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信奈狙击
地点在东北地方,屹立在出羽国的米泽城。
这里是在奥州雄霸一方的伊达辉宗的本城。
米泽城的一角,与一片郁郁葱葱的丛林相接,丛林中不知为何建造着一座漆黑的南蛮教堂。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教会屋顶上挂着的十字架是呈上下颠倒的样子。
这个似乎反基督教的谜一样的南蛮教会之中,从早上开始就一直传来一个年幼的女孩那尖锐的叫声。
“小十郎————————!”
梵天丸,伊达辉宗的长女,这是伊达政宗在呼喊和他作伴的片仓小十郎的声音。
不管相隔多远,小十郎也一定能够听到梵天丸的声音。
“是———!公主大人,这么早就叫我过来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今年十五岁,出身家老一族的高贵的女孩片仓小十郎。
自梵天丸出生以来就被安排保护她的职责,从那之后片仓小十郎一边作为女孩生活着一边又扮演着小姓的姿态一直照顾着任性的梵天丸。就这样直到最近似乎连婚期都错过了。
总而言之小十郎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反基督教堂,而本应该去堺旅行中的梵天丸,此时正戴着南蛮的黑合羽帽抱着胳膊,挺直地站在祭坛上。
“唔哈哈哈哈哈,小十郎!我决定从现在起要成为这奥州的霸主!”
“您、您说什么啊公主?难道说被堺町乱七八糟的南蛮文化给影响的吗……奥州的各个大名间有着那复杂的姻亲关系,肯定不会真心互相争斗的不是吗?”
“你不懂!在成为‘默示录之野兽’之前,这种陈旧的想法应该废除掉!唔哈哈哈!如果不争分夺秒地成为奥州的霸主的话,就会被已经掌控京都的织田信奈超越了!”
“京…京都太遥远了,那是我…我们奥州的人没有交集的另一个世界的……”
“住嘴小十郎,不要再说这种小事了!织田信奈已经越来越强大了!已经开始着手进攻相马家!对于不听从‘野兽’的敌人就应该斩尽杀绝。”
啊啊啊~?胆小的小十郎可怜地发出一阵哀鸣。
“难道说在堺町这里被织田信奈影响到了吗,公主大人?可不能成为那种令人害怕的人啊!四面八方地到处都是敌人!而且来说公主也不是伊达家的当主~!您的父亲辉宗大人才是当主啊~!”
“哼……不可避免。听好了小十郎,我都等不及元服的时候了。正因为我有这样的野心,想让父亲轻松地过上隐居的生活。”
“啊啊~?公主大人还太年轻了~肯定做不到的~!?”
“向身为‘默示录之野兽’的我让出家督之位,是父亲不二的选择!啊啊,通往霸者之路是怎样的充满荆棘哟!但是我敢于踏平这修罗之路!如同身背沉重的十字架攀上坎坷的丘陵,如同基督耶稣一般!但是啊,我要逆着基督耶稣而行~!因为我才是被默示录中所预言的‘反之耶稣’啊!哈哈哈哈!”
如此恶狠狠地过火演说之后,梵天丸露出一副如野兽般得表情继续说。
“‘独眼龙政宗’,虽然我们一起决定了这个超帅的别名,但还是不要了。”
“嘿?那可是公主和我三天三夜一起彻夜思考想出的啊,是效仿唐朝历史中有名的独眼英雄李克用而绞尽脑汁想出的啊。本来就说公主大人穿着黑色衣服的时候就和李克用很像的……”
“好好听着小十郎,正如你所说,实际上我并不是独眼。在堺中,所说从未来而来的奇怪的猿告诉我。我才是一天万乘的英雄,拥有超强力的‘邪气眼’的人!据说在未来被称为秋叶原的地方,我的这双眼可是相当受欢迎的!”
“邪气眼?那是指左右瞳颜色不同的意思吗?”
“对!”
瞳的颜色左右不同。因为父亲是南蛮人的原因……因为是南蛮商人的用心不专的孩子所以受到佛的惩罚……周围的人也都小声议论,连母亲吓得说“好丑啊”而灰心丧气,就在马上应该要废嫡之前的梵天丸。“我想见见有真正的牧师的南蛮寺”梵天丸向父亲许下了这个愿望,想去堺旅行。家臣们纷纷议论说“这可真是能好好驱驱魔了”,“就这样把她送回南蛮不是很好吗”尽是这样的话杵着我的脊梁,就这样如同半驱逐一般出发了。因为家臣们从中作梗身兼保护人的小十郎都没被允许同行。
但是从堺町游览回来的梵天丸,却如变了一个人般充满了自信和野心。
虽说如此,但是和奥州的霸主,目标于天下的织田信奈决战,在小十郎看来只不过如同梦中的故事一样罢了。
“小十郎!我从现在开始要冠以‘邪气眼龙政宗’的名号……哈……哈哈哈哈……好好看着吧织田信奈,我要用必杀的邪气眼征服奥州如同黎明的狂澜般向京城席卷!如同一个真正的大魔王般,与我决一死战吧!”
“您您您是认真的吗,公主大人?”
“当然了!唔哈哈哈哈!”
“呃,您是靠许下要构筑天下一统的和平世界而奋斗的志向才回来的,原来是这个意思啊公主?果真如此的话,小十郎粉身碎骨也要帮助您!”
“不!我的野心啊,是像恶魔般将天下灭亡!世界大乱!是成为如同圣书中所欲言的‘默示录的野兽’而疯狂暴乱!唔哈哈哈!”
啊啊啊啊~,公主啊,公主!虽然说恢复精神让我很高兴,但是这次堺旅行竟彻底让您变得如此异样~!?我该怎么做才好呢~?
在米泽城之外的谜一般的反基督教堂中,传出过于耿直的小十郎那低声的哭泣声。258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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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幅从未见过的光景。
深夜。
一眼望去尽是连绵的山野——可是,四处都传来着细微的锄头和锹的声音。
锄头?铁锹?
这些不是武器啊,应该是百姓们使用的啊。
为什么……?
兄长大人此时难道没有向小谷城进发吗?
相良良晴现在身负重伤,独自在凄惨哀鸣的战场中彷徨。
后背上还插着一把箭矢。
大腿和小腿上也都因为枪和陷阱而受伤无数。
到如今已经无法走直线,用刀和棍杵着地一点点向前挪行着……。
“宁宁……对不起……我已经回不到你的身边了……”
这是,最后的一句话。
相良良晴,突然无力地向前栽倒了。
哪怕只有灵魂,也还要向京都进发……。
“哥哥!?”
宁宁猛的一下惊醒。
战场上,良晴的身影如幻影般消失了。
宁宁醒来的地方,是一片黑暗的房间……躺在榻榻米上。
“……呼、呼、呼……梦,只是个梦……还好、还好。”
这里是京都的妙觉寺。
相良良晴和他的同伴们正借宿于此。
在隔壁的房间里,竹中半兵卫正躺在榻榻米上,蜂须贺五右卫门和相良良晴则是已经向近江进发还未回来。
为了奇袭越前的朝仓家而出军的织田信奈军。负责留守京都的良晴和五右卫门正策马向近江奔去,语气慌张地说“朝仓家和浅井家关系亲昵,万一北近江的浅井长政因为朝仓家的关系突然背叛信奈的话,织田军就没有退路了,甚至全灭。”
(好奇怪哟……现在的这个梦,如果是梦的话也太过离奇了简直就像是真的。)
年幼的宁宁,还从未见过真实的战场。
虽然如此,这样的画面根本就如同现实一般,宁宁看到的梦境是真实的。
仍是深夜。竹中半兵卫从神医曲直濑贝尔邵那里的来的药方,药效起了作用,正在香甜的睡着,强行把他弄醒来商谈的话一定超不情愿了。
(那个不死小强一样的哥哥,难道说……虽说哥哥他枪术、箭术、马术全都是笨蛋,但总是能冒冒失失地活下来,绝对是的天下极品!)
直到如今……在战场上的良晴,难道不也一定是露出阳光的笑容回到有宁宁等待着的家吗?
带着当地的土产礼物。
桶狭间那时也好,墨俣一夜城那时也好,清水寺那时也好……良晴到何时都能在穷途末路紧要关头化险为夷。
这次也一定能平安无事。恩没错……
一遍遍对自己这样说着,不知为何,却止不住身体的瑟瑟发抖。再次蜷缩到被褥中,试着紧紧闭上双眼,可是胸中的不安却无法停止下来。
*********
“这就是越前朝仓义景的追击军吗!?兵的数量好多啊!”
“呜哇哇哇哇,快逃吧大将军~!”
“不管有多少敌人~!我都要迎战!”
“我们必须让大将军活着回到公主大人的身边!”
从越前的金崎城逃脱的相良良晴和仅仅的五百人像不怕死的家伙一样,弓矢从背后像雨点般打来,一副抱着必死的样子在山路中奔驰,无论是谁身上都负了伤。
攻来的朝仓大军,有着如同云霞般的气势。协助上洛的今川义元担任征夷大将军一职后的织田信奈,在成功说服天皇后,宣布对不臣服于今川幕府的越前名门,朝仓义景大举进攻。
参加了越前征讨的武将中,算上信奈自己,还有织田家的二大家老柴田胜家和丹羽长秀。
还有才华出众的“天才”新人明智光秀。
小姓前田犬千代。
另外还有同盟国,三河的松平元康。
方方面面的人都算上,动员起来的总兵力约有三万。
而老牌大国越前朝仓家所有的兵力也不过两万,因为信赖自豪的奇袭攻击大获成功,没来得及准备的朝仓军一下子溃败。
信奈军乘胜急速攻下了朝仓一方的金崎城,开始向木之芽岭进军。
距离越前的主城,一乘谷城,只有一步之遥了。
然而在这个时候,掌管治理北近江的信奈的义弟(其实还是女孩),浅井长政出了变故。将朝仓家视为己方的父亲,浅井久政将长政软禁,夺了长政的家督职位,这样一来就将已深入越前地区的信奈军的后路给切断了。
前方的朝仓军约两万人。
后方的浅井军约一万五千人。
信奈军一下子成了“囊中之鼠”。
信奈决定下艰难的向京都撤退。甘愿在最后防止朝仓军的追击,承担殿后的人,就是我相良良晴。
一个不知为何从现代日本来到战国时代,超喜欢战国游戏的高中生。
不是织田信长,我的使命是帮助织田信奈获得天下。一边不停地争吵,一边为信奈效劳的我,被称为“猿”。
就是这么个即使在九死一生的危机前,也能露出神奇的爽朗的男人。
“以我玩游戏中的知识,这个事件叫做‘金崎大撤退’,如果说我是取代了藤吉郎大叔而来到这个世界的话,那一定能和信奈一起活着抵达京城!!哦哦哦!?”
突然,良晴脑后的头带被铁炮的子弹打中了。
“不好!稍有偏差我就挂掉了!!啊哇哇!”
“哎呦哎呦,真是死心眼的人,被弹头打中而死,多无聊啊。”
竹中半兵卫所召唤而来的式神之前鬼,也不过是个在空中轻飘的笨蛋罢了,想到这不禁莞尔,
虽然好像没有贵族的样子,却是个优雅的男人。不过不是人类,偶尔头上露出来狐狸耳朵,啪嗒啪嗒地扇动着。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种族——式神。
“这么死心眼的人类却能战胜哟前鬼。看看,我的长相是吉相吧?”
“不,相良,你这是桃花劫的长相哈。前面可是有相当灾厄的麻烦等着你呢。”
“嘿?这算怎么回事啊。这殿后部队里一个好人都没有。”
身着紧身黑色衣装的松平家的忍者,服部半藏隐秘地在树间跳跃,一双如冰般双眼直勾勾盯着良晴。
“相良良晴。你这家伙是不是说无论如何都要从这‘金崎大撤退’中苟活下来?如果我们被打败了的话,织田军本队就逃不了了!知道这一点的敌人可是玩命般冲过来进攻。”
“确实啊半藏,织田本队现在还不能说已经成功逃离了!让他们平安到达京都,正是我们殿后部队的职责啊!”
“我们只有区区五百人。如果碰上敌方本队的话马上就会被消灭啊。”
“还好,我从十兵卫那里借来了五十支火绳枪。朝仓军追来的话,就算败走也要打他一打!”
“只有仅仅五十支啊。话说咱们还得专心逃跑,肯定没时间装弹什么的吧。”
从九州岛萨摩国出身的足轻一边向前跑着一边向良晴献策,边把不停地射向良晴的背上的箭矢徒手左挡右挡地去除,可以说是一个身材魁梧的豪杰。
“在萨摩的岛津家里,有个被叫做‘舍奸’的伎俩。”
即是在逃跑的途中,沿山路一处一处地埋伏下铁炮小队,袭击追兵。但是因为铁炮有填弹时间,所以连发是不可能的。到那时就让已经射击完的士兵就那样拿着枪向敌中突击,勇猛果敢慷慨赴死。当然,没有配备铁炮的足轻士兵就只能按照顺序拿着枪向敌军突进了。
这样做的话咱们五百人的足轻按顺序与敌军玉碎于此山路,敌人的追击必将大幅延迟,这样就让良晴殿下增加了逃离的可能。
“为保卫我们的大将,全部的勇者们都将不犹豫地依次化为如弃石般与敌人死战。哪怕有一个胆小鬼也会让计划全部失败,但我们萨摩的勇者在相良军这里集结,这种担心毫无必要。这就是岛津家传统之必杀之兵法‘舍奸’!”
五百人的足轻士兵们纷纷喊着“萨摩众拼了!”“我们这条命就得在这种时候拼上!”这样的呼喊不绝于耳,良晴边跑着边摇着脑袋。哔,突然从背后射来一发炮弹擦着右耳的耳根而过。
“混蛋!我一个人逃跑什么的,怎么能撇下你们被杀不管呢!那不是我相良良晴的战法!不要轻易的放弃生命,全员目标是返回京城!”
我也要拿起铁炮射击!良晴刚说到这,满身是伤,彷佛地狱勇士般的五百人一齐变了脸色“那可不行啊大将!”
“大将居然拿起铁炮和敌人的足轻小兵对战,听都没听说过!”
“所以说!为了我一个人就让你们如草芥一样被杀掉,我根本做不到!”
“您在说什么啊!我们的命本来就是为保护您而生的!”
“拜托了!我们大家就把自己的梦想寄托在您身上了!”
“我们只是微不足道的五百名足轻小兵,为了您的大业,请不要犹豫的杀了我们吧!”
良晴还没听完眼中就浮现出泪水,又一次打断了他们的话。
“我这个人啊……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死我都是非常痛苦的!所以我才想活着再见信奈一面。虽然说是想见……足轻士兵什么的公主大人什么的不都是活生生的人吗?!就算你们地位低下,但你们也有着家人、也有着朋友不是吗!也有着等待着你们早点回家的人不是吗!所以,不要随随便便就说什么‘放弃生命’的话!”
在二十一世纪充满了和平的日本出生和长大的良晴,还没有习惯战场上的杀戮,不,倒不如说是永远都不会习惯吧。
“我没有家人……我是这么说的,那是因为时代不一样,所以见不到。但是你们不同!所以……虽然有些难办到……但即使如此……我也要让所有人都平安到达京城!”
在这发自肺腑的话语下,敢死队的男人们被一种无法理解的言语的感情所吞没了。
“这算什么啊,这算什么大将啊……! “
“这种人,太不像武士了吧……! “
“但是为什么……我们的,眼泪却止不住了呢……! “
“说得挺好听啊相良良晴!那么,你说背后像云霞般袭来的大军该怎么办才好呢!”半藏说着。使用着前鬼的力量,唱着咒文让雾气充满四周,然而朝仓军已经杀到了山间狭窄的通道,眼看就快要追到良晴他们了。
“我亲自指挥铁炮队。用从十兵卫那里借来的五十支铁炮向前压上,对追兵射击震慑掩护大队撤退!就算是蛮干,也不许轻易浪费生命!必须想着把生命留到最后一刻!”
是的。从现在开始,不战斗不行了。
一直在逃命的良晴拨马倒转,向从山路中杀来的朝仓军猛烈地用铁炮射击。
“快!必须来五十个人!咱们五百人里面,有没有擅长用铁炮的?”
“我啊,是专门用枪的”
“我是用日本刀”
“我擅长锁链”
“我是陷阱”
“俺用臂力打”
…………没有人吗!
在这个敢死队里的大家伙,都是对力气有自信,足以一骑当千的豪杰。
也正因如此,也都是一群对铁炮一无所知的人。
这样的话,组织一支铁炮队简直不可能完成!
“啊啊!?十兵卫慷慨的把五十支宝贝铁炮借给我,但是却把五十人的铁炮能手队带走了吗!?”
“相良良晴!快做决定,敌人就在眼前了!
“哼哼,相良良晴虽然是只喜欢大胸的胡涂猴,但总是有好主意的吧。尤其是未来的那些没品位的知识。”
啪啦啪啦在空中飞舞的前鬼自顾自地说着这些话,被塞得不知如何开口的良晴却突然灵机一动。
铁炮——织田军——战国SLG《织田信长之野望》啊!
“——我知道了!‘三段击’!”
“““三段击!?”””
持枪的士兵们已经开始了肉搏,在山野中血与哀嚎交杂而出。
良晴简短的做着作战说明。
“就是‘长筱合战’中织田军使用的战法,非常简单!铁炮的弱点在于一击之后装弹很费时间,不能连射。但在发第二弹之前敌人就杀到了”
“所以一击之后,后面就必须让步兵冲上了啊”
“咱们将五百人分为三组,一组专门负责将弹药填进枪管中,一组专门负责点火,一组专门拿着铁炮射击”
也就是说,所谓织田信长的“三段击”,就是将三千人的铁炮队每千人分成一组,然后让铁炮无间歇地连射的一种作战方法。但是据说“三段击”还有一个特色存在,就是“让铁炮射击的人和填弹的人分开操作,会让瞄准时间缩短”。
“咱们没有能一个人完成从填弹到射击的工作的足轻士兵”良晴意识到这个问题时,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咱们全员每开一炮都相互帮助完成射击准备工作,让五十发铁炮持续射击!”
“大将,那样的话就能有三倍以上的速度射击铁跑了!”
“被那种速度的射击,敌人的大军肯定陷入一片混乱!”
就在眼前,敌人的大军已经突进,展开一阵乱战。
但是在这么狭窄的山路,就算只有五十支铁炮如果交替射击的话,敌人也肯定大乱。
做好了大战一场的觉悟,良晴不禁脚都开始颤抖。
“听好了相良良晴。别被射击弄慌,慌了的话你可就死了。”
在旁边一脸阴沉的前鬼这么说着。
“啊、啊!”
接过铁炮的手指、肩膀,却开始颤抖了。
不能被敌人打中。
这不是玩游戏!
或许只想着自己活命地战斗的话,那相良良晴军的精神也将在这里消失。
然而与此同时,在良晴的心中却一下子陷入迷茫,眼前出现了绽放出光辉的信奈那凛凛的身姿。
(猴子,你没有必要让心灵这么倍受痛苦)
恩……?
这好像并不是对我,而是对胜家说的话啊……。
(喂猴子,我的眼啊,一直在看着十年前百年前哦,就算谁也不理解你,我也对你有信心!)
啊啊,明白。
我明白。
在我而言,我一直知道你是对的。
正因如此,就算最终谁也无法理解的事情,我也能够明白。
(所以,在心里痛苦的时候,不要念佛了,请想一想那“天下的万民”!让我一个人受尽这罪责吧!)
混蛋啊……从你在这个世界中出生开始,就已经被这个国家从未有过的战乱狂澜所席卷。
你之外的所有人,都不会带给这个世界以再一次的和平,不,是做不到。
这并不是你一个人的罪责!
我……
信奈。如果为了保护你,我宁愿……!
“唔哇哇哇……!”
良晴闭上了眼睛,扣动了扳机。
飞驰的子弹,没有打中敌人。
临时组建的菜鸟铁炮队,大家都对铁炮生疏得很。
就算是在极近的距离射击,也基本上打不中敌人。
但尽管如此,在大雾覆盖的山野里被铁炮突然袭击的朝仓先锋队的士兵们,也被突然剧烈的铁炮声吓得慌了阵脚。
“铁炮都是单发的!已经有一击了,大家不用担心了!冲啊!”
正如此指挥的敌人大将的衣衫中,咚!良晴发射的第二发弹一下子命中。
大将大吼一声“混……混蛋!!……”,就失神落马。「下一个!」连呼吸的时间都没有,良晴又开了第三炮。「那、那是连发火绳枪啊!」「织田家果然有从南蛮国运来的新武器啊!」哇的一声,朝仓军的先锋就溃败了。良晴的计划得手了。「服部队,参上!」半藏大喝一声,一同数十名忍者向混乱的朝仓先锋队中突击,无声地将手里剑向敌人投掷出去,毫不留情一一用小刀解决掉敌人,再将地上洒满带刺的撒菱,放出烟雾混乱对方。在雾中本来就行动十分不便,此刻再加上火绳枪轰隆的枪声,朝仓先锋队陷入了更加的混乱。此时。天动地摇,一个大爆炸。冷酷无情的服部半藏,似乎点燃了敌军中安置的炸药。「趁现在!」良晴大叫「大家快撤!」,五百人的殿后部队一起转而背向朝仓军,再度向山中一溜烟儿地跑掉了。本来在高中教授的躲避球中跑的速度就很快,来到战国时代后又屡次在战场上得到锻炼,身手越来越好了。「干得好啊,相良良晴。引爆安置在敌军中的炸弹之前,成功让朝仓军的先锋部队集中了起来。」不知何时追赶上来,无声无息在良晴旁边奔跑着的半藏,压低了声音破天荒地表扬了良晴。「半藏!做得有些太残虐了吧!刚才的爆炸让足轻们都被炸飞了!」「哼。这样才能多争取点时间啊……爆炸弹还剩了一个,从现在起就靠你保命了。」「逃跑的事就交给我吧。」不愧是下了决死信念的殿后五百人,虽然已经近一成的人倒下了,所有人聚在一起还是有着超越常人的体力在支撑着。为了跟上以超人地脚力而著称的忍者们而全力在山中赶路,谁也不落后。对于前鬼而言,跑路太麻烦了,呼哇呼哇地在空中飞着。——在战场中,一个奇迹产生了。前鬼呼出的雾气、良晴设计的三段击,还有半藏率领的忍着部队的扰乱敌军的作战——这三者巧妙地融合在了一起,让后殿部队一度逃脱朝仓军猛烈的追击。然而让这奇迹发生的最大的功绩却不是从这些没品位的知识中悟出的三段击的策略,而是阳光的良晴那「全员都要平安抵京」坚定的信念,让殿后部队的勇士们有了无上的士气和忠诚心,只有前鬼和半藏注意到了这点。「敌人还在紧追不舍,一秒也不能耽误,然而这前面要不停翻越连绵的山,如果不休息的话恐怕坚持不到京城」全力赶路的良晴,在思考着怎样让同伴们能有休息的机会,最终在翻越山岭前的狭路让部队稍微小憩。良晴依旧不停地担心随时被追上。决定要休息后,在竹叶上四仰八叉地一下子睡了,不久就响起了鼾声。「这家伙,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这么冒冒失失的。」前鬼笑着说,足轻士兵们说「虽然简直一点都不像打仗的人,铁炮用起来也有些蹩脚,但却是一个优秀的大将」大家开心着互相点头称是。良晴休息好后,猛地站起了身来。「好!——继续赶路!从现在开始就要翻山越岭了!」到现在为止,因胆小怕死而逃命的人,一个也没有。但尽管如此,仍减少了很多同伴。在与朝仓军作战中倒下了大半,还有人在赶路时或许认为「不能因为自己跑不动而拖累了大将啊」而悄悄离开了。那个从萨摩来的浓眉毛的胖男人,也不在了。(可恶……!那个男人也战死了吗……!可恶……!)良晴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然而如果在这紧要关头大将流泪的话,肯定会让士气大受低落,良晴紧咬牙关强装出一副心酸的笑容。深夜的漆黑,遇到了歧路。「咱们从此进入山中,越过越前,向若狭进发!」爬上陡峭山壁的半藏,这样嘟囔着。紧接着,良晴他们也跟着开始登山。无论谁身上都不折不扣地满是伤痕。连续被敌人「啊,那就是敌人大将啊!」而狙击的良晴,尤其脸颊上、额头上满是血迹。自己的血与敌人的血混合在一起,良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伤在哪里。肚子里空空的,嗓子也干哑。但是那眼神多么的尖锐,连一点点的颓废气都没有露出。「大家,还能跑吗?」「还能还能!」「感觉还是浑身是劲,还能跑!」「难受的时候就想想公主大人的笑容,就马上勇气百倍!锐气凛凛!」「那么好!逃到若狭的话敌人就追不上了,就差一步了!」哦哦—!血染的决死队仍然气势高涨,然而就在此时。「不好办啊相良。似乎情况变得不好办了。」通常一直百无聊赖的样子的前鬼,皱起了眉头小声对响亮说着。「怎么了,前鬼?」「若狭的土御门,好像是站在朝仓一边的吧。」「土御门?他是谁?」「——日本阴阳师的头领啊。过去是身背安倍家之名的人,现在被称为土御门而逃离了战乱的京城,在若狭隐居的家伙。」莫非就是平安时代活跃的超级阴阳师,安倍晴明的子孙吗?……我说怎么到京城的时候没看到,原来在若狭吗!良晴叹气着说。「你以为那土御门是什么人,他可似乎想夺你首级的人啊,正在前面张开结界等着我们的哦!」「啊,结界?」我觉得眼前一黑……良晴瞇着眼凝视前方。在一片夜黑中,到处是连绵不断的山峰,眼下只能看到这种景象。半藏也附和「和忍者们所做的结界相比稍有不同」说着摇了摇头。但是只有前鬼龇着牙,眼中放出金色的光芒,凝视着常人看不到的结界的那迷幻的光。「哼。结界在想咱们靠近……再向前的话就要碰到了」在前鬼那雪白的额头……渗出一条条汗痕。来了。土御门的阴阳师。不使用自己的肉体。不被重力所限制。彷佛被看不到的力量所支撑着。缓缓向山顶飘来。「这家伙……」「土御门?」「是的,我就是土御门家当主,土御门久长。我们现如今也应该返回京城了,这样的话,难道不应该给京都的新的支配者浅井君朝仓君准备点礼物吗?今晚就在这里,我们决定要得到这『织田家的猴子』的首级」眼前是一个十岁左右,年幼的少年。有些发蓝的白脸庞,像人偶一样的冰冷的眼瞳。作为阴阳师而言虽然和半兵卫有些相似,但是那似乎如坚冰般冰冻的内心,就和半兵卫全然不同了。但是那冰冷的笑容,却表现出对自己实力的无比自信。这个小家伙,看来不仅不像常人,甚至不像个人。真是一个不讨人喜欢的孩子……佯装若无其事的良晴,注意到自己浑身都淌下了汗水。确实,土御门久长还只是个孩子。正因如此,在那小小的身体里隐藏着,孩子特有的那种凶残。力量,彷佛又是一种无比巨大的力量。所以,想使用这种力量。想使用这种力量杀掉敌人。如同残忍地拔掉被逮到的昆虫的翅膀一样。这本就是人的本性,并没有什么污蔑的意思。也并不是出于我的憎恨。或许这种纯粹的想发挥自己的力量的像小孩子一般的欲望,正是土御门久长做事的原则吧。所以……尊重生命什么的,考虑他人想法什么的……对于还是一个小孩子却已位登阴阳师宗家头领的土御门久长,都是没必要的东西。「嗑嘶、嗑嘶、嗑嘶」果然敌人已经出动了……良晴猛然间意识到。「果然逃到若狭来了哦……虽然逃跑起来神速的织田信奈已经逃入近江了,但是把有名的『织田家的猴子』捉到的话,浅井君和朝仓君应该也会很高兴吧——」(这竟然还是个孩子,已经有来者杀无赦的气焰了)半藏猛的扔出一支手里剑,但是没有打中在空中飘飘然的土御门久长的身体。彷佛有一堵看不见的墙,在守护着久长一般。还不知道事态之严重的决死队的勇士们,一个个「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而且式神——夜空中,土御门久长的背后——出现了数十只样子诡异的式神的身影。前鬼发出一声怒吼。「久长呦,什么鬼土御门,不过是放弃了京都守卫的任务而逃亡若狭苟且偷生的丧家之犬罢了」「……哼。那边的一脸狐狸相的人,是只式神吗?像你这样已经完全化成人性的高等式神,被称为不世出之天才阴阳师安倍晴明之转世的吾辈还是第一次见到呢。不过,遗憾的是你也只不过是独自一只吧?式神最强大的是群体战的力量。不管你再有本事,也赢不了我召唤出来的这么多的」「久长哟。发什么癫啊你,说什么要重回京都的。你以为这是小孩子玩游戏吗?」呵呵,久长赤红的嘴唇微微上扬,一阵冷笑。「像竹中那样的乡村阴阳师啊,或许也跟着信奈来了京城了。真正阴阳师之头领的我们土御门一族,且不说我,似乎被世人称赞为『孔明再世』,但是实际上我们可不愿顶这个名号的。所以虽然麻烦也还是要去京都和那些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的乡村阴阳师争来争去的——我和竹中,到底谁是最强的阴阳师只有真正打一仗才知道。好了,说明白了吧?」「你这家伙别在那上面飘来飘去的,像人一样下来说话!」良晴一蹦一蹦地跳着对久长说。「哈,不管怎么跳你都构不着我吧?难道你是白痴吗?」废话就不多说了。就在这里把你们全解决掉吧。四周一下子陷入黑暗……嗜血的式神群居起来数十只,猛然从空中向在山顶列阵的殿后部队发起了攻击。「妖、妖、妖精变身了!!」「咱们怎么打的过啊!!」虽然是都是能一骑当先不畏死亡的勇武男人,但是对于从空中猛然来袭的式神大群,只有发出一阵哀鸣。失掉了士气的话,无论多么勇武的军团,战斗力也会瞬间消溃。一个一个地,如同清扫杂鱼般被无情的吹飞。(竟然召唤出来如此多的式神!前鬼一个人是赢不了的!忍者们的体术对于式神也毫无办法!但是,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良晴,举起了火绳枪。「可……可恶!!」就算,我命中注定死在这里,我也。我也……坚持到最后的最后……和命运做斗争!「公主大人。我们就要进入朽木谷了!如果能顺利通过这一难关,剩下的就是阳关大道,京城就在眼前了!」在金崎城舍下了「猴子」相良良晴的织田信奈,如今正骑著名马「利刀黑」在先要山路——若狭街道中奔驰。从京城出阵的时候,一直沿着琵琶湖平坦的西近江街道,声势浩大地进军。然而如今,西近江街道已经布满了敌人士兵。除了深入先要山地外,别无逃离的方法。从开始到现在,不眠不休一直在奔逃。眼泪,枯竭了。几乎快无法呼吸。在身体中,连流眼泪的水分都已不存在。后悔。心痛。胸膛像要裂开般痛苦。或许在信奈那弱小的身体似乎就要被这巨大的痛苦所摧毁。但是……现在的信奈,必须活下去!就算是一次次跌倒满身伤痕,如果不活着回到京城的话,良晴的牺牲就变得毫无意义了。所以,信奈紧咬破嘴唇,奋起信念。将儿子长政的前途,将信奈的天下布武的野望,将良晴的未来,全部都葬送掉了的蠢货,浅井久政!信奈很愤怒。虽然怒不可遏,一边痛哭一边也要维持不从颠簸的马背上掉下来,信奈苦苦地紧紧抓着马匹。但是,这种愤怒已经……就快达到无法忍受的限度了!「公主大人,您没事吧?在这朽木谷中,是被朽木信浓守的国人在掌管。信浓守是从属于浅井家的,或许会阻止我们通过。而且我们逃奔的路线,被朽木城正阻挡住了,不通过朽木谷是不行的。」「……公主大人。请在这里暂时停下。」左右守卫的胜家和犬千代,慌忙地来到信奈身边。两个人身上都已经满身伤痕。从最前面逃回来的士兵看来,这条路看来是无法轻易通过了。就在此时「哇那是织田家的公主啊!」「生擒就是金百贯,取首级五十贯啊!」眼中一个个露出血光的从四面涌来的追赶着残兵的敌人士兵也杀到了。但是,主君信奈却必须尽快回到京城。如果耽误的话「信奈已死」的假消息恐怕就要传播开,到那时还不知京城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只有逃脱敌军之手,抢先回到京都,才能重振势力重新对付浅井朝仓。就算是像小豆子那么大点的可能性,也一定要争取救出殿后部队的良晴……正因如此信奈必须尽快赶回京城,所以不重视行军速度是不行的。现在,保卫着信奈的家臣,已经到了最少。只剩以勇武著称的柴田胜家和挥舞巨大朱枪的还是小孩子的前田犬千代。如果没有这两个忠义无比的家臣保护,信奈的脑袋不知道要掉多少次了。「公、公主大人」「……和朽木信浓守交涉,要把他变成自己人」「……必须」信奈睁着空洞的双眸,说的话已经没有了那份霸气。「……万千代他们呢?」「为了让殿后部队能安全撤离,后续部队的长秀在险要的山路中尽可能边开辟道路边撤退,光秀和元康也在帮忙。」「……这样啊。这样没有必要吧……」「公主殿下!什么没有必要啊,大家为了让猴子不死,都在拼了命的战斗啊!请您赶紧提起勇气吧!公主殿下!」「……那种,是伪善。舍弃猴子使他陷入了死地的话……大家这么做也没用。」「公主!?到底,您到底是怎么了?!这样可不想是公主啊!」「喂,小六……父亲病倒的时候,是不是也叫来了好多的僧人做法事祈祷呢?」「是、是的?确实有这回事,可是……」「……那群僧人们念着那一点用都没有的经文,呜哩哇啦地,到最后也没有让父亲好转。我们把那些曾经请来让他们做法事,是我们自己心里担心父亲的安危。我想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那些僧人们正是利用了人们这点软弱的心理才挣钱活命。所以我啊,把那群人全都关在大殿里,一个人都不剩全都烧死了。我讨厌欺骗,明明知道做法事不会让父亲好转,却好要请来这些僧人……这就是,伪善……」「确、确实、确实像你所说有这回事,公主殿下。那、那个时候在大堂就要烧起的时候没有人想着他们救出来吗!」那个时候的公主大人无比愤怒……就好像真正的第六天魔王……胜家这样说。「……父亲的葬礼也是全然没必要的。死了的人就会化成灰烬。什么疼痛啊,苦楚啊,像这样的情感会全部消失。我们举办葬礼,让那些和尚唱经文,一个个哭成泪人地,到头来还不是为了自己……自己装出一副难过的样子……对于死了的人来说,这又有什么狗屁用处。所以我啊,穿成一个流氓似的闯到父亲的葬礼上大吵大闹……」「……那说道猴子的退路?难道说您已经知道他们不会回来了……啊。我们让他们做殿后部队……其实命令他们去『死』啊……然后在他们后面像伪善那样给他们制作退路什么的。这样其实是为了满足自己,就像葬礼。真的是,好笑啊……但是……但是,命令猴子去『死』的……不是万千代……而是,我啊……唔,呜呜呜」已经,眼泪已经一滴不剩地流干了,我本这样以为。可是……却依旧流了下来。在眼睛的深处……在心灵的深处,挤下来的泪水一般。「啊啊,公主大人……公主大人已经变得越来越不正常!公主大人,到底是为什么!」无比难过的胜家止不住的呜咽。就在身旁。彭!「……公主大人,您给我适可而止吧」犬千代用力向信奈打了一拳。「……就算哭,也没用。如果不让公主大人活下去,那良晴他们殿后部队的牺牲就没有意义了」为为为为为什么啊犬千代!胜家发出一声哀吼。「……犬千代……?我,我在做什么……?这里是,哪里……?」「……这里是朽木谷啊。咱们现在必须要和朽木信浓守交涉」「对……对啊」「……公主大人。良晴会活着的。事到如今必须要坚信。长秀他们也一样,我们必须要相信他们,为了良晴而铺设道路这样危险的工作,一面工作一面撤退。还有那些自己都不知道名字的殿后部队的足轻士兵,公主大人不能再那样无情了!」啊,信奈如同看向这些家臣一般,睁开了闭着的眼睛。良晴,我不能把良晴一个人留在战场上。被良晴的忠心而震撼了的五百足轻士兵,也为了良晴,而且为了信奈,在一直延续着殿后部队的精神啊。他们中大多数只是用钱雇来的佣兵。本是可以自己逃掉或者背叛我们的啊……。我担心猴子一个人……猴子为了我自己而把命都舍出去,我竟然忘记了他们!忘记了他们生命的贵重……信奈,为了不让犬千代他们再为自己担心,露出了微笑鼓起干劲。「——谢谢,犬千代。我,到底是怎么了。是啊,猴子不能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就死了!一定,我要踢着他们的屁股,让他们躲开朝仓军而全部灵巧地躲到山中逃跑!」「……(点头)」「作为大将,怎么能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对不起了,犬千代。等咱们到了京城,就给你们外郎饼」「……(点头、点头)」「公主大人我醒过来了!犬千代!还有猴子,绝对不能让你们为这样的公主大人而担心……绝对不能!!」「……犬千代也会的,当良晴回来的话拿枪去进攻。为殿后部队而流泪战死什么的,那一定不是良晴的作风!」「好——!这种气焰很难得啊,小犬!咱们大家一起为了猴子,努力吧!」「……把敌人消灭!!」
胜家和犬千代一直鼓励着信奈,信奈忍住泪水长出了一口气。(他们俩从金崎城脱出后直到这里一次也没有因为猴子的事而哭泣……实际上六和犬千代是那么的悲伤那么的想大哭一场……是为了我而不哭的吧。为了不让我更悲伤……我竟然还这么不争气……)又一阵想哭的冲动涌上心头,信奈强压了下去。(我决定了。到平安抵达京都之前,绝对不能再流泪!)内心中发下了誓愿,用手挡住阳光,看向朽木城。「朽木谷……真好像是在京城的身旁潜藏着的忍者之里啊。恐怕不能轻易就通过去吧,犬千代?」「……恐怕是这样的。朽木谷是历代足利将军避难之所,是非常特别的地方。无论是谁如果强行通过的话,对方二话不说就会发起进攻。」「这样啊。现在可是要打起精神了。」「不过,派谁去和朽木信浓守交涉呢,我不认识对方啊,犬千代?」胜家说。「……不让犬千代去。」「如果长秀和光秀能在的话,就能让他们去交涉了,要等他们回来吗?」「那样不行的,六。朽木信浓守是从属于浅井家的吧?那我们就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发动突然袭击。就这样潜入的话太危险了。」并且,还要早点赶回京城,向天下宣布「我织田信奈仍健在」,重振我军气势……还要赶快向猴子派出援军……这些话被信奈强忍着又咽了下去。「是,是啊!但是如果让我当使者的话,八成会把事情搞砸啊……我,又不擅长说话。在和朽木一起谈论的时候一冲动把他杀了怎么办啊,公主大人。」「哼……你笨蛋啊六。我们现在的处境,必须一直往前逃跑。如果只知道说这种装相的话,那咱们永远也没办法逃出去了。就等于是自己勒死自己啊!」「啊,明白!哇,非常抱歉……我刚才脑袋短路了……」「脑袋,短路?」「这是猴子说的话,公主大人。虽然意思不是很明白,不过是说在下笨蛋的时候用的话。好像意思是什么在下脑子少根筋,什么电流通不过去之类的……听起来就让人火大啊!猴子那家伙!!!」「倒是猴子的风格」犬千代也左右晃着脑袋……但并不是附和,而彷佛是沉默寡言的智者,想表达派使者没有用一般。「这么浪费口舌的话,那就我去吧。行了,我直接去会会朽木信浓守!」信奈去意已决,策马要向前奔去。「不不不不不不行啊公主大人!那样的话只会适得其反!您会如飞蛾扑火一般有去无回啊!」「……绝对不行。公主大人虽然善辩,但是话语太过毒舌,唯我独尊,到时候惹怒了对方就不好了。」胜家和犬千代一起冲过去拦下了信奈。「但是,那谁去担当交涉呢?」「——嗯,那就让在下去吧。」从茂密的草丛中——。身着唐风衣着,露出褐色的肌肉,在马背上昂首挺胸,缓缓向众人走来。「久秀?」「……松永弹正」松永弹正久秀。通称「蝎子」。是一次次让京城陷入慌乱的谋反惯犯。火烧奈良大佛寺,将主君三好一族的人一个个毒死,袭击之前的足利义辉将军推到足利幕府——以无数的黑暗传说而著称,乃是战国时代绽放的一颗毒花。斜叼着一根长烟管,噗嗤地脸上露出一种妖艳的笑容,看着信奈他们惊愕的目光。「这么长时间你在哪?难不成又逃命去了?」「……这家伙突然冒出来很奇怪,可能要做出什么背叛公主大人您的事」「哼哼。是啊,今天如果在这里背叛了信奈大人的话,那我可就从大和第一国主的手里重新拿到京都的支配权了。您觉得呢,信奈大人?那如果我帮助您,去和信浓守交涉,然后——再投靠浅井朝仓。」你这混蛋~!胜家两眼怒视,手紧紧握住刀鞘,这时信奈把胜家按住。「弹正!就交给你了。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活着回到京都!要尽快,尽快!拜托了!」「公主大人!您怎么能信这种人!这种家伙……!」胜家再次被制止,信奈和久秀四目相对点了点头。对于与被称为「蝮蛇」齐藤道三相像的稀世的恶女,织田信奈,不知为何很感兴趣。夺取了美浓,在近世以商业立国为目标而奋斗于天下统一的道三,对于宣称「天下布武」的信奈来说就像老师一样,就像第二的父亲。这不拘一格的专门破坏传统的人,松永弹正久秀对于自小就因不守成规而被母亲所讨厌的信奈来说,简直是同类——甚至可以说,信奈是第一次遇到了如同「母亲」的存在一般。「信奈大人?现在啊,你们才是统治着京城的弹正。织田弹正大人信奈哟,如今的我只是作为你的影子而工作着而已」「够了。弹正就弹正。你还是叫我『信奈』吧」「好吧,我知道是大熊山或者御所授予的官位,抱歉。不过我挺喜欢那些人的哟」稍有停顿,他把眼睛瞇成一条缝,边笑着边在马上挺起身板,开始久秀向朽木城驱马奔去。「所庆幸的是,对手还是个小毛孩。很快就能和朽木信浓守联络上了」用自己那又长又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被称为稀世的恶女的久秀流露出名副其实般的黑色的笑容。到目前为止不知已经毒杀了多少人的恶女那凄惨的笑容,不知别人看到没看到……胜家浑身一震。有用遥远的西方异国人的血液的久秀的容貌,美丽地彷佛已经不是人类一般,同时也可以说是非常恐怖。「啊啊……喂犬千代,不是我在不在意。公主大人为什么要和这种妖怪连手啊?」「……啊……不好说」「只能向剧毒的蝎子和蝮蛇露出自己的肚皮当做诱饵。世界上还真是没有好动物」「……狗,是好动物」「喂喂,到底在听没听啊,六」「不、不好意思!」如今我们只能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弹正,弹正一定不要背叛我啊,信奈重重地点了点头。*******「啊,啊啊,那不是松永弹正吗!?晒得真黑啊,真不愧是久经战场的武将」在朽木城中要拜见的人,朽木信浓守,作为御曹司然来说是一个非常年轻的男人。被称为贵人在世间隐居的秘境,在朽木股中生来长大的人,作为战国武将来说,身材十分纤细。「嘿嘿。生来就有这幅肌肤哟。在战场上就算被晒黑也不会受伤痕,所以一直都会很年轻的样子」那妖艳的笑容和衣服大敞的胸脯,都让信浓守惊慌失措。扇子一下子打开,信浓守露出带有伤疤的笑容。「……好了,我听说松永弹正是消灭了足利幕府又烧毁了奈良的大佛的极恶的人,现在看起来好像和我听说的不太像啊」「我只是一个京城的小童,不是什么话题人物」「就算是吧,你的请求我不同意」「喂,我可什么话都没说呢」「早已经接到了物见的报告,说织田信奈已经从越前逃到了此处?别想就这么通过朽木谷。」那是不可能的,朽木信浓守流露出这样的神情。「我不想把织田信奈当做自己人。被浅井家背叛后就逐渐走向没落,加入让织田信奈活着回到京都,浅井朝仓一起攻向京城的话,她一刻也坚持不了」「您想错了」「松永弹正。难道说你认为浅井是卑鄙的背叛者,织田信奈才是正义的一方?你这家伙消灭了足利将军,从你这个恶人的嘴里说出这种假仁假义的话,真是越来越不能相信织田信奈了」「我相信织田信奈是强者,难道您不这么认为吗?」「织田信奈已经败了」「不,胜败是兵家常事。只要还活着,就还能一次次东山再起。而最终胜利的人所需要有的是,执念,永不屈服的执念。」「难道浅井朝仓执念就不够,信奈的就够?」「是的」久秀那柔软的笑意浮在脸上,盯着信浓守的眼睛。「这个先不谈,弹正殿下,未来的路怎么走到时候就知道了。喝一杯茶吧,如何?」「嘿,那太感谢了。」在这个场合,要不要把松永弹正杀掉呢……或者说……在内心的纠葛中,信浓守不安的表情浮到了脸上。另一方面,松永久秀,在这个时候已经下定了一个主意要进主朽木城。如果朽木信浓守敢说一个不字,那么蝎的本性就会立刻展现出来,操控成群的傀儡用红莲之炎将整个朽木股层层围住……(对于今天的我来说,能够接纳像我这样的女人,信奈大人真的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如果背叛那个小姑娘而战败,将自己人置之不管而苟活下去的话,那个时候我就要把一切妨碍我得人统统杀掉……如果你现在敢说一个「不」字,不管几年几十年,我也要把这个谷的所有人,不,所有的动物所有的草木,统统杀光,烧光)久秀,动了情。爱情也好,那种表里不一的憎恶也好,久秀似乎有一种超乎一般日本人的激情。面对这种强作出来的笑容,那种从里向外散发的阴暗的压倒性的杀意,年轻的信浓守一下子退缩了。「信浓守大人?那由我来准备茶点吧」信浓守咽了一口唾沫「你,难道,要毒杀我吗?」「嘿,很遗憾,从信奈大人那里得到要求,不允许毒杀家臣。现在来说你的形式上既是信奈大人的家臣也是浅井一侧的自己人,所以对你我还不能那么放肆」「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我,我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吓唬的」「放心吧,没下毒的」久秀首先用自己的嘴唇抿了一口茶。那种柔柔软软的红色舌头,彷佛软件动物一般围着茶器的边缘舔着。信浓守又咽了一口唾沫,不过,这次咽的唾沫意义有所不同。脑袋麻木了。在这个房间中,不知从何时起,一股奇妙的香味……信浓守从未闻过的味道,甘甜的蛊惑般的香味萦绕在房中。「信浓大人,难道还信不过我?」「毒、毒杀太容易了,这杯子有机关,你的嘴粘着的那部分没有毒,剩下的部分涂了毒,是不是」「嘿,那我就给你看看,剩下的部分也没有涂毒的证据吧」舔、舔舔久秀的眼睛瞇成一条缝,凝视着信浓守的眼睛,把茶器托在手掌上,将那边缘一点一点添了个遍那种极其妖艳的身姿,信浓守已经有些气息不匀,全身都燥热起来了。「……奇怪……好奇怪的感觉……这种香味……?」「嘿,咕嘶、咕嘶、咕嘶、咕嘶。好了,就是这样,无论从哪里接触茶杯喝茶都没有问题了哟、我,已经用自己的舌头清理干净了。不过如果我得唾液中有毒的话,那你的命就难保了」「……人、人的唾液中还能有毒吗?」信浓的手,不自觉的接过了久秀的茶器。久秀……那妖妇的唾液沾满了的,茶器。「没、没毒……不,不如说……很香……这、这味道好美……?」「来吧。做些什么吧,因为我是只蝎子啊。啊……哈哈哈」信浓守已经觉察不出久秀样子的奇怪了。久秀也已经全身都被汗浸湿,呼呼地喘着粗气。在如同峡谷般深深地胸沟中,汗水流下来,流进谷中。然而,那种在脑中被麻痹般的香味……信浓守开始有些狂乱。喝,茶……和着久秀流下的唾液,那种香甜无比的液体。在这一瞬间。「真、真爽啊——真、真舒服。这种美妙的茶,还是第一次喝到……」从信浓守得嘴边淌下的唾液,啪嗒啪嗒落到地上,还有他那大笑声。「……弹、弹正……这,这么想来的话……也、也可以答应你……哈,哈哈哈」久秀侧躺着身子,让唐风的衣服从肩头滑落,另一只手在胸前摇着扇子,像个小姑娘似的笑着、「……我、我已经忍不了了。啊……啊啊啊。来、来抱着我,来抱这我的话,让信奈通过……也,也没问题吧,哈哈?」「……嘿嘿嘿,非常荣幸」「外国人的褐色肌肤,哈哈……!这么看起来的话,好美……好美啊……!」「……那么,信浓守大人?请您启程,去那永远也不结束的美梦中吧」久秀的嘴唇,轻轻地接触到信浓守的耳朵上亲吻,突然有个东西进去一般。「啊、啊啊,这是什么……我的耳朵啊……!」「嘿嘿——你,已经是我的傀儡了」啊!……!信浓的耳朵中,一股热热的液体,一下子灌入。久秀从信浓守的身边离开,超大声地哄笑着。「嘿、嘿嘿嘿。像你这样什么都不懂的小鬼还想让我抱抱,十年以后再说吧。就在梦中,被我玩弄吧!」「……你、你做了什么……妖妇!」一瞬间,信浓守回国了神来。这种奇怪的香味……还有弹正沾到茶中的唾液……坏了,我中了弹正的妖术了!「……难道说你这家伙,把毒药含在嘴中,然后涂在茶器的边缘上……?孤注一掷地想要让我中招……!哼,有意思……啊啊但是这香味,像腐烂的果子一样的香味到底是……?」然而,这突如其来的精气神,彷佛如正在熄灭的蜡烛的火焰。信浓守,突然,像一个傀儡一样,歪下了头。「……好,我知道了。就允许织田信奈通行。同时护卫她平安抵达京城。我朽木信浓守从此就是织田信奈大人的同伴,织田家的傀儡。啊哈哈……哈哈哈哈!」与此同时,同样吸入了毒药的久秀,呵呵呵地大笑着。「荣幸之至,荣幸之至」向着被自己下了蛊术的牺牲者,扯动宽大的衣襟施了一礼。「信奈大人,万事都在掌控之中。信浓守已经答应为您安排护卫,护送您平安抵达京城」胜家和信奈,无比吃惊地互视一眼。没想到,没想到竟然还从信浓守那里得来了护卫的士兵,真是没想到。松永久秀到底是怎么说服信浓守的呢?还有,为什么久秀全身都感觉不太对劲,一种无法言表的香味,猛烈地飘在空气中。啊…………胜家突然大叫。「你、你、你这家伙,难道说,你做了什么恶心的事,才让信浓守成为我们这一方的吗?」「嘿。恶心的事什么的,我可没做。我啊,可不是那种卑贱的女人哦,顶多也就是……做了点不太好的事,嘿、嘿嘿嘿。」啊啊啊……胜家为之一震。魔性,魔性的女人啊……!「公、公主殿下!弹正,不能让她跟着我们,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她也不会承认的!」「现在不是考虑这种事情的时候,六。总之,要全速赶回京城!有了这些护卫,就不怕那些敌人的追赶了!」犬千代,深深地低下了头。***************「不好了,要被发现了,快趴下!」啊啊啊啊啊……!式神军团仍旧在执拗地搜索着良晴他们。良晴他们潜伏在草木中,在他们的头上,大群的式神飞来飞去。这种智商低下的物种,只是在空中自在的飘着,像秃鹫般搜索着阵亡的武士。从那之后良晴他们又开始被式神追击,再加上朝仓军,还要一直躲避寻找落亡的武士的农民和地方武士。到现在这个地步,还活着的同伴的数目,已经少于一半了。一半的同伴,不是被追兵杀掉了,就是身负重伤掉了队。良晴他们的意识已经渐渐模糊,已经疲惫到了自己是否还活着都不知道。大家,都没有了再前进的力气。「……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呢?……这里是哪,半藏?」「若狭和西近江的国境,水坂峡附近」「混蛋……刚到近江的入口吗。离京城还远着呢。」那个时候——在被土御门久长的结界包起来的时候到现在,仍旧还没有放弃的良晴的这一半,进入傍晚时突然开了一枪火绳枪。为什么会传来南蛮物火绳枪的声音呢,式神非常讨厌听到这种声音。像前鬼一样的高级式神还能够理性地忍耐这种恐惧,但是低级的式神们对火绳枪那本能的恐惧却再也一直不了了。之前前鬼告诉过自己式神的弱点,良晴在无意识间猛的意识到了,或者说是在偶然间想到了。或许,良晴他们放的火绳枪声等够把土御门的低级式神吓走。就这么办!良晴带领着剩下的四十名铁炮部队的武士们向夜空中一齐射击。式神们纷纷逃窜,在他们慌乱的时刻良晴他们奇迹般地打破了结界,一眼望穿的这些剩余部队再一次踏上了逃往京城的路途。但是瞄准了良晴首级的土御门也是执拗不已。彷佛让自己的自尊心受到疼痛的伤痕,在良晴的身后紧追不舍。然而良晴他们,弹药已经用尽了。如果再一次被式神他们追上的话,已经没有再使用一次的弹药量。而且做最坏的打算,如果在巡逻的式神他们追上自己之前没有通过丹羽长秀为自己开通的山路,那就不得不屏气潜行走那条危险的野兽横生的山路。行军缓慢地向前赶着路,不断还有掉队的人。「现在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时刻」把自己的脸一般埋在泥里,良晴向前鬼、半兵卫以及殿后部队的足轻代表招手,大家就这个样子聚在一起俯下身来召开军议。一路逃来这些人已经超越了人类体力的极限,连直起身子都觉得非常痛苦。「我们对从若狭涌来的土御门那帮家伙完全猜错了。如果这么下去的话咱们就要被灭团了。大家有什么好想法吗?」那种妖怪变化,怎么看都觉得赢不了哟……如果能都用枪的话或许还能朝天空乱挥一气把那帮家伙吓跑……足轻们抱着头说着。能够用铁炮打中空中飞舞的式神,这样的人在殿后部队中一个都没有。仅仅是吓唬一下然后就逃窜,虽然这么想但是剩下的弹药量已经不多,必须打死他们才能逃走。也就是说剩下的只有一条路,「孤注一掷地铁炮决胜」,然而如果把剩下的弹药都打光还完不成的话,大家都活不成了。「对不起,大将!我们的脑袋瓜不行,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样下去的话,大将和公主大人就没办法见面了」「你们这些家伙,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总之必须要让剩下的大家全员都赶回京城!绝不,绝不能再为做出任何牺牲!」「良晴大人,不要泄气!」「就是!有您为我们着想这一点,我们就知足了。但总归您和我们这些足轻士兵是不一样的」「……不。看着同伴们一个一个倒下的身影,让我逐渐认识到人的生命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轻重之分……」「大将!现在不要再瞎琢磨这种道理了,看看现实吧!如果让大将在这种场合死掉的话,公主大人怎么办啊!」「作为男人,我们已经发下誓愿一生能够为保护您而死,如果这个时候您解散我们的话我这一生都不会原谅您的,良晴大人!」「是啊!让我们实现自己的梦想吧。良晴大人!」你们……呜呜……一个个地在这,混蛋……!是啊,大将!你们也好,我也好都是被织田大人夺走了魂魄的大白痴!如果不是信奈的话别的什么对我都无所谓,但这次我铁了心一定要回去夺回该属于我的恩赏……!慢慢地那种大将独有的遮蔽软弱的爽朗流露出来,良晴和足轻士兵们在泥中把手我在了一起,本来以为会发出那种看破一切的哈哈哈的笑声,但是最终听到的却是一阵阵的呜咽。「又来了……」「昨晚开始就没停过」永不知疲倦的酷酷的半藏和前鬼相视点了点头。「哟哟,竟然对我主半兵卫的活跃而嫉妒,土御门家真的是的没落了。说起来那也是享誉盛名的安倍晴明公的后代的阴阳师一族的头领啊。时代真是的变了。」前鬼一跳一跳地像青蛙一样,叹息着。「良晴啊。阴阳师的时代,早应该结束了吧」「不过现在的土御门也不弱!能够把那群厄灾的式神们全灭的办法有吗,前鬼?要不然就会一直像空军的飞机部队一样在咱们头顶搜索咱们」嗯,虽然南蛮语不是很明白……但前鬼笑了。「虽然我不知道什么叫『非鸡』,但是现在咱们的实力太弱,抵不过那种数量的式神。和京城比起来似乎那种战胜他们的胆量有些不足也是一个原因啊」「那怎么办呢。人和人战斗的话倒没什么,可是面对式神这样的东西,我一个现代人怎么办啊」「那么就堵住它的龙穴,把这附近的龙脉切断」「龙穴?龙脉?」刚才进入耳朵的词语是什么意思啊?良晴不解。「所谓龙脉就是在大地上流淌『气』的道路。龙穴就是那些龙脉的要所,是『气』从大地里喷出的特别的地方」如果把「气」的流淌想象成铁道的话……那龙脉就是「气」流淌的铁道线路,龙穴就是「气」进出的车站啊,良晴点了点头。「依照阴阳师的护符召唤而来的式神,需要吸入龙穴处漏出的『气』而维持生命」也就是说,把这附近的龙穴破坏掉,式神们也会变弱啊。半藏低声细语。「嗯,如果能够找到大的龙穴再堵住的话,应该能够让那帮家伙全都完蛋。最多,也许我也会一同消失。毕竟我主半兵卫用五张护符迭在一起召唤出的我,能够这么长时间活动已经很不易了。」好像可行……如果能把那些厄灾的式神军团消失,就算前鬼不在了,在战力方面我们这方也将有很大的有利。式神消失却并不是死亡,那么前鬼就算在这里也消失,那应该在京都还能再会吧。「那在哪,龙穴?」「龙穴多在山中,一般来说是洞窟,有也可能是地面上的大洞。在有龙穴的地方一般多建神社。是为了防止利用大地『气』而作恶的保护。就像在京城的鬼门守护的叡山,就是京城最大的祭祀龙穴的神社」所谓在「力量地点」上多建神社,就是这个意思啊,良晴说。「那么,咱们就去找神社然后把它破坏吧!」「好,咱们现在去找吧!」「等等等等你们!你这样去找就会成为寻找落难武士的人的目标了!而且也可能被式神军团找到!」良晴把足轻们按住了。「在这深不可测的山中秘境,我们不如认为这里面其实没有镇守龙穴的神社。恐怕土御门就是把咱们赶到一个没有神社的地方。为了让我们找不到龙穴。」前鬼的眼睛中闪耀着金色的光辉,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良晴猛的起身。「那么咱们走吧!先是去哪,前鬼!?」「找洞穴」「原来如此,喷出瓦斯的洞穴还是很多的!因为所谓洞窟其实是大地裂开的口子!」殿后部队的勇士们,纷纷点头,小声说着「噢噢噢噢」。一行人,拿着剩下很少弹药的武器,转向敌人……在山中搜索了大概半个小时。从悬崖上用绳子垂到谷底的前鬼用手指向一个洞窟,喊道「在那!」。「哇,这种上扬的方向的『气』哟,如果把那个地方封住的话——」然而……。在这时,殿后部队的人们,都已经到达了疲劳和紧张的极限,已经失去了冷静判断的能力。「好,咱们去吧!」「把它埋住!」「这样就能让大将回到京城了!」「等等,你们。或许是土御门设下的圈套。首先让忍者部队去探一探——」虽然前鬼阻止着,但是殿后部队已经爬下了悬崖,向洞窟跑去。良晴也说这「真没办法」,一边护着火绳枪一边从山崖上滑下。然而。真的是一个圈套。在洞窟中,有着土御门操纵的大量低级式神军团,一下子全军飞出。殿后部队的勇士们,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有了战死的觉悟。「我们中了埋伏啦!」「相良大人,快逃!」「我们在这当盾牌挡住他们!」「不行,别说傻话了!我不能扔下你们不管!」良晴也拿起火绳枪向前冲去。到目前这么久同甘共苦的同伴们,良晴一个也舍不下了。「久长啊啊啊啊!你给我出来,你这混蛋!!!手上沾满鲜血!像玩一样玩弄人的性命!!」不停地用火绳枪射击,不久弹药就用光了。一个一个人地都被在天上乱舞的怪物用爪子抓住、撕破摔倒的勇士们。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肯定全员都要阵亡了!从山崖上下来的前鬼看着这凄惨的景象,小声说「喂,半藏。这样的话我会被主人训斥的。你快带着相良良晴赶紧走。」不知从哪里而来,突然现身的服部半藏也小声说「……不行的。弹药已经用尽。已经逃不走了。相良良晴也已经做好了觉悟了吧」「那样的话,咱们就杀了他」半藏轻轻地一笑,与前鬼对视一眼。「……我明白了」轻轻地点了点头。一点声音都没有地突然跃起。半藏在乱战之中落入阵中突然投下烟雾弹,一时间式神们的视线都看不清了。仍旧是无言,突然从良晴的背后把良晴抱住。「放开我半藏!我就在这里,战斗到最后!」「哼,难道你想亲眼看着这些足轻士兵一个一个死去?」「反正逃走也是一个样,还不如在这里和同伴们一起战斗到死!」「织田信奈也在金崎城想和你说着同样的话吧,但是仍旧让你做殿后想好你可能会被杀死,为什么?」「那家伙,是一国之主啊,必须活下去!可是,我……」「——你这家伙,难道就因为是风来坊所以有没有都无所谓了吗?相良良晴,你能这样下断言吗?从内心里说?」「……这」确实,可能真的是这样。但是……为了我而让这么多足轻都丧生。还有,信奈流淌的眼泪……我不能这么做……!但是,如果我自己交出自己的首级的话,同伴们就都能获救这也是事实。土御门只是瞄准了我而已。良晴擦了擦额头上留下的血和眼角上的泪水,哽咽了。「那么良晴,我再问你,为了同伴们你就去死吗?」「啊啊!我不想就这样放下信奈……啊混蛋啊,果然还是不想这么死!但是,我也不能放下同伴们不管啊!我,想要的太多了!我想十全十美啊对不起。」「那么好,你就在这死吧。相良良晴——织田家的出世头。墨俣一夜城的英雄,破格的悬赏犯如果死了的话,土御门也好,那群为了悬赏金而集合起来的寻找落难武士的家伙们,就会失去搜寻的目标。除此之外,再没有逃脱的办法了」「……恩?半藏?你……?」「好像,已经结束了啊」终于从洞窟中现出一个人影,土御门久长一挥手中拿着扇子。将半藏张开的烟幕吹飞。土御门久长,现身了。全身是血的服部半藏。那僵住的表情,在相良良晴的脖子上的一把匕首。应该从悬崖上从上往下观看的前鬼……却看不到了。好像是看到了胜负而里去了。似乎已经被式神军团打败,消失了——本来说是高级式神,但是「气」也太贫弱了吧。或许也是因为一直要维持人形而太耗费了吧。「不管如何,似乎是我赢了哦。只要有了那只猴子的脑袋,这些小小足轻的脑袋怎么样都无所谓。太麻烦了,让他们跑了吧。」这时,半藏答道。「我明白了。我将拿着最后的俸禄钱,将相良良晴的躯体化为乌有」****************在这之前不久,在良晴向式神军团发起最后的决战前不久。信奈也开始踏上路途。相良良晴,一定已经……胸口不停地起伏。就算父亲去世的时候,也没有如此的难受。父亲是病逝的。而良晴死去的理由却是……而且。信奈已经发誓不再哭了。比起为保护应该保护的人而死,活下来的人更加——被寄托以生命的人更加,经受长时间的空哭,悲伤,甚至痛苦地让人无法承受。(如果我在这个时刻完蛋的话,猴子的死就没有价值了。不,猴子一定还活着。是的。万千代他们已经是边撤退边准备好后路了……而且那么聪明的十兵卫也在……我相信,我相信现在一定还活着!)信奈在通往京都的山路——若狭街道的终点附近,平生第一次,一边策马奔驰一边交叉双手低着头,向不知道到底存在不存在的神佛祈祷一般。在葬礼上大家都流过的泪也好,僧侣们在一起进行的祈福的回忆也好,都曾经是那么不齿。而现在,她也变得不再那么自私,不那么专门为自己了。离京都,不远了。现在,自己即将回到京都。以谁都想不到的如电击般的速度,织田信奈回来了。织田信奈已死?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再次向京都发起进攻吧,四国的三好一党。还有现在隐藏在甲贺,伺机东山再起的六角承祯。而且,还有相信拿下京都不会再有障碍存在的浅井朝仓军。这样一来就能够大大削弱他们的力量。应该可以保证了。只要还有像织田信奈这样的女武将活着,织田军就能够再起。为了这个理想,信奈舍弃了。舍弃了那个梦。那个,似乎抓也抓不到的梦。尽管如此。也没有哭泣。一定要露出笑容。为了能稍稍让身体轻松些,连盔甲也脱掉了,以小袖的姿态骑着马。尽管如此,还有一个,无论如何也无法舍弃的东西。在胸中带着的,良晴送来的那个礼物……未来的南蛮表,信奈紧紧地握在手里。「六!这附近是哪里?」「公主大人,我们现在已经到了比叡山的西麓,在云母坂中赶路着!过了这里就是京都!」胜家瞇缝着眼说着。漫漫地长夜,似乎就要迎来光明。「好。犬千代、弹正。已经不必担心马匹受不了了。下面全速前进!」「……遵命」「遵命」在山峡的另一边……眼前,铺展开来的景色就是京都城。(我,还活着。是你给我的生命啊。我等着你,猴子)信奈的马匹,在部队的最前方伫立。就在这时。从山路两旁的郁郁葱葱的密林深处,突然传来轰隆的火绳枪的声音。一发。然后。两发。虽然非常讨厌,但是信奈感觉到一种刺向自己柔软的腰腹部的感觉。就在这时,信奈那娇小的身躯已经。从马上,飘然跌落。猛烈地,从身体传来的感觉,消失了。(……好,小春。对不起……)在那眼瞳中,溢满了,泪水。258209【第一章完】
清晨,京都
【织田军从越前狼狈撤回了京都】
【率领殿后部队的相良良晴至今还是没有回来】
【织田信奈虽然舍弃了良晴逃向了京都却还是在睿山的云母坂遭到了狙击,深受重伤】
京都骚动了,谣言四起中,
宁宁在妙觉寺等待着良晴的归来,
但是,良晴一直没能回来,
值得信赖的半兵卫也依然还昏迷着,
【信奈大人并无大碍,现在正在本能寺修养的样子】
听到了这传言的宁宁,一个人赤足跑向了本能寺,
在负责警备巡逻的士兵中发现了丹羽长秀,得到了长秀的许可进入了本能寺内部,
【丹羽大人,哥哥大人还是没有回来吗?】
【现在还没有消息是也,宁宁大人】
【但是,在丹羽大人们的努力下织田军不是顺利地回到京都了吗?现在不是可以马上去救援哥哥大人了吗!】
【这个因为事态变得麻烦是也,现况只有一分,是也】
【麻烦的事态?】
【听说织田军失利的传闻精辟,理应向四国方向逃散的三好一党再度聚集了起来是也。而在甲贺潜伏的六角承桢也再度在南近江现身了是也,最糟糕的是,浅井朝仓联军也正向着京都逼近而来是也】
【但是这样的话哥哥大人就见不到公主大人了啊,不是这样吗,如果直接请求公主大人的话,一定】
【这个恐怕也是不可能的是也,宁宁大人】
丹羽把宁宁带到了信奈的房间,
但是,房间里并没有出现信奈一贯元气满满的身姿,
虎皮的装饰,地球仪,南蛮的望眼镜什么也都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床被褥,
【公主大人!?】
信奈,仰卧在被褥中,
腹部裹着白色的纱布,被血染成了红黑色的纱布吓到了宁宁,
【呜呜】
信奈一副无力的样子,全身被汗水浸湿,
似乎,没有意识的样子,
信奈的身边,是被称为神医的,穿着白色道服的曲直濑贝尔松,
【哦哦,这里可是战场呐,不该让小孩子进来呐】
【啊啊公主大人公主大人真的,被狙击了?】
宁宁跌坐在榻榻米上,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腹部中弹,两发,能够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奇迹了呐。实际上要不是信奈酱的话,最初的大量失血就已经是致命的了。信奈酱真不愧是有着超人的意志力呐】
【子弹!?】
【做了南蛮式的手术,已经把体内的子弹都取了出来呐,要是子弹伤到了肠子的话就是我也没有办法了呐多亏了这东西阻挡了子弹一下呐】
曲直濑贝尔松把被打坏了的南蛮时钟拿给了宁宁看,
【这是,哥哥大人的】
【样子相当奇怪的东西吧呐】
【样子相当奇怪的东西】
【扔掉了铠甲撤退的信奈大人在怀里揣着这个未来的南蛮钟,唯独相良大人的这个形状奇怪的南蛮钟无法舍弃的样子,然后奇迹般的,两发子弹都是先打中了这个形状奇怪的南蛮钟,托这个的福,势头被大幅减弱的子弹没有射入信奈酱身体太深】
宁宁本来是十分生气地来见信奈的,本来是想要骂信奈几句的,
最后还是把哥哥大人舍弃了啊,曾经那样重视着哥哥的公主大人也太无情了吧
但是这样的怒气,像骗人的一样消失了,
信奈并不是无情地把良晴舍弃来让自己逃生,
而是,因为明白了良晴的心意,
【公主大人呜呜哇哇哇】
丹羽长秀慈祥地抚着握住信奈的手失声痛哭的宁宁的背说道
【公主大人现在正是生死关头是也,最初的危机虽然靠着曲直濑大人的手术安全度过了,但是,失血过多是也,现在首先不回复体力的话】
【呜呜丹羽大人,也即是说,现在没有办法出军救援哥哥了?】
【没办法是也,恐怕这两天就是公主大人的关键时期是奇偶额,而在小谷城的信澄大人不知是不是最终还是没能逃过浅井家的追捕,现在也下落不明是也,织田家正面临着彻底崩溃的危机是也】
【但是,但是,这样下去哥哥会!】
【我知道是也,但是,现在是不能那样去做的是也,浅井朝仓联军现沿着琵琶湖畔的西近江大道向京都急速进军中是也,宁宁大人,如果我们现在放弃京都的守备的话,相良大人牺牲自己让我们得以从金崎撤回这件事情就变得毫无意义了是也,零分是也】
长秀,低下了头,
曲直濑摇着头说道【信奈酱虽然有着超越常人的精神力,但是,心里似乎有着比身体更大的伤口,在经受住了手术之后,突然就急速变得衰弱了,这样下去的话】
【是说公主大人也许挺不过这一关了是吗?】
【真正能够拯救垂死之人的只有她自己‘想要活下去’的意志,长秀大人,我们医师并不是魔法师,仅仅靠医术效果是有限的,我们所能做到的仅仅是给予想要活下去的人活下去的力量罢了。而信奈酱现在不知为何正在渐渐失去活下去的愿望这样下去只会变得越来越虚弱,精神强大的信奈酱居然会变成这样,实在是难以置信】
长秀,无法言语了,
究竟是哪里错了呢,这样下去,相良大人的牺牲不,还不能断言相良大人已经牺牲了,虽然十之八九已经牺牲了吧,他的牺牲不就变得毫无意义了吗,
抚着呜咽着的宁宁的背,长秀擦去了信奈头上流下来的汗
【宁宁大人,曲直濑大人,公主大人她,似乎,在喃喃地说着什么是也】
长秀把耳朵贴近信奈有些泛青的嘴唇,
【快跑猴子快跑】
信奈她,究竟做了怎样的噩梦,这样的喃喃自语,
反反复复地重复着,
【良晴对不起】
信奈痛苦的脸上,留下了一道眼泪,
【原来如此,信奈大人是被困在了良晴大人战死沙场的噩梦中,所以才渐渐失去了求生的欲望吗是也】
【曲直濑大人,到底要怎样做才好呢是也,我,要怎样做才好呢是也】
【这之后就不是老夫的医术能帮得上忙的了,长秀大人,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决断呢】
【对在下来说,能够打破这种四面楚歌般局面的良策实在是偏偏这个时候足智多谋的半兵卫大人却依然还在昏迷中】
【冷静下来长秀大人,如果你在这里放弃了的话就什么都完了】
丹羽长秀同时具备稳重的与冷静的头脑,如果说到辅佐主公的才能的话毫无疑问是天下第,是织田家绝对不能失去的支柱般的存在,但是,在战略思维方面她却并不出众‘
而说到勇冠三军的柴田胜家,则只懂得勇往直前不断冲锋罢了,如果此时将兵权交给胜家来掌管的话,因为目睹了信奈和良晴的悲剧而怒发冲冠的胜家恐怕会不顾一切地率领全军向浅井朝仓联军发动突击,那样的话织田军很快就会在浅井朝仓联军的协力之下彻底溃败吧。
不,对长秀来说,心中真正想做的是现在立刻率领全军前去救援良晴,就算失去了京都,就算失去了全部织田军好,也要救出良晴,这样,才能给予信奈活下去的希望。
但是这样做的话胜算几乎就是,零分是也,无论何时都不会失去理智的长秀能够看到那样做的后果,
长秀和胜家都是因为信奈的存在而开始在这个战国时代闪耀光辉的,但是现在信奈,还有整个织田家,都已近到了命悬一线的危急关头,进退维谷的死地
宁宁紧咬着嘴唇,赤足跑向了庭院,
【神大人佛大人猫大人,谁都可以,拜托了,请救救信奈大人和哥哥大人吧】
宁宁这样说着将冰凉的井水泼向自己,开始了沐浴净身的祈祷,
想要拿上枪奔赴战场,
但是,这对还是小孩子的宁宁来说是不可能的,
所以至少,至少是祈祷的话将自己的愿望灌注虔诚的向神明祈祷是现在的自己唯一能够做到的,
长秀说着【宁宁大人,这样会感冒的】想要阻止,但是宁宁就好像感觉不到冬天水的冰冷一般,带着惊人的决意不断持续向自己泼水,
被宁宁毅然的身姿感动了的,
不只是长秀一人,
【丹羽大人和柴田大人请率兵固守京都是也,在下十兵卫光秀请命只身潜入近江是也,一会会救出相良前辈的是也】
【犬千代也,要去。野外,已经习惯了】
【我我我我也请命】
除了宽宽的额头以外可以说是完美的美少女的明智光秀
,身材瘦小,披着虎皮装饰的前田犬千代,
还有,带着狸猫耳朵的眼镜娘,虽然身体有些发抖但下定了决心的松平元康,
在金崎撤退战中刚刚成功回到京都的三人,一齐向长秀请命,
【但是,只是你们几位的话人数你们因此而战死的可能性非常的高是也,进行潜入救援任务的话自然非忍者莫属是也,二十分是也】
长秀一副踌躇的样子,
毫无疑问,若是能够派遣忍者的话长秀早就派遣了,但是,五右卫门已派遣至近江尚未返回,侍奉松平元康的服部半藏正和良晴一同行动中,也就是说,没有能够派遣的忍者,
【方法是什么都好,如果继续这样什么都不做的话就更加帮不上信奈大人了是也,而且,伶俐的光秀我,在借火绳枪给相良前辈时有一个疏忽是也】
【是怎么一回事,明智大人】
那个,这个,冷汗直流的光秀似乎难于开口,犹豫着,
【那个,借出火绳枪的时候,不小心忘了把善于使用火绳枪的枪手也一起借给相良前辈了是也这样下去光秀我会睡不着的,会一躺下就看见相良前辈的鬼魂在眼前飘来飘去的是也】
这还真是三十分是也,长秀说到。
【但是,公主大人曾向在下透漏若是自己万一遭遇不测的话,就让明智殿下来继承自己的理想是也。胜家和在下都尊重公主大人的想法是也,若是在这里连明智殿下都遭遇不测的话那争霸天下的理想又要靠谁去继承呢是也?】
【不,和我的性命比起来,信奈大人的性命要重要千百倍是也!在下光秀,虽然自负既是个天才,又能言善辩,又是高贵的岐源氏血脉的继承者,又是容姿秀丽的美少女,但是,在器量上和信奈大人想去甚远这一点还是明白的是也!若是没有了信奈大人,那么争霸天下也就无从谈起了是也!】
【明白了】长秀让步了,
此时只要默不作声静待事态的发展说不定就能继承织田家的光秀(虽然有点太自卖自夸了)不顾自己的性命安危要去救助信奈和良晴的这份忠义之心,自己无法否定,长秀做出了决定,
自己所能做到的事情是在信奈醒来前守住上京,在这个无法行动却需要去做些什么的形势下,【守护】是比起行动来更加重要也更加艰辛的责任,这个责任必须要有人来承担,而能够承担如此重任的,也只有自己了。
【犬千代,总之,要去,就算阻止也没用,阻止的话,砍了】
【犬千代殿下,从没想过能够阻止你是也但是果然松平元康殿下你只是公主大人的同盟者是也,现如今若是继续和织田家一起的话三河兵恐怕】
【我受过猴子晴大人的大恩,而且,假如能救吉姐的话,我也愿意赌一下这最后的可能性,三河兵就全部借给长秀大人了,】
虽然狸猫耳朵抖个不停,松平元康依然作出了决定,
长秀不禁想到,松平元康虽然平时有些天然又傻傻的又微妙的有点腹黑,但是,却是个一旦下定了决心就绝不会改变的顽固的家伙,顽固,好像正是三河兵的特征,
或者不如说,元康是越陷入险境就越是能最大限度发挥自己潜力的类型,但反过来,在和平的时候只是个什么都不想,成不了大事的傻丫头,吧
这实在是很大的博弈,决定了,这责任,就全部由自己来承担吧,
【在下明白了,那么救援相良大人是也,切勿过于深入是也,一定要活着回来是也】
【【【了解!】】】
三人与继续向自己泼水的宁宁定下了【一定会救出你哥哥的】的约定后,消失在了通向近江的山道中。
奇迹般地将织田军近乎无伤地撤退京都之后,光秀,犬千代和元康三人如字面上所说毫无休息地就投入了潜入救援行动
,而此时,良晴所率领的殿后部队在若狭龙穴中与土御门的最后一站尚未开始。
季节已经完全入冬,
山道也被落叶所覆盖,
在驱马前往与比睿山的山道相连的云母坂的过程中,犬千代带着悔意说到【就是在这一代啊】
【狙击公主大人的假如是普通狙击手的话,是不可能在高速奔驰过程中连续命中两发的。恐怕狙击手是那个杉谷善住坊吧】
【甲贺的杀手忍者呐】
【犬千代大人,那之后杉谷善住坊如何了呢?】
【虽然很遗憾,但是被他逃走了,一不小心,就失去了踪影】
【这很微妙呢,这附近没什么可以逃得地方是也】
大概逃到山里藏了起来吧,元康说到
【从名字上来看,杉谷善住坊应该是一个和尚,或许跟睿山的和尚们有着某种联系,或者不得不考虑到现在或许整个睿山都已经成了吉姐的敌人这种可能性~】
深信这不可能的光秀反驳道,
【作为睿山头领的天台座主觉恕大人是姬巫女大人的兄长是也,捐献了大量金钱的信奈大人对他们来说应该是友方才对,不可能敌对的是也】
【但是因为天台座主大人现在并不在睿山~所以是实际上统领睿山是反织田派也说不定~】
这样子的话杉谷善住坊突然失去了踪影这个谜题就解开了犬千代说到,
【为为为,为什么啊!为什么睿山要跟信奈大人敌对啊是也?就连伶俐的十兵卫光秀我也完全不能理解是也!】
【密教和修道者作为修行地的古老的灵山大多数至今仍然禁止女人进入~譬如富士山,白山,高野山,还有睿山~或许,在睿山有对女性的吉姐上京并成为天下之主这件事心怀不满的和尚吧】
光秀哼道,不知所谓是也,在佛教的教义中也没有禁止女人这种规矩东西,到底女孩子哪里污秽了是也,
【大概,是因为会妨碍到在灵山中的修行吧~如果眼前出现了可爱的女孩子的话,禁欲就更加困难了~特别是对年轻的和尚大人们来说~】
【修行者中似乎流传着一旦无法禁欲就会失去神通力的说法】
【真是任性的自说自话是也!看到了女孩子就有了烦恼,这是男人自己的错吗是也!】
【但是良晴多少还是做一下禁欲的修行比较好的样子】
元康笑道【确实猴子晴大人那样比较好呢】
【不行不行,要是从那个男人身上拿走了好色的力量的话,肯定会在不知什么地方干瘪瘪地死掉的是也,相良前辈正是因为有着常人所无法企及的好色之力才能苟延残喘至今的是也,说是靠着好色的力量才能生存下去也不为过是也】
【说的也是呢~正因为有吉姐和那么多女孩子在等着~还跟吉姐定下了‘要是活着回来了要跟我接吻’这样的约定,所以】
【真是的,到底要好色到何种程度啊,人猿那家伙!】
【猴子晴大人肯定,还活着哟~】
【是啊,还活着】
【那个笨蛋肯定会克服一切困境回到信奈大人身边去的!】
三个人说完,默默的继续赶路,
之后一定要要求睿山交出杉谷善住坊这个犯人,
但是,对手是那个女性禁止的灵山,而且,睿山的和尚大多都是武装僧兵,
睿山,借着灵山和佛法的的双重保护,在京都附近成为了独立王国一般的法外强权的象征,,代代的足利将军对睿山也是无可奈何,烦恼不已,
因为禁止女性进入,所以几乎都是女性武将的织田家连和睿山进行交涉都十分困难吧,
但是现在,总之还是要以救出相良良晴为最优先事项,
三人逆着按照长秀的指示为良晴队修建的撤退路线一路奔驰,
虽然本来是为了良晴所率领的殿后部队所准备的但是托沿路隐藏起来的替换用马匹和干粮的福,三人可以说是行动神速,
路上偶然也会遇上狩猎落单武士的小分队,但是以救出相良为最优先考虑的三人都采取了回避,
但是,在那里却没有看到良晴的身影,
视线恍惚的朽木信浓向三人报告了没有人通过的信息,信浓一边怪笑着【殿后部队恐怕还在若峡边缘的水坂岭附近吧,啊哈哈哈哈】一边把详细记载着地形的地图借给了三人,
真是个奇怪的男人光秀三人虽然感到疑惑,却没有深究的时间,
而且,虽然举止怪异,但是信浓却无疑是宣誓效忠织田家的,
继续行军,最后,当三人终于到达水坂岭的山顶时,
在若峡的山谷中,已经变得完全破破烂烂了的殿后部队正在与朝仓方土御门的式神部队激战中,
【在那边是也!大家都在战斗着是也!啊啊真实的,为什么不用火神枪开火呢是也!】
【对方在空中飞舞着的式神部队,长得实在太丑了】
【正是现在!相良前辈正被奇怪的敌人猛烈地攻击着!真是跟以前一样的恶心呢相良前辈!啊哈哈哈!】
千钧一发之际,光秀三人赶上了,
良晴奇迹般的还活着,
在良晴的性命如同风中烛火般眼看就要熄灭的时候,光秀三人赶到了,
战况上是敌方的式神部队拥有压倒性的优势,能够看到突然出现的服部半藏张开了烟雾,
紧握着火绳枪的光秀喊道,
【听说式神什么很害怕这个是也!就是现在,冲下山谷是也!】
【把猴子晴大人带到我们准备好的退路那边去~要逃了哟~】
【犬千代,参上】
这个时候,
三人确信着,
就这样,良晴也好信奈也好,都会得救的,
但是,
感到幸运的瞬间,昙花一现,
三人冲下山谷的那短短的时间里,命运对三人露出了残酷的笑容
【差不多,该结束了呢】
幼小的少年阴阳师的身影,出现在了峡谷中,
那个少年将手中的扇子轻轻一挥,
瞬间,半藏所张开的烟雾就好像没有存在过一样,消失了,
光秀三人因此也看到了,
被张牙舞爪的式神们压倒在地上的殿后部队的众人们,
被血所浸染的,服部半藏,
还有,冷上的表情冻结了一般,颈部插着一把匕首的,相良良晴,
被半兵卫托付了【保护良晴大人】的前鬼也不见了踪影,
也许是被式神军团打败了所以消失了吧
少年阴阳师脸上浮现出傲慢的笑容,这样宣告到,
【这样看来是我赢了呢,只要能得到那只猴子的首级的话,脏兮兮的步兵们的脑袋什么的就怎么样都好了,因为很麻烦的关系,都给我滚吧】
然后,半藏说道,
【明白了,就用我们最后的爆弹送相良大人一程吧】
结了个手印,半藏的身影化作落叶消失了的同时,
【垃圾,说好了呀!就用老子的命来换这里所有人的命!不过呢,果然砍了的脑袋还要被拿去展示的话就太丢脸了!绝对不会把老子的脑袋交给你!死法,老子自己选!】
良晴如此高声喊道,
之后,式神们一齐向良晴扑去,
然后,突然间,
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
相良良晴,被炸得粉身碎骨,
冲击波散去,良晴,应该说曾经是良晴的肉片,啪啦,啪啦,如下雨一般掉落在了地上,
而看到了这一幕的光秀
【呜哇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光秀的心里,什么东西坏掉了,
杀,
杀,
杀,
杀了你!
把背在背上的火绳枪拔了出来,猛的向着少年阴阳师开了一枪,
被枪声所惊吓到的低级式神们喊着【还有火绳枪吗!】乱七八糟地向四面八方逃掉了,
依然还是一副小孩子样子的阴阳师边说着【哎呀哎呀,把自己炸得粉粉碎什么的还真是无聊呢,果然猴子的想法什么的人是无法理解的呢】边悠然地甩出了手中的符纸将十兵卫射出的子弹挡住了,然后露出了如同吸血鬼一般冷酷的笑容,
【虽然本来并不打算履行跟忍者和猴子定下的约定,不过嘛,现在我心情非常好,而且已经讨伐了织田家的相良良晴达到目的了,所以呢,要逃就逃吧,仅仅这次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过呢,谁要是敢追过来烦我的话——杀】
背后出现了如同飞龙翅膀一般的式神,少年阴阳师慢慢地向着空中飞去,
【谁要跑了!杀了你绝对要杀了你是也!】
光秀单枪匹马追向了在空中飞舞的阴阳师,
她的双眼,因为充血而变得赤红,
脑海中一片空白,
【不,不行是也!前面肯定有陷阱请等等~!】
元康虽然想要阻止,但是没能赶上,
光秀前方的大地震动着,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口,裂口深不见底,就仿佛是地狱的入口一般,
但是,
已经失去理智的光秀眼中所看到的,只有那个在空中飞舞的少年
将憎恨的死敌——逼死相良两情的阴阳师碎尸万段,光秀心中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不,实际上,已经什么都没在想了,
光秀的身体已经被无法抑制的愤怒所完全支配了,
连人带马,光秀跌入了大地上深邃的裂口。
【啊,啊啊啊怎,怎么会这样猴,猴子晴大人还有光秀大人怎么会这样】
已经看不到光秀的身影了,
裂口就好像吞噬一切的狰狞而巨大的怪物的嘴,
跌入了这样的裂口,已经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元康和犬千代就那样,呆立在原地,
身边是残存下来的,伤痕累累的殿后部队,
【呜噢噢噢噢!对不起啊,大将对不起啊!】
【大将为什么搭上自己来救我们这样的小兵啊啊啊!】
【这样的话就再也见不到织田家的公主大人了啊】
没有一个人,为自己能活下来而感到高兴,
犬千代无言地俯下身去,想要将良晴炸得到处都是的遗骸收集起来,
但是刚一碰到,那些肉片就好像被风吹散的沙子一样消失了,
【半藏,这是怎么一回事是也~?明明命令过你要保护好猴子晴大人的~!?】
元康边哭边训斥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突然出现了的,正跪在面前的服部半藏,
但是,半藏脸色不变地说到【听到了那么巨大的爆炸声,附近狩猎落单武士的小队很快就会向这里集中过来,现在不立刻撤退的话,我们会全灭】
【回答我,半藏!】
【若是被土御门的式神部队逼到了最终难逃一死的地步,就用自己的一条命来救其他人,这是相良前辈凭着自己的意志在最后关头所决定的事情】
【但是,这样的话!】
【公主只带着这么少的随从就贸然来到最前线的情况下,安全无法保障,现在我们服部一党的任务将是不惜一切代价将公主大人安全送回京都】
【半藏?但是至少,至少光秀大人,不去救的话】
【土御门的力量是可怕的,就算发生奇迹那个小女孩也不可能幸免,而且,对我们服部一党来说,公主大人的性命是比什么都重要的】
服部半藏,的确是十分冷酷无情的男人,
连一丝动摇都没有地宣告道【我们并非是织田家的家臣,而是侍奉公主殿下的,保护相良良晴的任务就此中止,现在开始将我们的主人——公主殿下您护送回京都】
事态风云突变,
琵琶湖畔,沿着南北向狭长的西近江大道不断进军的是浅井朝仓联军,约三万五千人,
联军即将逼近上京,
而织田方则是几乎没有等待信奈苏醒的时间,由丹羽长秀和柴田胜家率领两万五千人马由上京出阵迎敌,在越前撤退战中虽然由相良良晴率领殿后部队吸引了大部分敌军而避免了全军溃败,但还是损失了一部分士兵,
总大将是织田家最强的,家老柴田胜家,
一旁辅佐的是丹羽长秀,
二人一边行军,一边商议着对策,
【人人人人家,不不不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呀!?不管怎么说,突进吧!嗯!】
【胜家大人,决战地点是在坂本不是吗】
【坂,坂本?】
【睿山东侧地域险要的重要据点是也,若是坂本被攻克了的话,之后到京都就是一条直线了,被压迫回京都的话,就是我们的失败了是也】
长秀将坂本地理环境的重要性详细地讲述给胜家听,但是胜家只是不断地摇着脑袋,
【总总总总之,人家的词典里只有突击这两个字而已呀!靠着快攻一口气攻下来!特别是浅井久政这个背叛了公主大人的仇敌,人家一定要亲手讨伐他!但是,作为总大将这样做真的好吗,呐长秀?】
【嗯,唯独这次不速战速决不行呢,若是拖入持久站得话,以甲贺的六角承桢为首,各地的反织田势力会纷纷采取行动,胜家大人,九十分是也】
【啊啊啊第一次从长秀那边得到这样的高分呢,不担心了!看着吧长秀,柴田胜家将在战场中化身为鬼神为公主大人报仇雪恨!】
【嗯,期待着是也】
这场战斗,是向单方面撕毁盟约卑鄙的背叛者浅井久政降下正义的铁锤的一战,
被称为东海最弱的尾张兵,唯独这次士气也是异常高涨,
士兵们对信奈被狙击一事并不知情——但是失去了大家所仰慕的【信奈大人养的猴子】相良良晴这件事就让他们的愤怒燃烧到了这种地步,
但是,逼近坂本的胜家和长秀却从斥候那里收到了极具冲击性的报告,
【浅井朝仓联军无视了坂本,而是登上了睿山】
【怎,怎么回事,上了睿山!?长秀,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人家,人家完全不明白这样有什么道理啊,呜啊啊啊】
【看起来敌方也有着相当有智慧的家伙呢,在睿山上布阵,将战斗拖入持久战是也】
【这样的话?】
【这样的话,我们就不得不包围睿山,战况就会胶着,随着时间的流逝,织田军就会陷入随时可能在南近江被六角承桢袭击,而京都被三好一党夺去的境地,但若是放弃对睿山的包围回撤的话,那时联军定然会趁势从后方突击撤退中的我军】
【等,等等!若是放弃京都的守备而被困在这种地方的话是非常糟糕的这一点就是人家也明白啦,但是,为什么睿山会成为我们的敌人啊!难道我们做了什么惹睿山生气的事情吗!?】
【不清楚,浅井朝仓家的联手时机也未免太好了一点事也,而且浅井久政的背叛就连他儿子长政大人事先也未能发觉,这其中,恐怕是由谁在穿针引线】
织田家失去了攻击目标,为了挽回局势在在坂本扎营布阵,
之前在越前金崎是织田家总撤退,而现在反过来,是联军在眼前逃入了睿山,
靠着复仇心地支持一路强行军的织田军现在也到了极限,士兵们身心俱疲,
但是就在此时,又发生了预想之外的变故,
【哇哈哈哈哈!大爷我是睿山的法师,正觉院豪盛大人是也!全是女人还想着要天下布武什么的,让大爷我好好教训你们一下】
从睿山的森林中突然出现了大批的僧兵,出奇不意地攻了过来,
领头的大汉,破戒僧正觉院豪盛如同鬼神一般呼呼地将手中的铁棒来回地挥舞着,
正在扎营中的织田军猝不及防,一时乱了阵脚,
【胜家大人,现在正是彰显您的勇武的时候是也!】
【在下了解!一决胜负吧!叫正觉院的!】
柴田胜家【哦呀呀呀啊!】地单枪匹马突入敌阵,撞飞了大量的僧兵向着正觉院豪盛突进而去,
挡者披靡,纵是着睿山的僧兵军团也无法阻挡天下无双的柴田胜家分毫,
【我们以前到底哪里得罪你们了?和尚你的脑袋我柴田胜家收下了,吃我一记!必杀!密剑-碎瓶裂斩!】(胜家给必杀技取名字的水平可以跟某个女装管家媲美了)
跟随在身后的小姓【呼】地向胜家扔出了一个巨大的瓷瓶,胜家挥动自己引以为豪的长枪猛地一击击中了瓷瓶,
框档一声,瓷瓶应声化为了无数的碎片向着四面八方像子弹一样射了出去,
【呀!】
【呜哇!】
【呜嗯,很能干吗小姑娘!】
被碎片击中了脑袋或者身体的僧兵们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
胜家强行在自己和敌方大将正觉院豪盛间杀出了一条血路,
不愧是织田家勇武第一,天下无双的柴田胜家,这个必杀技在实战中还是第一次使用,但不管是修行中累积的经验也好,胜家此时正是怒发冲冠也好,第一次使用就效果拔群,
【够了!正觉院,跟人家堂堂正正地一决胜负吧!】
【哼,跟污秽的女性武将单打独头的话,沾染上污秽的大爷我会受到佛祖的惩罚吧——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大爷我就陪你玩玩吧,哇哈哈哈哈!】
正觉院豪盛挥舞着手中的铁棒向着胜家冲了过来,
锵!锵!哐!长枪和铁棒连续多次撞击在了一起,虽然在力量上是正觉院占有优势,但是骑在马上并且擅用长枪的胜家在无乱技术上和综合实力上都远胜与正觉院,渐渐占了上风,
【活啦活啦活啦~!在下是织田家的柴田鬼是也!正觉院,做好觉悟吧!】
【这是何等的力量啊,你,你难道实际上是男人吗!?这样的强大,肯定是男人才对】
【咦!说了相当失礼的话呢!】
能赢~!不愧是比男人还要强大的胜家大人呢!最初因为被偷袭而心生胆怯的织田军在目睹了胜家奋战的英姿侯又再次鼓起了勇气,士气恢复了,
【呜,哈哈,大爷我真正的任务是睿山的守备,不陪你玩了小姑娘,今天就到这里吧】
正觉院豪盛用背朝着胜家,收拢僧兵残兵向睿山撤退而去(胜家还是太正直了,是我的话,管他够不够光明正大,直接就刺过去了)
虽败不乱,不愧是睿山的僧兵军团,
但是胜家却陷入了狂躁中,
【等一下!单挑才刚刚开始就逃跑吗!?你这个胆小鬼】
【哇哈哈哈哈!不甘心的话就试试追着大爷我进睿山啊!不过要是追进神圣的睿山跟我们僧兵们交战的话,女武将们可就不够看了呀!】
可恶!——全军,就这样追着那个垃圾和尚攻上睿山!在中了挑衅的胜家挥舞着长枪就想要追上去时,长秀拦住了她,
【等,等等胜家大人!睿山是守护着京都鬼门的日本代表性的名山是也!本殿的根本中堂中供奉着自开山以来就一直传承的‘不灭的法灯’,人们相信着若是法灯中的灯火被熄灭的话,那么封印着鬼门的睿山的灵力就会消失,京都就会被灾厄所包围。就这么攻上去的话就坏事了!而且睿山是女性禁止入内的神圣的灵山,胜家和我别说是攻打了,光是进去都是不被允许的是也】
【咦~!?禁止女性进入?那是什么?】
【宗教上的理由吧,也有学者认为这是从佛教传入以前就存在着的古老的规矩是也】
【那也就是说,人家既不能攻打睿山上的敌人,又不能解除对睿山的包围了吗!?进退维谷!?】
【嗯,进也不得退也不得是也两分是也】
【呜呀呀呀呀。垃圾正觉院,夸下海口却不敢跟人家堂堂正正地决一胜负,还跑进禁止女人进入的安全地带躲了起来,到底,到底要垃圾到什么程度啊!】
胜家和长秀呆呆地眺望着高越850米的灵山睿山,心中不禁为织田家渐渐变得暗淡的命运而感到担忧,
此时正在本能寺中昏睡着的织田信奈,依然没有醒来
睿山,
根本中堂,
在不灭的法灯前坐着三个男人,
其中之一,是将自己的长子长政软禁在竹生岛而得以重回家督之位的浅井久政,
【没想到会从一开始就采用守城战法,织田信奈好像也还没死,按照我们的计划现在应该已经赢了不是吗?】
不擅长打仗的久政,脸色已经完全发青了,
之前背叛织田家真的好吗,要是在这里被织田军打败了就全完了,久政被各种不安折磨着,
与慌乱的久政呈鲜明对比的是在一边镇定地喝着侍从斟上来的酒的一个高个男子,
乌黑的头发并没有扎起来,而是随意地披在身后,
男子的年纪大概是三十岁上下,
虽然长得很高,但却并不是浑身横肉的类型,
而是久经锻炼,如同野生的猫科动物那般的肉体,
同时,虽然现在身在战场,男子却穿着京都官吏般华丽的服饰,
【久政哟,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来说就越是有利,杀人的战斗是丑陋的,让女性武将流血尤其让我觉得厌恶,美丽的战斗应该是兵不血刃便能取得胜利,向世人彰显荣光的战斗——我们只要悠闲地在这里等着织田家自己溃败就行了】
男子是与优美的声线相称的风雅的俊秀,
这名男子正是越前的大名,朝仓义景,
名门朝仓家的第十一代当家,
与女扮男装的丽人浅井长政不同,朝仓义景并非美型,心与身体都是百分之百的男人,
但是,他却有着非常极端的兴趣——极端的风流成性,
因为沉溺于京都的皇家文化,于是将越前的首都‘一乘谷’市称为‘小京都’,都市的建筑风格也是完全模仿京都,同时,义景总是将‘源氏物语’一类风流的平安绘本随身携带,
朝仓义景对于【源氏】的癖好还不仅仅局限于绘本,他居住的房屋就是完全按照光源氏别馆的样子装修的,同时,他还让出生于北陆的天才画家,长谷川等伯在物资的墙壁,天花板,廊柱上画上了壮大的源氏壁画,将整栋屋子都化为了【源氏物语】的世界,整日沉溺于其中
高贵的战国大名血统传到了第十一代,却是个风流成性的家伙,
这样的朝仓义景,对战争毫无兴趣,
这次联军出兵也只不过是因为信奈攻击越前在先,为了熄灭战争的火苗而勉强为之,
【确实有一些不安定因素不过,从我们的计划全部启动开始,这场战争我们就已经稳操胜券了,频繁调动军马,让大量的士兵死于战争的主帅是愚蠢的,只要占据了地利和天时,那么胜利就像瓜熟蒂落一样迟早会属于我们】
虽然厌恶战争,但是一旦真正开战,义景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军事高手,
【一旦织田信奈殒命,天下霸主的地位还请让给我儿,长政】
久政向比自己年轻得多的义景深深地低下了脑袋
【可以,吾对天下霸主这类麻烦的事情没有兴趣,听闻长政也是一代俊杰,京都也好天下也好随你们喜欢地去做好了,只是,京都里的风雅之物事先全部要运到吾的一乘谷来,因为战火而导致京都的艺术品受到了损伤这种事情是吾所不愿意看见的】
这是朝仓义景的心声,
这个男人,对争霸天下毫无兴趣,
那样的俗事就交给和朝仓家一脉相承,新兴的浅井家来办好了,这是义景真实的想法,
也正因为如此,没有野心也不被欲望所迷惑的义景能将战局看得更加透澈,
三人中的最后一人
【武斗集团的头领不是男人就不行!织田信奈这样的小姑娘要是真的称霸了天下会让大爷我肚子疼得,大爷我和这睿山将会全力支援二位的】
是与织田军刚刚交锋过撤退回来的破戒僧大汉,
豪爽地喝着酒的正觉院豪盛,
他正是以这豪爽统领着睿山的僧兵军团的,
睿山在佛教传入以前开始就以灵山之名受到崇拜,作为培养了大批高僧的佛法和文化的中心的同时也是有着数千名强力僧兵军团的武斗集团,俨然就是一个独立王国一般,
但就是在僧兵军团中也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正觉院豪盛这样心直口快完全不加掩饰的和尚了,
不杀生?不喝酒?那是什么?在战场上挥舞铁棒和喝酒是最喜欢做的事情了,肉也吃钱也借,但借了的钱是绝对不还的,曾经对讨债的足利幕府这么说过【想要讨债?跟我手里的铁棒说吧】,正觉院就是这样的一个破戒僧
而且,
【把天下交给年纪轻轻地小姑娘什么,太不像话了!大爷我真是对现在的世界感到悲叹!什么‘公主大名’啊,只不过是群软弱无力,靠着女色迷惑男人的家伙罢了!】
对女性武将大量涌现的现世感到愤慨,说着【女人只会动摇大爷我的觉悟!】,正觉院微妙的憎恶着女性武将【浅井大人,朝仓大人,不能让不干净的女人继续为所欲为下去了,织田军的家伙们刚才和大爷我的僧兵军团交手过,现在一定会疏于防守!现在立刻再次展开夜袭吧!在天黑的同时全军一起冲下去攻击坂本进行大决战怎么样!什么,要是不顺利的话怎么办,不顺利就再撤回睿山不就行了!】
【真是个杀生和尚呢】
朝仓义景笑道,
而小心翼翼的久政此时又有了其他担忧,
【但是义景大人,要是到了十二月份,殿下回越前的道路不是会被大雪所封闭吗】
【时间上更加急迫的是织田军,这场战斗,肯定会是织田军先崩溃】
【呜,呜,呜但是,这样和敌军对峙却什么都不做的话,向在坂本扎营的织田家统帅派遣暗杀者怎么样,特别是能够跟豪盛大人抗衡的柴田胜家不杀掉的话】
【柴田胜家也好丹羽长秀也好都是女性武将吧,不足为惧,不需要担心】
【哇哈哈哈哈,已经忘了女人的本质的柴田胜家大爷我迟早有一天要亲手让她成佛,不过要是说到暗杀的话正好我这里有一个叫做杉谷善住坊的铁炮高手,就是他狙击了从越前逃回来的织田信奈】
正觉院豪盛招呼小和尚把狙击了信奈之后躲藏在睿山的杉谷善住坊带来了根本中堂,
善住坊是之前在近江路把相良良晴当做诱饵意图狙击信奈,并且之后在云母坂终于成功地击中了信奈两发子弹的无情的暗杀者,
但是
【老子已经不行了,别管我了】
那个善住坊现在却喝得烂醉如泥,一个劲地发着酒疯,
【喂善住坊,狙击织田信奈之后成为天下第一的神枪手那件事情后来到底怎么回事?】
【老子我啊,狙击那个女人失手了两次啊,什么天下第一的神枪手啊老子我的枪法还是太没用了,不,没用的是老子我自己啊】
豪盛笑道【肚子上中了两枪,就是那个织田信奈最后也难逃一死的,这肯定是因为窥视天下的罪佛祖降给她的惩罚】
【老子我啊,是将猎物一枪即死主义,射入子弹然后看着猎物痛苦什么的和我的主义不符,当然看着别人受尽折磨是老子最喜欢的,只不过不能将猎物一击即死的话,就称不上是天下第一的神枪手了】
【哦?那向您这样追求狙击艺术的人为何会失败呢?】
本来对这个话题漠不关心的朝仓义景,莫名对善住坊的话起了兴趣,
大概是想知道更多杀手也有杀手的美学这方面的事情吧,
【要是射脸的话确实可以即刻杀掉,但是老子我啊就是下不了手啊】
【厚?下不了手?那是为什么?】
善住坊痛苦地抱着头喊道【不知道!不知道!那个小女孩的笑脸太过闪耀,总觉得是老子这种泥里的蝼蚁绝对不能侵犯的为什么,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迷惘啊,善住坊到底是怎么了,老子自己也不明白啊】
浅井久政不禁发怒了【你要是射了织田信奈的脸的话,我们现在就已经!】但是朝仓义景随即阻止地喝道【没有意义的事情就不要说了】
【所以老子我射进了她的肚子里,连续两发,应该已经确实地贯穿了她的肠子才对,但就是这样,那个小姑娘还是没死连老子我也连续两次暗杀失败,那个织田信奈说不定真的被上天所眷顾着】
听了这话,豪盛摇头说道【这个男人已经派不上用场了滚出去吧,豪盛我不需要连枪都握不住的无能的部下!你已经被织田信奈的美色给迷住了!】
【不是像你说的那种俗气的,就不要再责怪杉谷善住坊了】朝仓义景笑道【这个男人也是有着一颗爱慕风雅的心呢】边在地上展开了华丽的【源氏物语】绘本
【吾明白的呀,眼前若是有着至高的艺术品的话,无法下手将其打碎是人之常情,织田信奈真的是那般让人无法直视的美人吗,是比‘源氏物语’中描绘的公主更加美丽的女子吗,那样的女子在现实中真的存在什么吾实在是不敢相信但若是真的如同源氏物语中的若紫那般楚楚可怜的话定然连吾和北山的樱花都会为止沉醉吧年幼的若紫看到可怜的幼鸟就会哭泣,像这种本来只在梦里出现的美人若是在现实中出现的话呼,呼,呼,呼诸君,若紫和源氏相遇的北山真的存在这件事情知道吗?收集了各种书画资料,吾现在已经得到了的确凿证据,吾认为京都背面的那座山,那座鞍马山就是源氏无语中的北山你们认为如何?】
真是微妙的男人,比起活生生的女子来更热衷于绘本中出现的公主的样子(实在忍不住了,这个义景根本就是个二次元病入膏肓的超级大叔嘛),浅井久政这样想着,侧目注视着义景端庄的相貌(那张脸给他实在是浪费啊)
【光源氏给予了对现世感到绝望的我无与伦比的希望,像光源氏那样将能够重现母亲的容颜的可爱的少女带回我的别馆,将她变成吾一个人的东西,按照吾的理想加以培养的话吾最终就能真的得到像若紫那样理想的女性了呼,呼,呼】(变态啊,这里有一只变态啊,变态做出犯罪宣言啦!)
【哟,义景大人,差不多风流的话题就到此为止吧】
【对了对了,吾也有着无法舍弃嫉恨着花花公子的源氏,像鬼一样将女子一个一个抓起来然后杀掉的六条御所息的兴趣,没办法率直把自己的心情传达给源氏,渐渐冷淡起来变得难以接近的葵也是真心的感到非常美丽,葵心中的苦闷每每读到不管多少次都能让吾的心中感到痛楚,源氏晚年所娶的幼妻女三宫肯定会非常喜欢现在流行的猫神大人呢,吾敢说若是她来到这个人民真心信仰着猫神大人的时代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朝仓义景似乎是一旦开始关于【源氏物语】中女性们的话题,就完全听不下来的男人呢,
浅井长政也好正觉院豪盛也好,只好闭口不言了
然后突然间,出现了一个能够中断义景自言自语的人,
【朝仓大人,浅井大人,猴子死了哟,已经炸得粉身碎骨了,连脑袋也碎得乱七八糟了是有点可惜,但是,代替杉谷善住坊,俺做到了哟】
白净的正太,少年阴阳师,
正是土御门久偦,
伴随着大量丑陋的低级式神,土御门的身影出现在了根本中堂中,
【不愧是睿山呢,能感受到了不起的‘气’啊,式神们比起若峡的时候强了十倍不止呢】
豪盛看着飞来飞去的式神大笑道【简直就像是百鬼夜行呢】
这样的小孩子就是土御门家的当家?又没能带回猴子的脑袋,这根本什么用处都没有不是吗?不禁这么想着的浅井久政突然被一只长着翅膀的式神抱住了脑袋,顿时吓得边哭边喊【饶了我吧!!】
【猴子的脑袋被服部半藏的爆弹炸得粉碎了哟,所以俺没能拿到手哟,呼呼】
【我知道了,快把这个怪物弄走吧!饶了我吧!】
【约好的事情怎么样了,织田家坏灭之后让我们土御门家重新在京都兴盛起来,并且把分散在全国各地的阴阳师都集中起来奉俺这个安倍晴明公的直系子孙为头领,这个约定没忘记吧】
【随你喜欢的做好了,阴阳师和式神在京都飞扬跋扈的时代,若是能够回到那样的时代的话真心感到快乐啊,让京都再次被黑暗所笼罩不正是风流本身吗】
土御门呼呼地笑道【朝仓大人还真是明事理的人啊】
【对了对了,俺还杀了那个明智光秀哟,之前在朝仓大人那边呆过一段时间的那个额头很宽的小姑娘,没关系吗】
【——这样啊,那个又睿智又高贵的小姑娘啊,要是额头稍微窄一点的话倒是理想的若紫呢样子呢这样说起来倒是很像胧月夜呢】
虽然并不知道织田信奈是生是死,不过却确实是无法出动的态势呢。
织田家最为棘手的两位重臣——相良良晴和明智光秀已经借土御门之手打倒了,
以少数兵力据守美浓和尾张的斋藤道三在甲贺的六角承桢和东面的武田信玄的胁迫下无暇出兵救援,
而在伊势战线上胶着的滝川一益也同样在六角军形成的防御前束手无策无法动弹,
织田军虽然表面上包围着睿山,但实际上却是自己身陷诸多敌军的重围之中,
四国的三好一党又再次现身,如果是计算他们攻到现在如同空城一般的京都的时间的话,
【两周,再忍受两周守城的郁闷的话局势就会逆转,胜利将会是我方的】
【哇哈哈,能赢啊朝仓大人,柴田也好丹羽也好都是女性武将,一步都不能踏进这座睿山,就更别提采取攻势了,在战斗中利用睿山的女性禁止,不愧是足智多谋者啊】
【吾只是厌恶看到女性被卷入战争而流血罢了,对风流的人来说,女人应该关在房子里,每天晚上替她换衣服,然后盯着看个饱,任意地怜爱,呼,呼,呼】
总觉得有点恶心呢,还是小孩子的土御门不小心说出了真心话,朝仓义景却说着【还要两周才能回我的别馆吗,真是麻烦啊,瑞山里净是些无聊的男人,应该把长谷川等伯也一起带过来的】自顾自忧虑了起来
京都,
本能寺,
监护房,
宁宁向持续照顾着信奈的曲直濑贝尔修路【请告诉我吧】询问现在的战况,
【在睿山陷入了既不能进攻又不能后退的僵局中呐,好像无计可施了的样子】
【良晴大人也好光秀大人也好,要是有一个人在的化说不定能想出什么让人大吃一惊的妙计来呢】
【足智多谋的半兵卫大人呢?】
【现在暂时因为药效而沉睡者,只是在这里告诉你一个人呐,半兵卫酱的病情意外的相当沉重呢,这件事情可不能告诉别人呐】
【是这样啊】
【什么时候能够醒转,全看半兵卫酱自己的体力和意志了】
【呜呜大家都很重要,还是小孩子的宁宁却什么也做不到,好不甘心啊!】
【并不是什么也做不到,在这寒冷的天气里数百次数百次地用冷水沐浴净身为大家祈求平安,宁宁酱的这份心意,一定能够传达给良晴大人和信奈大人的呐】
【但是公主大人她——公主大人现在的样子!】
曲直濑贝尔修路地下了头,
确实,信奈的样子越来越憔悴了,
手术是完美的,
虽然发起了高烧,但热度之后会和体内的毒素一起消失,退烧的同时,信奈就会醒转,
但是
【因为高烧的关系呐,信奈大人恐怕做了噩梦,人心是很不可思议的,因为噩梦变弱的精神同时也让身体的状况变差了,于是招来了更厉害的高烧,所以,不论到何时都无法醒转,情况一直这样反复呐,这样持续下去的话,信奈大人恐怕】
【无论如何请尽力!曲直濑大人不是融合了东洋和南蛮艺术的究极的神医是也吗!】
【梦中的世界,是医师力所不逮的呐】
如果持续高烧不退的话,别说醒转了,恐怕信奈大人最多也就只能再坚持一两天了,眼前闪过无数病人这样死去的画面,但是,果然唯独这一点,如同仙人一般的曲直濑贝尔修路无法对双眼湿润已经带着哭腔的年幼的宁宁说出来,
但是,伶俐的宁宁已经察觉到了,
【公主大人已经,已经救不了了吗呜,呜,要是哥哥大人,哥哥大人他能回来的话!】
简直就好像这里已经变成了黄泉一般,
本能寺内,一片死寂,
突然间,这里来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嗯,老爷子,这里差不多该需要奴家了吧?】
浑身散发着异常的异国情调和强烈的香气,
褐色的肌肤上穿着开叉很高的唐装,还有那杆长长的烟管,
正是如【蝎】一般的松永弹正久秀,
已经有一段时间不见踪影的久秀,一步,一步地优雅地走到了曲直濑贝尔松的面前,
【哦哦,是松永大人吗?京都流传说在公主大人被狙击之后你认为织田家气数已尽所以已经逃往大河了呐】
【哦,大概是因为京都的小孩子们都讨厌奴家吧,奴家呀,实际上是在为信奈大人调制秘传的灵药】
曲直濑贝尔松听了之后因为恐惧而全身颤抖了起来,指着久秀说道,
【弹弹弹弹正酱?你,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以前,为老不尊的好色医师曲直濑贝尔松曾经和松永久秀一起编制过春宫图,
在那时候,想要引诱松永久秀的曲直濑被久秀说着【讨厌老头子】拒绝了,之后被下了芥子毒,和器具一起扔到了久秀的居城多闻山城的护城河里,
对曲直濑来说至今这仍然是一段想起来就颤抖不已的黑历史,
【就是说呀,差不多觉得老爷子你无法阻止病情恶化了,信奈大人她现在被困在噩梦中无法醒来吧,嗯】
【话虽如此,要对公主大人用药,还是弹正酱你来,很可疑呐,非常可疑呐】
【一点都不可疑,在波斯秘传的药方中有着能够操纵梦境的药哦,只不过在这个国家要收集齐原料相当费事,所以才耽搁了时间,嗯】
【厚,操纵梦境的药,那是什么】
宁宁问道【用了那个的话,就能让信奈大人从噩梦中解放出来了吗】
【是的,不但能终结噩梦,还能带来美梦哦,是信奈大人发自内心想要得到的幸福的梦,然后信奈大人就能变得精神起来,热度也会降下来,之后就会醒过来了,嗯】
宁宁听了,紧紧地握住了久秀的手,无数次地低头请求道【拜托了】,
【宁宁酱,这个女人用的波斯药基本上其实都是毒药,是在起到一份药性的同时会带来十份的毒性的危险的东西,对现在身体虚弱的公主大人来说只会有害,实在太危险了】
曲直濑说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那样的话,老爷子你又有什么办法能就得聊信奈大人吗】
被久秀用锐利的眼神盯着,曲直濑不由得发出了【咕】的声音,
你们继续在这里就太碍事了,干脆跟那个小孩一起毒杀掉好了久秀的眼神里传达着这样的威胁,
【良药苦口,要是能救信奈大人的命的话,就是多少有些副作用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嗯】【但是弹正酱,那个迷药呐在人身上试验过吗?】
【嗯,在自己身上试过了,稍微起效的那段时间里,看到了和信奈大人一起在多闻山城围着彩色的药锅一起谈笑的梦,除此之外倒也没有什么特别不适的感觉,嗯】
那实际上也不危险的样子,宁宁说道,
【弹正酱,你因为摄入了过多的药物和毒素,身体已经有了抗药性呐,体质跟普通人已经不一样了,这样的你不能当做参考,完全不能呐】
久秀眯起了眼睛笑道【至少也可以保证不会伤到信奈大人的性命,这一点奴家可以押上自己的脑袋来保证】
曲直濑贝尔松虽然仍然有一种不吉利的感觉,但还是毅然下了决定,
就这样,让久秀一个人进了信奈的病房,
【这样没关系吗,宁宁稍微有点担心呢】
【呜,这是一次豪赌呐弹正酱的药到底是良药还是剧毒只好看公主大人的天命了】
【信奈大人,居然变得这么虚弱了好可怜】
久秀一看到被高烧折磨的信奈,不由得就留下了眼泪,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用火绳枪伤了信奈的**,现在好像躲在睿山,
睿山是女性禁止的灵山,
也就是说,以女性武将为主的织田军无法去搜索那个**,
实际上,久秀之前已经多次向睿山发出了【把那个**叫出来】的要求,但睿山却以【污秽的女性大名跟本山没有任何关系】数次拒绝了,
而且,那个睿山还让浅井朝仓联军在山中扎了营,
柴田胜家也好丹羽长秀也好,都因为是女性的关系无法进入睿山,
这是何等的卑劣啊
到底把女人当成什么了,
久秀也有着在京都的战火中失去了家人和归处,被兴福寺捡回去养大的过去,正是在那边对僧兵们的堕落感到失望,才舍弃了佛道,
当然,僧侣中也并不是只有破戒僧,严守戒律为民众祈求福祉的高僧也是有的,但是不顾教义手持武器随意杀生的僧兵的傲慢,还有明明侍奉着佛祖却把女人随随便便认定为【不洁】的态度,众多的僧侣正因为如此才自己破坏了戒律被欲望所支配而堕落,
年幼的久秀,无论在京都也好奈良也罢,都被僧兵们轻蔑地称作【外国人杂种】,
正因为如此,为了保护自己才学会了使枪和用毒,
想起了以前的遭遇,心中燃起了各种黑色的火焰,久秀样子变得凶恶了起来,
【信奈大人,伤了你的那个混蛋奴家松永久秀一定会亲手抓起来然后施以锯杀的极刑,将他只露出脑袋地埋在土里,然后让路人用锯子一点一点地锯他的脖子,虽然认为平民很难有把看着罪人血流满地当做游戏的而享受兴趣,但是受刑的罪人必然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对啊,只是杀掉完全不够,居然用子弹伤到了信奈大人美丽的肉体绝对,要让他尝尝比死更痛苦的滋味】
这样在信奈的耳边耳语着,久秀将药,黑色的液体状注入了天下名器——平蜘蛛中,慢慢地煎了起来,
【来吧,请喝下去吧,这样的话,噩梦就会终结,取而代之的是幸福而快乐的梦,信奈大人你真正想要的梦】
信奈大人就是受了这么重的伤,变得柔弱无比,也一样美丽得不可方物呢
殿下奴家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都会保护你的,
久秀痴痴地看着信奈的睡脸,将茶碗贴在信奈干瘪的嘴唇上,将煎好的药慢慢地,慢慢地喂了进去,
【呜呜嗯】
【猴子,快逃】
梦中的信奈,在已经化为地狱的金崎彷徨着,
这,到底是第几次看见了啊,
反复重复着的,噩梦,
为了争霸天下的梦想将相良良晴舍弃在金崎逃跑了的信奈的心,从被火神枪击中而倒下后就一直在金崎搜寻着良晴的身影,彷徨着,
【呐,猴子,良晴!我是个笨蛋啊!你要是死了的话,我要跟谁一起在广阔的大海上航行呢?只有我一个人的话,就算实现了梦想又有什么意义呢!所以求你了,回来吧】
一边哭着,一边在山道上策马奔驰,
翻过了这个山坡,我,又要再一次不得不看到猴子被落单护士狩猎队的人抓住,然后杀掉的场景了吗,
而看着猴子死去的样子,我的心也,跟着一起慢慢死掉了,
已经,不想再重复这样的噩梦了,
如果,只要活着就不得不重复这样的噩梦的话,那我还不如
但是,
这次的梦,并不是噩梦,
翻过了山坡,看到了的是率领着五百人的殿后部队,威风凌凌的相良良晴的身影,
【良晴!?】
【哦哦,信奈?到到到到底为什么又回来了啊?说起来,良晴是谁?】
【说的不就是你吗!你啊,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吗?还真是跟猴子一样的智商呢】
【烦,烦死了!突然被你用‘良晴’来称呼,没有反应过来罢了!】
【良晴!!】
信奈飞奔都良晴身边,无言地,抱住了他,
眼泪,止都止不住,
虽然一度以为是梦但,这不是梦啊,
这是真正的良晴,温暖的,稍微有点汗臭味,胸口能够感觉到他的心脏在噗通,噗通地跳动着的,真正的良晴,
已经无所谓了,梦也好,现实也罢,
我的梦想是,争霸天下,在无限广阔的大海上航行亲眼去看看世界各地的景色,还有
还有,自称是从未来的日本而来的,这个奇怪男人,能够陪在我的身边,守护者我,
说着【信奈,对这个国家来说你是必要的,俺知道的哟,就算这个时代其他人能不能够理解你也罢,俺能理解你】在背后支撑着我,
这种感情是恋爱吗还是,跟自己思慕那个以前从南蛮来的,如同哥哥一样保护着自己的传教士时的感情一样呢这个,还不知道,
虽然不明白,但肯定这份感情不一样
父亲大人传教士平手爷爷蝮蛇和所有至今为止我喜欢过的男人时的那种喜欢,有一些决定性的不同,
因为啊,只是见了面,胸中就产生了一些苦楚,
有生以来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我啊,一定是
【喂信奈,要抱到什么时候啊,而且表情有点奇怪啊,怎么了啊?】
【搞,搞什么啊,明,明明因为担心你才回来的,你那是什么态度啊?】
【大将!总觉得气氛好像燃起来了啊,呼,呼】
【回到京都之后立刻就举行婚礼吧!】
【太吵了你们!还要把被软禁的浅井长政救出来帮助他夺回家督的位子,然后打倒朝仓势力一回到京都马上又要再次出征了不是吗!一会去马上又要打仗了!】
良晴让信奈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单手抱住信奈的细腰,另一只手握着缰绳控制着马前进,
信奈心里不禁产生了一丝疑惑良晴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擅长骑马了,
【呐良晴,帮长政夺回浅井家家督之位是说真的吗?】
【啊啊,是真的呀,俺们殿后部队安然无恙,已经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十兵卫酱她们肯定也已经平安无事地返回京都了!】
【这样啊这样就好大家都平安无事啊】
啊啊,良晴说着,加强了抱住信奈的力量,
【就是这么回事信奈,回到京都之后马上就要继续争霸天下的战斗了!朝仓家在长政电光火石般的攻击下已经归降了,中部地区可以跟你作对敌人已经一个都不剩了!向商店街的今井老爷子也运送了大量的军费,织田家现在的兵力已经达到了二十万!是日本最强了!】
【啊呜,但,但是约好了的,要是能活着回来的话就给你赏赐的,那个赏赐,先给你好了】【啊啊,kiss的那个约定吗?时间不够了的缘故,那么就现在就】
【等等,不不不不行,步兵们还看着呢不是吗!?我,我,我,我至今还一次都没有跟男人接吻过,所,所以不是在没人的地方就不行!啊啊不过,回到京都之后万千代啊六她们又会来妨碍】
良晴露出了洁白的牙质笑着说道【已经不会有人出来妨碍了哟】
啊咧怎么回事,好像比平常的良晴多了五成的男人味呢这家伙,有这么帅吗?
信奈歪着脑袋有些疑惑,
但是,但是这样就好,就不要去在意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呢信奈,长秀大人也好胜家大人也好再也不会来妨碍我们了,嘛,胜家因为嫉妒是有点发狂,不过长秀大人倒是打算给我们举行婚礼呢,现在在京都正做着婚礼的准备吧】
【唉唉唉?等等,那是什么话等,等等,我,我,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嫁给你了?身,身,身,身份上明明又那么大的差距】
不知为何露出微妙的非常洁白的的牙齿,良晴拨了拨前额的头发笑道【有点困扰呢】
【嘛在‘金崎撤退战’中幸存下来的俺已经是京都的小孩子也还官吏们也罢都一致承认的大英雄了,百姓们都觉得能够成为织田信奈夫婿的男人中的男人就算找遍全日本也非我莫属了,嘛,就是这么一回事了,啊啊,真是输给他们了,其实对俺来说女孩子啊还是胸部越大越好啊】
【烦死了!我的也不小好吧,小的是半兵卫吧,跟半兵卫的比起来我的也算是相当大了!再说了为什么你对女孩子的胸部会执着到这种地步啊?胸部本来只是为了养育婴儿而存在的吧,长大了还这么执着,难道不是变态吗?】
胸部是男人的浪漫啊!哈哈哈哈,良晴露出了白得反光的牙齿笑道,
真是的,不知所谓信奈嘟囔到,
【不过啊,连姬巫女大人都拜托我说【信奈大人就拜托你了】实在是拒绝不了啊】
姬,姬,姬,姬巫女大人都这么说了!那,那就没办法了呢,要是拒绝了岂不就是不忠了吗,信奈抱着必死的心情闭上了眼睛将嘴唇送了出去,
【看那边,已经能看到京都了哟信奈】
【啊】
【大家都来为我们的归来和新的旅程送上祝福了哟】
太阳即将落山的黄昏,京都,
婚礼开始了,
恭喜,恭喜,
无论是谁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两个人的婚礼,就这么开始了,
犬千代说着【公主大人来了】,竖起了朱枪,
【人,人,人,人家的公主大人啊,哇啊啊啊啊~!】
【这样的话公主大人一定会幸福的,满分是也】
胜家和长秀将从京都和商店街涌过来的百姓们送上的祝福收集了起来,
【不愧是人猿不,相良前辈是也呢!能够郑重信奈大人的红心,十兵卫光秀我拜服了!信奈大人,一定要幸福啊,是也!】正在做着章鱼烧的光秀也放下了手头上的活给两人送上了祝福,
【结婚仪式在南蛮寺举行,我来担任神父一职】弗洛伊斯笑着说道,
一看见弗洛伊斯巨大的胸部就两眼发直的良晴实在有些讨厌,信奈无言地踹了他一脚,
【不愧是日本第一的美少女,又强大又高贵,良晴大人会喜欢上这样的信奈大人是自然的,信奈大人不是我竹中半兵卫可以赢的对手啊,所以,我只要能够做良晴大人的小妾就可以了,抽泣,抽泣】
【这还不止,良晴氏的好色程度可是非常惊人的,说不定会连在下也一起抢去做老婆呢】
【啊啊小伙子,要是敢对俺们永远的偶像五右卫门出手一定会杀了你的】
【烦,烦死了你喵】
【啊啊啊,出现了啊,老大的大舌头啊啊啊】
【从现在开始不得不监视兄长大人不让他对公主大人以外的女性色迷迷的了呢,担任监督一职的宁宁我是这次婚礼最大的功臣是也!】
接着,长政和弟弟信澄,元康,今川义元等人也纷纷送上了祝福,
【料理上花了不上功夫所以相当的美味,这一点作为宴会厨师长的我今井宗久可以保证,大家请尽量多吃点,将这次婚礼记在心头永远不要忘记】
然后,就是今天的主婚人,新娘的义父,从美浓赶来的斋藤道三,
【太好了哟太好了哟,信奈殿下,老夫斋藤道三还以为有生之年看不到义女穿上嫁衣的样子了呢,现在的老夫,是日本最幸福的父亲哟】
脸上掺杂着嫁女的喜悦与悲伤,声音听起来有些抽泣的样子,已经完全变成了【佛陀道三】啊,
然后还有一人,土田御前,极少跟信奈见面的,信奈的生母,
【吉,一直以来对你那么苛刻抱歉了,妈妈我不想让公主的你舞刀弄枪,而是想让你作为一个普通的公主得到自己的幸福,看到你执着于争霸天下的样子心中不忍才会一直以来对你冷言冷语的,不过从现在开始有相良殿下来守护吉你的话妈妈也放心了,我们母女俩重归于好一起生活吧】
土田御前的脸庞上流淌着喜悦的眼泪,
真是人山人海啊,良晴哼着歌把信奈抱了起来,
【那到南蛮寺去吧,信奈,不过,从现在开始还是称呼你叫‘吉’好了】
只是单单被良晴唤作‘吉’,信奈就觉得胸中最深处穿来了一种仿佛撕裂般的甜蜜苦楚,
为什么松永弹正不在呢,明明是这样的场合,
这样下去的话,就真的要嫁给良晴了!
【等,等,等等,我自己还不知道要不要嫁给你做你的妻子呢,而且喜欢什么连一次都还没有说过,很多按顺序该做的事情也没有做过,我,对男人一点都不了解啊当,当然不是不愿意嫁给你只,只是想要一点时间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所以!】
切——切——切——不知为何全场响起了对信奈不满的声音,
【讨,讨,讨厌什么的不可能会的吧,只不过,这个,那个,一下子就结婚什么的,也太快了吧!】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你放弃了啊,不愧是高岭之花啊。那么作为代替,超级美少女十兵卫你要不要嫁给我?】
【唉唉!真的可以吗?十分乐意啊相良前辈,我做到了呀啊啊啊】
哐,哐,哐,南蛮寺的乐队奏响南蛮式的婚礼进行曲的同时,兴奋过头的的光秀一把牵住良晴的手就往外面逃了出去,
【十兵卫!为什么这么看不懂气氛还一副那么高兴地样子啊!良晴不是你的好对手吗!等,等等啊啊啊!良晴是,良晴是我的东西啊啊啊啊!】
嗙地一声巨响,
【大家快跑啊,信奈神经错乱了,开始四处乱开枪了!】
呀!呀!呀!
哇!哇!哇!
为什么,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是梦啊弹正】
是的,拜伏在枕边的松永久秀回答道,
信奈醒转了过来,看到了本能寺昏暗的天花板,
【将困住信奈大人的噩梦终结并招来美梦的药十分有效,热度慢慢地退了下去,现在信奈大人您终于醒过来了,真是个奇迹啊】
【这样啊】
【真的是十分幸福的笑容呢,是至今为止奴家一次都没见过的可爱的笑脸,到底梦到了什么呢,信奈大人
】久秀的这个问题,信奈无法回答,
拼命忍住从身体的深处涌出来的想哭的冲动,可这样一来,腹部的伤口又开始疼了起来,
但是,真正疼得几乎难以忍受的,不是腹部的伤口,而是胸口,
【梦吗,只是个梦啊,不是现实啊】
仿佛只是挤出这句话,信奈就已经筋疲力尽了,
久秀察觉到从美梦中醒来回到现实的信奈的心又开始崩坏了,
信奈的脸色一片苍白,
至今为止从没感受过的那种快乐那种喜悦的心情发自内心地觉得活着真好,甚至第一次感谢了以前向从未相信过的神佛,
但是那些全部,只不过是梦啊
原来,
原来我心底里真正渴求着的是
那样小小的,普通的却绝对无法实现的愿望
要问为什么的话,因为相良良晴,已经
【嗯,信奈大人,伤口又疼起来了得样子,请喝药】
久秀将新煎好的药喂进了信奈的嘴里,
散发着强烈香气,如同蜜糖一般甘甜的药,
【是可以让心情不可思议地变好的药】
【啊】
只是喝了一小口,信奈的意识就变得有些模糊了,
【像是做梦,却并没有睡着,是让人在醒着的时候也能品味到美梦感觉的药哟,奴家被人背叛的时候,想起了讨厌的往事而心痛欲裂的时候也常常喝这种药】
【弹正头有点晕,房子里面的东西看不太清楚歪歪扭扭的】
【嗯,因为是第一次喝得关系药效有点太强了,没关系的,就算全日本都和您为敌我也会站在信奈大人一边的,会从伤害你的人那里保护您的,请放心】
【啊,啊弹正到底是在做梦还是醒着我好像开始分不清了】
抱住了因为害怕而开始颤抖的信奈,久秀把自己丰满的胸部当做枕头,像照顾婴儿一般哄起了信奈,
就好像真的枕着母亲的胸部一样,信奈恍恍惚惚地安静也一些,【
不要害怕,可爱的孩子信奈大人您听说过‘周公梦蝶’的故事吗】
【那是什么】
【从唐朝传来的故事哟,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叫做周公的男人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在空中飞舞,醒来的周公突然想到,到底是自己做了一个变成蝴蝶的梦呢,还是蝴蝶做了一个变成叫做周公的男人的梦呢】
【到底那一边,才是真实呢?】
【嗯,不管哪一边都是真实,不管哪一边也都是幻境,因为这个世界到底是真实还是梦幻谁也不知道,实际上,说不定梦中的世界才是真实的,而这个世界才是梦,所谓幸福,说穿了就是人们心中所产生的东西,那么不管是从梦中得到的幸福还是在现实中得到的幸福其实都是一样的,心里感到苦闷的时候痛苦地想要哭泣的时候,就用奴家的药道梦中的世界去遨游吧】【嗯】
【奴家松永弹正,不管多少次都会让大人您拥有幸福的梦的】
【嗯】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呢】
不停歇的眩晕感,不断【坠落】的感觉,
久秀用自己的胸部抱住了这样不断坠落的自己,
有点温暖,感觉,不坏,
亲生母亲的爱,还有相良良晴,自己都没能得到,
那么,就这样一直,被久秀溺爱着吧,
只是,
胸口那如同撕裂一般的悲伤痛楚,就是无法消失,
到底为什么呢,
果然,这个世界才是真实吧,
被久秀抱在胸口的信奈虽然心里的某个角落察觉到了这一点,却不愿意承认,
【前田犬千代,从水坂返回了】
曲直濑贝尔送和宁宁把从水坂急速返回的犬千代带到了信奈的房间,
【犬千代?去哪里了?十兵卫她们在哪里?猴子呢】
刚刚醒转的信奈还不了解现在织田军的窘境,
浅井朝仓联军在若狭大道的进军在良晴的阻碍下被迫终止了,改为沿着琵琶湖边的西近江大道向京都逼近,现在正驻扎在睿山的事情,
狙击了信奈的混蛋要逃进了睿山的事情,
柴田胜家和丹羽长秀率领撤回京都的织田军包围了睿山,但却因为女性禁止的原因无法展开攻势,进退维谷的事情,
在伊势率领别动队的滝川一益和防守美浓尾张的斋藤道三也因为四处出现的反织田势力而无法前来援救的事情,
【猴子呢?猴子和十兵卫在哪里?在哪里?犬千代?】
喝醉了一样目光迷离的信奈如同梦呓一般重复着这句话,
【呐,犬千代,猴子没事对吧?还有十兵卫跑哪里去了?】
犬千代也好,曲直濑也好,宁宁也好,都无法对衰弱的信奈说出实情,
这时松永久秀说道【首先,再喝一点药吧】
为了不让信奈崩溃,久秀让信奈喝下了高浓度的药,
【弹正酱,那个难道是不行不行,让信奈大人喝下那种猛药万一中毒了该怎么办】
曲直濑虽然出声想要阻止,但是被久秀说着【安静一点老爷子】并用尖锐的逼迫着,无法反抗了,
【奴家只是给信奈大人喝了能给心带来幸福的药而已,对吧信奈大人】
【是啊弹正】
【相良良晴被若狭的阴阳师土御门率领式神部队追杀,最终被炸得粉身碎骨,连一片肉片都没能留下来为了给相良良晴报仇而冲上去的明智光秀掉进了土御门在地上打开的巨大裂口,现在行踪不明,估计也已经死了】
【是是那样吗】
信奈视线朦胧地一下子失去了力气,脸颊被久秀轻轻地抚摸着,
曲直大吃了一惊【你,你一直呆在这个屋子里为什么会知道得那么详细弹正酱】
久秀妖异地笑道【奴家啊,有一些叫做傀儡的方便的耳目】
现在信奈的眼神,
就仿佛世界已经毁灭了一般,
这个世界才是梦一定是这样
真正的我现在正在大家的祝福中和猴子举行呢婚礼呢呜呜,居然要嫁给那个好色的猴子,为什么作为尾张公主的我不得不要给那只猴子生孩子啊,
【公主大人,请睁开眼睛,公主大人现在不站起来主持大局的话,织田家就要毁灭了】
犬千代向前探出了身子,
啊咧,难道说这个犬千代是真的?
被犬千代摇晃着身体的信奈,梦呓道,
【犬千代是真的吗?】
下了决心的犬千代,点了一下头,
【亲眼看到的良晴,已经死了光秀也,恐怕】
宁宁一下子崩溃了,在榻榻米上呜哇哇哇的大声哭了起来,
【哥哥大人哥哥大人宁宁我,愿意代替哥哥大人去死的明明那样子拼命向神大人佛大人还有猫神大人祈祷了】
彻底崩溃了,
信奈的心中有什么彻底地崩溃了,而悲伤,如同骗人的一般消失了,
取而代之奔涌而出的是,
狂怒,
就算身体被烈火烧成了灰烬也绝对不会消失的,强烈的愤怒,
【嗯,确实土御门进了睿山,已经和浅井朝仓联军汇合了,我们该怎么做呢,信奈大人】
【攻打睿山】
曲直濑慌忙说道【做了这种会遭天谴的事情,全日本所有信奉佛教的宗派都会成为我们的死敌的呐!】
但是松永久秀却继续在信奈耳边呢喃道
【信奈大人,睿山虽然被称为保护京都鬼门的灵山,但实际上呢却是京都动乱的元凶哟,率领僧兵主持祭祀,违逆山与宫殿,在南北朝的动乱中与统治京都的足利将军家作对,近代更是在与法华宗的争斗中把京都化为了一片火海,连年幼的小孩子也不放过全部烧成了灰烬,虽然叫嚣着‘女人是不洁的’,但僧兵一个个都如饿狼一般】
久秀的话语,成为了最后的推手,
信奈忘记了腹部的疼痛,站了起来,
意识还有是很模糊,
房子里的东西也歪歪扭扭的看不清楚,
身子也用不上力,
只有双眼之中燃烧着强烈的怒火,
但就是因为这个——这个从未经历过的强烈的怒火,
将信奈衰弱的身体支撑了起来,
看到了那样的梦境就感谢起了神佛的自己真的是太愚蠢了,
尾张的那些和尚也是,高傲地说是能通过祈祷治好父亲大人,但结果不过是整天吟诵经文看着父亲大人慢慢死去,即使如此还恬不知耻地索取了大量的报酬,
最过分的是【你的父亲大人杀了太多的人,这也是因果报应】斥责了刚刚过世的父亲,
那个时候,因为平手爷爷阻挠暴走的我没能把那些和尚烧死,
但这次,
这次一定要,
猴子,
十兵卫,
从我这里把梦想夺走的仇,把和我分享梦想的同伴杀死的怒火,那些自称灵山的守护者却随便把女性当做不洁之物的和尚们,全部杀掉,
一定要让那些混蛋得到应有的报应
但是依然好像还在梦中一样身子用不上力气,
这依然是噩梦的延续?还是?
【六她们是做不到的,我要亲自指挥军队现在立刻把我带到本阵去万千代】
在久秀的搀扶下,信奈好不容易下达了命令,
这不是信奈通常叫犬千代和长秀的方法,
真正清醒的信奈,也绝对不会下这样的命令,
【把佛法当做盾牌肆意妄为的僧兵们,土御门,还有浅井朝仓他们,全部杀掉】
声音是空洞的,就仿佛信奈已经变成了久秀操纵的傀儡一般,
但是,这却依然是信奈自己发出的命令,
而且虽然意识朦胧,但是双眼中燃烧着的怒火却毫无疑问是信奈自己的东西,
过于正直的犬千代说着【领命】,拜伏在地
深夜,
伸手不见五指的荒野,
四面八方都能听见民兵手中锄头铁锹发出的叮叮当当声,
【可恶,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相良良晴把刀当做拐杖支撑着自己,依靠本能行走在山野之中,
在水坂岭掉进土御门陷阱时,良晴应该已经被炸得粉身碎骨了才对,
为了拯救殿后部队剩下来的几十人的性命,良晴应该已经用自己的性命作交换牺牲了才对,
但是,
虽然良晴确实是真心打算为了救助同伴而牺牲自己的——但最后无论如何还是想要活下去啊,
脑海中浮现出信奈哭泣的画面,
犬千代,
胜家,长秀,
十兵卫,元康,五右卫门,(在猴子脑袋里面女生的排名顺序都知道了吧)
还有在京都等着自己归来的半兵卫,宁宁
说不定自己会被永远困在这个战国时代,再也看不到家人了,
但就算如此这里已经有了会为俺哭泣的人和希望俺能活下去的人,
要是俺就这样放弃的话,那些为了俺和信奈在金崎撤退战中死去的伙计们会斥责俺的,
既然已经说出了要改变信奈命运的豪言壮语,
既然决定了要帮助信奈实现梦想,
那么,哪怕是要用爬的,也要活下去,
这也是真正的心情,
就算是任性也好,两边的真心都想贯彻到底,
(俺是欲望深重的男人,是不会舍弃任何东西的)
陷入全灭危机的殿后部队的同伴们也好,自己也好,都要活下去,
在那个时候,出现在良晴背后的半藏在良晴耳边说出了最后的计划,
(使用‘微尘隐’之术)
虽然是连名字都没有听过的术,但既然是半藏这样老练忍者的建议,
良晴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于是半藏大喝一声,
【这样的话,现在去死吧相良良晴】
忍法-微尘隐是这样的术——
半藏在战场张开烟雾将地方的视线全部遮蔽的时间里,将相良良晴与【替身】进行交换,
真正的相良良晴躲入忍者部队现场挖掘的洞中隐蔽了起来,
而那个替身,没错,正是前鬼,
前鬼穿上了良晴的护具然后将改变相貌,就变成了良晴本人,
在半藏率领的忍者部队和前鬼做好准备的几乎同时,在山谷深处显现了身姿的土御门吹散了烟雾,
而在视线回复的一瞬间,交换终于完成了,
之后的过程,就是前来救援的明智光秀,犬千代和元康三人目击到的那样了,
为了交换殿后部队伙伴们的性命,【替身】前鬼被炸得成了碎片,
因为使用了半藏特制的爆弹,所以被炸成微尘的是【替身】这一点没有人发现,
这就是【微尘隐】之术,
真正的最后手段,
假如土御门看出了术的端倪那么自然是万事皆休,若是【替身】死后土御门无视约定继续追杀殿后部队也是非常危险的,
就算土御门遵守约定离去了,狩猎落单武士的民兵部队为了抓捕战败的武士们也有可能在周围聚集起来,
半藏和忍者部队们原本是打算在土御门离去之后从土里把相良挖出来然后再安全护送回京都的,
但是,良晴在土里面左等右等半藏始终都没有出现,
(说不定,出了什么差错)
靠着夜色的掩护良晴自己从地下爬了出来,穿上了倒下同伴的护甲开始孤身一人向着京都撤退,
不管是因为十兵卫光秀她们的突然出现转移了土御门的注意力,使他未能看破本来能够看破的微尘隐这个幸运也好,还是半藏以元康的护卫为最优先事项而放弃了良晴这个不幸也罢,这时的良晴都还不知道,
没错,正因为松平元康没有带领军队就只身来到了水坂岭,所以以护卫主公为最优先事项的半藏才舍弃了还埋在土里的良晴,
因为是在敌阵的正中,所以水坂岭半藏出现在元康身边时对【微尘隐】之事只字未提,元康得知事情的真相已是回到了京都之后的事情,
但是,埋在土里的良晴对此事也是一无所知,
自然,光秀跌入大裂隙的事情也好,神智恍惚的犬千代报告了自己已经战死的事情也好,变成了久秀的傀儡一般信奈下达了【火烧睿山】这样疯狂命令也罢,良晴全部都不知道,
无论如何也要靠自己的两条腿走回京都,
下定了这样的决心,良晴孤身一人开始了如同噩梦一般的逃亡行动,
肚子很饿,喉咙也很渴,全身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
但就是如此,良晴没有停下脚步,
自己有着必须回去的地方,
要是俺在这里倒下去的话,信奈的命运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俺还不能死,
鼓起最后的力气,像是爬一样避开落单武士狩猎小队,
不知多少次,差一点就被狩猎落单武士的人砍到了,
身上出现了数都数不过来的伤口,
已经开始连自己身在何处都开始看不清楚了的时候,
开始下雨了,
落单武士狩猎小队慢慢缩小了包围圈,
【在那边!在那边啊!】
【啊啊,长得很稀奇呢,肯定是有名的武将啊】
【能从浅井大人那边得到很多奖赏了!】
良晴拖着失去知觉般的双腿,在一片泥泞中逃跑者,
丧气的话一句都没有说,双眼依然闪烁着光辉,就是在这种让人绝望的境地里良晴考虑着的依然也只是活下去的事情,
而支撑着良晴的是
(信奈信奈,等着我,俺不会死在这种地方的,“躲避球相良”可不是浪得虚名!跑啊,跑啊,快跑啊!)
俺要是死在了这里,信奈会怎么想呢,
可不能让那家伙碰到这种事情啊,
是那家伙的话,虽然嘴上肯定会不放过我,但是心里还是会为俺感到悲伤的吧,
大概,
不,肯定会感到非常悲伤的吧
肯定会是那样的,
所以,
所以,俺要活下去
啊啊,可恶,
为什么眼前浮现的全是那个家伙,
已经看不见前方了,
脚下也看不见了,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只是浮现出信奈的容颜,
难道说,俺
喜欢那个家伙
不知何时,自己都未能察觉的真心的爱上她了的样子?
那个家伙可是绝对不可能和自己在一起的,最近却也是最遥远的女人啊,
但是喜欢就是喜欢,没有办法啊,
因为如此,
因为如此,真想再见一次啊,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俺对了,只是太累了!因为疲劳和恐惧导致精神错乱了而已,这种时候在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一点都不可爱的男人婆什么的只是为了增强我愤怒的力量罢了,一定要回去,然后得到赏赐那个家伙的吻俺收下了,赏赐的事情老是出尔反尔的大骗子,这次不会再让你逃掉了!洗干净嘴巴等着吧信奈!】
咻
啪嗒
痛
背上好像中箭了,
(躲避球相良俺居然也可恶,肯定是被信奈的幻觉分散了注意力可恶,之后一定要让那家伙把赏赐加倍)
良晴正面朝下慢慢摔倒在泥地里,心里面模模糊糊地想着,
意识也好,身体的感觉也好,越来越稀薄了,
京都,
京都,俺,要回去,
这是最后说出的话语
【宁宁抱歉啊已经,回不到你身边了】
到底是为什么的,那个总是碍手碍脚跟自己作对,妨碍自己跟女孩子玩乐的义妹,最后的最后,会下意识地向她道歉呢,
良晴,终于注意到了,
是这样子啊,
俺在这个世界也已经有了家人了啊
所以,能够一直努力到了现在,
(宁宁,俺,会回去你那里的)
相良良晴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真是难以置信是也,人猿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是也,很敏捷是也,远离人烟的荒山野岭才是人猿的老家才对,不,说是人猿繁衍生息的地方也不为过是也,在山里面那个混球怎么可能会死掉是也】
掌握着命悬一线如同风中残烛般的良晴的命运的武将正是,
没错,明智十兵卫光秀,
连人带马跌入了深邃的裂隙,谁都认为【已经没救了】而被放弃了的光秀,或许是被天命守护着的样子,现在,正独自一人一边寻找着相良良晴一边行走在西近江的荒野上,
确实在那个时候,已经失去理智的光秀没有注意到前方的异常,跌入了土御门召唤出来的巨大裂隙,
但是——
光秀的坐骑在那时如同神灵附体一般拼命挣扎蹬踏着岩壁来进行缓冲,
就仿佛【上天的意志】为了绝对不让光秀死而控制了马一样,
被坐骑惊人的举动守护了的光秀,在马最终力竭的瞬间拔出了腰间的大太刀,奋力从马上高高地跳了起来,
然后在一瞬间将大太刀的刀刃插入了岩石与岩石的缝隙之间,强行停止了身体的下坠,
这是光秀卓越的反射神经所唤起的奇迹,
在那个时候因为强烈的冲击力而导致右肩脱臼的光秀也依然没有放弃,拔出小太刀当做登山镐,但用一只左手在一眼看不到顶的绝壁上一步,一步拼命地爬了上去,
当光秀用一只手爬上了裂隙重新回到水坂岭的山谷时,元康们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了,而良晴也已经靠自己的力量爬出了地面开始独自一人的撤退,
伶俐的光秀那时在发现了良晴藏身的土穴后看出了【微尘隐】的端倪,
(这是服部半藏和前鬼两人一起才能办到的偷天换日之计,前辈还活着是也!)
不过松平殿下和前田殿下是跟伶俐的光秀我完全不能比的超级大笨蛋是也的缘故,肯定是没能发现还埋在土里面的前辈就那样返回京都了是也,
不过,为了完成任务可以不择手段的忍者还真是群冷酷的家伙,
服部半藏为了保护自己的主人毫不犹豫地就舍弃了还埋在土里面的相良前辈和掉进裂隙里面的我是也,
(现在可以拯救相良前辈的只有我十兵卫光秀了——只有嘴皮子厉害的那个混球决计没可能一个人回到京都的是也!)
强行将脱臼的肩膀接了回去的光秀一个人开始了相良良晴的搜索,
然后,
终于,发现了,
在树丛的深处,面朝下倒在一片泥泞中的,相良良晴,
仿佛渴求这什么一般向前伸出的手直直地指着京都的方向,
【相良前辈,要睡到什么时候是也?马上起来吧,是也】
光秀满脸得意(这样就能卖一个一生的大恩情给人猿前辈了是也,太好了)笑嘻嘻地把良晴抱了起来,
但是,良晴的眼睛没有睁开,
【因为是猴子所以一睡着就不容易醒过来,那算是什么啊是也,是我啊前辈,织田家最聪明伶俐的十兵卫光秀是也!】
【呜嗯,没有反应呢,就跟死尸一样】
噼噼啪啪地扇了好几下耳光,可良晴还是动也不动,
【难,难道说?】
直到这时光秀才发现良晴的背上插着一只箭,
慌慌张张地把箭拔了出来,
幸运的是,箭并没有伤到肺部,
明明不是致死的伤才对
【你就只是这种程度是也吗,太难看了是也相良前辈前辈?】
看不出气氛的光秀终于注意到了,
双目紧闭一动不动的相良良晴,已经没有气息了,
光秀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等等!?人猿!?麻,麻,麻烦了是也呜呜呜】
将耳朵贴在良晴的胸口
【心跳声也没有了是也!】
身体还没有变得僵硬,
应该才刚死了没多久,还没死透,
但是良晴现在基本上已经踏入鬼门关了,
【为为为什么自说自话地就死掉了是也?这样就死了的话,看起来就好像是光秀我的错了是也!呜哇,呜哇,呜哇哇哇哇哇哇哇!】
在医学方面也有一些心得的光秀,呼——哈,呼——哈地反复深呼吸着,拼命思考着应对的方法,
等一下是也!
慌慌慌慌慌涨涨的就全完了是也!冷静下来是也,冷静下来冷静下来是也!
不早早早早一点开始抢救的话,人猿就真的要永远变成尸体了是也!
(心脏才刚刚刚刚停止跳动是也!幸幸幸幸运的是是被聪明伶俐的光秀我发现的是也,所所所所以,让他活过来是可能的是也!)
那个,要抢救在战场上倒下了无法动弹的士兵们的话
是是是这样啊,
空气把空气吹入肺部,
然然然然后,在心脏的位置施以打击,让心脏再跳动起来!
看招看招!
对着良晴的胸口不假思索地就是一记正拳猛击,
【哈?最强的剑士光秀我要是太认真的话人猿的肋骨也好心脏也好都会被打穿的是也!啊啊啊,这样不就,这样不就看起来是我光秀把前辈给杀了吗是也!在被谁看见之前赶紧活过来啊,我敲,我敲我敲我敲】
心脏按摩这样应该足够了,果然,不足的是空气那个部分,要把空气吹入肺部
【这样说要怎么做来着,输送空气的话,确确确确实记得应该是】
想起来了
做到了呀!笑着摆出胜利姿势的光秀下一瞬间就【呀啊啊啊】地双目湿润颤抖了起来,
【不不不不接吻的话就不行啊啊啊啊!?讨讨讨讨厌是也!】
不尽可能快点进行人工呼吸的话良晴恐怕就要没救了,光秀注意到了这一点
【不不不不要开玩笑了是也!光秀我啊,光秀我啊,可是兼具美貌与才能的完美的女武将是也!放眼天下可以跟光秀我匹敌的女性也只有信奈殿下而已了是也,这这这这样的光秀我,为为为为什么要被这只猴子夺去初吻啊是也!虽说为了救别人而做的人工呼吸不能算是接吻是也,但是,但是初吻的对象就然是这只人猿什么的,不要啊是也!】
在光秀留着眼泪满脸通红地挣扎着的时候,良晴剩余的抢救时间一点一点减少着,
一动不动的良晴的睡脸,不对是死脸,不对不对前辈还没死是也是睡脸是也,
总之看着双眼紧闭的良晴的脸庞,光秀终于下定了决心,
【你这个没用的人猿!醒过来之后可要好好地补偿我是也!】
不,稍等一下是也,不先好好地刷一下牙的话,嘴巴很臭的现在的光秀我嘴巴肯定很臭是也,啊啊早知道如此就不要吃那么多天王寺店的名产w味增章鱼烧就好了是也,都是说着【味增章鱼烧完全卖不出去啊】面色暗淡的津田宗及殿下的错是也,那么美味的味增章鱼烧怎么可能会卖不出去嘛是也!
啊啊,我又在逃避不得不和人猿接吻的现实了是也!
【啊,啊!做就好了吧!我做接好了把是也!呜呜,呜呜呜呜!】
虽然讨厌地想哭,事实上已经开始大滴大滴地掉眼泪了,但是果然就这样抛弃眼前的战友就不是光秀了,
【在清水寺相良前辈救了我的命是也,这一次,轮到光秀我就前辈的命了是也】
丝
光秀满脸通红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自己可爱的嘴唇押在了良晴的嘴唇上,
【嗯嗯嗯姆】(享受,这是在享受)
为了不让空气漏掉而紧紧地包裹着良晴的嘴唇,呜嗯,呜嗯地向良晴的肺部输送着空气,
当然,虽然很讨厌很讨厌,但也没有忘记用手指捏住良晴的鼻子,
光秀的吐息散发着甘甜的香味,完全没偶味增的臭味,
但是,完全没有防备的,光秀所不习惯的良晴的口臭顺着口腔进入了鼻腔,光秀数次【呜哇】地被熏得头晕眼花,
终于将肺部的空气全部通过嘴唇吹进了良晴的嘴里但是,
【还,还不行吗是也?还,还要做吗是也呜,呜呜好,好羞耻啊,我,我这边要先死掉了是也】
你这混蛋!不止是初吻,连我的第二个吻也要夺去吗!
不,连第三个吻也
呜呜呜,第四次了是也,光秀我,已经被玷污了是也,再也没脸见信奈大人了是也
前后连续五次,光秀哭着给良晴做了人工呼吸,
一旦决定了得事情无论如何都会认真地做完,这是明智十兵卫光秀的优点,
当第五次人工呼吸结束时
【呜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良晴突然激烈地咳嗽了起来,
心脏再次开始跳动了,
【做到了啊啊啊啊,没有聪明伶俐的十兵卫光秀我做不到的事情是也!看着吧信奈大人,光秀我一定会把这只猴子带回去的!啊啊脑海里浮现出信奈大人拼命夸奖自己的样子了是也,光秀我真的好幸福啊是也】
【 咳咳 咳咳 咳咳咳咳】
【说起来人猿,赶紧给我起来是也,想要墨迹墨迹到什么时候是也】
【呜呜呜】
光秀把自己的宽额头贴在了良晴的额头上(良晴去死去死!!!)
【呀好烫】
然后,再一次把耳朵贴在良晴的胸口
噗咚
【心跳声好微弱,实在太微弱了,就好像随时都会再次停止一样是也,持续行军的前辈已经过度消耗了自己的体力这样下去的话】
时节已是完全入冬了,
时间上已是深夜,
而且森林中还下着雨,
山间冰冷的空气和雨水一点一点地夺去着饥肠辘辘,精疲力尽的良晴的体温,
【啊啊啊够了,事态超出预料越来越严峻了,但是伶俐的光秀我是什么都能做到的超级天才是也!这种时候呢,只要使用帮助登山遇难的人们的方法就行了是也,换句话说——只要帮前辈保持体温就行了是也!】(去死去死,良晴赶紧去死)
话虽如此,要是生火的话说不定会被落单武士狩猎小队发觉是也
而且在雨中生火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光秀环视周围,发现了一个狭小的洞窟,
【躲到洞窟里去的话不但能避雨,而且肯定比外面要暖和一点是也】
呜呜将呻吟着的良晴背在背上,光秀向洞窟内走去,
虽然入口狭小,但内部却是宽广的钟乳洞,
高高的洞顶,沉积而来的无数钟乳石展开着,
这是数万年,数十万年——也许是数亿年岁月累积的鬼斧神工之作,
在混乱的战国时代有着【人生二十年】的传言,
但是自然也好,这个洞穴也罢,是人类所完全无法望其项背的悠长岁月孕育出来的,
在它们面前,人与人之间的争斗是如此的渺小,
看着这神秘的光秀,光秀不由得肃然起敬,合掌祈愿到(希望能早一点和信奈大人一起结束这个乱世)
然后瞬间想来来【完了,把人猿给忘了】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前辈是也】
气呼呼地说着,光秀让良晴躺在自己身边,收集了一些树枝点起了篝火,
【哼,这样清水寺的恩情我都报了,前辈!这里不容易被发现,快点恢复体力吧,是也!】
但是,
还是没有醒来的良晴,紧咬牙关呻吟到,
【好冷】
然后反复重复着这句话,
坐在良晴身边的光秀无奈地叹息道,
【仅仅是生起火来还不够吗,没,没办法了是也,这样就只好使用帮助登山遇难快被冻死的人的方法了是也】
光秀【唉】地深深地弹了一口气,开始脱起了自己的护甲,
【真,真是的,人猿还真是幸运是也,你啊,要是没碰到聪明伶俐的十兵卫光秀我的话,早就成了猪的食物了是也】
光秀她
把自己穿着的衣服,全部脱掉了,
从洞**进来的月光,映照出了害羞的光秀赤裸的身体,
年轻而又美丽的肉体,
假如把钟乳洞当做自然孕育的神秘的话,可以说这个少女美丽的胴体才是自然孕育出来的奇迹般的真正的神秘,
美得不真实的少女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现在的光秀,害羞地几乎想要切腹,
但是为了救现在的良晴,必须通过肌肤相亲来温暖他,
相良良晴在清水寺和信奈一起久了自己的性命,
不,不止是性命,
在松永弹正久秀蛊惑下被心魔所操纵,一度失控的心,也被拯救了,
(拜托了十兵卫,假如在这场战斗中能够生还的话,那么若是在以后的道路上你再次迷失了方向,就想想这个已经化作了血之修罗场的燃烧的清水寺!还有为了救你而赶来的,不断用火绳枪射击着的信奈的身影)
在那个化为一片火海的清水寺中,相良良晴双目含泪仿佛要向光秀传达什么一般高声喊叫的话语,
那时,带着拼命的表情注视着自己的良晴的瞳孔中,
混杂这悲伤,愤怒,友情,还有现在想起也不可思议的会让自己想问【为什么?】的——那个一直积极乐观的色猴子良晴第一次展现出来的,哀伤的神色,
为什么前辈会用那么哀伤的表情注视着自己呢,
那时光秀,被那哀伤的眼神一箭穿心了,
胸中涌动的感情强烈得难以抑制,
为什么,
到底是什么,
前辈他想要向我传达的,到底是什么——
直到解开这个谜题为止,光秀是绝对不会让良晴死的,
不,说不定
不止是不想我死,
还想让我好好活下去,
【相良前辈,今夜,就让光秀来温暖前辈你的身体吧】
光秀脱去了良晴身上的衣服,正面将仍然颤抖不已的良晴赤裸的身体紧紧地抱住了,
好冷,
如同死人一般冰冷的肌肤,
背上,手上有无数的伤口,
金崎撤退战到底是何等残酷而严峻的战斗啊,
(一直到这样一直到把自己弄得这样破破烂烂为止,前辈他)
使劲按摩着良晴的背部,光秀用自己的大腿绞上了良晴的大腿,多一点点也好,努力想要把自己的体温通过肌肤传给良晴,
【妈妈?】
良晴梦呓道,
光秀不禁想到,前辈正做着梦啊,
【太好了俺,终于回来了妈妈】
光秀无言的爱抚着良晴的头发,
【做了非常恐怖的梦呢俺穿越回了战国时代虽然快乐的事情也碰上了许多但是最后,担任了战败部队的殿后工作被落单武士狩猎小队追捕孤身一人地死去了可怕的,梦】
哭了起来,
总是说着【俺是喜欢天下所有的女人的相良良晴】,明明不知所谓还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绝对不会示弱良晴,在光秀的胸口像孩子一样抽泣着,
【俺,努力过了啊努力过了呀有了喜欢的人,想要守护她,为了她就是勉强也好也拼命努力了啊但是,俺,最后还是没能做到不过俺还是高中生啊,战斗什么,不可能做到的吧在眼前伙伴们一个一个地死去的时候,不得不杀掉完全没有仇怨的敌人的时候,还有子弹飞过来的时候】
【没事了是也,良晴,妈妈在这里在这里是也,恐怖的噩梦已经结束了是也,随你喜欢地撒娇吧是也】
光秀用满溢着母爱的声音这样说道,
【妈妈,好可怕想要回家想要见朋友们,想要去学校,想要,见妈妈】
【真是的,良晴真是个胆小鬼是也呢,真的是从和平的未来而来的的呢,但是良晴已经非常,非常努力了是也,是有勇气的,强大的孩子】
双手紧紧地抱着良晴的脑袋,将他的脸深深地埋在自己还从来没有被男人碰过的,纯洁无瑕的**中,
【妈妈】
能够感觉到良晴的睡脸渐渐变得安详了起来(她是怎么感受到的啊啊啊啊啊!!!)
相良是从未来而来的,未来的日本是和现在这个战国时代的日之本完全不一样的世界,在长达数十年的时间里没有经历过战争了,全世界都希冀着和平,当然,战争不可能从世界上消失,但是良晴曾经说过,在他的世界,大家都拼命努力着保持着和平,
所以良晴也好,他的双亲也好,对战斗都是一无所知的,
第一次,光秀觉得(也许真的会是那样呢)相信了良晴说过的话,
这个国家,在遥远的未来,是个没有战争的国家,
良晴从那个遥远的世界而来,而且,在这个和自己本来毫无关系的战国时代,为了民众的幸福,为了结束这个世界的战乱,一直持续战斗至今,
光秀不禁想到,如果彼此交换一下立场,自己能像良晴一样拼命努力吗,能忍下眼泪和抱怨的话语,一直注视着前方不断前进吗恐怕,自己会被恐惧所压垮一边颤抖一边哭个不停吧,
【良晴,很伟大是也,是非常伟大的孩子是也,妈妈也肯定会夸奖良晴的】
仿佛能够看到昏睡中的良晴嘴角露出了意思微笑,
【良晴已经不想回梦中的世界了吗?还是想再一次,在梦中的世界努力一下看看呢?】
【啊啊会努力的,妈妈,俺,和那个人定下过约定,所以会努力的】
【真是个伟大的孩子是也】
一点一点的,良晴的体温开始回升了,
心脏的鼓动,也直接通过肌肤传达给了光秀,
就好像终于翻过了山岭一样放心下来的光秀一边,终于察觉到了
【变得奇怪了是也,我的心脏咚,咚,咚地跳个不停】
光秀的羞耻心也一起回来了,
咦!?
和男孩子,赤赤赤赤身**地抱在一起!?
这,这家伙,为什么会枕着我的胸部睡得那么香甜啊!?
(是你自己把人家拉过去的)
【啊,啊啊啊啊,这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妨碍到我了快点松开是也光秀自傲的丰满的胸部不是像你这种人猿能枕的是也!】
(唉唉,又来了,明明动情了,抛掉无谓的羞耻心就是C君我写的剧本了,真是,这口不对心的孩子)
慌慌张张地在肩膀上披上了衬衣,光秀猛地把良晴的脑袋从自己的胸口推开了,
【妈妈好冷】
你这家伙实际上是醒着的吧,光秀想都不想就像关西人一样怒吼了起来,
(我也觉得相良那货是醒着的,各种对答如流)
【谁谁谁谁在那边偷窥是也!啊啊啊这是误会啊信奈大人,要是您说【十兵卫原来喜欢那只猴子啊~捡到了晕过去的猴子就自说自话地拿去当成了自己的东西了的样子!恶,不是变态吗】然后斜眼藐视我的话,要是变成那样的话光秀就只好切腹了是也!!】
要赶紧放开这家伙,
【妈妈好冷】
【是是是我知道了啦!稍微再肌肤相亲一会是也!】
居然会碰到这种事情,自己真是倒霉,
一想到对方是个人猿就羞耻得不得了,光秀默念着这个家伙连一点人类的成分都没有是完完全全的猴子猴子猴子,可身体依然滚烫,
【说起来,在这个时间这种地方不可能会有人偷窥的】
因为抱着猴子太过羞耻而无法睡着是也(实际上是发情了难以自制吧)心里面不断抱怨着的光秀加重了抱着良晴的力度(不管怎么说这报恩报得太过了,之后一定要从猴子那里把差额加倍地讨回来是也),变得闷闷不乐起来,
【啊——真是受够了!半藏!早点过来帮忙啊!】
(喂喂,难道,难道一个良晴还不够!)
但是,确实有人出现在了洞口附近——那些人是看到脚印后聚集过来的落单武士狩猎部队,
数量超过了百人,
一个接一个在洞口聚集了起来,
(咦咦,这群人是怎么回事,就这么散了吧是也回去吧是也!)
只好把他们全部解决掉了——啊啊完了忘记已经丢失太刀了是也!光秀紧张了起来,
在落单武士狩猎小队中响起了这样的声音,
【真可疑啊难道说,是装成恋人的织田军落单武士吗?】
咦!
被发觉了吗!?
光秀别无他法,只好演起来以【私会的情侣】为设定的戏,
用双手紧紧抱着的良晴依然还昏睡着,
(这只人猿倒是轻松得很是也!)
那个私会的情侣私会的情侣有什么可以用的台词呢是也!
说起来,十兵卫光秀我,别说是偷情了,连恋爱的经验都还一次都没有呢是也!
这这这这里,只好用源源源源氏物语那种色情的绘本做参考,啊啊啊什么都好啦,
必须要说些什么是也!
【那个,相良丸大人,光子呐,一直仰慕者相良丸大人是也!】
(虽然是真心话,但光秀你能不能把名字稍微弄得不那么显而易见一点)
连假名字都没有起,真不愧是马虎的光秀
(作者也吐槽了)
落单武士狩猎校队的前进,停止了,
只差一步了是也!
【那,那个,虽然至今为止总是猴子,笨蛋,废物地骂着前辈,但是光,光子我,实际上对相良丸的事情喜一直仰慕着那个】
虽然光秀一直自言自语,但当然的男方始终一言不发,
【什么啊,跟猴子戏似的】
这一句话,
呜
光秀,受打击了,
(谁谁谁谁是猴子啊是也?猴子的话明明是相良前辈才是,肯定是那样是也!啊啊啊,光秀居然被当成跟这只人猿一样,啊啊没办法了是也)
吻上良晴的脸颊的同时,从光秀的喉咙深处不自觉地露出了话语,
【前辈,在清水寺前辈的那种眼神,那种哀伤的眼神,是前辈想要向我传达什么吗是也!我啊,从那时候起就一直不由自主地在意着前辈的事情是也!前辈想要守护的人,喜欢着的人,究竟是谁呢,是也?果然是公主大人吗,是也?还是那个,难道说前辈,想要将我的命运知晓我的命运想要传达给我,那非常,非常悲伤地未来因为知道我有着悲伤的将来所以,想要保护这样的我前辈你,是想告诉我这个吗?】
我我我我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虽然理性慌乱着想要阻止,虽然身处随时都有可能被杀的绝境,但是,光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此时似乎都已经无法控制了
【前辈,请教教我吧!我啊,一旦热衷上了什么就会对其他的事情视而不见是也!容易被骗,又不懂得看气氛,肯定从今以后还会碰上很多很多的失败是也!拜托了,好好管教这个一不小心就会变成坏孩子的我吧】
呀啊啊啊,这根本不像是伶俐的光秀我会说出来的台词啊,是也!!!
虽然理性大喊着【不要啊】,但身体却顺从了那无法抑制奔涌而出的感情,
【前辈,在清水寺的是时候,我说不定就是从那时开始对相良前辈的事情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是也】
那种哀伤的眼神,我,至今为止还是第一次看见是也
一直很精神,精神得让人困扰的前辈那时在心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知晓着什么,又为什么而哀伤
我,想要治愈怀抱着那无法告诉他人的哀伤持续战斗着的前辈
代替那前辈相见却见不到的母亲大人,
哈?
感觉到了视线
【那个十兵卫酱,从刚才开始你一直在嘟囔些什么?啊,难道说是在惩罚我吗?这个也是【折磨人七十二法】中的一种吗?】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为为为为什么要醒过来啊是也,你这只好色猴子啊啊啊啊!?
光秀被现在马上把良晴掐死的冲动驱使着,无论如何都无法继续假装恋人的戏了,最后变成了趴在良晴的胸口【唉唉唉唉】地哭了起来,
【等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要再磨蹭俺了,万一兴奋起来怎么办啊,难难难难道说你是认真地?不不不不管怎么说俺也是一个健康的男子高中生啊,在这么下去就要失去理智了啊!】
【哈啊?到到到到底在说什么呢,是也!?光光光光秀我,对对对对着你这只好色猴子,怎怎怎怎么可能会说出那种肉麻的告白啊,是也!虽然要是你哭着跪下来跟我求婚说【喜欢你,请嫁给我的吧】也不是不可以稍微考虑一下就是了是也,不过立场上完全不同啦是也!】
【说起来,为什么俺不得不跟十兵卫酱求婚啊?不管怎么说快分开,真的要糟糕了,先说好,俺虽然已经非常累了,但是与意识无关的,感觉到死亡的威胁时男性会因为本能而想要留下后代,所以已经】
【是,是这样的是也!这些全部都是演戏是也!就是那样,因为是演戏的关系,所以不管是说什么慌都没有关系的是也,我刚才说过的话全——部都是在撒谎】
【等等,胸部,胸部挤着俺了!为什么反而靠上来了啊!呜哇哇哇,十兵卫酱坏掉了啊啊啊!?五右卫门,救救我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相良前辈!怎怎怎么回事,从刚才开始就有什么热热的,硬硬的东西顶在我的肚子上,那个到底是】
【什么也不是!什么也不是!】
【总总总之必须继续演戏是也!从现在开始说的所有的话都是在撒谎所以无论如何请听过就忘了是也!十兵卫喜欢前辈是也!前辈跟悲惨的殿后战什么完全不合适是也!想要一直看到你的笑脸是也!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情不管什么都会为前辈做的是也!如果是为了相良良晴前辈的话,明智十兵卫光秀愿意做个听话的好孩子是也!】
啊
完了是也
不顾一切地想要把心里的话说出来的关系,一冲动不小心把全名都说出来了是也,
不要啊啊啊,果然光秀是个跟撒谎和演戏之类完全不搭的率直的好孩子是也,
说起来,
这不是吐着舌头露出可爱笑容的场合吧,
【哇啊,不得了啊!那个女人是明智光秀啊啊啊啊!】
【那么那个相良前辈果然是】
【相良良晴啊啊啊】
落单武士狩猎小队一下子全部往钟乳洞里冲了进来,
【完,完了是也!】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为了不让落单武士狩猎小队发现才假扮恋人啊一瞬间俺还真的以为】
【等等人猿!为什么又把脑袋埋进我的胸部里去了是也!太失礼了是也!说起来,赶紧起来!】
但是,过度消耗了体力的良晴现在还无法起身,
【抱,抱歉啊,体力还完全没有回复的样子只有那个地方很有精神】
【啊啊够了,真是派不上用场的人猿是也!你还真是只猴子,木头做的猴子是也!】
【真害羞啊】
大太刀和小太刀在爬上裂隙的时候都已经折断了,
【糟糕了,这样下去的话!】
【相良前辈,这里就请交给我吧】
光秀和良晴已经陷入了绝境,
光秀下定了决心,
就是赤手空拳也要保护不能动弹前辈,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能让相良前辈受到伤害,
(反了,C君在心中呐喊,反了啊)
【混蛋们!听清楚了,我是土崎源氏末裔,明智十兵卫光秀,官居惟任日向守是也!】
把披在肩上的便衣扎好,明智光秀毅然站了起来,
心中没有一丝的恐惧,完全被想要保护相良良晴的如火的思念所填满了,
落单武士狩猎小队被光秀凛然的表情和觉悟所震慑,而相良良晴也被为了守护自己而站出来的光秀那英勇的样子夺去视线,
和如太阳一般闪耀的信奈不一样,光秀的美如同月亮一般静谧——无法进行比较的美丽,深藏这份美丽之中的坚定意志完全不输给信奈地高昂着,而且,很强,
良晴本能地感到,光秀温暖自己的身体,说出了那么害羞地台词,其实并非为了获得赞赏,
这家伙,就连那个性格扭曲的信奈也认同其为自己若有万一的后继者而大加赞赏果然,厉害啊
(简直就好像是降临到人间的仙女一般...)
【等等,到底是不是真的十兵卫光秀和相良良晴还不知道呢,说不定是个陷阱,小的们,都小心一点!】
小队里面似乎是首领的男人这样说道,那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了解】】】
喽啰们挥动着的有锄头,锁链,还有太刀,
这些武器似乎都渴求着想要品尝光秀那纤细的身体一般躁动着,
【你快跑吧十兵卫酱,别管俺了!】
但是光秀摆出了架势,一步都没有后退,
剑圣,拓原派鹿岛新当流免许皆传,这个有着无线才能智勇双全的女武将,即使是肉搏也毫不逊色,
【我,在此问天,若我等顺应天命——若光秀与相良良晴的相遇是为了给着个战国时代悲伤的命运画上句点的话,那我等就不应在此处死去!我等的相遇,是对是错,上天啊,请给我答案】
但是,就在此时,
本应已经接好了的光秀的右肩,发出了一声悲鸣,
右手,动不了了,
光秀,做好了死的觉悟
冬天的睿山,
将本阵设在女性禁止的灵山,睿山的根本堂中的浅井朝仓联军,以鲁莽的正觉院豪盛率领僧兵乘夜偷袭,一旦落入下风就撤回睿山的战法持续着单方面有利的防守战,但是这个夜晚,从斥候那里收到了难以置信的报告,
【织田信奈建在!已经开始亲自指挥包围睿山的织田军了,看起来正在准备火烧睿山!】
浅井久政不相信这份报告,
光是织田信奈还活着这一点就已经令人吃惊了,居然还真的要来攻打睿山什么,
【不不可能居然要火烧睿山什么!?睿山可是有着八百年的历史,日本佛教界最富盛誉的圣山啊!不不,是在佛教传入之前就一直作为神所居住的灵山而受到人们的崇拜的精神信仰啊!】
久政的话全部符合这个时代的常识,
【织田信奈发疯了吧,作为一个女人光是攻打睿山就已经是大不敬了,居然要火烧睿山!】
身边展开着【源氏物语】绘本,眺望着明月的朝仓义景拍手赞道【真是如痴如狂啊】
【服了啊织田信奈,不愧是放言要争霸天下的女人,跟这个时代的其它女人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不是说【不愧是】什么的时候吧,久政慌张地大声喊道,
依然波澜不惊的朝仓义景叹道【织田信奈带着跟我们同归于尽的觉悟,正好攻入了吾计划的盲点】
【听着久政,睿山的地势平坦,并不像岐阜山那样易守难攻,但因为不曾担心过会遭受攻击,可以说防御工事什么根本就没有,所以要是真的攻打起来的话,只是个不堪一击的据点罢了】
义景又继续道,
【在织田信奈的觉悟下,以女性禁止这一点为基础的吾的计策已经从根本上被颠覆了——但是要是真的火烧了睿山,那么织田信奈就会变成这日之本所有佛教信徒的死敌,那样的话争霸天下什么就真的会变成永远无法实现的梦了,明知这一点依然决定要火烧睿山的这种冲击性的事情,让吾兴奋起来了——】
织田信奈是真的带着同归于尽的觉悟想要火烧睿山啊,那个家伙真的是魔王吗,还是只不过是一个没有常识的乡下小姑娘——真相亲眼看一下织田信奈的样子啊,不,一定要把她带会我的一乘谷别馆去朝仓义景双眼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阴笑了起来,
胆小的浅井久政已是脸色苍白,
【这,这,这不是笑的场合吧,义景殿下,说起来,想出据守睿山这个计策的不就是你吗,快点做点什么吧】
义景一边笑一边哼道【真是个不知风流为何物的家伙】
【久政哟,计策有三条,上策乃是先下手为强,等到火真的点起来就晚了,现在立刻率领全军向山脚下的织田军发起总攻,靠着下冲的势头乾坤一掷决出胜负】
【说不定敌军预料到在收到即将火烧睿山报告后我们会慌慌张张地攻下去,早就布好了阵等我们自投罗网呢,没有更加安全的计策了吗?】
哎呀哎呀胆小鬼的猜疑心还真是重呢,义景嗤笑着久政说出了第二条计策,
【中策是让僧侣们作为使者前去交涉,说明若是火烧睿山的话织田家就会成为整个日之本佛教信徒们的敌人这个道理,请求暂时休战,只要织田信奈不是真的疯了的话,就一定会同意我们的请求,这样的话我们就能无伤地撤回本国,但这样一来,四面楚歌的织田军也就会赢得喘息的机会,战况就会陷入胶着】
确实是最安全的计策呢,久政喃喃自语道,
【但是义景殿下,下策是什么呢?】
【眼看没有胜机,立刻归降织田信奈,你把家督的位子让还给娶了织田信奈妹妹的长政自己去出家,这样一来浅井家就能逃过毁灭的命运了】
归降绝不可能,久政脸上浮起一阵血气站了起来,
【老,老夫为了让儿子长政成为天下的霸主,连背叛织田家这种事情都已经做了!只有归降绝不可能,义景殿下!】
义景不禁想到,这个浅井久政还真是个优柔寡断的男人啊,
【义景殿下,这里就采用中策吧!不能让协助我们的睿山被卷进去,现在先暂时停战,之后再堂堂正正的跟织田家决一胜负】
听了久政的话,一直坐在旁边的土御门笑道【哎呀哎呀,不知羞耻的背叛者现在又扮起好人来了,直接坦率地说自己还不想死不就行了】而一直默不作声的正觉院豪盛也说道【那样的话,就让大爷我作为使者去跟织田军交涉吧】
【哇哈哈哈,不洁的女人居然想要火烧睿山,豪盛我绝对不会让你们诚心如意的,而且,平等的停战协议什么会让老子肚子疼的,就让老子去大吼一声【女人们,拜伏在本大爷面前吧】劝降他们吧】
豪盛又说道,
【这根本堂中有着八百年不灭的自傲的【不灭的法灯】,不好好保护可不行啊,豪盛我,绝对不会让那群发了疯的母狗为所欲为的,不会让她们烧了睿山的!】
将女人当做敌人一般来看待的正觉院豪盛,这个偏执又狭隘的人成为了交涉的使者,义景在一边淫笑着,要是停战协议交涉失败了才有趣呢
【半兵卫殿下,拜托了快醒过来吧,是也!不阻止公主大人的话!】
京都,妙觉寺,
宁宁拼命摇晃着昏睡着的半兵卫的身体,
帮半兵卫开药的曲直濑贝尔松说着【残念,估计还要再过几天才能醒过来呐】好几次想要阻止宁宁,但宁宁不愿意放弃,
在良晴和十兵卫都无法归来的现在,宁宁最后的希望就是被称为【当世孔明】的天才军事,半兵卫了,但是宁宁不愿意放弃,
【公主大人虽然恢复了意识醒了过来,但是因为哥哥大人的死现在一气之下下令要将睿山和浅井朝仓联军一起全部烧掉!而且对家臣们的劝阻充耳不闻!现在,能够阻止公主大人的只有半兵卫点下了!】
宁宁一边喊着一边摇晃着半兵卫的身体眼角不自觉地流下了眼泪,
【呜呜呜哥哥大人和明智大人已经回不来了五右卫门殿下也不在连半兵卫殿下也醒不过来的话,宁宁宁宁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宁宁的一滴眼泪,掉落在死去一般昏睡着的半兵卫的脸颊上,
然后
【宁宁大人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半兵卫终于睁开了眼睛,
【半兵卫殿下!醒过来了是也!】
宁宁脸上带着泪滴紧紧地抱住了半兵卫,
实现了啊
宁宁无数次沐浴净身向神明所作的祷告,其中之一终于被神明听见了,
【宁宁大人,曲直濑大人,请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
【半兵卫大人!不赶紧阻止公主大人的话,就大事不妙了是也!】
宁宁的背后,带着南蛮舶来品的单片眼睛带着商人风的高大男子,还有胸口悬挂着十字架,金发的修女出声说到
【同时失去了相良大人和明智大人的公主大人因为激怒而失去了理智的样子,虽然明明是和尚却胆大妄为地拿起武器来挑战跟织田家的那群僧兵就是全部死了也是咎由自取,但是,若是对于争霸天下的事业来说,公主大人火烧睿山的计划就实在是太不明智了】
带着单片眼睛的高大男子正是大富豪今井宗久,
【听说就是对整个日本来说睿山也是极富盛名的佛教最高学府,不可以烧掉这积累了无数知识的无价之宝,虽然睿山的僧侣们忘记了自己的本分而是拿起了武器是不好,但是,那样的话只要解除了他们的武装就好了是也!】
修女正是得到了信奈的许可开始在京都修建南蛮寺庙的露易丝,弗洛伊斯,
二人都是听闻了信奈的异变传闻后赶来的,也都想要在前去拜见信奈前先到妙觉寺找相良良晴商量一下对策,但却就在刚才从宁宁那里听闻了良晴牺牲的消息,
【半兵卫殿下,无论如何请说服公主大人,是也!】
【大家,在我昏睡期间所发生的事情请从最开始讲给我听!】
足智多谋的半兵卫很快理解了在自己昏睡期间发生了的,以及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也许是曲直濑贝尔松的治疗起了效果,又或是宁宁的祈祷感动了神明,曾经折磨着半兵卫的高烧已经完全退去了,现在的半兵卫已经取回了清晰的头脑,
【我已经明白了,大家,现在立刻赶去本阵吧,去解开信奈大人的误解】
【【【误解?】】】
【根据我的推理,良晴大人并未葬身在水坂岭】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半兵卫殿下?宁宁大声问道,
【详细的要赶去跟信奈大人当面解释,宁宁大人,请在这妙觉寺等候良晴大人的归来吧——良晴大人肯定会回来的!】
抚摸着一边呢喃着【哥哥大人真的还活着吗】一边微微颤抖的宁宁的发丝,半兵卫微笑道,
【当然了是也,因为良晴大人可不是那种会丢下这么可爱的妹妹任性地死掉的坏人啊】
火烧睿山的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完成了,
织田军在睿山琵琶湖一面的坂本方向配置了一半的兵力,由丹羽长秀,柴田胜家和前田犬千代带领,但实际上,她们是因为坚决反对火烧睿山的计划被松永久秀从信奈的本阵里赶出来的,
剩余的一般兵力集中在京都一侧——云母坡的信奈本阵中
夜晚的空气干燥,而且,刮着大风,
最合适使用火计的条件已经集齐了,
信奈坐在本阵的板凳上,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地图,
腹部的伤口还完全谈不上治好了,
时不时地就会传来一阵剧痛,
但是那疼痛究竟是从伤口传来的,还是从自己的内心传来的,现在的信奈已经分不清了,
松永久秀就如同母亲一般陪伴在信奈身边,不时让信奈喝下幻药,
【准备已经完成了,今夜就让睿山回归尘土吧,信奈大人,就等您下令了】
【这样啊】
久秀并没有像对待朽木信浓那样将信奈彻底变成自己的傀儡,因为那样做的话,就会完全破坏掉受术者的心,已经将信奈当做自己女儿一般溺爱的久秀不可能对信奈那样做,
但是,久秀持续在因喝下‘止痛’的幻药而变得神志不清的信奈耳边耳语着
【为了让天下的愚民知道这个世上是没有什么神佛的,把睿山烧成灰烬吧】
【一定要把那些不把女人当人看的堕落僧兵们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从您身边夺走了心爱之人的可憎的敌人们,要让他们知道违背天下的霸主是多么愚蠢的,要让他们后悔生到这个世界上】
这种如剧毒一般的话语,那身姿,已经完全是将信奈当做自己的傀儡来操纵的样子了,
如果继续这样持续下去的话,信奈的内心会持续被久秀所调配的幻药所侵蚀,最终变成一个没有心的人偶,
但是,如同溺爱自己的女儿一般溺爱着接纳了自己的信奈的久秀,被抚平信奈的创伤的执念所蒙蔽,没能发现这一点,
虽然不知道真正能够拯救身心都受到重创的信奈的方法,但是,为了帮助这样的信奈,杀光一切信奈的敌人就是自己的使命——久秀此时能想到的只有这个了,
而且现在的信奈被因浅井久政的背叛而失去了良晴和光秀的沉痛的悲伤,还有强烈的愤怒完全支配了内心,
已经无所谓了争霸天下的梦想也好,驶向广阔的新天地的梦想也好在猴子和十兵卫都不在了的现在,已经没有那样做的意义了,
【来吧信奈大人,将长久以来借着佛教的权威作威作福的堕落和尚们推入绝望的谷底吧,从您身边夺走了心爱之人的浅井朝仓也好,破戒僧也好,一个不留全部烧掉吧,就是现在,请下达总攻的命令】
被妖异微笑着的久秀抚摸着脸颊的信奈想着(是啊从我身边夺走了最重要的人还有分享着同样梦想的伙伴的混蛋们不全部烧光的话猴子和十兵卫的仇就报不了了)心慢慢地沉入了漆黑的深渊,
信奈冰冷的视线失去了焦点般凝视着虚空,呢喃道
【——将士们,火烧,睿山】
正在信奈发布总攻命令的瞬间,
【请等一下!】
竹中半兵卫气喘吁吁地跑进了本阵,
陪同的还有今井宗久和弗洛伊斯,
【信奈大人!若是火烧了这作为国家古老权威和佛教象征的睿山,那么所有的宗教团体都会将信奈大人视为敌人举起反旗的!更有甚之,若是因此被在全国各地都有着惊人数量信徒的大阪本猫寺当做敌人来看待的话,那么信奈大人天下布武的梦想至少就要被推迟十年了!】
一直以来都有些懦弱的半兵卫此时带着舍身的觉悟拼命地劝说着信奈,
【而且那样做会失去民心!虽然睿山的僧兵大多数已经堕落得无可救药了这是事实,但是普通的老百姓们并不知道这件事!只会,只会把信奈大人看成是屠佛的残暴无比的第六天魔王罢了!再加上现在不在睿山的天台座主是皇室的姬巫女大人的兄长,若是火烧了睿山那么皇室也会对信奈大人失去信任的!日之本所有的人都会成为信奈大人的敌人的是也!】
信奈无言地注视着半兵卫的脸庞,
还是不能好好地思考,
(我还在梦中的世界彷徨着吗还是但是够了,天下布武什么已经,无所谓了我要是没有抱着天下布武这样的野心的话,猴子也好十兵卫也好就不会死了不立刻复仇的话猴子还有十兵卫的仇)
过量的幻药从信奈那里夺去了正常的判断能力,
现在支配着信奈的,只有强烈的愤怒,
【信奈大人!请振作一点!】
久秀眯起了眼睛斥责半兵卫道【闭嘴,这次的战斗可是为了给你的主人相良良晴复仇!】
但是,半兵卫没有闭上嘴巴,
【松永大人,该闭嘴的是你是也!刚才就注意到了,你到底在给信奈大人喝什么东西,信奈大人可不是你的傀儡是也!】
【只不过是止痛的药罢了哟,但是这药却无法帮信奈大人的心止痛,不将信奈大人的仇敌赶尽杀绝的话信奈大人你内心的创伤就不可能愈合了!】
这样啊果然,这也是噩梦的,延续吗信奈朦胧地想到,
【之前你侍奉三好长庆大人的时候也是这样让自己的主君喝下大量的剧药,然后在神志不清的长庆大人耳边蛊惑他残杀终于他的家臣们!说不定,你已经开始计划着要杀害柴田大人,丹羽大人,还有侍从的犬千代大人了吧?恐怕结束了火烧睿山的战斗后就打算将信奈大人陷入众叛亲离的境地里去吧——那可不是忠义的行为!】
松永久秀【噗】的耻笑半兵卫的言辞道,
【你这样说我就糊涂了哟,为主君消除心里的痛楚难道不是家臣们的责任吗?】
【这完全是两回事是也!当主君走向错误的方向时即使要赌上性命也要阻止,这也是家臣们的责任是也!而且,虽然不知道明智大人是否安好,但是,良晴大人他并没有在水坂岭被式神们逼死!】
信奈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惊讶,
(这是梦吗梦的延续吗?还是现实呢?)
似乎在说着良晴还活着的话,
若果这是真的话希望这里就是现实,
但是,相信这是现实的勇气,信奈,并没有,
要是再一次【我,真的很幸福啊】地为能够活在这个世界而感到由衷得庆幸的时候被别人在耳边细语道【全部都是梦哟】的话已经不想再体会那种绝望感了,
好害怕,害怕得没有办法,
【猴子还活着什么是怎么一回事?】
【在下半兵卫因为染病没能和良晴大人同行,因此,在良晴大人出征前拜托前鬼大人照顾良晴大人,而且,代替前去救援浅井长政大人的五右卫门,服部半藏殿下加入了金崎撤退战中良晴大人率领的殿后部队,这之后,松平大人和明智大人她们前去救援良晴大人时目睹了良晴大人战死的悲剧有了这些线索,谜底就已经解开了】
【谜底?】
【良晴大人出生和生活在没有战争的和平年代,是个非常善良温柔的人是也。并不是能够冷酷地看着重要的同伴们在眼前一个一个战死却无动于衷的人。但是,却也不是那种为了保护重要的同伴,为了能够让自己最为珍视,比谁都要珍惜的公主大人能够活下去就能够坦然地舍弃自己性命的人,要问为什么的话,因为那位大人是个绝对不会放弃,非常,非常贪得无厌的人,是个什么都不愿意舍弃统统都要抓在手里的人是也!所以——】
信奈,迷惑了,
半兵卫的话是发生在现实中呢,还是,果然还是在做梦,
说不定是自己心底的愿望借着半兵卫的姿态化作了安慰自己的言语,
还是说,
还是说
【信奈大人,在伊贺甲贺流的忍术中有着被称为‘微尘隐’的秘术。本来听说是用活着的影武者代替主君,通过将影武者炸得粉身碎骨来让敌人以为主君已死的残酷无情地忍术,因为影武者已经被炸得粉身碎骨,所以也就无法通过相貌来辨识真伪了。对土御门来说他是绝对不会自己做出将好不容易得到的良晴大人可以用来换取赏金的首级炸得粉碎这种事情来的,所以我认为是半藏大人将良晴大人的影武者炸得粉碎来瞒天过海,虽然良晴大人是绝不可能做出让自己的同伴代替自己去死这么冷酷无情地事情的,但幸运的是,在殿后部队中却有一位非常能够胜任这次影武者的工作,他就是——】
半兵卫从怀中取出了阴阳符,当着信奈的面将符纸抛到了空中,
式神,召唤,
长着一张狐狸脸的前鬼出现在信奈面前,
【哦呀这不是织田家的公主大人吗】前鬼拜伏在地,
【啊呀,正如半兵卫殿下所说,俺就是被炸得粉身碎骨也完全不可能会死,所以和半藏一起实行了‘微尘隐’之术,想赌赌看能不能骗过土御门那家伙,托明智光秀她们偶然间闯入分散了土御门注意力的福,看起来成功了】
信奈依然(这是做梦啊,我又在做着自欺欺人的美梦了),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猴子还活着?那,那为什么不马上向我汇报?】
【呼,我的主君啊,半兵卫殿下之前一直昏睡不醒,而我如果不受到召唤的话就无法在现实现身,所以就算想要报告也做不到啊】
【如果这不是梦的话服部半藏在哪里竹千代在哪里?为什么什么都没告诉我,那两个家伙?】
恐怕服部半藏大人在敌阵正中的水坂岭向松平大人隐瞒了‘微尘隐’一事,直到护送自己的主人安全返回京都后才将事情真相告知了松平殿下,半兵卫说道,
【那样的话那两个人现在在哪里——竹千代她?】
【是的,松平殿下是重情重义之人,恐怕在听闻了事情真相之后就立刻前去救援还埋在土里面的良晴大人了,现在她们恐怕正率领着相当数量的部队在西近江的山中行动着吧】
【真的吗是真的吗?】
松永久秀斥责到【这些全部都不过是你一个人的猜想罢了不是吗?】
【是,是,是这样是也~!因为太过慌慌张张了~所以忘了留书给吉姐说明事情真相了~】
【——服部半藏,参上,虽然费了一番功夫,但是托回到京都之后立刻志愿参加救援任务的殿后部队的步兵们的福,我等的任务现在已经全部完成了】
【十十十十分抱歉吉姐大人!因为发生了太多事情,之前我连士兵都没带就直接从京都钱去了水坂岭】
狸猫耳朵的送平元康和一身夜行装的服部半藏返回了本阵,
而在她们的背后,
【做到了啊大将!俺们一直都相信着你啊!】
【大将在回到公主大人身边前可是不死之身啊!】
【我等殿后部队幸存下来的一百五十人,从今天起就是大将忠实的家臣了!】
【以后要一直生死与共啊良晴大将】
【哦啊哦啊,终于活着回到京都了啊】
是从金崎撤退战的地狱中奇迹般地生还就毫不休息立刻围了搜救良晴返回了西近江的笨蛋们,
殿后部队的伙伴们,
全员的身上都负上了无数的伤,
但是,表情却都如太阳一般闪耀着,
(赌上性命的使命终于达成了!)
【终于能让公主大人和良晴大将活着在这个世界再次相见了!】
(战死了的伙伴们也一定会为此感到高兴地)
无论是谁的脸上,都洋溢着充实感与满足感,
但是
(骗人的,这是梦,我,最近才做过跟这个非常类似的梦不是吗,我知道的,这是梦,这只不过是梦罢了无法言语,眼前一片漆黑,是这样啊,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梦啊无法实现的梦,失去了的希望,永远无法实现的未来只是这样而已)
信奈依然孤身一人无法从梦中的世界清醒过来,
而且——
【啊,果然是梦啊】
分开满身汗味的男人们,伤得比谁都更加破破烂烂的一名少年慢慢走到了信奈面前,
【马上和公主大人接吻吧,大将!】
【年轻真好啊!年轻真好啊!】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总之你们,现在立刻停止火烧睿山的计划!】
相良,良晴,
是梦,不会错的,
但是,
是梦也好,是幻觉也罢,
是假的也没有关系,
就算再次不得不醒来,就算再次要肝肠寸断,
就算那样,已经无所谓了
就算那样,也是好的,
泪水扭曲了视野,
就算那样,我还是期盼着能够和这个男人再次相会,
【我,还在做梦啊,明明猴子已经不可能活着回来了】
【喂,信奈?怎么眼神那么恍惚啊!?怎么回事啊,是俺啊!相良良晴!嗨,是我啊是我啊,哟吼!】
【梦吗又是梦吗呜,呜呜,呜】
【说起来,信奈?怎么回事,怎么看起来这么难过啊?你的样子好奇怪啊!?难道说,难道又在想着要反悔吗!?还是,还是跟我订下了接吻的约定现在让你后悔得都哭出来了啊啊啊啊!?】
良晴,又靠近了一点,
一步,
又一步,
就好像是真正的活着的两情那样,
如果这是梦的话,就让我永远不要醒来吧信奈祈祷到,
【哈啊居然闭上了眼睛,喂信奈,把眼睛睁开来!】
啪的一声,脸颊被人拍了一下
奇怪了,明明是梦,可是居然会痛信奈感到有一些不可思议,
【良晴大人,信奈大人喝了太多松永大人所配置的幻药,已经无法区分梦境与现实了的样子是也但是,我相信如果是良晴大人的话一定可以把信奈大人你带回现实的世界的,抽泣,抽泣】
半兵卫这样对良晴说道,
【真是的,俺明明拼了老命才好不容易回来了的说,没办法了!好吧信奈!西洋的童话里面睡美人是要靠王子的吻才能醒过来的!嘛,虽然是从猴子国来的猴王子就是了】
啊咧
这是,
难道说,打算跟我接吻?
嘴唇越来越近了,
等等,
等一下,
还有这么多人在看着,而且是在这种地方,
啊
但是因为这是梦,所以没关系的,
就算跟良晴接吻了,也没有人会来责怪我了吧,
所以
所以,就随他喜欢吧
【】
信奈没有做任何抵抗,
闭上眼睛,等着良晴的嘴唇,
上啊!大将!去吧!大将!
殿后部队的伙计们纷纷起哄道,
【信奈?不,不逃跑吗?没,没办法了这样的话赏赐我就收下了!】
就在嘴唇与嘴唇即将触碰的那个瞬间,
哈气
兴奋过度的良晴下意识地打了个大喷嚏,
呜啊,
这个,这个臭味是?
章鱼烧!?
【这么说来,不是梦里面的猴子啊!?我梦里的良晴的话怎么可能会在接吻之前从鼻子里散发出这么下作的臭味!】
一直在昏暗的梦中彷徨着的信奈的视野中,这一瞬间出现了一片光芒,
只不过形态是【章鱼烧的臭猴子】罢了
最难以接受的是,猴子的门牙里居然,居然还嵌着一片菜叶,实在是太差劲了,
久秀所调配的幻药带来的空虚感也在这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不是梦!?)
这,这么说来这家伙是真正的猴子,刚才就一直着【上啊!】【去吧!】【亲下去啊!】的步兵们也全部都是,真人!!?
信奈苍白的面颊上顿时浮现出了一片羞红的血色,
【咦咦咦咦咦!?】
嗙!
清醒过来的信奈慌慌张张地对着良晴的鼻子就是一记头槌,
【疼疼啊啊啊!?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间不容发之际,良晴的鼻子里插入了两根手指,
【去死死死!】
然后,
【居然想要趁我不清醒的时候夺走我的嘴唇,你这色猴子!】
这样子不就没办法对家臣们隐瞒下去了吗!信奈凶恶地对着良晴就放出了组合技,
首先,狠狠地对着良晴的右脸就是一个大嘴巴,
啪!
【等等是俺啊,俺只是想拿到约好的赏赐罢了】
但是,这话语在信奈的组合技前苍白无力,
【吵,吵死了!基督教的教义里说了!右脸被打了的话,就要把左脸凑上来!所以乖乖地准备挨打吧!】
良晴的左脸也爽快地领到了一个巴掌,
【信奈大人?那不是这个意思暴,暴力是不好的】
弗洛伊斯慌慌张张地跑了过去把良晴抱在了胸前,
【弗洛伊斯酱!这个暴力女太过分了!俺只是想得到约好的上次罢了为什么会遇到这种待援!啊,这个世界一片黑暗啊!】
【已经没事了良晴大人,已经没事了】
看到用过度丰满的胸器安慰着良晴的弗洛伊斯,信奈一下子就确信了,
是这样啊,
这毫无疑问是独一无二的现实世界啊,
因为在梦中出现的猴子只会看着我一个人,
但是真正的猴子却是个热衷六和弗洛伊斯的那种牛乳热衷到无可救药的家伙!
所以,要好好调教一下!
【这只色猴子,快点离开弗洛伊斯!】
【不要!再一次在赏赐的事情上被你出尔反尔的俺的心情你是不会明白的!?作为你嘴唇的代替,俺要好好地在弗洛伊斯温暖的胸部撒娇,就像婴儿那样!】
【那个,良晴大人?请,请不要这样磨蹭我的胸部】
【呜哇哇哇!在做什么啊,叛徒!色狼!快点给我离开弗洛伊斯的胸部啊啊啊啊!】
不假思索地对着良晴扭来扭去的屁股就是一脚的信奈拼命抑制着自己想要哭出来的情绪,
这不是梦,
这不是梦!
是真的啊!
真正的良晴,回来了啊!
【做到了啊大将!刚被公主大人揍完就投入了修女大人的怀抱,好高的境界啊!!~】
【不愧是天下第一的好色者啊!】
【这才是相良良晴啊!】
【你们,给我差不多一点,还在开军事会议呢!】
这时
【稍等一下是也!救了人猿前辈让他能够苟延残喘下去可是十兵卫光秀我的功劳
是 也!大家,为什么刚才完全把光秀的事情给置诸脑后了是也!?】
宽宽的额头,
作为发饰的金桔少了一个,大概是在途中因为口渴吃掉了吧,
明智十兵卫光秀一边就好像走在无人的大路上一样把挡在自己面前的殿后部队的士兵们一个一个踢飞了,一边强行插进了弗洛伊斯和良晴的中间,
【——十兵卫!?你也活着吗!?】
【‘也’是怎么是一回事啊是也,信奈大人!派不上用场的服部半藏让人猿前辈埋还在土里就擅自从水坂岭撤退了,光秀我代替他帮助了人猿前辈是也!要是没有天才十兵卫光秀我的话前辈现在已经变成坟包里的馒头馅了!】
难道说,掉进了那种大裂隙也居然活下来了吗就是熟练地忍者碰到那种情况恐怕十之八九也会遇难明智光秀的那种蟑螂一样的生命力可真是恐怖,
难道说,这个小姑娘在某种意味上背负着什么奇怪的天命吗!
半藏少见的一副胆怯的样子小声嘀咕着,
【嘛,最后率领伪装成落单武士狩猎小队的殿后部队伙计们找到并帮助了隐藏在洞窟里的我和前辈,所以,半藏和松平殿下把光秀丢在水坂岭自己逃跑了的事情就不追究了是也!】
就是那样,那个袭击隐藏在洞窟中的光秀和良晴的落单武士狩猎小队实际上是为了搜救良晴而返回了西近江的由半藏和松平率领的殿后部队的伙伴们,明明一直说着尾张口音却没能察觉到他们正体的光秀和良晴,正如字面上的意思那样在那时陷入了极限的险境中,
站在队伍最前面攻击光秀的高手们正是服部里的忍者们,
洞窟中的光秀和良晴是本人吗,还是敌人设下的陷阱,为了确认这一点所以直到最后都一直坚持伪装成落单武士狩猎小队的样子,
殿后部队的伙伴们交头接耳道,
【讨厌啦,最初并没有察觉到是他们两个,只是单纯的偷窥罢了】
【中途才注意到原来,是他们两个啊】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气氛很热呢,不知不觉就想让他们继续演下去了】
【太可惜了,最后只差一点点就,哇哈哈】
【早知道是那么一回事情,那么羞耻的猴子戏什么打死我都不会演的是也后悔死了是也!你们,全部给我忘记是也!】
【已经牢牢地记住想忘也忘不掉了啊,哇哈哈】
【正是这样,所以就不要在意啦】
【你们!那个全部都是假的!给我干干净净地全部忘记是也!谁要是敢泄露一句我就把你们全部都杀掉是也!】
被光秀用凶恶的眼神扫视着,殿后部队的伙计们一个个都闭上了嘴巴颤抖着,
猴子戏到底是什么戏啊信奈不禁感到一阵好奇,不过,已经什么都好了,
不是梦,真正的良晴和光秀活着回到自己的身边来了,这就够了,
【所以说啦信奈,快点中止火烧睿山的计划吧!俺和十兵卫就像你看到的都活得好好地呢!先说好,可不是幽灵啊幻觉啊什么的!】
【啊嗯】
被良晴的声音从感动中唤醒过来的信奈,就好像要把腰拔起来一样,慢慢地,摇摇晃晃地从板凳上站了起来,
(说起来,刚才因为慌慌张张所以不小心就暴走了,之前跟猴子约好的啊!接吻南,南蛮语里好像是说kiss来着?不,不跟他kiss的话)
虽然现在立刻就想按照约好的那样跟良晴kiss,但是,家臣们都还在旁边看着呢,
(我,我居然要被这只猴子夺去嘴唇什么,别,别开玩笑了,不过,虽然死都不要,但既然已经约好了,而且要是没有猴子率领殿后部队的话我们早就已经全灭了但是,但是果然不是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就不行)
信奈忍着眼泪,拼命地克制着自己想要抱住良晴的冲动,
(不行行行!现在必须首先集中注意力打开僵局,给猴子赏赐的事情独处的事情之后再说!大家起哄着【来吧哭出来吧,快点哭出来吧,去抱住猴子吧】眼睛充血着盯着看的情况下怎么可以哭出来嘛!)
想要紧紧抱住良晴就这么痛苦一场的冲动强烈得难以抑制,但还是要忍住,信奈不由得撇起了小嘴,
【哼,哼,虽说如此,不过果然不愧是猴子啊,在荒山野岭里面反而比较厉害】
【笨蛋!俺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死掉呢!】
良晴笑了起来,
露出了夹在门牙里的那片菜叶
跟浅井久政优雅的笑容比起来,简直就是月亮跟大便那样(当然良晴是大便那一边)对照鲜明让人恶心,跟风雅什么的八竿子都打不到关系,
说不定真的是猴子那一伙的啊不禁让人会产生这样的怀疑,
和梦中出现的良晴也一点都不想,
真是恶心信奈这样呢喃着,脸色却变得通红,
【哎?说什么呢?不好意思没听见!】
【我说的是 你真是越看越恶心啊!】
【这还真是完全不明所以单纯的毒舌腹黑啊不过,总算变回真正的织田信奈了,啊啊,太好了,太好了!】
看着良晴精神的笑脸,
信奈的全身感觉就如同从身体的深处涌现出了一股温暖的力量,被这股温暖的力量充满了,
虽然现在是处在四面受敌被钉死在睿山这种险境之中,但是,
信奈的心中再也感不到丝毫的恐惧了,
这样,终于可以再一次跟良晴活在同一个世界,实现同一个梦想了,
虽然是险境,但现在的自己已经不再孤单了,
在这个世界我遇见了能够跟我彼此相守的人,
只是想到这些,
全身上下就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一样,
所以信奈确定,一定可以的,一定能打破这种危险的僵局的,
【信奈大人,这次是为了安抚躁动的心情,请喝下这药吧】
松永久秀将药壶慢慢地凑到了信奈的嘴边,但是,良晴高喊着【等等,等等】把药壶夺走了,
【久秀!不许再给信奈喝这种奇怪的药了!在见到俺之前信奈她不是完全糊里糊涂眼神无光吗!你的药实在太可疑了!】
【猴子,要是没有弹正的药的话我已经死在铁炮所造成的伤口下了,虽然可能是有点喝太多了,不过,看在我的面子上就不要追究了】
【你都这么说,好吧,久秀,拜托下次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
【明白了信奈大人不是会被我所操纵的那种类型】
被良晴训斥的久秀令人吃惊地乖乖地认了错退了下去,这让良晴一脸吃惊,
【信奈大人是非常坚强的孩子,而且说起来比起波斯的秘药,信奈大人自己不就有着效果更好的’药’嘛,我所开的药方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呼呼】
【哈啊?信奈自己的药?那是什么意思?】
【还真是榆木脑袋啊!】
久秀没有再说下去,闭上了嘴巴,
等等,不是像你想得那样的,不许再说下去了弹正,信奈也慌慌张张地制止了久秀,
火烧睿山的计划就这样终止了,
之后,信奈将之前被赶出去率领别动队的重臣们一一唤回了本阵,
【猴猴猴猴子,光光光光秀,还活着?啊,啊,腿,对了,有腿吗?】
一边哭一边颤抖着,确认了良晴和光秀是有腿的,
(日本的风俗中,幽灵是没有腿的,所以可以用这个分辨是不是活人)
(是是是活人啊!那样的话,你,你快点阻止公主的暴走啊啊啊!)
太好了不是鬼不是鬼!狂喜得手舞足蹈的正是柴田胜家,
因为高兴得忘乎所以,不自觉地把身边的步兵们一个个都打飞了,
【之后就只要和睿山进行交涉了,虽然还不能说是打开了僵局不过光是看你们两个现在的表情,嗯,满分是也】
丹羽长秀安静地笑着说着,但双眼却隐隐泛出了泪光,
【肚子饿了金桔,给我吃吧】
犬千代把手伸想了光秀的发饰,但是光秀喊着【不——可——以——是——也!】立刻拒绝了,
之后在良晴的劝解下两人终于和好了,
这下除了前去救援被软禁的长政,信澄夫妇而滞留在北近江的五右卫门以外,织田家的重臣们终于都集结在复活了的信奈身边了,
【大家!虽然很想好好为猴子和十兵卫的生还庆祝一下,但是,现在我们还被浅井朝仓联军前置在睿山哇!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三好家和六角家肯定会从后方进攻京都,一旦
将军——今川义元被他们俘虏了的话我们就输了哟,有什么好的计策吗?】
一旦开始下雪的话朝仓军就只要撤回越前了良晴点头道,
【比起四国那里,三好家更有可能从摄津的尼崎那边进军,同时甲贺的六角承桢会进攻南近江,封锁连接京都和美浓的中山大道】
今井宗久的情报来自于自己商业对手的津田宗及,曾经利用了近卫前久的计划密谋打到信奈的津田宗及自从将商业联合会代表一职让给今井宗久之后表面上也开始配合织田家进行活动,但说不定只是将自己的野心更深地隐藏了起来罢了,
【这样啊,中了敌人的奸计虽然让人有些后悔但是已经没有后悔的时间了,现在要是能将盘踞在睿山上的浅井朝仓联军引诱下来大决战就好了,不过棘手的是那些家伙还真是纠缠不清啊】
【啊哇哇,难道说我就这样永远都回不去三和了吗?】
【不用担心竹千代,无论如何我也会打破这种胶着状态的哇】
【虽说如此,这样下去的话我们还是束手无策,二十分是也】
正在大家一起思考对策的时候——
【睿山的使者求见!】
【被天台座主授命守护睿山的正觉院豪盛大爷我,前来劝降你们这些女武将们了哦!】
浑身散发着酒臭味,有着武藏坊一样体型的僧兵大汉出现了,
(那个家伙之前趁夜想要偷袭却被胜家打败了,之后只好灰溜溜地逃回睿山去了)
(用女性禁止作为护身符还一副不知羞耻的样子,真是粗野而懦弱的男人是也,零分是也)
(到底把女孩子当成什么了啊是也!不可原谅是也!)
虽然信奈等人一脸厌恶的表情,但是豪盛却完全不在意一般自顾自说了起来,
【这是何等的乱世啊,何等的不知礼法啊,不洁的小女人居然拿起武器和大男人战斗什么真是令人悲叹惋惜啊】
豪盛说着这样的话,以【不干净】为由拒绝了犬千代递上来的茶,
【那样的话,吃些外郎饼吧】犬千代忍耐着递上了盘子,
【说不定下了毒啊】豪盛一脚把盘子踢翻,甚至连用手碰一下都不愿意的样子,
丝毫不以为意地单方面大声说道,
【浅井久政殿下和朝仓义景殿下不能容忍你们想要火烧神圣睿山的行径,织田信奈,就给你个机会考虑一下降服于我们吧,条件什么的的随你开好了】
明明是个使者但却相当不知羞耻呢胜家悄悄地对身边的良晴耳语道,
信奈一脸镇定地断言道,
【比起降服什么,还不如结成对等的和睦关系!在这方面我们倒有几个条件哇】
【首先,交出企图暗杀我的杉谷善住坊,作为僧侣们修行之所的睿山居然藏匿暗杀者什么,传出去不太好哇】
【哼,那是不可能的,派不上用场的杉谷善住坊已经被驱逐出睿山了,现在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这样啊,嘛,那个家伙的事情怎么样都好啦,但是,之后的三个条件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哟】
【那算什么,不过,姑且就听你说说吧,哇哈哈哈】
【首先,把那个像占便宜的小偷一样潜入金崎撤退战中想要趁机杀掉猴子和十兵卫的阴阳师土御门,给我交出来!】
【哼这样啊,可以啊,如果只是交给你们的话】
相当轻易地就答应了呢难道说在谋划着什么,信奈虽然起了疑心,但现在却没有犹豫的时间了,
【其二,睿山要签订契约之后将用不再帮助浅井朝仓家,并且解除所有僧兵的武装,再次回到僧侣的本职工作】
【那算什么,解除武装?你是白痴吗,那种事情怎么可能!】
【不准说不哇!本来和尚就不应该拿起刀剑为非作歹,你们的职责不是弘扬佛法救赎民心,为了能够让自己更接近佛教的精髓不断刻苦修炼不是吗?这么喜欢打仗的话干脆还俗去做士兵不就行了!成为了士兵的话,为了平定天下的伟业不管多少仗我都会让你们去打的,不愿意放弃作为和尚的特权却想要舞刀弄枪,我说你们,太厚颜无耻了吧!】
织田家的女武将们一起无言地瞪视着豪盛,
【呜啊,这是何等的压迫感啊,只不过多了几个人居然就能产生这么大的压力】
豪盛出了一身冷汗,好不容易挤出了这句话,
【同意吗?不完全解除武装的话,浅井朝仓联军也好,你们和尚也罢全部都被烧成灰烬哟!这不是威胁哇!是最终通告哟!】
【僧侣们也不能幸免,是真的吗】
【说是僧侣,其实不过是群武装起来的士兵不是吗!?战争就是互相夺去性命,哟!对于我们武士来说这毫无疑问是赌上性命的战斗哇!只是单方面地自己可以袭击别人,别人要是还击的话就说成是对佛祖不敬的什么狗屁道理,在我这里可不买这个帐哇哟!】
【但是既没有武器也没有破坏戒律,品德高尚的高僧们在睿山也不在少数不是吗?】
实际上因为肯定会被说教所以那种高僧早就都被赶走了,豪盛心里想着,口气不免有些奇怪,
但是,信奈接下来说的话是连豪盛都大吃一惊的狂言,
【长年以来对你们这些僧兵的违法乱纪视若无睹的那些家伙,也是同罪哇!】
【你,你对神佛难道就毫无敬畏之心吗!何等该遭受天罚的臭丫头哟!】
【错了哇!我毫不敬畏的是那些打着神佛的旗号,背地里却做尽坏事的伪善者和卑鄙小人哟!如果真的有神佛的话,是绝不可能降罪于代替他们惩罚这些恶徒的我的哇!】
这说的正因为如此才说你是对神佛也好学识也好都一窍不通的臭丫头,豪盛喃喃自语道,
【然后,最后的条件哟!这是最重要的事情,绝对不会让步的哟】
【居然还有吗!?这次是什么,第三个条件什么的】
【签订和平条约的地方必须是在——睿山的根本中堂里!我要亲自进入睿山签订条约哇!】
只有这个绝对不行,噢噢噢!!豪盛猛地站了起来,用如同钟声一般洪亮的大嗓门愤怒地吼道,
【别开玩笑了,臭丫头!你这个崇洋媚外该遭天罚的家伙!根本中堂是数百年来供奉着“不灭的法灯”的圣堂啊啊啊,对睿山来说就如同心脏一般,是最为崇高神圣的地方啊!绝对不可能让不洁的女人进去里面的哇啊啊啊!】
交涉,决裂,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不是只差一点点了吗,让俺代替你去签订条约不就行了吗?】
【烦死了猴子,虽然像你这样的男人是不会明白的,但是在这个接受了南蛮文化的新时代里还搞什么女性禁止,把女人视为不洁的就太落后于时代了哟!那个破戒僧好像在说着‘啊啊,净是些女武将的缘故,连这附近的空气都不干净了啊’似的表情,看了就让人火大,不自觉地就附加了那个条件不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吗!】
【不自觉地就追加了条件!?你给我差不多一点,这样一来‘金崎撤退战’时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豪盛天不怕地不怕地说着【卑劣的女人决不能进入根本中堂,唯有这一点坚决不能答应,要是不服的话就在这里把大爷我的脑袋砍下来吧,不过陷入绝境的你们做得到吗,哇哈哈哈!】一边看着面前的信奈何良晴时隔许久般的夫妻吵架,
【虽然完全能够体会公主大人的心情是也,但是交涉决裂的话就糟糕了,八分是也】
【就算是神圣的睿山的和尚们也好,在这个时代还实行女性禁止这种行为,完全是把我们那孩子当成笨蛋了是也!就算是现在解除了武装,但说不定时候就会借着女性禁止的旗号再次变成敌人是也,果然还是烧掉算了,是也】
【实际上,这次的事件完全是浅井和朝仓家充分利用了睿山女性禁止的规定才发生的呢,所以,只要这个规定还在,那么以后睿山很有可能会再次成为反织田势力的据点但是,果然烧掉什么的不行抽泣,抽泣】
【那些和尚,居然说犬千代自满的虎皮帽子不干净不可饶恕】
【那些和尚们看起来也相当固执是也~吉姐本来就以固执而闻名是也~真让人为难呐~】
【商人之中流传着‘为了获益即使吃点亏也没关系’的说法,现下不管怎么说都要以达成和睦为首要目的,最后那个条件实在是多余的是也呢】
【欧洲也好日本也好,为什么宗教界都将女人视为不洁之物呢,难道说,果然是因为女人有胸部所以不行的关系吗?豪盛大人看着我胸部的那种视线就好像在说‘恶魔和修罗的使者啊’一般满含着恐惧和憎恶,真让人害怕啊颤抖,颤抖】
【明明对女人一无所知却把女人当做不洁来看待的混蛋和尚们连被砍掉的价值都没有哇,因为太麻烦了所以就让奴家把你们全部毒杀把,嗯】
【人,人,人家虽然对发生了什么完全弄不明白,但是大家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揉着什么啊?啊呜,啊呜啊呜啊呜】
意见完全无法得到统一,
而对于全神警惕着女武将们的豪盛来说,久秀得意技的色诱也起不到效果,
精通战国game的良晴在【女性禁止】这一点上也是困扰不已,
本质上是好色之徒的良晴若是这世上没有了可爱的女孩子和大胸部的女孩子的话恐怕连一天也活不下去,所以对将女性视为不洁之物的这种古老的看法完全无法理解,
思想领先于世界就好像早生了三百年一般的完全理性主义者信奈此时无法抑制想要在解除睿山武装的同时也将睿山女性禁止的传统也一并解除的心情,
【这,这样的话!既然豪盛那些臭男人讨厌女人就糟糕了的话,那么就让咱们织田家的美少女们接待他们来改改他们的臭脾气怎么样?】
胜家说出了自己的笨注意,良晴立刻兴奋地说道【好主意啊,大家都cosplay城兔女郎,巫女还有女仆来接待那些和尚们吧!我也可以好好地饱饱眼福】
信奈大声地否定道【哈?马兄?冥土?这不就成了用色诱争夺天下了吗!这样一来女武将们的评价不就直线下降了吗!】
(兔女郎和女仆的读法在日文中音近马兄,冥土)
【呜啊啊啊十分抱歉,十分抱歉公主大人!人人人人家要用色诱争夺天下什么,本来想说的不是这种过激的建议啊!】
胜家双目含泪地在座位上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良晴接着说道,
【这样不行,女性禁止什么的就不要去管它了信奈!大概到明治时代这禁止就会自己解开了,所以!】
【明治?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啊!?】
【那个啊,差不多是现在的三百年以后的样子】
【哈啊?你不是笨蛋吧?我等得了三百年吗?我现在就想要把那个破规矩打破!】
【呜哇啊,这不就变成贪吃的蛇了吗!?】
一直默默地坐在旁边的豪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
大概是生怕在场的女武将们不放自己走,把自己当成人质吧,
【哇哈哈哈!差不多本大爷也要回去了,与其被破除女性禁止,还不如被你们烧成灰烬来得好一点!尽管放马过来吧!】
这时,
出人意料的人物——修女弗洛伊斯拼死扯住了豪盛的袖子不让他走,
【请等一下!请再和信奈大人好好谈一谈吧!这样下去的话睿山就】
【呜噢噢噢!?南蛮邪教的修女吗?但是,这种大得吓人的胸部哎哎哎不要碰我,不要碰大爷我!法力,法力要被夺去了!】
不知为何豪盛喊着【唔噢噢噢放手放手啊啊啊】一副异常讨厌弗洛伊斯的样子,也不只是汗水还是油脂的东西从脸上流了下来。这完全是反效果,
难道就到此为止了,就在信奈打算放弃的时候,
【哦 呵 呵 呵 呵!信奈大人,一副十分困扰的样子呢,这种时候就请依靠身为征夷大将军的妾身吧!】
不论谁都已经把她的存在给完全忘记了的征夷大将军,今川义元不知为何坐着巫女们常用的软轿飒爽而又不失美丽地出现了,
信奈立刻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瞪向了义元,
【哈啊?你什么时候从‘奴家’变回‘妾身’了哟?明明是降服于我的区区一个俘虏,居然还摆这种架子哟】
【啊啦啊啦嘛啊嘛啊,既然成了征夷大将军,那么变回伟大的妾身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倒不如说妾身本应该称自己为朕才对呢,不过现在为了不让姬巫女大人困扰,所以才勉为其难地用’妾身’来忍耐了是也哇!】
【在敬语的使用上还真是乱七八糟呢!】
对了,就是这个!这种时候只能靠姬巫女大人的圣旨了!良晴猛地敲了一下大腿,
这种时候就是着名为今川义元的乱七八糟地’药’也总好过没有是也!光秀也赞同道,
丹羽长秀也微笑着说【作为使者的人选还真是微妙是也,八十分是也】
没办法了呐虽然总觉得不值得期待就是了,信奈说道,
【你们就放宽心等着吧!妾身我会发挥自己神级的外交能力拿到圣旨的!哦哈哈哈哈!】
今川义元坚信着能够独自完成得到圣旨的这一历史性工作,
3
皇宫
【什么?那个骏河的装饰性将军连预约都没有就突然跑去参见姬巫女了!?】
一大清早,接到密报的关白——近卫前久就从宅邸匆匆赶去皇宫,双目圆睁,
令人震惊的是,正是近卫前久谋划了这个几乎将织田家逼入绝境的阴谋,
浅井久政之所以会突然背叛与织田家的同盟,也是因为前久曾密信他道【织田信奈想要彻底废除这个社会的阶级制度,还威胁麻吕我说要把皇宫和姬巫女通通毁掉】,这封信便是一切阴谋的开端,
而说动跟皇宫有亲缘关系的睿山,不用问自然也是用的同样的手段,
至于六角和三好家,也各自收到了【织田军现在正被牵制在睿山无法动弹,正是举事的大好时机】这样的密信,
但是,真是没想到连那个杉谷善住坊都暗杀失败了——
那个没用的家伙要是成功了的话,织田家现在就已经彻底毁灭了!最后还不吭一声地失去了踪影,信任了那些忍者的麻吕我实在是太愚蠢了,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虽然不知道道为什么姬巫女大人非常信任那个织田信奈,但是现在决不能让那个骏河的装饰性将军和及巫女大人见面!】
前久虽然慌慌张张地赶到了皇宫,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哦-哈-哈-哈!这样的话就尽快起草和睦的圣旨吧!真不愧是姬巫女大人啊!】
这种仿佛刺进大脑一般尖锐的笑声绝不可能是姬巫女大人的声音,
【那就麻烦你将圣旨送去坐镇睿山的我的哥哥大人那里去吧】
【嘛啊嘛啊,连姬巫女大人您都这么说了征夷大将军今川义元我深感荣幸!】
【听说信奈受伤了,现在伤势如何?】
【那个家伙现在已经很精神了!虽然之前好像喝了太多的药而有点头昏脑胀,甚至想出了要‘火烧睿山’这种馊主意,不过,自从她养的猴子从金崎安然回到她身边之后就清醒过来,重新变回信奈她自己了哟!】
【这样啊,相良良晴他,也安然无事啊】
【嗯嗯,嗯嗯,安然无事哦,我只告诉姬巫女大人您哦,那个猴子可是征夷大将军的人-家唯一认可的‘真正的日本男儿’哦,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死掉!啊-哈-哈-哈!】
近卫前久一边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边跑进了室内,
曾以为只不过是只华丽的花瓶的今川义元带着龙形的头饰,啪嗒啪嗒地扇着黄金的扇子
就算是大将军,在公主面前居然这幅样子,这是何等的失礼啊,
【等,等一下!】
【啊啦啊啦,这不是关白大人吗?嘛啊嘛啊,白眉黑齿,真是一副官家装扮呢,还是说,天生就是这个样子的,哦-哈-哈-哈】
前久恨得咬牙切齿,这个骏河的笨蛋女人深信着比起关白来大将军更为伟大,不,说不定在她看来将军和姬巫女大人在地位上都是一样的也不一定,所以不管麻吕我说什么她都肯定会【哦-哈-哈-哈】地只当没听见的,
这还真是派来了最棘手的使者呢,那个混蛋织田信奈!
这样一来就只好说服公主大人收回成命了,
【姬巫女大人,若是促成浅井朝仓家河织田家的和平跳跃的话就等于破除了睿山的女性禁止!负责守护京都鬼门的睿山会因此会变得面目全非的!】
【在说什么呢,你】
垂帘的后方,幼小的姬巫女大人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嘀咕声
【睿山和高野山的女性禁止是在大约八百年前的平城京时代所制定的,是传承了八百年的传统,若是破坏了这个传统的话就等同于破坏了执掌日之本神权的山之御所和姬巫女大人您的权威】
灵山的女性禁止出自于平城京时代的【养老律令】,绝非是轻蔑女性而是为了使僧侣们严守戒律而制定的前久继续说明到,
【在‘养老律令’中不只有着‘女性禁止’,还有着‘男性禁止’,但现在保留下来的却只有‘女性禁止’而已,不是很奇怪吗?】
前久【啊,啊,那个啊】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本来八百年前制定【养老律令】时,日之本的佛教界有着男寺和尼寺两种寺院,而教义中有着【男女僧侣不可犯色戒】这样的严律,因此执掌日之本神权的山之御所才制定了男寺女性不得进入,尼寺男性不得进入这样的规定,
但是在这个国家尼寺随着时代的演进渐渐消失了,所以【男性禁止】的规定也就几乎已经被人们所遗忘了,
而【女性禁止】的规定则不知何时与佛教传入以前就存在了的灵山信仰结合在了一起,最后连制定的原因都被遗忘了,就这么流传了下来,
(难难难难道说,年幼的姬巫女大人连这么古老的故事都知道吗)
前久依然不认输地苦苦挣扎道【不过女人是不洁的这一点从过去开始就是被认可的】想要反击,但是,姬巫女大人微笑着反驳道,
【这样啊,女人因为不洁所以不能就如睿山的话那么妾身也不同样不洁,同样不能进入睿山了吗】
【哈啊?没没没没有那种事情!敢说尊贵的姬巫女大人不洁的家伙必定会遭到天罚的!】
【那样的话,女性禁止的规定也就不过是过时的东西了不是吗】
【正,正是如此~!】
前久吓出了一身冷汗,只好颤抖着平伏于地,
【差不多灵山的女性禁止时代也该结束了,女人可没有生来就背负着罪恶,不是这样吗?】
(这是何等的聪慧啊,麻吕已经无法反驳了!)
前久终于放弃了抵抗,
【哦-哈-哈-就按!没话可说了呐,关白大人?那么就让我今-川-义-元代替姬巫女殿下前去睿山的根本中堂促成和平谈判吧!】
打断了今川义元尖锐的笑声,姬巫女说道,
【希望能够向信奈大人传一个信:梦想,并不是只有一个,还希望你能好好珍惜相良良晴】
【哎哎,哎哎,虽然不是很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不过,谨从】
这时,
(又被你从险境逃脱了吗织田信奈等着吧,我会再召集更强大的敌人来对付你的)近卫前久在心中又开始秘密筹划起了新的阴谋,这险恶的用心因为被垂帘所阻拦而未能被姬巫女所察觉,也许,官吏们正是为此才设置了垂帘吧,
4
十二月十三日
季节已是寒冬,
在被白雪所覆盖的山道上,出现了打破了传承八百年的女性禁止规定,意气昂扬的女武将们,
【真是令人惊叹的美景呐!虽然有点冷,不过为了这美景爬山也值得了呢!】
【从睿山俯视的京都的美景,九十五分是也】
【哦-哈-哈-哈!满意了吧信奈大人?不赏赐一下从姬巫女那边请来圣旨的妾身吗?不如把二条城用黄金重新装修一下如何?】
【义元大人义元大人,和浅井朝仓联军的作战还没有结束呢,你的要求太无理取闹了是也~】
【啊啦啊啦元康啊,那样的话,妾身就忍耐一下用白银来代替好了】
【呀咧呀咧,本来以为会变成非常糟糕的事态呢】
【抽泣抽泣】
以织田信奈为首,兴致勃勃的家臣们所组成的集团,
在几乎都是女性的这个集团里,只有唯一的一名男性,相良良晴混在其中,
【看啊看啊!那边是猴子的亲戚哇哟!你的同伴呐】
【吵死了,那是日本猴子】
一边吵闹着,一边终于到达了根本中堂,
将根本中堂团团围起来守卫着主公的是浅井朝仓联军的步兵们,
【那,那就是织田家的公主真真是美丽得不可方物啊】
【柴田胜家也好丹羽长秀也好,还有明智光秀,哪一个都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呢】
【只有那只猴子不可原谅!居然被美女包围着,羡慕嫉妒恨!】
【不可原谅!】
【相良良晴!一定要在战场上杀了你】
能听到步兵们这样交头接耳着,
而接到山之御所的旨意而放下了兵器的僧兵们也
【何,何等香艳的女武将们啊!】
【年轻,貌美又气质高贵啊啊,突然变得无法舍弃俗世了啊】
【不,也许俗世才是真正的极乐净土也不一定】
【贫僧,决定要还俗了】
【不过里面居然混杂着一只猴子什么,不可原谅】
【去死吧!快点去死吧!相良良晴!】
对美丽的织田家女武将们仰慕不已,但是却向良晴放出了明显的杀意,
【为什么,只有俺一个人被憎恶了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啊?】
【哼,那我们就进去吧,猴子】
浅井久政和朝仓义景义景已经在合约上画押,剩下的就只等信奈了,
但是,
在根本中堂的大门前,站着两个人,
若峡的正太阴阳师,土御门,以及【哇哈哈哈,放马过来】挥舞着铁棒大声笑着的正觉院豪盛,
【什么,你们两个,我们是为了缔结和平条约而来的,难道你们想要无视姬巫女大人的旨意再度开战吗?】
【怎么会~浅井殿下和朝仓殿下已经按照姬巫女殿下的旨意在和睦条约上画押了,贫僧我只是按照之前约定的那样来把土御门交给你们罢了,不过——交给你们是可以了,但交给你们之后要怎么做可没有约好哇!哇哈哈哈】
正是如此,要降服于你们什么的俺可是从来没有说过而是打算在这里打倒你们哟,土御门一副傲慢的样子这样说道,
【交给你了土御门殿下,不用担心请尽情血祭这些不洁的女人吧——拜托了!】
还真是个垃圾到家了的臭和尚呢!太卑鄙了是也!明明还说不会抗旨是也!被骗了的信奈等人燃起了熊熊怒火,
【啊啊,睿山真是了不起啊从京都汇聚过来的巨大龙脉之力产生了无穷的‘气’,吸收了这些气的我现在跟若峡时比起来强了十倍,不,是二十倍!竹中半兵卫在哪里?】
是我是也,骑着矮脚马慢悠悠地爬上山来的半兵卫颤巍巍的举起了手,
【你就是那个菩提山的卧龙,被称为‘当世孔明’的家伙吗?到底不过是个乡下不入流的阴阳师罢了,跟始祖安倍晴明大人的直系子孙,名门土御门家当家的俺分个胜负吧!】
良晴等人喊道【卑鄙的家伙~!】怒火再度激昂,信奈也生气地说道【这小孩是怎么回事啊】
那个家伙操纵的低级式神害怕铁炮的枪声,但不管怎么说不能让半兵卫酱遇到危险,良晴在信奈耳边低声说道,因为是来签订和睦条约的关系所以并没有携带铁炮,
半兵卫从矮脚马上慢慢地下到了地上,用清越的声音说道【我明白了,那就分个胜负吧】
【哈,太危险了半兵卫酱!那个家伙能够同时操纵大量的式神,现在应该已经变得比若峡时更加危险了】
【良晴大人,没关系的是也,托你的福我的身体已经康复了,现在正是挽回在清水寺时因体力不支而犯下错误的时候是也】
半兵卫带着微妙的表情向良晴低下了头,
【但是,半兵卫酱】
【呼呼,真的不用担心是也】
【那么,卧龙君,可以跟我一决胜负了吗】
式神军团,召唤!
土御门自信满满地喊道,刹那间,无数长相恐怖的式神出现在天空中,向半兵卫和信奈等人扑了过去,
出现了出现了!妖怪出现了!糟糕了啊啊啊!胜家害怕地使劲挥舞着重重的枪,却无法伤到飞舞在空中的式神们,
这样下去的话信奈等人就要全灭在和睦条约的签订仪式上了,
但是此时,
竹中半兵卫不慌不忙地只取出了一枚符文,向空中抛了出去,
【前鬼大人,拜托你了】
【啊,就交给我吧】
狐狸面孔的贵公子,前鬼出现在了土御门的面前,
【什么啊,又是这只式神吗?在水坂岭倒是骗过了俺呐】
【呼,相良良晴怎么可能会被你这样的家伙就打倒,是被骗了的家伙自己愚蠢哟】
【不管怎么说实在太无谋了,不管是多么接近人形的高级式神,只是单单一只的话可不是俺式神军团的对手,你们自己也懂的把,如果在这里一只式神的力量是平时的二十倍的话,那么式神数量多得一方比较有利,只是一只的话就太不够看了,赢得很不尽兴呢】
以前鬼为目标,所有的式神几乎瞬间就杀到了跟前,
突然,前鬼裂开大嘴笑了起来,
【没有看出来吗?——我的主人现在身体状况良好,又是在这睿山之中,俺现在的力量可是若峡时的一千倍哟】
【别说大话了,比俺更强大的阴阳师除了始祖安倍晴明大人以外是不肯能存在的,乡下的阴阳师召唤出来的半人半狐的鬼东西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哟】
【呀咧呀咧,土御门家的后代也变成井底之蛙了吗,净是些不长进的子孙呢】
面对着从四面八方袭来的式神军团,
前鬼静静地说到
【自己还是人的时候的样子都已经忘记了的可怜的游魂野鬼们,回到黑暗中去吧】
临-兵-列-者-皆-陈-列-在-前
出来吧,千手观音
手指苍天,口念梵文,
只有阴阳师和式神能够看见的无数的拳头从天而降,
嗙,
咚,
嗖,
啪咔,
连一只都没有剩下,式神军团瞬间全灭,
赌上最强阴阳师称号的战斗,一瞬间就结束了
【什么?这种事情不,不可能!?】
土御门失神地坐倒在地上,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安倍晴明大人直系子孙的土御门家当家,日本最强阴阳师的俺,居然,居然这么简简单单就被赤手空拳地打败了什么】
【呼,同化了狐狸的灵力而变得繁荣起来的安倍家的血脉在历经了数百年后也衰退了啊,土御门哟,阴阳师的繁荣时代已经消逝于日之本黑暗的过去中了,我将和我主一起亲手结束阴阳师的时代】
被前鬼凝视着的土御门,神情突然大变,
到刚才为止的自信满满,以及被打败之后都没有放下的矜持,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土御门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这不可能,
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
要问为什么的话,
土御门家代代相传的流言中提及过的,无论是何等的天赋异秉者都绝对无法召唤出来的最强的式神,它的真身正是,
【难道说难道说阁下是始祖大人!?】
真为难啊,前鬼像狐狸一样笑了起来,
【土御门哟,你啊,在我看来还差得很远,以安倍晴明的末裔自称还早了十年哇,回若峡去从头开始重新修炼把】
【呜哇呜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十分抱歉!?】
太过害怕而变回小孩子应有样子的土御门一边哭着一边跌跌撞撞地向山下跑去,
在他逃跑的期间,前鬼操纵着看不见的千手观音【啪咔啪咔】地敲打着土御门的脑袋,被打得失去重心额土御门一边流着鼻血一边咕噜咕噜地滚下了山道,就这样从信奈等人的视线中消失了,
【呀咧呀咧,本来应该取你的性命的,感谢我主的温柔善良吧】
【十分感谢,前鬼大人!这样一来就是土御门也再也不敢袭击良晴大人了才对】
【嗯,半兵卫殿下,您真是个好孩子呢】
信奈等人【到底发生了什么?】【前鬼做了什么吗?什么也没看见啊】,呆立在原地的期间,前鬼【哐】的一声化作烟雾消失了,
【这种事情,不可能啊啊啊啊!?为什么那个土御门会败给这种像仓鼠一样的小姑娘啊!?】
最后的抵抗也宣告失败的豪盛,慢慢地被信奈等人包围了起来,
【唔啊啊啊!难道说根本中堂难逃被不洁的女人们玷污的命运了吗!绝望!观音菩萨啊,请务必现在立刻向这群不洁的女人降下佛罚把!求您了,求您了,若是您听到了贫僧的祈愿的话,请务必救救即将陷入这些女人魔爪的贫僧把!】
感到生命危险的豪盛吓得‘哐啷’一声把手中的铁棒掉在了地上【啊哇哇哇】地怪叫着颤抖着庞大的身躯,居然还哭了起来,
实际上非常胆小的豪盛此时就好像成了信奈她们女武将们砧板上的鱼肉一般,
信奈等人的眼中怒火越烧越旺,
尤其是豪盛偷袭时与他交手,每次眼看就要获胜却被他转身逃进睿山的胜家,更是把牙齿咬的嘎吱嘎吱响,
被女武将们实质性的杀气所笼罩的豪盛慌慌张张地假咳嗽了一声,
【咳咳,这样的话,贫僧就此告退了】
卑鄙地为了想要逃走而站了起来,
啪,咔!!
【呜啊啊啊!?】
信奈的中段飞踢漂亮地命中了豪盛的腹部脚尖精准地踹进了肝脏附近的肥肉中!
【谁是‘该遭天罚的女人’哟!我们哪里不洁了,说,你这个臭和尚!】
【正是如此是也!在和平谈判的会议上还谋划着要暗杀我们的你才是真正的不洁是也!违背姬巫女大人的旨意还算是睿山的僧侣吗是也!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吗是也!】
哐,锵!
额头也闪着光一般怒火中烧的十兵卫光秀毫无怜悯地对着豪盛的股间就是一脚,
【呜咦啊啊啊啊!?】
这一招断子绝孙脚就连壮汉的豪盛也无法承受,疼的咕噜咕噜地在地上打滚,
【饶饶了我吧!贫僧真的知错了!强大的女人绝对不污秽,再也不会那样说了!还请饶我一命吧!】
【会让你逃掉吗,是也!】
【大家,把这家伙当成沙袋来打好了,打到他再也不敢反抗为止哟!】
【哦-哈-哈-哈!妾身比起弓箭来,还是蹴鞠更擅长是也哟!】
【虽然可能不是天下之主应有的行为是也,但是,我现在的心情可是满分是也!】
【领命是也,公主大人!吃我一招,柴田流必杀——下段颜面踏!】
呜哇哇哇!
倾尽全身的力气,胜家对着仰面朝上躺在地上的豪盛的脸无情地放出了令人目不暇接的连续踩踏攻击!
【咦咦咦,公主他们是这么凶残的吗!?救,救救我良晴大人!】
信奈的飞踢已经是致命的了,十兵卫对着男人的要害那毫不犹豫地一脚也是让人看了就觉得疼但是,跟她们比起来,胜家的践踏才是不管怎么说做得太过火了吧?看着豪盛的惨状良晴不由自主地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僧侣们和浅井朝仓家的步兵们也说着【就是那个豪盛也毫无还手之力什么】【说起来,豪盛大人意外的是个不值得同情的男人呢】【微妙的看起来似乎有点高兴的样子呐】【和柴田胜家的交手每次也都败北了呢】【居然以为女人是软弱的什么,大错特错了】【还是离女人远一点吧】呆立在原地看着豪盛受虐的场景颤抖不已,
【半兵卫酱半兵卫酱,拜托你去阻止一下吧】
【但是好可怕是也,抽泣,抽泣】
【呼,高僧一休大人也曾经说过:女子实为佛法之至宝,因为释迦摩尼和达摩均为女子所生,所以不管男人怎样打着女性禁止这种毫无道理的旗号虚张声势也是决计胜不过女人的】
松永久秀也完全没有上去阻止的意思,
良晴自问也没有胆量去阻止自金崎撤退战以来就不断累积着怒火以至于现在暴走了的信奈他们,
但是,有一个人勇敢地走了上去,
【信,信奈大人!暴力是不好的!再继续下去的话豪盛大人就太可怜了是也!】
充满勇气的少女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被打得遍体鳞伤的豪盛,拼死地阻止了信奈她们的暴行,
而这位少女正是
【弗洛伊斯?这个家伙可是一直以来都迫害着你们传教士的和尚哟,是你的敌人不是吗,为什么要阻止我哟?】
基督教的传教士弗洛伊斯,
【信奈大人,耶稣大人教导我们‘要去爱你的敌人’,豪盛大人已经向信奈大人您谢罪过了,也已经在深深地反省了虽然我们传教士确实受过不少苦,但是,恐怕那也是因为豪盛大人年幼的时候起就不断接受残酷的修行所以才会对女性产生了不好的误解,求您了,还请慈悲为怀】
【嘛,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得话你们说呢?】
【这样的话,光秀也饶了他吧是也】
【十分感谢】
弗洛伊斯搀扶着豪盛,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在弗洛伊斯肩膀的支撑下好不容易直起了上半身的豪盛,
【菩,菩萨大人!】
呜哇一声流下了大滴地眼泪,抱住弗洛伊斯的脚就那么磨蹭了起来,
【连像贫僧这样没用的男人都不放弃的您才是真正的观音菩萨大人啊!十分感谢,十分感谢!为什么,普度众生的观音菩萨大人您会以一个南蛮女子的样子降临世间呢!】
【哎?那个?】
【听闻观音菩萨大人您有三十三种身姿,难道说这南蛮传教士的身姿正是您的第三十四种身姿吗!哦哦,哦哦,多么耀眼的金发那湛蓝的碧眼真是与菩萨大人相称的美貌啊!还有,还有那充盈着无法掩盖的母性的丰满胸部!贫僧从未见过的母亲肯定也是像您这样的啊!】
【哎?哎?】
【从现在开始正觉院豪盛将一生追随您的左右,成为守护弗洛伊斯大人的武藏坊是也!是的只要贫僧还有一口气在!啊啊,菩萨大人啊啊啊!】
豪盛一边怪叫着一边抱着弗洛伊斯的脚使劲地用脸磨蹭着,
对他这种不雅的身姿失望透顶的僧侣们一个一个都垂下了脑袋,慢慢地散去了
【等等,请,请住手!?我,我是已经和主结婚了的修女谁来,谁来救救我啊!】
【你到底在做什么啊这个好色和尚!离弗洛伊斯远点哟!】
【越来越让人恶心了是也!果然还是杀掉吧是也!】
【呀咧呀咧,虽然麻烦的敌人变成了友方是不错是也但是恐怕会变得更加麻烦也说不定,五十分的状况是也】
【人家还可以继续打吗?太好啦!看招!】
终于,
信奈向着和平谈判跨出了最后一步,
终于从四面楚歌中绝处逢生,
在和平谈判的现场没有看见胆小的浅井久政,信奈等人踏入根本中堂之前就已经逃出睿山去了的样子,
而另一人,朝仓义景
从根本中堂中走出来的他终于初次见到了织田信奈本人,
朝仓义景是高大英俊的年轻武将,
只是,此时脸色中透着一股死气,视线也仿佛在梦游一般游离着,
而最为异常的东西,则出现在义景的背后,
根本中堂内的一整面墙壁上都画满了在【源氏物语】中登场过的美丽贵族少女们,
在这如同绘卷一般的壁画正中央搔首弄姿的——赫然却是一身艳装的信奈
【这是!?朝仓义景,这是你弄出来的吗!?这样没关系吗,在神圣的中堂中画这种东西】
【守城的生活太无聊了,所以从越前把长谷田等伯喊过来画了这幅画,呼,呼,呼,不过你还真是比画中更美丽动人呢,正是吾理想中的美丽公主啊,终于,吾终于找到一个与母亲大人一样美丽无暇的少女了——实在是太美丽了,美得让人想要将你的内脏全部掏出来做成标本放在身边!】
朝仓义景在守城的期间内仔细调查了让自己感兴趣的织田信奈的情报,最后病态地爱上了信奈的样子,
【!?】
信奈无言地颤抖了起来,
什么?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个男人?
和母亲大人一样?标本?
到底在说些什么哇?
【终于,吾在现实世界中找到了想要得到的少女,吾必将不惜一切手段把你带回我的一乘谷别馆去,然后替你换上各种华丽的服饰把你养育成只属于吾的若紫,感到荣幸吧,这是你我的宿命】
【不要靠过来!】
瞳孔中闪烁着狂气的朝仓义景像要抓住信奈一般伸出了手,而颤抖着的信奈立刻下意识地躲到了良晴的背后,
从来不知道恐惧为何物的信奈这么害怕一个人,这还真是第一次,
而贪婪地凝视着信奈的朝仓义景,他的眼神也绝不寻常,
那并不是爱慕者女性时的眼神,而是被某种执念所控制,闪烁着漆黑的骇人气息的眼神,
【猴子,这家伙总让人觉得不舒服哟!为什么会把见都没见过的我画成那副样子?还说什么要把我做成标本,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好可怕啊我好怕】
【冷静下来信奈,不管是在什么时代都会有这种家伙的,不要害怕】
就像是要给信奈力量一般抱住了她的良晴,愤怒地回瞪了朝仓义景,
【你就是猴子吗!无趣,太无趣了!现实中经常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本以为终于遇见梦中的美少女时,却往往发现已经被像你这样没品,除了手快一点以外其它都跟虫子一般的家伙给玷污了吾在风雅地思念着美少女的时候,你这样的猴子却在辣手摧花,不可饶恕!】
朝仓义景充满憎恨地大声嚎叫,
【相良良晴,吾在此起誓一定要在战场上杀了你!像织田信奈这种出生在现世中的奇迹般的艺术品决不能被你这样的臭虫所玷污!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吾都必定要将她带回去幽禁在别馆中,亲手为她更衣,将她养育成只属于我的若紫,只有织田信奈才是能成为我母亲的女人!】
猴子,抱紧我我好怕,信奈因为害怕越来越紧地抱住了良晴,而看到了这一幕的朝仓义景则是越来越怒火中烧了,
【下次就在战场上再见吧,织田信奈,很遗憾现在不是平安时代,为了能够把你幽禁在我的一乘谷中百般爱怜,虽然不愿意吾也只好去染手肮脏的战争,等着吧,吾会毁灭织田军,杀掉这只下品猴子,然后然你得到吾的怜爱的】
挥手而去的义景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山林中,但信奈依然完全无法抑制身体的颤抖,
朝仓义景
疯了,这个男人已经疯了,
不是强词夺理,他就好像是在用视线反复蹂躏自己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太恶心了
【猴子太可怕了被那种家伙抓住然后幽禁在别馆种什么,死都不要】
【别害怕信奈,和朝仓义景的战斗肯定会是你获胜!】
紧紧地抱住信奈,良晴这样说道
(笨,你就是笨死的良晴,这时候应该说:放心吧,就是死我也会保护你的,绝不会让那个家伙靠近你一步)
信奈抽泣着抬头看向良晴的脸,
【真的吗?这也是你的未来知识吗?不是约好不说的吗,脑袋不想要了?】
【不是,不是所谓的未来知识,沉浸在自己幻想世界中的那个疯子绝不可能是我们织田家的对手,我们怎么可能会输给那种疯子,不是吗?】
是啊,是这样啊,信奈终于破涕为笑,
但是良晴却心说(朝仓义景虽然是变态,但意外的恐怕是个强敌呢),不由得警戒了起来,
推迟了与强敌朝仓义景的决战,信奈终于度过了最大的危机,
举起反旗的三好家和六角家深知独自难以是织田家的对手,眼看形势被逆转必定会立刻解散再次潜伏起来,
之后虽然发生了竹中半兵卫【啊哇哇】地跑进了根本堂中踢倒了‘不灭的法灯’,眼看根本中堂就要被付之一炬时,被再次召唤出来的前鬼召来了豪雨,将长明了八百年的‘不灭之火’彻底熄灭这样的事情,但已经完全被弗洛伊斯所俘虏了的豪盛也已经不以为意了,只有睿山的僧侣们【啊啊啊啊】地哭了一片,
这样一来,信奈自己也终于可以返回京都了,
腹部的伤口已经不怎么疼痛了,
(差,差不多不给猴子赏赐不行了呐)
嗯?为什么脸红起来了?对这样说着看向自己的良晴,信奈嘴唇微动,
【早,早点回到宁宁身边去吧,那个孩子啊,一直在沐浴净身为你祈求平安呐】
(口不对心,口不对心,为什么不能率直一点呢,唉)
哦,确实该早点回去呢!良晴回答道,
【从金崎回来之后俺一直都呆在军中呢!不早点回去让宁宁安心下来的话就糟糕了呀!】
(等等猴子,虽然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情,但你不会真的把跟我接吻的约定给忘了把?)
这样想着信奈突然就变得不开心起来了,
良晴高喊着【等着俺哟宁宁!】跑掉之后,微笑着的丹羽长秀走到了信奈身边,
【公主,回到京都之后半夜把良晴殿下叫到你的房里去吧,然后,再好好地赏赐他】
【这样好吗?你们不是反对我和猴子在一起的吗?】
【不,长秀不会第二次犯这么愚蠢的错误了,从现在开始我会支援公主和良晴殿下的恋情的】
【支援什么嘛,万千代,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我我我我只是做为主主主主君,不得不给猴猴猴猴子奖励罢了这这这这只是单纯的义务罢了,义务!】
长秀握住了像往常一样又慌慌张张地开始说些意义不明的话试图辩解的信奈的手,露出了包容一切的笑容,
【公主,已经不需要再担心那么多了,就这样成为天下的霸主吧,这条道路是非常艰辛的,所以,公主你就算任性一点也要获得自己的幸福,我以后会在背后默默地支援你们的,一直到公主你实现所有的梦想为止是也】
信奈说道【嘛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口不对心地逞强着,
继续看着长秀这样温柔的笑容的话,说不定真的会哭出来,
但是,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虽然对不住万千代但一回到京都我就要给猴子赏赐,用我的初吻,
虽然只是一点点,信奈终于能够变坦率起来了。
【哥哥大人!哥哥大人哥哥大人哥哥大人哥哥大人哥哥大人哥哥大人哥哥大人哥哥大人哥哥大人哥哥大人哥哥大人哥哥大人哥哥大人哥哥大人哥哥大人哥哥大人哥哥大人~!宁宁一直,一直都在等着哥哥大人回来是也!】
京都,妙觉寺,
在这个良晴借宿的寺庙里,被宁宁紧紧抱住了的良晴露出了困扰的笑容,
又啰嗦又烦人,半夜会尿床,想要跟女孩子亲亲我我的时候还会跑出来捣乱,在数学上居然比哥哥还要厉害,老实说真是个讨厌的妹妹
但是,果然
宁宁这丫头,可爱到一塌糊涂啊!
(哦,总算认识到自己正妻的好处了?你这个花心大少!!!)
哭得肿起来的大眼睛,抽泣地一颤一颤的小鼻子啊啊可恶!
糟了,连俺也忍不住哭起来了,开心的泪水,
被困在战国时代的俺也终于有了家人了啊
啊啊啊!活着真是太好了!没有死在战场上真是太好了!
在金崎撤退战中险死还生的良晴终于在一直等待着自己的宁宁身上体会到了家人的温暖,
只是在现实中并没有妹妹的良晴虽然在心里喊着(好可爱啊好可爱啊)却不知道现在到底该做些什么,
(呜,这种时候应该做些什么才好呢,完全不知道啊!)
总之,先试着抚摸她的头发吧,我摸,我摸,
哦哦!有点犯困却满心欢喜的这种微妙的表情,实在是可爱到犯规了
【呐呐,怎么了哥哥大人,样子和平常不太一样呢】
【哎呀哎呀,不要在意不要在意,单纯是家人之间爱的表现罢了】
【但是在金崎的时候哥哥一心想的都是公主大人的事情,不是把宁宁的事情全都忘记了吗?】
【不不,快死的时候浮现在心头的可是宁宁你啊,俺能活着回来也是多亏了宁宁的福啊】
【哎?!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吗哥哥大人!?】
有宁宁在真好能活下来正好虽然总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但不管怎么说今晚就跟宁宁一起庆祝吧,良晴心说,
【啊,哥哥大人,作为伴手礼的越前特产有买给我吗?】
坐在良晴大腿上的宁宁【土特产,土特产】地吵闹了起来,
哎呀回去的时候有家人在等待着自己什么的实在是太好了啊感激得都想要感谢把宁宁赐给俺做妹妹的信奈了,
【在越前没有买土特产的余裕,之后在睿山买了当地名产的豆腐和腐竹!来尝尝吧!】
【哦哦!腐竹是什么啊哥哥大人?】
【是和尚们吃的精选的食材,将大豆碾磨后凝固成型的东西】
【哦哦,精选料理和豆腐不一样吗?】
【和豆腐不一样,更韧一些,跟面差不多的东西吧】
【我明白了!那么就马上把豆腐和腐竹放进八丁味增汤里煮来喝吧!】
宁宁很有气势地在锅下面点上火,然后取出了酱油壶,
良晴慌慌张张地阻止了她,
【不可以放酱油,放了的话不就又成了名古屋口味了吗】
【嗯?如果不放酱油的话拿不就没味道了吗,那样可以吃吗?】
【拜托了宁宁,偶尔换换名古屋口味以外的做法吧】
【不行是也!一定要加酱油~!再说酱油的坏话的话我就哭给你看!】
【可恶可恶~!妹妹什么果然麻烦!】
拿着酱油壶湖假装逃命的宁宁,和喊着【至少要保住腐竹啊!】在后面追着宁宁的良晴,两个人在房间里开心地玩了起来,
【抓住啦!】
【啊——咧!哥哥大人,快放开是也!】
【那可不行!唯有酱油不行!我挠我挠,看俺的绝招!】
【啊哈哈哈哈!这样的话我就用明智大人直传的——男人必死脚应对是也!】
呜啊,
【唔啊啊啊!?不要突然就对着要害踢下去啊!】
【哦哦?哥哥大人是真的痛到气绝了吗?要怎么办才好啊?】
【所以说啊,可千万别变成十兵卫酱那种样子的女孩子,呜呜呜,好痛,救,救救俺!】
【啊,哥哥大人?请振作一点,不要死啊是也!】
咕噜咕噜咕噜,
咕噜咕噜咕噜,
宁宁一屁股坐到了因为疼痛难忍而在榻榻米上滚来滚去的良晴肚子上,
【是这里吗,这里疼吗,让宁宁来帮你止痛是也!】
【快住手快住手,各种意义上都会变得糟糕的所以不要碰哪里!不要按啊,痛痛痛!】
【那样的话,这样如何呢!】
【更不要揉啊!不要脱俺的裤子啊!会被人误解的!】
【但是不脱掉的话就不知道伤口的情况到底如何了不是吗!】
【不行!可恶,果然以妹妹为对手的话就糟糕了啊!】
但是,今夜无论被宁宁做了什么,良晴都能回以笑脸吧,
【良晴大人那个有五右卫门大人那里来的报告,但是,从刚才开始你们到底在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是也啊?】
【只是突然有点和宁宁关系好过头了害羞】
在竹中岛试图救出被软禁的浅井长政和津田信澄的五右卫门中途送来了报告,
拿着那份报告,半兵卫和犬千代前来拜访良晴,
但是不知为何良晴正和一直都关系有点微妙的宁宁非常快乐地‘玩耍’着,
说起来,为什么宁宁会在揉搓着良晴的股间!?
【良晴大人!?难道说好色的你终于对年幼的宁宁出手了吗!?】
【和对豪盛不同的真正的女性公敌,就由正义的狗狗大人给予天罚!】
【哎?错了,误解了!什么都没有发生,俺什么都诶有做!】
犬千代和半兵卫一起把骑在良晴身上的宁宁给推开了,
【到底在做些什么啊,是也!宁宁只不过是在和哥哥大人玩游戏罢了!】
【别被骗了是也宁宁大人!良晴大人也是,对女孩子的身体这么饥渴的话我,我,我那个,虽然比宁宁大人年长许多,但是体型上却很相似是也】
【半兵卫酱,都说了是误解了啊!为什么开始脱衣服了啊!】
【糟糕了现在不马上把良晴带会现实世界的话就会永远变成只喜欢幼女的废柴了啊犬千代也来帮忙】
【为什么擅自就抱上来了啊犬千代?说起来,你不也是幼女吗!在俺看来你和宁宁是同一个类别的!】
【我打,犬千代,不是幼女年级上,是少女】
【在良晴大人的国家里据说有一种被称为‘萝莉控’的,只爱幼女的可怕的疾病,我认为良晴大人现在肯定是‘萝莉控’发病了!虽虽虽然害羞得要死了,但是,在一切都太迟了之前,就用我们来治疗你吧!】
【拜托了半兵卫酱,冷降下来听俺说!俺才没有‘萝莉控’发病什么,但半兵卫酱和犬千代酱你们要是再这么刺激我的话,说不定就真的要变成萝莉控了!】
【哦哦和哥哥大人脱光光做‘游戏’吗?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宁宁也要参加!】
【不可以是也!宁宁大人!】
【良晴真是个坏男人,居然把宁宁调教到了这种地步】
【别再说这种奇怪的话了犬千代!喂,别再脱了!!】
大骚乱,
被三个半裸的女孩子压在身下的良晴陷入了缺氧状态,
(对了,想起来了!)
还没从信奈那边得到约好的吻呢,终于想起来了,
俺才才才才不是想跟信信信信奈kiss什么,只不过,只不过要是不早点把赏赐夺到手的话,那个小气的女人肯定会找借口反悔变卦的,肯定是这样!
【呜噢噢噢!不管怎么说先去找信奈!】
英气百倍,元气一千倍,
良晴一鼓作气从女孩子们构成的馒头山里爬了起来,
【呀啊】
【哦哦,哥哥大人燃起来了!】
【感到了惊人的执念】
【很抱歉现在不出去一下不行】
良晴说着,发挥出超过奥林匹克短跑冠军的速度冲了出去,
【在越前没有买土特产的余裕,之后在睿山买了当地名产的豆腐和腐竹!来尝尝吧!】
【哦哦!腐竹是什么啊哥哥大人?】
(才才才才不是喜欢信奈什么!!俺俺俺俺只是要矫正那个老是克扣对家臣许下的赏赐的那个小气女人的坏习惯罢了!是的,老是在赏赐上面出尔反尔的话家臣们肯定会很不满,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谋反了!预防这一点是俺作为家臣的义务!!)
奔跑着,
在月下宽广的土路上全力奔跑,
(信奈现在确实应该是在本能寺才对,俺以前修学旅行观光京都时去过那里,不过那个本能寺和现在信奈居住的本能寺不同,是‘本能寺事变’中原本的本能寺被烧毁后更换地址重新修建的新本能寺,所以在这个战国时代的本能寺,没错,应该就在俺借宿的妙觉寺旁边——)
(信奈的用心可见一斑)
啊啊,
这里是京都啊,
跟休学旅行时看到的那个被公路包围的现代化都市不同,
直直的土路,
俺正用自己的脚奔跑在战国时代的京都啊,
良晴兴奋地几乎要叫出声来了,
(狼嚎??)
信奈,
你啊,桶狭间的急袭也好,稻叶山的攻城战也好,上洛战也好,还有生涯最大的危机金崎撤退战都已经挺过来了,
在俺通过战国游戏记住的历史中,织田信长之后会和将军——足利义昭对立并陷入【织田包围网】中,
但是这个世界的将军是被你饶了一命的今川义元,而且她来到京都之后就一直沉浸在蹴鞠和玩弄风雅之中,对你感谢还来不急,阴谋造反什么的绝不可能,
这样的话,为谋反牵线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呢,如果真的【纵使方式不同,历史大体的走向还是不变的】的话,那么现在在这个世界肯定也有人正在秘密地谋划着【织田包围网】!
俺从战国游戏中获得的历史知识也和这个世界的历史产生了分歧,渐渐的会越来越派不上用场吧,
金崎事件中原本的防守方式也失败了,
说不定什么时候,不,也许很快俺对你说就会变得帮不上忙了,
但是,就算如此,
绝对,
只有【本能寺事变】这个事件,绝对俺要阻止它,
对你那样仰慕的十兵卫酱怎么看也不可能会谋反,
(你太不了解女人的嫉妒心了,说起来你就是主要原因啊啊啊!)
半兵卫说过的【让历史回归本途的力量】如果真的存在的话,那么在这个世界说不定会有什么人会代替十兵卫酱发起【本能寺事变】,那个人也许现在就在家臣之中,
又或者说,是俺还没有见过的某个人会发起【本能寺事变】
不知道会是怎样,
虽然不知道,但是俺绝对会守护你的,
你没有死在本能寺的未来,俺出生的世界里不存在的另一个未来,无论如何也想要看一看,
俺肯定是为了这个原因才来到战国时代的吧,
因为被毛利家牵制而没能赶上救援【本能寺事变】什么的,俺绝对不要,
虽然和藤吉郎大叔比起来俺只不过是个没用的高中生,但唯有这件事俺能胜过他,不,俺一定要胜过他!
就算是,要代替你被业火烧成灰烬也心甘情愿
(这些话你要是直接跟信奈说的话,晚上你就能告别处男了)
终于到了,
夜晚的本能寺,
简直就如同城堡一般,
城外挖有壕沟,墙壁高耸入云,而且有着让人惊叹【这是在城市里面的寺庙吗?】那种程度的宽广,
原来如此,确实是京都最适合信奈居住的地方,
【哟!守卫!辛苦了!请传话说 相良良晴按照约定来领赏了!】
【相良大人,请稍等】
【哎?】
城门立刻就打开了,仆人们将良晴带入了城内,
【就是这里,公主正在里面等候您】
(在你跟一群LOLI玩咸湿游戏的时候,居然还有一个御姐,不,两个御姐洗干净了在等你什么,有没有跟我一样杀意升腾的,举手组队!)
在城内的一件房间前,被这么告知的良晴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
辛苦了,
(啊,啊咧?非常简单地进来了啊信奈,你不是说了赏赐取消吗?喂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胃痛,喉咙干咳,心脏如同要爆炸一般鼓噪着,良晴几乎就要说出(还是回去吧)这种让自己想哭的话来了,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这是对小气主公的谏言行为!而且只不过是kkkkiss而已!这之上的事情是不会做的!不不不不过,旁边也没有人在俺到底在说些什么啊?唔啊啊啊~!】
用颤抖着的手,【啊啊啊】地鼓起勇气猛地推开了们,
室内只有一个人,
凛然正坐的少女,
是穿着单薄白衣的——柴田胜家,
(中招了吧,胜家也是 姬 哦,所以实际上小姓们说的 姬 指的是胜家:) )
【呜啊,呜啊呜啊呜啊】
已经完全是哭出来的样子了,胜家一脸哀伤地颤抖着,
【说起来,为什么会是你啊,胜家!?】
【讨厌,讨厌,讨厌,那个,之前一时大意不是跟你约好了吗,你要是能够活着回来的话胸部就随你喜欢让你摸个够呜啊啊啊啊!人家,人家那个时候认为你绝对死定了才那么说的,没想到,没想到真的活着回来了!所以,为了履行那个约定,我已经做好觉悟了!】
【哈哈啊?那种随口说说的约定俺早就忘了!比起那个来,信奈在哪里?】
【呜啊,呜啊,呜啊呜啊呜啊来,来吧!来摸吧!不用手下留情尽情地摸也可以!抽泣我要被玷污了抽泣,抽泣,抽泣啊啊救救我吧妈妈大人!】
【别这样了,俺都说了找信奈有事而且要是真的讨厌到都哭出来了的话不摸不就行了吗!俺这边才是被你说得都受伤到想哭了!】
【武武武士言出必行!难道你想让人人人家切腹吗猴子!?你到底鬼畜到什么地步了啊啊啊!】
【不摸的话就切腹?】
【这这这这不是当然的吗!背弃了在战场上互相托付性命时定下的约定,人人人家就不能算是武士了!不是就只好切腹了吗!但但但但是要被你这样的猴子**什么,啊啊切腹也许才比较好呢讨讨厌啊啊啊!】
【摸了的话,你就会让俺去见信奈了吧】
(喂喂,怎么好像是胜家逼你,你还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啊,鬼畜啊,去死)
【抽泣抽泣抽泣啊啊,人家知道了!会让你去见的!所以快点摸吧,快点让人家解脱吧!】
(小三同意老公会去看正妻的条件!!!???)
呜,
在金崎撤退战前和她定下的这种约定在地域一般的战场上已经完全忘记了,不过,这不是没有办法吗
要攻入本能寺直取信奈的话,首先就必须突破胜家才行
(嘛啊,至今为止都不知道多少次被信奈在赏赐的事情上出尔反尔了,这种程度的额外补偿就算是收下也没有关系)
良晴自傲的阿甘精神又开始作祟了,
【咳咳,嘛,嘛啊没办法了,都说到不摸就切腹的份上了,俺也只好摸了,助人为乐乃是人之根本嘛】
【啊呜,啊呜啊呜果然还是想摸吗?!】
【不是的,虽然对俺来说怎么样都可以啦,不过要是织田家最强的你在这里切腹的话可是会很困扰的】
【抽泣妈妈呜呜呜呜呜够了啦快点摸吧!】
总觉得好像在做什么非常糟糕的事情一样,良晴在胜家面前正坐了起来,
然后,颤微微地伸出了双手,
手的前方是像两个大蜜瓜一般夸耀这自己大小的胸部
【吞口水,作为额外补偿这真是最高等级啊,俺,俺开动了】
不知为何用来敬语,
良晴张开了手指,慢慢地点到了那宇宙最高的理想乡上,
呜扭
【这,这是何等的柔软啊!?】
【呜啊,呜啊呜啊呜啊咦咦咦,真的摸了啊混蛋猴子!】
【好,好,好,好棒啊】
简直就好像是驾驶者阿波罗宇宙飞船初次降落在月球表面的宇航员那种心情,
现在,人类的历史发生了本质上的改变!
就算之后被胜家海扁一顿,俺也已经没有遗憾了,
【稍,稍微在指尖再多用点离奇的话会怎么样呢】
我揉,
【咦啊啊啊啊,啊呜,哇啊啊啊,真的被猴子摸了胸部啊!已经不行了,人家已经嫁不出去了!?】
【这,这,这,这是!富含着弹性,就好像胸部里面在把手指给弹回来一样!?到底是为什么啊,胜家,你为什么会有一对这么羞耻的胸器啊】
我揉,我揉,我捏,
唔啊啊太棒了,就算是隔着单衣也可以真切的感受到的这种压迫性的大小这种柔软度
【噢噢噢噢!?骗人的把,这是,这就是真正的**的触感!?真不愧是女孩子啊!活着,活着真是太好了,感动到泪流不止了啊!】
【猴,猴子!啊不可以!这样揉,这么揉是不可以的!痛,好痛!】
【啊啊,抱抱抱歉,一不注意就兴奋起来了!糟了,手,手被吸住了,拿不开!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人家,人家要坏掉了,人家还是第一次,更温柔一点,笨蛋!】
【这才是我们人类长年以来所追求的宇宙最高的瑰宝啊啊啊!】
【不不不不要说些意义不明的话啊!还有很多其它的吧,这种时候该对女孩子说的话!】
【抱抱抱歉胜家,过于兴奋地缘故智商大幅度降低了!着,这是何等舒适的手感啊居然一直以来都无视这些活下去的豪盛真是个超级大笨蛋!胸部最高!】
【啊呜呜呜!太害羞了,实在太害羞了,快点结束吧!】
就在两人完全进入气氛对周遭的状态开始变得无法把握的时候,
喀拉,
门突然被拉开了,穿着一身与胜家相同的白色单衣的信奈一步,一步地慢慢走进了屋子里,
【公,公主大人!?】
【哎!?信奈!?】
在短暂的时间里,良晴品味着仿佛去到了月面世界一般的死寂,
仿佛带了能面(应该都知道是什么吧,因为太麻烦了,所以不懂的自己百度去)一般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的信奈经过了长时间的沉默,终于开口说道,
【呼是这么一回事情哇,和跟我接吻比起来还是胜家的大胸更好哇,我说呢,原来是这样啊,跟我的嘴唇比起来你还是更喜欢六那个满是脂肪堆积起来的胸部呐,从未来的猴子国来的你说起过,在未来的猴子国里六这种大胸是非常受欢迎的呐,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啊虽然已经对今晚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做了各种各样的思想准备,但是,这种展开,还真是完全没有想到呢猴子把跟我的约定完全忘记了跑去和六私通一脸猥亵地揉着六的胸部什么的】
(我很感兴趣信奈的思想准备已经做到了那一步上,窃笑)
【那个信奈?】
【不,不是这样的公主大人!这绝对不是私通,是在金崎定下的约定是也啊呜,啊呜啊呜啊呜!】
【烦死了!六!你做的很好啊,居然敢擅自喂人家饲养的猴子】
(这里信奈说了 あたし 人家,女孩子的说法,不是误翻,话说原来喂猴子使用胸部的,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呜呜啊啊啊啊,公主大人是真的生气了呜呜呜!被猴子玩弄过后再也嫁不出去了的人家,现在连公主大人的宠幸也失去了~!人家,人家已经是残花败柳了!】
呜哇哇哇,胜家把脸贴在榻榻米上大声地哭了出来,
【啊啦六痛哭流涕了哇,哦我就说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原来如此,猴子强行推倒了讨厌自己的六,无视了六的抵抗强行揉了六的胸部呐,错的全部都是猴子呐,果然是这么一回事啊】
(你觉得就猴子那小身板,能推倒六这个暴力女吗信奈,用胸部想也知道不可能的吧)
【哎!?不是这样的信奈!俺,俺是为了从你那里接受赏赐才过来的好了你也别哭了,好好地跟信奈说明一下胜家!】
【问答无用!】
锵!!
不禁让人怀疑到底是从哪里拔出来的,信奈的手上已经握住了名刀【压切长谷部】,想都不想就对着良晴的脖子一刀砍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良晴一个侧滚险险地躲过了这一刀,
【哦哇!?暂停一下,这一招是真的想杀了俺啊!要是再慢个半秒现在俺的脑袋就已经被你砍下来了!】
【袭击女孩子的邪魔外道杀无赦!唔啊啊啊,之前一直一个人在妄想着各种各样的展开而苦恼不已的我简直就跟笨蛋一样】
【哎?妄想?那是什么?】
【烦死了!唯独今天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这只色情猴子!去死吧——!】
【胜胜胜胜家,拜托你了快解释一下!】
【呜哇哇哇公主大人公主大人因为猴子摸了人家的胸部居然生气到这种地步,以前从来没见公主大人这么生气过,果然,果然公主大人喜欢猴子啊,喜欢到发现猴子花心就要杀掉他的地步啊啊!公主大人!?】
良晴拼命跑了出去,
跑出了本能寺,在夜光下奔跑在土路上,
【喂,都叫你等等了,你这只跑到人群里面的妖怪猴子!为什么要逃跑啊!快点把脖子伸过来让我砍啊!】
【你冷静下来听我解释啊!】
【不听不听不听!绝对不听!你知道我我我我我是抱着什什么心情一直等着你过来的吗,但是,但是,为什么你会那么下流地跑去揉六的大胸部啊!?】
【哎?等一下?你刚才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总之,你给我去死!】
呼,
锵,
呜哇,只差一点点就死掉了啊,
这次她是认真地,
信奈进入了魔王模式!?
要是被逮住了必死无疑!
良晴一边在夜晚的街道上狂奔一边大吼道,
【可恶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可恶!】
【给我等等!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这天晚上,京都的百姓们流传着【差一点火烧睿山的第六天魔王这一次又为了退治出现在城市里的妖怪猴子挥着日本刀到处乱砍】的恐怖传言,就算良晴大喊着【救救我吧】拼命地敲门也绝对没有开门,
【第五章】
第五卷
风林火山的旗帜
南近江——冬日里的琵琶湖,
和睿山签订了和平条约之后信奈毫不休息地立刻挥兵南近江,但是却只是发现六角家再次遁入甲贺这件事情罢了,然而意外的却在南近江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呼,呼,呼,信奈殿下,已经不需要担心了】
正是斋藤道三是也,
陪伴信奈上京的道三在京都被讨债的老婆婆们逼得连夜逃回了美浓,之后在听闻了武田信玄也打算上京的消息后大加戒备的道三即使收到了“金崎撤退战”“信奈在云母坂险遭暗杀”“浅井朝仓联军于睿山据守”这样的坏消息也咬着牙在岐阜忍耐着静观动向,
道三拼命忍耐的最大原因是若是自己倾全力去救助信奈,那么防守形同虚设的岐阜城极有可能遭到甲斐的武田信玄袭击,
而在这种情况下让道三下定救援决心进军南近江的,是“信奈复活”“浅井朝仓联军从睿山撤退”的报告,
信奈殿下还健在的话武田信玄就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出军,
【京都的危机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南近江的六角承桢占领了琵琶湖的南岸飞扬跋扈的关系,老夫只要在浅井超仓联军撤退的同时击溃六角家,就能让被从中间截断了的京都和美浓再次连结在一起,京都之危自然也就随之解除了】
当机立断,道三指挥着仅有的军队攻入了南近江与六家家展开了野战,凭着自己作为“蝮蛇”那让人恐惧的鬼谋一举击溃了六角家,
道三的鬼谋唯一没有料到的是取道中山向着根据地小谷城撤退的浅井久政居然正好遭遇了自己与六家家的决战,久政说着【六角家虽然是我们浅井家的仇敌,但现在却是右方】,展开了对道三的进攻,
虽然在兵力上是压倒性的劣势,但是蝮蛇巧妙地设下计策一举击破了浅井军的阵势,混乱的浅井军随即崩溃,浅井久政只得率领着残兵败将仓狂地向小谷城败逃而去,
眼看连浅井军也被完全击溃,六角承祯立刻毫不犹豫地舍弃了军队再次遁入了甲贺,而在这【野洲川会战】中取得完胜的道三也终于将南近江的领土全部夺了回来,
被孤立在了京都的织田家大部队在道三的活跃下再次和根据地的美浓连结在了一起,
和道三成功会师的信奈将军队的指挥委托给了丹羽长秀,下达了全军休息半天的命令,
而此时,
信奈在朝向冬日的琵琶湖东岸的安土山山顶搭起了帐篷,三人一起眺望着广阔的琵琶湖,一边欣赏着着美景一边吃着晚饭,和信奈在一起的两个人是,
【信奈殿下,在这次织田家的危机里几乎都没能帮上忙,实在万分抱歉,这全是被讨债的老婆婆们逼得逃回美浓的老夫的过错】
将眼睛眯成一条线这样说着的斋藤道三,
【呼呼,说老实话吧,其实是因为怕再碰到奴家的关系吧,蝮蛇殿下】
微笑着给道三递上茶点的松永久秀,
道三【....】地流着冷汗,身体颤抖不已,
【按照你的性格...这茶点...难道下过毒了?】
【请不用担心,良晴殿下一直在警戒着奴家呢】
【哦嗯】
那个男人连你都没有办法吗,真不愧是人中龙凤啊,道三不禁赞叹道,
【虽然是个奇怪的家伙,但是在对信奈大人的感情上就连奴家都自愧不如】
你那个只能算是恶母的溺爱把,道三笑道,
【啊啦,唯独不想被你称作恶人呐,奴家可从来没有做过把自己侍奉的主公驱逐出去自己成了城主这种事情哟,是充满着爱,一心一意的女人】
【所以都说了那件事情不是没有办法嘛】
【为信奈大人写了美浓让国状却弄到那副田地的你这么说,完全没有说服力呢,嗯】
斋藤道三和松永久秀,
呼呼呼...嗯嗯嗯,明明是谈笑着却剑拔弩张好像随时都打算夺去对方性命的两位枭雄,
【蝮蛇和蝎子居然是老相识什么,我真是完全都不知道呢,这个狒狒脸的老头子到底问你借了多少钱啊,弹正?】
像女儿一般正坐在两人中间的信奈露出了治愈的笑容,
道三和久秀避开了彼此的视线,苦笑了起来,
这两个人并非是债主和欠债者这么简单的关系,
而是互相爱慕,在联手争霸天下的过程中几乎结为夫妻的恋人,只是最后,由于彼此的野心产生了分歧,在激烈的争吵后遗憾地分开了,
道三认为为了争霸天下的野心必须先夺取美浓,
久秀则执着于向盘踞在京都的恶党们复仇,主张以支配京都为第一目标,道三反驳说【以难以防守的京都作为根据地是不行的,在美浓发展商业筹措军势,等到时机成熟一举上洛则天下可图也】,认为久秀的想法是不成熟的,
但真正伤到久秀的,则是道三无心的一句话【你的梦想只不过是单单的私怨罢了,被感情所蒙蔽而看不清大局什么,可不是能够觊觎天下者的器量】
本以为今生再不可能有交点的两人的人生,
此时,却在一个名叫信奈的少女的影响下,奇迹般地再次交汇在了一起,
【...哈哈,因为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所以到底借了多少还真是忘记了,嗯】
【利息可是相当惊人的,要还清估计是不可能的了】
【难道说,你从来没想过我们有可能会像这样再次相会,再次成为同伴吗】
【是啊,人与人之间的缘分还真是不可思议啊】
道三用视线向久秀传达着这样的感情,
以前的恩怨,就让它这么过去吧,
彼此都是为了自己的野心放弃了作为一个普通人追求幸福的权利,
最终,未能在现世结为夫妻,
但现在,我们现在已经有了共同的女儿,
是可以继承我们争霸天下的野心,将我们的梦想延续下去的,自傲的女儿,
无可替代的珍宝,
久秀也用只有彼此能够理解的方式向道三传递了自己的感情,
对异国的自己毫不惧怕,当成真正的母亲一般仰慕着的信奈,实在可爱到让奴家毫无办法,
【看,太阳正慢慢地向睿山的方向落下去】
真漂亮啊...眼瞳中闪耀着光辉的信奈指着西边说道,
冬日的琵琶湖的映照下,夕阳仿佛点燃了天空,
水鸟们一只一只地掠过湖面,
道三和久秀,此时和信奈的心连在了一起,
(要是着安静祥和的时间,能永远持续下去就好了...)
【这琵琶湖另一面的竹生岛上,我的弟弟和浅井久政正被软禁在那里哇】
【请不用担心,信奈大人】
【呜嗯,忍者五右卫门肯定会把两个人都平安无事地救出来的,请什么都不用担心,两个人一起平安无事地回到您身边之后,立刻就会再次开始争霸天下的战斗了】
【说起来信奈殿下,听说这次久秀让你喝了很多药性很强的幻药让你在相当长的时间里神志不清...以后对这个女人调配出来的药还是多放几个心眼比较好啊】
【呜嗯,所以说之前已经被良晴认真地训斥过了,以后会更加慎重的】
【久秀你也是,说着太可爱了太可爱了就过度溺爱小孩子是不好的,三好长庆也是因为长期服用你的药物而损害了健康不是吗,差不多你也该长大了吧】
【该怎么办呢,奴家,说不定一辈子都长不大了,你看,到现在都没有丈夫,所以~】
【...呜...这哀怨的口气,不要这样看着老夫...】
看着消失在天边的水鸟,信奈低笑道,
【还真是美丽无比哇...就好像梦中的世界一样】
不自觉地就哼唱起来喜欢的歌,
【“人生二十年,与天地寿数相比,如梦又似幻,一度生于天地者,终难免一死”可是我并不这么认为,人生短暂,终点迟早会到来,也许这个世界本身也不过只是一场梦,但是,我在喝了弹正的药后朦朦胧胧地看到的那个幸福的世界不也是一个梦吗,不管是哪个世界,也都不过是一场梦】
但是...道三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信奈笑着继续说道,
【但是我还是更加,更加喜欢这个名为现世的梦哇!因为啊,有着跟我追求着同一个梦想地伙伴!无论是怎样的美梦,一个人的话还是太寂寞了,我啊,不管是怎样不完美的梦,就算是身处不管怎么努力也不能变成我所希望的样子的世界,就算那只好色的猴子稍微花心,是胸部星人也罢,对我来说,还是最喜欢这个和大家在一起的现世哟!】
道三也好久秀也好,
用行动代替了语言,温柔地抚摸着信奈的头,
道三真心地祈祷着,希望这安稳祥和的时间能够就这样一直延续下去,
【前辈,咱们也一起去陪信奈大人吃章鱼烧吧是也,顺便还能跟我的旧主道三大人见个面是也】
【给俺会看气氛一点十兵卫酱,那不是我们能去打扰的场合】
【呜嗯,说的也是是也,说起来前辈,在金崎借给你的五十挺火绳枪差不多也该还给我了吧是也】
【抱歉,火绳枪的数量,那个...只剩下一半了....】
【利息可是很高的是也,不尽快归还的话,驴打滚地借款会越来越高的是也】
安土山的山脚下,
远远地守护者信奈他们的良晴和光秀和以往一样又吵起了嘴,
【但是,十兵卫酱你成了织田家第一个一国一城之主呢...可恶,俺本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个的说...呜,悔之不及啊!】
【呼呼,相良前辈什么连天才的光秀我的一根小脚趾都比不上,对公平公正的信奈大人来说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嘛是也】
【....对在金崎自愿指挥殿后部队的俺的赏赐居然是一个柿子,接吻的约定最后也被不了了之了,反倒是十兵卫酱被授予了近江坂本的五万石土地,无法接受,实在是无法接受,说起来,那个柿子还是个烂柿子!难道说,这是对摸了胜家胸部的惩罚!?】
【给猴子的赏赐柿子就足够了,信奈大人可是十分生气地这么说的哟,前辈】
【啊啊啊...胜家那之后也说着【虽然答应给你摸,可没说让你揉!】什么对俺的性命虎视眈眈...真是祸不单行...】
【那不过是开完笑是也,而且,就算前辈真的被人盯上了性命,天才剑士高贵而又美丽的十兵卫光秀我也会一生一世地守护在前辈的身边保护你的,所以不用担心!】
这时光秀想起来前几日被信奈突然叫去本能寺的事情,
(那个时候信奈大人她...)
让其他的家臣退了出去,只有两个人地秘密地对光秀说道,
【为了控制睿山,希望能由十兵卫你来控制琵琶湖西岸的坂本一带,连接着睿山,相当于京都门户的坂本可以说是兵家必争之地,只要在这里站稳了脚跟那么浅井朝仓家就再也无法威胁到我们了,十兵卫,就麻烦你在这里建一座城吧】
【领命是也,那么从现在开始就请由我来监督坂本的筑城工作,并作为代理城主警戒浅井朝仓联军是也】
才华横溢的光秀说着【那么就开始设计图纸吧】仔仔细细地跟信奈研究起了筑城的细节,
信奈说着【关于筑城我希望你能这样去做】将自己的一些超前却切中要点的想法说了出来,
山城的时代差不多也已经终结了,
为了适应由火绳枪所演变出来的枪击战时代,以后的城寨更适合于建在平地上,
因为如果建在山上的话,那么过于明显的目标在火绳枪部队的齐射下城墙很快就会被破坏,之后到本阵就无险可守了,
在这个火绳枪的时代对于城寨来说最为重要的东西,
正是【水】
在城寨外挖出宽广的壕沟再注入流水的话,就能有效地防御敌人的进攻,
而为了能够活用【水】,比起山上来,靠近河川或者湖泊的平地更为适合筑城,也就是所谓的【平城】,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水上城寨】
【在坂本筑城的话,最好的选择就是背靠琵琶湖,在城寨前挖掘护城河以筑成【水上城寨】是也,将坂本城筑成与琵琶湖水路相连的水上据点的话,信奈大人从美浓到京都的行军时间也可以大幅度缩短是也,这样一来再碰到像清水寺核战那样的紧急事态就能够迅速地做出对应了是也】
还有就是虽然与战斗功能无关,但是久秀殿下在大和的多闻山城所建造的四层天守阁真是个新奇的建筑,在日之本被称为闪耀着光辉的美丽宫殿,听说了此事的光秀我也曾到访过大和,就天守阁的建筑方式做过详细的调查,我打算将那看了就让人肃然起敬的天守阁也建在坂本,建城一个让人能够感觉到乱世将尽,和平时代即将到来的华丽的天守阁!
【...你,你觉得如何呢信奈大人?】
【十兵卫,你的想法真是太妙了,虽然盗用弹正的创意有些狡猾,不过你果然是个了不起的天才哇】
【哪里,被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飘飘然了是也】
啊啊...又被信奈大人夸奖了是也...我的才能还真是恐怖啊,是也,
【就按你说的去做吧,不过呢,坂本城不需要什么代理城主哟】
【嗯,这是什么意思呢?】
【坂本城就交给你了,由你来做真正的城主,你的俸禄就提高到五万石吧!】
【...让,让我来做一国一城的大名吗!?但是,光秀我在织田家仕官的时间还很短,而且,而且要论到功绩的话还是在金崎指挥殿后部队的相良前辈更应该被委任城主是也!】
(这么快就开始帮自己的男人说话了呀,果然,女生外向,爸爸我很心痛啊)
【猴子怎么样都好啦,不过是个揉着六的牛乳就能兴奋起来的大笨蛋罢了】
(我觉的正常男人那样都会兴奋起来...)
【是,是的...不过虽然光秀我既聪明又伶俐又血统高贵又是万里无一的美少女这件事情就如同太阳从东方升起在西方落下一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是也,不过在这次的事件里和相良前辈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多...】
【十兵卫,你不顾自身的危险拼死就出了猴子不是吗,要是十兵卫在水坂岭看到猴子被炸得粉身碎骨的场面后就放弃了的话,现在猴子毫无疑问已经死了】
【话虽如此...不过那个啊,只不过是因为我看不出气氛罢了,而且还是那种一旦开始了的事情就要做到最后的性格...一般人那样肯定就会放弃了是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是也】
信奈大人她突然紧紧地握住了是光秀我的手,而且,大滴大滴地流下了眼泪
【...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那个从来不肯对家臣低头的信奈大人她居然这样喜极而泣,光秀的胸口传来一阵暖流,
如果是为了这位大人的话,十兵卫光秀愿意付出一切是也,真心地这么想是也,
(包括自己喜欢的男人吗?窃笑)
只是,为何心中却似乎有另一种不一样的感情在躁动呢...
【谢谢你,谢谢你】看着这样说着泪流满面的信奈大人...身体里就好像被针刺一般传来一阵阵痛楚是也,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就是聪明伶俐的光秀我也不明白是也,
(嫉妒,女性的直觉,以上)
【从今以后猴子的事情也麻烦你了,那个家伙一不看着就自说自话地跑去危险的地方了,明明那么弱却还有着奇怪的勇气...不过如果有十兵卫一直保护在他的身边的话,我也就能够放心了】
(喂喂信奈,你真的知道你刚才说了些什么吗?!)
哎哎哎!?相良前辈对信奈大人来说是作为家臣,不,是作为家人一般十分重要的存在这一点已经是毫无疑问的了是也
不过...难道说这是打算让光秀和相良前辈,那个,结婚的意思吗!?
太,太让人困扰了是也,你看,那个相良前辈是个被母亲溺爱着的如同小孩子一样的家伙呢,虽然要说可爱的话确实是很可爱是也,要是被迫从喜欢还是讨厌里面二选一的话,那,那个,这个,不讨厌是也...但是喜不喜欢什么的,还有些微妙是也...不过,对于被迫离开了母亲的前辈来说,我认为能够爱他照顾他的人是必要的...啊啊,一想到洞窟里发生过的事情身体不知为何就开始发热了,虽,虽说是为了救人,但,但是确实已经和前辈肌肤相亲过了,光秀,光秀已经是前辈的东西了...!?
总之,十兵卫光秀虽然害羞得要死了是也,不过,既然是信奈大人的意思,那么也只好嫁给前辈了是也,
【领命是也,既然是信奈大人你的命令,那么相良前辈的事情就请托付给我十兵卫光秀吧!】
【谢谢你,十兵卫救了猴子的这份恩情我绝对不会忘记的,到死为止都会心存感激的】
(已经吐槽不能了...)
近江坂本五万石是对光秀我救了相良前辈这件事情的奖赏——是这样子的话,就能安心领受了是也,
当然,那之后被信奈大人封口,禁止我向猴子提起这天两个人之间说过的话,
(..........真是不坦率啊.........)【——总之,从今以后就由我十兵卫光秀来照顾前辈了是也,虽然实在很难想象是同一个人,不过白天一副很伟大的样子的前辈实际上是个喜欢向母亲大人撒娇的小孩子是也,而知道这个可以说是男人的耻辱的秘密的只有光秀我是也,呼呼呼】
【说起来,为什么一个人擅自就开心地笑起来了呀十兵卫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但是但是,突然被女孩子逼着结婚什么的还是不太习惯是也,而且现在还要忙着为建设坂本城设计图纸是也,不过,如果按部就班地一个阶段一个阶段慢慢发展下去的话,举行婚礼也是迟早的事情是也,当然我是完全不乐意的,但是因为这是主公的命令所以也只好那么做了是也...呀啊 ♡】
【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要是当了大名就变得这么奇怪的话小心吃亏】
【不会不会,因为这坂本城迟早也是相良前辈你的东西是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是也】
(这嫁妆...还能更假一点吗)
【哈啊?这又是什么意思!?】
【这个让在出嫁之前的新娘说出口就太过分了是也,呀啊 ♡】
【...又有什么奇怪的企图了吗...肯定是在开发对付我的新方法...】
(猴子,你给我去死,立刻去死)
那天地那个时候,光秀做出了相当巨大的误解,而误解的原因是光秀自己所持有的淡淡的初恋这件事情,良晴并未能发觉,
【阿市,振作一点,肯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嗯,勘十郎才是,身体的状况还好吗...?】
【不用担心,别看我这个样子,体力方面还是很有自信的,哈哈哈】
【但是,声音听起来没什么精神呢】
地点是琵琶湖上的孤岛,竹生岛,
现在的【阿市】浅井长政和以前的【阿市】津田勘十郎被久政幽禁在这座孤岛上的地下牢房中,
囚禁男扮女装的丽人长政的是一座豪华的单人牢房,一日三餐都有人送来豪华的料理,待遇是最高级的所以还算好,可见长政只不过是因为坚持反对背叛信奈上才被父亲暂时地拘捕在这里罢了,
但是囚禁信澄的却是在通道另一边的一座潮湿狭小的石牢,每日狱卒只给信澄一碗粗糙的稀饭,石牢的天花板很低,连把身子站直都做不到,
这样下去的话信澄会越来越虚弱,最终难逃一死,
长政几次三番地请求狱卒说【至少把我关到勘十郎的牢房里去吧】,但是狱卒总是说着【老爷曾经命令我们严禁让你们靠近】一味地摇头拒绝,
捉住信澄得知他实际上是男性之后久政怒骂道【那个混蛋织田信奈,居然把老夫当成笨蛋来耍】,一开始本打算将信澄杀掉祭旗,
但是,考虑到信澄还有当做人质的价值存在,最后将他跟长政一起流放到了竹生岛,
当然,牢房并在一起,
因此长政与信澄连用手指相互触碰都做不到,
在幽暗的地牢中,也无法看清彼此的身影,
维系二人的,只有若有若无的声音,
一起跨越了在这战国时代出生在不同大名家的巨大壕沟的两人比起被幽禁来更加无法忍耐的是无法看见对方的样子,无法触碰对方的身体,
狱卒们也许是感叹着尾张和近江的美型夫妇悲伤遭遇吧,从未打扰过两人的谈话,
现在也是,在连接这地下牢房的洞口远远地等候着,
【好了啦阿市,振作一点,虽然从狱卒那里听说了姐姐大人被暗杀的传言,不过姐姐大人她可不是这么简单就会**掉的,肯定,会来救我们的】
【...嗯】
信澄又压低声音说道,
【猴子君在北近江安排了忍者,我们随时都可能会有逃脱的机会】
【勘十郎,我一定会从父亲那里把家督的位子夺回来的,现在不去救义姐大人的话,这个国家的动乱就永远无法结束了】
【下定决心了啊,但是,那样会非常辛苦的...】
【...几乎没有离开过近江的父亲他什么都不知道,明明现在可不是什么可以在这个狭长的岛国跟同胞们自相残杀的场合】
两人如同祈祷一般注视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轰隆,
入口处不知为何传来了爆炸声!
呀啊是忍者君!信澄欢快地喊道,
【浅井氏,津田氏,让你们久等了,让哭泣的孩子都停沉默的某下(在下),坎上(参上)】
【带领着川并众的萝莉的同伴,前野某,为了不让老大柔嫩的肌肤受到任何伤害,参上!】
【为了守护老大我们永远的偶像,川并众在此参上】
【伙计们,把公主和那小伙子一起从这竹生岛救出去吧】
救援终于来了,
被从牢房中解救出来的信澄和长政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前途似乎变得光明起来了——!
【有话一会再说!现在先从这里逃出去的说!】
【哦哦,确实呢忍者君】
【我去和父亲大人直接谈判看看】
【浅井氏,首先先逃到安全的地方去吧!交涉的事情那之后再说】
【不,我要到小谷城去,现在不把家督的位子夺回来不行!】
【不可以的说,浅井久政现在可不是能好好听你说话的状态!而且那个男人现在也不在小谷城!】
【什么?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忍者君,阿市,快点!追兵过来了】
杀到了洞窟口的浅井军守卫被五右卫门张开的烟幕弹暂时遮蔽了视野,
之后浅井长政骑上了前野某迁过来的马,然后将津田信澄拉到了马上,抱在身前,
五右卫门和川并众之所以花了那么长的时间,就是为了准备这个完美的逃跑线路,
追兵纷纷落入了川并众视线准备好的陷阱中,
【来吧,乘上这只小船的说!】
【大恩不言谢,忍者君!】
【...勘十郎!】
两个人手牵着手登上了小船,
【总之赶紧出发吧】
小船在琵琶湖上快速地移动着,
精通水性的川并众伙计们说着【这里禁止通行啊】将追兵们的小船纷纷掀翻了,
【哈哈哈哈!这里可不是刚才那个囚禁凡人的山洞了!到了水里的话就是俺们川并众的天下了!】
【我们可是创造了一夜城传说的英雄啊】
【完美,这样俺们就能得到老大的赞赏了!】
安心地吐出了一口气,五右卫门向长政和信澄说道【公主大人现在安让无恙哟】
【织田军现在正和浅井超仓联军在睿山对迟(对峙),我们这边出售(得手)后陷在(现在)立刻就赶去跟插门(她们)会喝(汇合),陷在(现在)意粉中(一分钟)也捕竜单购(不能耽搁)】
从中途开始就不知道是在说什么了.............信澄和长政一边凝视着在琵琶湖湖面上随着波浪摇晃的月影一边交谈着,
【我们两家避开了正面的冲突!并且在皇宫的圣旨下达成了暂时的和平条约,这正是理想的展开不是吗,对我们来说现在这正是再次修复浅井家与织田家之间羁绊的大好时机】
【背弃了义姐之后争霸天下的梦想本来我已经放弃了,但是,真没想到能够再次得到和她一起为同一个梦想而奋斗的机会】
【总之,在那个梦想里也有我哦,虽然是末席就是了,哈哈哈】
【才不是末席呢,你是我的丈夫不是吗,在我的身边一起努力吧】
【嗯】
虽说是冬天但这还真是热呢...啊啊...恋爱什么的是帅哥和美女才能拥有的东西啊,跟俺们这些满身汗臭味的大男人没有关系呢,在五右卫门身边的川并众们一个个酸溜溜地看着亲昵的二人,
但是....
命运突然急剧地转变了,
终于到了琵琶湖的岸边,长政等人正在下船的时候,
在堤岸下边的路上——在那条昏暗的路上溃不成军的浅井家士兵败走的样子,偶然的被长政他们所目击了,
不,那已经不能算是军队了,
【快...快逃命吧!】
【美浓的蝮蛇...美浓的蝮蛇追过来了啊】
【不是对手啊,久政大人完全敌不过蝮蛇啊】
【快逃回小谷城去吧!】
已经是杯弓蛇影,被恐惧所彻底吞噬的状态了,
士兵们没有一个不是带着伤,流着血的,但最令他们害怕的还是斋藤道三的幻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忍者君?】
【恐怕是从睿山撤回小古城的途中诏狱(遭遇)了从美浓触笔(出兵)的道三扎人(大人),被既怕(击败)了吧】
【美浓的蝮蛇手边应该没有多少兵力才对...】
【一边是有名的善战,一边则是有名的怯站,指挥官的才能差得太多了】
【就算是兵力相差数倍也完全不成问题,的样子呢】
而且,
在败走的士兵中赫然能够看到骑在马上同样浑身是伤的浅井久政,
久政正在后悔地哭泣着,
为了能够让自己的孩子长政拥有觊觎天下的机会,不擅长战斗又生性怯弱的自己鼓起了一生的勇气奋起了,
但是,却差了一点没能取到信奈的首级,还中途与道三遭遇,被打得溃不成军,浅井家的命运现在已经如同风中的残烛一般了,
要是自己稍微有一点打仗的才能的话....这样真是无法向长政交代了...久政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向着呆呆地眺望着败军的的长政等人,浅井家的三大家老驱动坐骑跑了过来,虽然三人都是身经百战的悍将,但在这次与道三的交锋中因为将军的指挥能力实在太差而未能将自己的武艺发挥出来,都受了重伤,
【哦哦....阁下是,长政大人!?】
【猿夜叉丸大人!果然您是来接应您的父亲大人的吗?】
【在这样的局面下若是没有长政大人的领导,恐怕我们连逃脱都做不到了!】
【久政大人打算一回到小谷城就会负起战败的责任切腹以谢天下!这里请猿夜叉丸大人务必放下被流放到竹生岛的怨恨,到军中指挥我们....】
【请救救浅井家吧!】
长政无言以对,
现在就在眼前,浅井家正一步步地走向毁灭,
虽然织田家并没有继续追击过来的样子,但是久政自己已经有了切腹的觉悟的样子,而眼前的这三大家老,肯定也已经做好了跟浅井家一起毁灭的心理准备,
父亲久政也好,家老们也好,都是坚信着我猿夜叉丸才是可以立于天下顶点的豪杰才向织田家举起反旗的,
虽然自己已经痛切地感受到了和织田信奈在器量上的差距....
但是,将父亲,还有信赖着自己的家臣们抛弃这种事情,做不到,
【长政大人!】
【...我知道了,我会回来当浅井家的家督的...】
【万分感谢】
【领命】
【这样浅井家就有救了!】
战国名将浅井长政的将星在这个时候,变得暗淡无光了,
而惊讶不已的是她身边的信澄,
【阿市!?这样不就走上不得不和织田家战斗的道路了吗?】
【...我没办法看着父亲和家臣们就这么毁灭,抱歉,勘十郎】
浅井长政骑上了士兵们牵过来的白马,垂着头向小谷城进发,
【果然啊,我的名字是浅井家家督浅井长政,阿市什么,只是一场终究会破灭的美梦——永别了,勘十郎....】
信澄徒步想要追上去,
【等等,阿市...!你已经不再是猿夜叉丸了!是我的妻子,阿市不是吗!你要是背叛了姐姐大人的话,我们不就不得不将彼此当做敌人来战斗了吗....!】
但是,信澄没能追上,
慌不择路的士兵们形成了波浪将前进的道路堵住了,
长政无法回应信澄的呼喊,将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却还是狠下心没有回头,
【怎么会这样,笨蛋....快回来....阿市!....阿市!】
看着在尘土中蹲在地上的信澄,前野某等川并众的大汉们都无言以对,
只有五右卫门悲伤地说出了自己不擅长的长句,
【人,是无法将得到所有想要的东西的说...浅井长政和阿市....在这两者之间做去选择的时候,最桑心的是卓粗玄色的忍吧(最伤心的是做出选择的人吧)....纳格忍,崆爬新意惊死了(那个人,恐怕心已经死了)】
——可悲,可叹,
东边——甲斐国,
在这个山城之中,与战国大名根据地相称的巨大城寨并不存在,
踯躅が崎馆,
残留着镰仓——室町时代武士的朴素风格的房子,
甲斐源氏嫡传的武田家第十九代当家武田信玄晴信说过包含着【我的家臣们就是武田家的城寨】这个意思的名言【人是城,人是墙,人是壕沟】,为了贯彻这句话所以绝对不会在根据地的甲斐建造城寨,
真不愧是名将武田信玄啊...战国时代的人们不由得心生佩服,
但是真相是——这些都是骗人的,
武田信玄并不是那样的人,
作为根据地的话踯躅が崎馆就足够了,防守用的巨大城寨什么不但劳民伤财而且毫无意义,
信玄她,考虑的永远只有攻击这一点,
【在自己的领土上迎击来犯之敌这种防卫战毫无意义!在别人的领土上发生的战斗才能算的上是战斗!因为人家果然还是攻击攻击在攻击的性格啊!】
是的,
武田信玄虽然是一个还没到二十岁的女武将,虽然生在以守护甲斐为己任的名门信玄家,但是,却跟她狂暴的父亲一样只对战斗感兴趣,
人们称这种性格为,好战狂,
信玄从懂事开始就是对佛经的教诲毫不感兴趣而是热衷于孙子兵法的【全身心的战国大名】,武道上她也是天赋异禀,在一对一的较量中至今未尝一败,只有越后之龙上杉谦信可以与其平分秋色,
就好像是野心的**体一般的信玄在流放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夺取了家督之位后就立刻着手向邻国的信浓出兵,但是被这过于离谱的行为所激怒的【正义的伙伴】越后之龙上杉谦信在川中岛与信玄展开了死斗,那是全战全胜的信玄第一次在一对一的战斗中陷入苦战,但是最终不得不退兵的信玄高喊着【谦信,我一定会超越你的!!我也终于碰到能跟自己一战的好对手了啊!要不是这样的话就不有趣了!啊哈哈哈哈!】英气和杀气一起爆发了出来,
但是和对领土毫无欲望的上杉谦信成鲜明对照,信玄在防守上相对薄弱,在听说了同盟的今川义元被俘虏了之后就立刻背弃了同盟出兵攻占了骏河,真不愧是【攻击才是最大的防御】主义,如同阿修罗一般不断地发起战争夺取领土的结果是现在的武田家领土已经超过了一百二十万石,
也许,武田信玄才是这战国时代的第一强者,
信玄不但有着强大的力量,在统御家臣方面也同样完美无缺,
以无敌的骑兵队为中心的甲州军团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是战国最强,
让武田信玄最终行动起来的是将根本中堂发生的事件夸大化之后传来的【织田信奈火烧睿山】报告,
姬巫女大人的兄长,被授予睿山天台座主之位高僧觉恕此时正在甲斐进行访问,
【人家要是什么时候被甲斐的野猴子搭话的话肯定会大受打击的呐,差不多也想要一个高一点的官位了呢,大僧正什么的也不错呢,你不这么觉得吗?】对自己的野心毫无隐瞒之意的信玄接待着他,
虽然甲斐是一个连稻米都无法种植的贫瘠国家,但是用信玄独创的技术开始挖掘金山后每个月都会产出多到用不完的黄金,
但是信玄毫不可惜地将这些黄金用到了战争中去,使得领土不断扩大,在新获得的土地上也非常豪爽地投入大量预算用于兴修水利,整备农业。随着领地内生产力的不断上升,大量的百姓聚集了过来,税收也就跟着上升了...信玄实施着这种自己最喜欢的豪爽风扩大主义政策,实际上不止是战争,信玄对内政方面也喜欢到几乎要流出口水的程度,不愧是文武全才的名将,归根结底,正是因为对于内政的喜爱和想要跟自己生涯的好对手上杉谦信分出个高下这两个原因推迟了信玄的上洛计划,若不是在新的领地实行细致的内政工作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而且每年都会和上杉谦信在川中岛惯例般地进行会战,信玄在夺得家督之后的五年内就已经平定了天下了,
信玄率领的甲州武田军团就是强到了这种程度,
上杉谦信的强大只是谦信一个人的强大,信玄即使单枪匹马也可以与信玄在武艺上匹敌,再加上其统御力,政治能力,家臣团的质量,数量还有那绝对的忠心,不管怎么说都是最高等级的,
简直就是战国乱世的霸王,
对于在地方上大把大把投入预算的信玄,百姓们也说着【信玄大人真是好人啊!】【我们村子的治水工程也拜托了!】【信玄堤的建设就交给我们吧】真心实意地仰慕着她,
【钱就是要花在这个上面的】的信玄不止深得群众的爱戴,也相当懂得讨官家的开心,
京都的高僧贵族来访的时候,每次都会亲自隆重地接待他们,
觉恕接到京都的关白近卫前久寄来的【信奈已经火烧了睿山】这不怀好意的报告的时候,就正好是在踯躅が崎馆与信玄举行着茶会,
【这真是大事呢,贫僧已经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织田信奈那家伙真不愧是被称为第六天魔王的狠角色啊!哈哈哈!】
【信玄殿下,这不是发笑的场合吧】
【别哭别哭,人家在甲斐造一座【新比瑞山】给你吧,就造一座像金阁寺那样的,纯金打造的寺庙好了,啊哈哈哈!】
那种没有品位的睿山会让我困扰的...而且还是在甲斐....觉恕虽然这样想,但是惧怕着信玄的恐怖没敢说出来,
【总之,谦信酱现在缩在越后的老家里,今川义元的领土也全部都安顿好了,好闲啊~好吧就用这火烧睿山的事情当借口讨伐织田信奈,打下京都吧!】
武田信玄刷地站了起来,
高大的身躯,对于这个时代的女性来说相当的丰满,
出家?那是什么?将长发垂到腰际的信玄展现出了她甲斐源氏嫡传的端庄外表,只是,那如同饿虎一般桀骜不驯的眼神让信玄看起来比起惹人怜爱,更接近于凶猛凌厉,
武田菱快速地给主人穿上了小袖包裹起了那像肉食动物一般的肉体,身上没有一块赘肉,但是却又不愧于少女之名,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胸部的大小就是跟胜家比起来也绝不逊色,
将端庄的外貌,日本人少有的丰满肉体和凶恶的视线浑然一体般融合在了一起的武田信玄产生的压迫力,让觉恕颤抖不已,
【呼呼...文官,就这么写!喂,第六天魔王,人家差不多想要京都了!你啊,就洗干净脑袋等着被天台座主——武田信玄大人打败吧!好,就这么定了,漂亮!】
【...那,那个,天台座主是觉恕我...能不能用大僧正这个名号忍耐一下呢?】
【啊?打架最重要的是气势,用伟大一点的名字才能凸显出力量不是吗?那种细枝末节就不要计较了
【...呜】
【勘助!勘助还活着吗!?】
哐!信玄跺脚的同时,剃着光头的独眼矮小男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觉恕的背后,
【——是...山本勘助,在这里....】
【山本勘助大人,怎么可能?你不是在之前的川中岛会战中战死了吗?】
觉恕大吃一惊,山本勘助阴郁地回答道【确实老夫在川中岛被上杉谦信识破了计策,为了负起责任带着死的觉悟冲入了前线——但是不可思议的是却捡回了一条命,现在活着真是一种耻辱啊】
【勘助!这次的战斗对于争霸天下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对人家来说你的力量是必要的!】
【...是...】
实际上还活着的刚刚步入老年的天才军师山本勘助不知为何在和织田家的全面开战前还是完全振作不起来,
【...这样子啊,你最近一直是这幅毫无干劲的样子呢,就是看见了人家的美貌也完全燃不起来,还真是棘手呢】
【...看到馆主的身姿就兴奋起来什么只是下流的表现罢了,老夫出家之后已经从**之中解放出来了,将老夫跟那种人混为一谈可是非常困扰的】
【没办法了了,喂,四郎!四郎!稍微过来一下】
信玄一边摇着脑袋,一边呼唤着义妹四郎,
【来~了,姐姐大人~】
武田四郎胜赖,
是被信玄打败而毁灭了的信浓土豪家的公主,
因为太过可爱了的关系,喜欢小孩子的信玄说着【这么可爱的孩子要被流放软禁什么不是太可怜了吗】阻止了忍者,将她认作了自己的义妹,
四郎今年刚好七岁,
还是个天真浪漫的小女孩,
【四郎,坐到姐姐的膝盖上来吧!】
这是纯粹的爱,
在这份爱中没有丝毫的污浊,
【噢噢噢噢,胜赖大人啊啊啊啊!这是何等,何等耀眼的美丽身姿啊....!】
【四郎,就按照姐姐叫过你的那样说一遍吧】
【好的,勘助,拜托你助姐姐一臂之力吧】
四郎胜赖说着,对勘助低下了脑袋,
噗,
从山本勘助的鼻子里像是喷泉一般涌出了大量的鲜血,
【呜哦哦哦哦~!?不可以这样,不可以这样胜赖大人啊啊啊!不可以对老夫这样的下人低下脑袋啊!糟了,鼻血,鼻血停不下来了...!】
连语气都变得不稳了,
这真的是不夹杂任何其它想法的纯洁无暇的爱!
【老夫领命!山本勘助在这次战斗中必定化为恶鬼罗刹,洗净川中岛时的污点!】
勘助就如同字面上的意思那样五体投地地向四郎胜赖宣誓道,
当他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再也没有刚才那个隐世的干枯老头的颓废了,而是再次变回了那个全身都散发出‘黑’气的如同恶魔一般的军师。
【...呼呼呼....!放眼整个日之本能够跟馆主大人一较高下的也就只有越后的上杉谦信一人了,织田信奈,斋藤道三,松平元康虽然也是善战之辈,但是跟馆主大人比起来却连一根脚趾头都不如,山本勘助只要还在作为军事服侍着日本最强的馆主大人,那么就必定会竭尽全力为馆主大人扫平眼前之敌!】
只是一瞬间就已判若两人...果然军师是只有外道之人才能从事的啊...觉恕这样想着,凝视着此时仿佛已经变成了妖魔一般的山本勘助,
只是,为了能够彻底地掌控自己家臣的心就连义妹都可以利用的武田信玄才更为可怕,
【表情变得很不错了啊勘助,精通兵法和易经的你占卜是百发百中的,在出兵之前先占上一卦吧!】
【领命,只是馆主大人,老夫所精通的并非是易经,而是占星之术,是通过观察行星的运行来判断人们命运的术】
【真是个满嘴术语的家伙呢】
勘助取出了一个刻画着行星的天球仪,带着神秘的表情将它旋转了起来,
【哦....】
确认了结果之后咧嘴笑了起来,
【——嗯,前景大吉!馆主大人,西边闪耀的巨星已经向地面坠落下去了,敌军大将的命数将近】
【哦哦,到底是谁的命数将近了呢?】
【织田信奈,又或者是斋藤道三吧,现在携手觊觎天下的这两人将星比肩闪耀,但这是违背天理的,同一时刻同一个地方只能有一颗闪耀的将星,而另一颗则会坠落,只有这一点是不可改变的。现在她们之所以可以共存,似乎是因为有人强行介入了他们两人的命运之中缓和了矛盾...本来,她们在命运交汇的那一刻其中之一就应该陨落才对】
信玄说着【哦...?很有趣呢,到底是谁居然能够介入甚至改变命运呢?】探出了身来,
【到底是何人,又是以何种方式改变了这两个人的命运,这一点老夫也不知晓,就是占星之术也是有极限的】
【这样啊,这样的话,就有必要动用真田的部下了呢】
(真田?!)
【领命】
【能够改变英杰命运的人吗...有趣,一定要见上一面】
(flag?)
【啊啊,馆主对那个人感兴趣?】
【那个人是上天派遣过来的使者吧,说不定对人家来说是胜过上杉谦信的一生最好的对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却这样感觉到...啊啊,胸口有一种莫名的悸动!】
想要跟强敌战斗,
(跟猴子‘战斗’,你只可能把自己给搭进去....)
能让自己热血沸腾的强敌,
在信玄的心目中,天下的地位是在决定谁才是战国最强的决战之下的,
天下什么,自己要是真的有那个意思的话只不过是简简单单就能入手的东西罢了,
要不是因为这个的话,也就不会一直执着于与上杉谦信在川中岛反复会战而把京都的事情放置在一边不闻不问了,
似乎在织田信奈的帐下,有一个人家至今还未能遇见过的——命中注定的好对手在,
这样的话,
决定上京了,
濑田和武田菱举起了风林火山的旗帜,
下定了决心的信玄最后说道,
【勘助!如果道三和织田信奈继续联手的话会怎样?】
山本勘助笑了起来,充满自信地说道,
【如果这两个人继续违背天命想要共存的话,那么必定“破军之星”将会闪现,这两个人的将星将会一起坠落】
【虽然好不容易才得到了如同父亲一般的道三,真是可怜啊,这也许就是织田信奈那个小丫头的宿命也说不定】
为了自己的野心连亲身父亲也可以流放的信玄只有在这一刻为信奈感伤了一下,
下一刻,信玄就变回了战国最强的霸王,
【勘助!召集武田四天王全员!武田军全军,上京!让这次的战斗成为超越川中岛会战的悲壮绝伦之物吧】
武田信玄带着即将邂逅命中注定的强敌的预感,一边武者震一边高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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