能说服教皇让他让出来,或者让教皇变为死者才行。
所~以~说~,都说不可能说服得了了啊!
因而,教皇的未来已经确定了。
还有确定会敌对的是,巴鲁多。
至今为止一直辅佐着魔王的男人。
很意外?
其实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巴鲁多为了魔族而鞠躬尽瘁的工作了。
方向性虽然不同,但与教皇和同样为了魔族而奋斗了的亚格纳有着共通点。
巴鲁多之所以服从于魔王,只是因为他判断对魔族来说这么做才是最好的。
只是比起与魔王这一绝对性的威胁为敌,不如对其逢迎来避免其矛尖对准魔族而已。
如果事关魔族存亡的话,与作为其原因的我敌对这一觉悟应该是做好了的。
如果是能做出“与其向魔王挑战而全灭,还不如与人族发动战争,通过付出大量的牺牲来确保存续”这一艰难的决断的巴鲁多的话。
……不过他胃可能盛大地开了个洞呢。
教皇与巴鲁多。
会与人族和魔族的代表同时敌对是确定的。
这也就意味着与人族和魔族的大部分为敌。
嘛,在我开始使用人类这一可以表达人族与魔族双方的单词时,要处理其代表者就是不言自明的道理了。
然而,还有比起那些还要更加,作为最大的问题的人物。
「呼—」
那个人物,在眼前的黑,管理者邱列迪斯提耶斯,仰首向天地同时深深叹了口气。
黑保持着仰首向天的姿势开口了。
「……我是有预感到大概就是那么回事吧。只要让系统崩坏的话就能拯救这个世界。你们所提倡的这一救赎世界的方法应该并无虚假。但是」
这时黑暂且停下了话语,笔直地向我的脸看了过来。
「这种被逼到只差一步就会崩坏的世界,不可能有不付出任何牺牲就能将一切都复原的方法」
一边这样说着,黑慢慢地站了起来。
与之相应的魔王和鬼君也站了起来,气氛一下就充满了紧张感。
吸血子?那家伙的话,你看不是被我的丝咕噜咕噜地捆起来了吗……
「爱丽儿。接着之前的话说吧,我的赎罪方式一如既往。只是始终愚直地尊重莎丽儿的意志罢了。至今为止如此,从此以后亦如此。所以」
说到这黑暂时将对着我的视线移开,看向了魔王。
「要践踏莎丽儿的意志的话,不论是谁我都绝不容许。即便如此,你也要这么做吧?」
「嗯。已经决定了啊。抱歉呢」
对于黑的质问,魔王间不容发的回答了。
立刻的回答也体现出了魔王的觉悟之深。
「无须道歉。不如说该道歉的是我才对。会变成这样也是,因为我的不中用啊」
黑温柔地,但也有些寂寥地,笑了。
「对不起啊」
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道歉,但刚才那一句是今天包含了最多感情和含义的谢罪了吧。
随后,仿佛要将各种感情都随之斩断一般,黑的表情消失了,对着魔王的视线再次向我凝视过来。
「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吗?」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知道是指什么时候说的话啦。
「如果你走的路通往我所不期望的结局,那我将会阻挡在你面前吧。」
虽然应该不是我的想法传达了过去,但黑还是毫不停顿地把那个时候说过的话又说了一次。
那句话是,沙利艾拉国和欧兹国战争的时候,更详细点说就是当初魔王乱入与我咚啪叽乱战了一通之后,黑来拜访的时候说过的话。
那个时候,我与魔王还在敌对,黑则仅有一次地出手帮助了魔王。
对即使如此也幸存下来的我,前来谢罪了呢。
顺便还提出能不能不要再对魔王出手了。
那个时候我严正拒绝了黑的提案,结果黑就因为自己什么也做不到而陷入消沉了呢。
于是看不下去的我就「你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对了」这样,好似某处的邪神一般建议了。
黑虽然因为那句话而有所好转,但紧随其后给予我的忠告,就是上面的话了。
「看来现在就是那个时候了啊」
……我就知道是这样啊混蛋!
我与黑,几乎是同时开始行动的。
黑笔直地向我突进过来,并挥下了拳头。
鬼君本想趁机介入,却完全来不及。
身为真真正正的神明的黑的速度,就算是鬼君也无法触及。
弱化了的魔王就更不用说,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在仅仅零点几秒之间,我尽己所能的做了所有能做的事。
并非对应眼前的黑,而是处理了其他各种各样的杂事。
理所当然地既然做了那些就会无法应对黑的攻击,我的胸口轻易地被贯穿了。
黑的手臂贯穿了的,大概正好是心脏所在的位置。
一般来说会当场死亡。
「我可没觉得这种程度就能杀掉你」
但是,身为神的黑自然不会认为这种程度就能解决掉我,立刻又进行了追击。
一瞬间周边的景色就被改写了。
我们出现在了不知何处的近未来风的街道上。
魔王他们则并不在此处。
何止如此,明明是都市一样的地方,除了我和黑之外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空间移动。
不,这里大概并不是现世,而是在异空间内作成的领域吧。
就和我收纳分体们的my home一样的东西呢。
我被摔在了那个异空间的坚硬的道路上。
咕诶!
就算说是神如果肉体被破坏的话也会受到相应的损伤。
我作为神明来说还是新人,所以这一点更加显著。
就算只是心脏被击碎损伤也很大。
虽然是不会死啦!
……仔细想想的话在成神之前就曾被打成飞灰,还曾只剩一个头在海上漂流过,区区心脏被贯穿什么的好像只是轻伤?
嘛,实际上就这种程度只是小事小事。
话虽如此也不想被那样暴打一通啊!
该死!这家伙完全不留情啊!
嘛,虽然早就明白总会有这么一天就是了。
说到底,就是最后在以什么为最优先这点上,我们互相持有不同意见。
我和魔王选择了女神的存在。
黑与女神选择了女神的意志。
拯救女神的存在,而忽视女神的意志的我们。
尊重女神的意志,而默许女神消失的黑他们。
既然意见相悖,演变成争斗亦是必然。
也是啊~
最麻烦的问题就是,那个女神啊~
明明这边为了拯救女神做了各种各样的事,关键的女神却把自己的事扔在一边准备为了人类而让自己的存在被消灭。
准备去拯救的存在本身,却并不想被拯救。
甚至,拯救的手段正是与女神的意思相反的大量虐杀人类。
那肯定,女神小姐超生气的哇。
我们要做的事,从旁观角度来看也是错的吧。
但是,即便如此也要做。
因为,魔王是如此期望的啊。
因为,就算与全世界为敌,就算会被拯救了的存在本身怨恨,就算如此也要做,魔王是这么决定的。
对那样的魔王来说,有一些同伴也没什么不可以吧。
虽然是做了那样的觉悟啦!
再怎么说我觉得这也太过分了!
虽说早晚要和黑一战,但我本以为那还要再过一段时间的啊!
这边还各方面都没准备好呢!
我们可是还处于与精灵的战争的善后工作还没结束,忙的到处乱转的时候啊!?
在这种时机攻过来的话那肯定不可能以万全状态迎击的嘛!
该死的魂淡D!
老是这样立刻就把状况转到对我不利的一边!
横向翻滚躲过黑为了踏碎我而跺过来的脚。
咚!黑的脚踩进了刚才我所在的地面之中同时发出这样夸张的声音。
漂亮而平整的地面产生了裂缝。
可不能因为地面没有化为齑粉,就对此小看。
这里是黑所作成的异界。
如果按一般的物理法则来看的话,会吃大苦头的。
大概,受了那一击的话全身的骨头都会粉碎的吧。
在翻滚的时候,以手撑地跳了起来。
胸口被贯穿的大洞已经治好了。
这种水平的瞬间再生就是所谓的神的技术啦。
但是,稍微暂停暂停!
将上半身错开,想办法躲开了向着脸部逼近的黑的拳头。
伊娜·鲍尔步!(注:花样溜冰中的一种技巧)
或者说黑客帝国!(注:白织吐槽自己的闪避方式)
就那样以手触地做铁板桥!(校对补:背部朝地四肢触地的一个姿势)
用驱魔师爬行脱离!(注:エクソシスト走り,貌似是电影エクソシスト里的梗,保持铁板桥的姿势手脚并用的爬行……)
很恶心?
哪有闲功夫管那种事啊!
等等黑先生,你这也太不留情了吧!
一发现D发出的世界任务就当场敌对,紧接着就是立刻拉进自己领域中进行地连站起来的空闲都没有的猛攻。
这不是上位的一方该做的事啦!
既然是上位就该像某个金闪闪一样自大一点啊!
你别说王了都是神了啊!
正在沙沙沙沙地爬着逃跑的我,被黑一瞬间追上,踢中后背飞了起来。
咕噗噢!
好像听到了一些人体不该发出的声音!
这真的有点不是闹着玩的了啊!?
向着被踢飞到空中的我的身体,黑的拳头击穿而来。
打向了我胸口正中的拳头,再次将我的身体贯穿。
哈哈哈。
张开了防御结界却完全没意义呢~
虽然不是该笑的事呢。
这个状况真格的有点不妙了。
身体仿佛在水中一般动作迟钝,也无法好好防御。
身体的动作迟钝,是因为这里是黑的领域。
除了作为主人的黑以外的人,只要在这个场域中就无法发挥力量。
然后,无法形成防御的原因是,黑的结界将我的结界抵消了。
这才是只有真正的龙种才有的,真正的龙结界。
能将一切魔术二话不说地就无效化的,外挂结界。
用来防御的话就能将攻击类的魔术无效化,用来攻击的话就能像现在这样让对方的防御无效化。
正可谓外挂。
太狡猾了。
有那种外挂一样的能力,还以万全的态势杀过来。
明明这边反而处于与万全相距甚远的状态的说!
身为上位却不自大的敌人什么的打不下去了哇~
还想着等到和黑决胜负的时候,就先把他引诱到我的领域之中的,这不是完全反过来了吗~
不带这样的啊~
呼。
光是抱怨个没完也不会有作用。
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了。
虽然各方面都过于超出预料,但我要做的事还是没变。
击败黑之后启动世界再生计划。
「呣」
抓住了将我的胸口贯穿了的黑的手臂。
同时将下半身变化为蜘蛛形态,用前脚的镰刀砍了过去。
黑甩开我的手,将手臂拔出之后向后退去。
由于领域效果的原因动作迟钝的镰刀被悠然地躲开了。
明明有着龍结界,不躲开也没问题的。
也就是说我被如此地警戒着吗。
嘛,多亏如此终于拉开了距离啊。
虽说因为这里是黑的领域,所以拉开距离也没多大意义。
原本神所作成的领域,大概就像在那个神的体内一样。
对自己有利,对对手不利。
只要还处于这里,黑的优势就无法动摇。
嘛,但我也不会一直只是挨打就是了。
沙沙沙沙地,我脚边的影子中爬出了白色的蜘蛛。
不停地,不停地。
白蜘蛛就像在捕食着空间一般,每爬出一只就使领域扭曲一分。
「休想!」
黑架起了拳头突进了过来,但白蜘蛛立刻四散逃开。
当然作为本体的我也后退躲开了黑的攻击。
四散了的白蜘蛛们,又继续召唤出白蜘蛛,而被召唤来的白蜘蛛也同样召唤更多的白蜘蛛。
数量呈几何级增加的白蜘蛛。
那些家伙们开始将黑的领域吞食破坏。
「竟然有这种程度啊」
嗟嗟嗟嗟嗟!
以为我只是白白挨打的吗!
……确实如此。
意外地被揍的超惨的。
但,还是好好地让分体活动起来,像这样做好了从外侧入侵黑的领域的准备了!
把被开了个洞的胸口恢复原状。
呼,从现在开始才是真正的战斗!
被暴打了一顿什么的在我的记录中根本不存在!
「啧!」
黑咂舌了。
虽然黑向着我的本体突进了过了,但我也不停地向后退着不让距离缩短。
情况转变成了黑的突进速度和我的后退速度的较量。
刚才的那种身体动作迟钝的感觉已经没有了。
空间魔术使之间的战斗,会以抢夺阵地的形式展现出来。
该如何扩大自己的领域,如何阻止对方的领域扩张。
而现在,作为我分体的白蜘蛛们,正以非同寻常的势头将黑的领域改写,变换为我的领域。
呋哈哈哈哈!
可不是白白强化到极限的啊!
别小看特化型啊!
黑以非常快地速度逼近,我则以同等地速度后退,以此逃开。
在这期间分体又召唤了其他分体,将黑的领域改写。
看来我在空间魔术的使用上更胜一筹,稍微安心了。
要是在这点上输了的话就彻底玩完了。
空间魔术至少也要达到平手的程度,否则就直接被将死了。
只要回想一下我刚被拉进这个领域的时候的丑态,领域这东西到底有多凶恶就不言自明了。
就像是给自己加了buff,给对方上了debuff一样的东西呢。
没有对抗手段的话,只能束手无策地被干掉。
因而,空间魔术对神来说是必备的技能。
这点算是与更高位的神战斗的前提条件。
不过是刚刚站上起跑线而已。
如果不具备同等或以上的空间魔术水平的话,连战斗的资格都没有。
虽然占据了一点优势让我很高兴,但那也只能抵消一下最初的攻防中被造成的伤害而已。
由于被抢了先手,我的领域展开的也很慢。
虽说确实侵蚀了黑的领域,但也只是一点点地在进行的感觉。
不做好长期战的觉悟的话,是不可能完全覆盖掉的吧。
所以,现在我的情况,要说的话就是非常糟糕。
空间魔术同等或以上水平这一前提条件。
这姑且是满足了。
但是,由于先手的差距导致我这边承受了伤害,而且本应将黑引诱进我的领域中,却反而在黑的领域中展开了战斗。
再加上,黑才是上位。
下位的我为了战胜黑,不得不处于我的领域中从而建立起对我有利的局面才行。
正因为做不到这一点,所以很糟糕。
「呣!?」
布满大楼与大楼之间的丝,捕缚到了黑的身体。
分体预先设置好的蜘蛛之巢。
当然不止是普通的丝哦。
而是用上了空间魔术,基本不可能以物理手段切断的丝。
被这个丝抓到就结束了,不可能从中逃脱。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呐~
黑只是轻轻地挥了下手臂。
仅仅是这么一个动作,我自豪地丝就被噗呲地切开,消灭了。
见鬼的外挂结界!
我的丝是由魔术做成的。
也就是说,对于能不讲道理地消去一切魔术的黑的龍结界没有作用。
虽然我是知道这点啦,就不能展示一下被丝缠住动弹不得的神明这种有趣的画面吗,好吧。
嘛,那也只是“如果能做到就好了”这种程度的想法,真正的目的是争取时间就是了。
趁着黑被丝夺走注意那一瞬间的空隙,我又拉开了更多距离。
现在总之就是拖延时间,先将黑的领域改写为我的领域再说。
在那之后再反击也不迟。
不如说,该说是做不到吗,已经忙的顾不上反击了!
不管怎么说我的手牌都很少。
大概作为神明来说非常的贫弱。
也就是空间魔术,分体,邪眼。
就这些而已。
在由空间魔术作成的my home中,沐浴在无数蹲守的分体同时放出的邪眼之下。
我的攻击手段可以说仅此一种。
也有在短时间内能够掌握的,和真正的神明战斗的方法只有这一种的原因。
那当然,才刚成为神的非是超新人而是超新神的我,想要与这条道上的老手的黑对抗的话,就只有瞄准一点做到极致来谋求单点突破而已了。
就算胡乱地什么都练,也只会落得个样样稀松的结果是可以预见的。
所以就将拿手的空间魔术和邪眼,这两样做重点发展了。
不过,这其实有很大的赌博成分呢。
毕竟几乎只有邪眼这一种攻击手段,一旦被破解了的话我就没有胜算了。
虽然觉得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破解的,但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所以在和波狄玛斯的兵器战斗的时候,才尽量不想被看到的。
就先让一个分体向黑放下邪眼试探一下吧。
「咕!」
哦?生效了吗?
看黑这样子,应该是还没做好预防邪眼的对策。
这虽然让我稍微放心了一点,但现在分体必须先改写领域,所以也没有使用邪眼的余裕。
果然失了先手的差距太大了。
拜此所赐my home和邪眼都被封住,不得不转为守势了啊。
但是,反过来说的话,虽说被逼入了不利状况之中却也能做出一些应对呢。
虽然因为失了先手被暴打失去了很多魔力,但也只是依旧能重整态的程度。
说真的,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情况下被一击即死的觉悟,只是受到这种程度的伤害可说非常侥幸了。
黑的攻击力要比预想的不高。
从不停想接近的这点来看,也不像有什么高威力的远程攻击手段的样子。
还有龍结界这点,看来黑是防御型的神呢。
所谓神可说是不讲理的存在。
因为,就算受伤也会一瞬间就恢复原状嘛。
被黑所伤的我的身体,也完全恢复原样了。
想在物理层面将神怎么样是非常困难的。
因为就算击碎心脏或是打飞脑袋,也会立刻就恢复原状复活过来。
当然,就算是神脑袋被打飞的话也还是会有一瞬间失去思考能力。
但是,只要事先做好对策的话,要自动复活还是很容易的。
连我都做了对策,所以自称为神的那些家伙绝对都会做好对策的。
要打倒这样的神的话,也有着几种方法。
大体来说分为两类。
消减其存在,或击碎其灵魂。
我所知道的击碎灵魂的代表就是,外道攻击和深渊魔法。
将能打倒神的手段轻易的加入技能之中的D。
对此既不憧憬也不崇拜。
到底都做了什么好事啊~那家伙。
但,这种手段,对我来说难度太高了所以做不到。
将那种东西随意地让连神都不是的人们使用的D。
对此既不憧憬也不崇拜。
到底都做了什么好事啊~那家伙。
因为是很重要的事所以说了两次。
所谓灵魂正是生物的核心。
就算是神明灵魂破碎了的话也无法生存。
不如说,正像是神的本体一样的东西。
神明之间战斗的主流是这样的。
持有击碎灵魂的手段,和防止这点的手段。
试探能对对手生效的手段,寻找将之打出的空隙。
似乎是这种感觉的。
但,这种战斗方式人家做不来啦~
我本来就是靠秘技一样的手段成为神的,只是垫底的存在嘛。
因此,我能采取的手段只有另外一边。
消减其存在。
到底要消减什么?
就是能量。
能量正是神的动力源。
如果把灵魂比作神的心脏的话,能量就是血液。
靠着使用它来达成各种各样的奇迹。
能一瞬间让受伤的身体再生,也是因为使用了这个能量。
能量耗尽了的话,当然就做不到了。
也就是,死亡。
我通过邪眼,特化了对能量的夺取。
宛如注入毒素一般,一点点地将对手逼入绝境。
但是呢~这个方法有一个问题……
也就是呢,神不都是储存了超多能量的一帮家伙吗?
而且,不是还必须让那个能量枯竭才行吗?
超费时间的吧?
就是这样哇~
这个消减的手段,非~常的花费时间。
而且黑还有龍结界。
虽然应该不能完全防住邪眼,但消减的速度无论如何都会很慢。
而且,我还被困于构筑my home这一前期准备阶段的现状
黑也没有能一瞬间就打倒我的火力。
根据以上条件,导出的结论是。
开启超长期战。
名为谁先力竭的,耐久马拉松开始。
呋,呋呋。心累~哇……
到分出胜负为止到底要花多少天呢?
搞不好可能要花上一个月?
我想果然还是不会花上以年为单位的时间吧。
不如说要是花上那么多时间我可以断言我会先力竭。
必须转换为黑会先力竭的情况才行。
我在被打飞到异空间之前做了各种各样的准备,也是因为这场战斗可能会变得超长的啊。
既然我会一直被拖在这场战斗中,就必须先把剩下的事紧急处理一下才行。
嘛,也是因此才将先手让给黑了呢。
而且说是紧急处理,也只是把所有事都扔给剩下的大家而已。
话虽如此,也做不到比这更好的处理了,希望剩下的大家能想点办法解决。
虽说当然会很在意,但是我这边也没有分心的余裕了啊。
不管怎么说对手也是这个世界远超他人的最强真神,黑。
在我所战斗过的对象中也是远超其他的最强的对手。
直说的话身为新神的我要挑战这样的对手未免过于无谋。
但是,这边可是成神以来,就一直以你为假想敌锻炼过来的啊。
可别以为那么简单就能干掉我哦。
这场战斗的胜负说是可决定世界的结局走向也毫不为过。
那么,就来好好分出个黑白吧!
……姑且还是先加个保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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