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话 “遗迹”内的分歧

第六话  “遗迹”内的分歧

  1

  我们四个人小心翼翼地走下试衣间镜子背面的连续螺旋阶梯。

  以等间隔设置的电灯,昏暗地照着朝地下连绵而去的阶梯,因此我们勉勉强强才能视物。走到绕来绕去的螺旋阶梯尽头,眼前立即出现一条笔直的通道。

  “比我想象的还深耶。”

  我们一开始是在地上三楼,考虑到楼梯的落差与走过的阶梯数,现在应该是身处地下七、八层楼左右的深度。延伸在眼前的通道,是一条打造的相当干净整洁的水泥通道,很像是随处可见的那种地下道。

  唯我社长率先走进通道后,立即发现分歧的路径。

  “看来,这里应该是第一个分歧点。”

  “一心大人,这是怎么一回事?”

  眼前的两条信道以和缓的曲线分成Y字型,茨学姐指的是在那正中间的墙壁上,似乎是以喷漆留下的涂鸦。

  如果仔细看的话,似乎能看到上面写了些东西。呃,我看看……

  “上面是不是写着‘战场到此一游’?”

  “啊啊,应该是战场学长写上去的吧。”

  唯我社长一脸不悦。

  “咦,也就是说战场学长已经先攻略这个‘遗迹’了吗?”

  茨学姐大惊。

  “不,我们无法笃定,未必是这么一回事。”

  “八真,这、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真的已经攻略‘遗迹’的话,根本不需要刻意留下这种东西。只要成功通过‘遗迹’的机关,将七七七Collection掌到手之后赶紧逃脱出去就行了。但是,他会刻意留下这种东西的理由,恐怕就是为了向我们这些‘遗迹’挑战者,宣告自己曾经进入这里的事实。那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为了让别人像夕刚才一样,误以为这个‘遗迹’已经被攻略了。的确,其他的挑战者看到这个的话,便会产生‘有人比自己还早挑战这个“遗迹”’的想法。身为挑战者,别人早就知道自己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到的‘遗迹’,也会考虑有可能是白跑一趟。以虚张声势而言,算是相当有效的方法。的确像战场会做的事情。”

  唯我社长同意地点了点头。

  “重护,真有你的!看来你也满懂得这类提高自我、贬低对手的做法耶。”

  给我闭嘴,名侦探!别一脸嬉皮笑脸地拍我的肩膀。

  那样的天灾看向唯我社长。

  “唯我殿下,这个‘遗迹’应该没办法从里面打开吧?”

  “没错。如同以往,进到里面的人如果没将宝物拿到手,就无法出去外面。所以我们才会将伙伴留在外面。”

  “既然如此,留下这个记号的战场绯夜是如何回到外面去的?”

  听到天灾指出这一点,唯我社长“啊”了一声。

  “原来如此,的确是这样子。”

  “能够想到的有三点。一、战场绯夜早就攻略这个‘遗迹’,并且逃了出去。二、目前正在挑战这个‘遗迹’,他现在人就在这个‘遗迹’内的某处。三、像我们一样有其他伙伴,然后同样在‘遗迹’出入口做了一些措施,攻略‘遗迹’的行动目前处于中止状态,人在外面。”

  “先姑且不论二和三,首先一应该不可能吧?毕竟‘遗迹’现在也还存在。”

  “话不能这么说,重护。我们曾经被留在崩坏的‘遗迹’之中(天灾偷瞄了唯我社长一眼,然后唯我社长置若罔闻),而且不是也有就这样保持原状的‘遗迹’吗?”

  “……我懂了,就像上一次在洋馆的‘遗迹’,只有机关停止运转,‘遗迹’仍然保留了下来。还有我们学校的‘遗迹’也是如此。”

  “希望您针对这郜分进行说明,唯我殿下。”

  面对天灾的询问,唯我社长说“的确有必要”便缓缓说出。

  “基本上‘遗迹’是可以重复利用的。只要将宝箱里的东西拿出来之后,再放入别的东西,‘遗迹’就会重设,一切的机关就会重新启动。但是,也不是全部的‘遗迹’都是这样子。‘遗迹’因为它本身的机关而崩坏的情况,那些机关就等于是死掉了一样,无法再度复活。”

  的确,我们高中里的“遗迹”能够当成入社测验重复使用,但是未来大厦的“遗迹”却是从地板到墙壁全部都掉了下去,不可能重新启动。

  “放入宝箱里的东西,有什么定义吗?”

  “关于这一点,我只有用学校的‘遗迹’测试过,所以没办法给你正确的答案,不过似乎是只要有一定重量的东西就可以了。”

  看来关于重设“遗迹”的设定似乎颇随便。的确,用来当做冒险社入社测验的“遗迹”的宝箱里就放了腌菜的石头,而上一次的洋馆“遗迹”,也成功地用布偶顶替七七七Collection。

  到底有什么样的规定呢?“遗迹”的宝箱似乎全部都长得一模一样,下次有时间的时候再来调查看看好了。

  “那么到头来,小不点说的一到三的可能性,到底哪一个才是正确的?”

  听着我们对话的茨学姐,一脸不耐烦地瞪着天灾。

  “嗯,是啊。现阶段无法断定是其中哪一项。”

  天灾若无其事地回答的瞬间,茨学姐便朝她袭击而去。

  “既然如此,就别说些让人摸不着头绪的话!”

  “所、所以我不是说过,别把我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的吗!茨殿下!总而言之,现在能确定的就是战场绯夜进来过这个‘遗迹’,但是这个‘遗迹’还存在,也就代表机关还会运转的可能性相当高。再考虑到上星期日战场绯夜袭击吉野咲希一事,便能判断出他应该还没有攻略‘遗迹’。如果他没从吉野咲希那里得到任何情报的话,从那一天到今天为止的这几天,他不太可能已经成功攻略这个‘遗迹’!”

  被茨学姐从身后紧紧抱住,头发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天灾拼命地说明。

  “也就是说我们该做的事情还是一样,夕。我们本来就是为了抢在战场之前,先攻略这个‘遗迹’而行动的。”

  既然已经把握现状,就要开始行动了。

  好了,出现在眼前的两条路,右与左,到底该朝哪一条前进呢?

  “唯我社长,怎么办?呃,你怎么了?”

  转过头去,只见唯我社长蹲在一旁的墙壁前。

  “没事……什么事情都没有。”

  如此笑脸迎人的唯我社长,立刻站了起来。

  “唯我殿下,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前进?”

  天灾以手梳理着被弄乱的头发发出疑问,于是唯我社长说出自己的想法。

  “如果依照显示在金属镜子上的文字,无论道路分成几条、最终都会抵达同一个终点的话,我们四个人集体行动会比较妥当,但是既然会分成好几条路,一定有什么理由。我猜,恐怕是根据前进的通道不同,‘遗迹’的机关难易度也会有所不同。”

  嗯,的确有可能。

  “唯我殿下,我也这么认为。”

  “所以,我们就在这里兵分两路前进吧。”

  “原来如此。”

  盯——

  “八真,话先说在前,我这次不会抢功,请你安心吧。”

  “咦,是这样子的吗?”

  “……你果然这么想。”

  唯我社长浮现一丝苦笑。

  “嗯,老实说我真的这么想。”

  毕竟唯我社长到目前为止可是背叛全勤奖。

  “战场学长对这个‘遗迹’应该也不敢轻举妄动吧。我希望能大家齐心协力脚踏实地攻略。兵分两路也是为了这个理由。我刚才也说过,路会分歧应该是因为机关的难易度有所不同。不过,反过来说,我们也有一定程度的选择性。也就是说,如果判断无法攻略这条路的机关,就原地折返从别条通路前进,也不失为一种方法。所以,分开进行的话,效率会比较好,就能提高攻略的可能性吧?”

  原来如此,是这样子的啊。

  “‘战场学长应该也不敢轻举妄动’啊。唯我殿下对战场绯夜的评价还满高的耶?”

  天灾一问,唯我社长便说一声“还好啦”,露出苦笑。

  “虽然很讨厌他,但他毕竟也有不错的成绩。姑且不论品行,在收集七七七Collection这方面,我也不得不尊敬战场先生。”

  唯我社长如此的评语,听起来有种成熟大人的感觉。对我来说,因为有七七七与小唯的事情,所以我根本无法对战场先生产生一丝一毫的正面评价。不过,他跟我们不同,能够在毫无提示的状况下走到这一步,我也不是不能认同他的才能。战场先生就像唯我社长说的,在收集七七七Collection这一方面相当能干。

  “那么,该怎么分组?唯我社长。”

  “我与夕、八真与天灾一组。”

  “是吗……”

  “要我说几次都没问题,我这次真的不会抢功。会这么分组,也是考虑到双方之间较佳的适性度。”

  听到唯我社长如此发言,茨学姐吃惊地瞪大双眼。

  “适、适性度较佳,一心大人是这么看我的啊☆”

  “订正一下。因为夕跟任何人的适性度都不佳,所以我只好含泪勉强配合。”

  “呜呜,一心大人,好过分喔。但是,能够与一心大人同组我已经觉得很幸运了。”

  听到她这套逆转过来的思考模式,不禁令我觉得茨学姐真是一位坚强的女性。

  “重点是,我认为这次的主力会是八真与天灾。”

  “咦?我们吗?”

  “如果要发挥你们两个人的力量,碍事者不在比较好吧?”

  还真是谦逊的说法呀。

  “才没有这种……”

  我话还没有说完,便遭到天灾“我知道了,那就按照唯我殿下说的吧”的回复强行打断。

  “那么,我们可以丢下唯我殿下两人,速战速决攻略‘遗迹’吧?”

  “请你们一定要这么做。但是,我希望进展步调能尽量一致,打开宝箱的时候请你们联络一下。到那个时候,虽然会很不甘心,不过我们会先行撤退。”

  “遗迹”的机关主要有两种。那就是抵达宝箱之前,遍布在“遗迹”四周的机关与将七七七Collection从宝箱拿出来的同时会启发的机关。前者是早就设置好的机关,所以只要保持一定的谨慎程度就能挑战成功,但是后者是触发后才会突然启动的机关,完全不清楚会发生什么事情。

  “那么,就这样进行挑战吧!”

  一副自信满满的天灾,露出天不怕地不怕的得意笑容。

  ※

  “呃,一心大人。您跟我一组真的好吗?”

  与一心一起在右边通道前进的夕,战战兢兢地问。

  “当然。也许反而是我会造成你的困扰也不一定。”

  “不、不会的,才没有这种……”

  听到夕含糊不清的回答,一心反问她。

  “怎么了吗?”

  “嗯……我有点在意您全权交由八真与小不点处理。”

  “有哪里不对劲吗?这次的‘遗迹’也令战场学长感到相当棘手。而且,这么做比较谨慎。”

  “话虽如此,但是全权交由两个二年级的……”

  “那两个人很优秀,能力比我还要更加出众。”

  “才没有这回事。一心大人非常了不起。”

  “谢谢你,夕。不过,这是事实。现阶段那两人比我优秀。”

  他如此说完,令夕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且,这次是抢先战场学长的大好机会。因为,无论如何我都想要拿出一点成绩。这种时候,我的角色就是必须好好思考如何灵活运用那两个人。”

  “您居然想得如此深入。”

  夕一边回答一边隐隐约约感觉到唯我一心对战场绯夜抱持着竞争的敌意,不,应该是说自卑感。

  “而且,我有点在意一些事情。所以,我们跟八真不同,多花一些时间谨慎地慢慢前一进吧。”

  2

  “喂,天灾,你怎么想?”

  根据唯我社长的指示,我一边在左侧通道前进,一边询问走在身旁的天灾。

  “什么怎么想?重护。”

  “你认为唯我社长为什么要分成这样的组别?”

  “唯我殿下不是说过了吗?是以我们各自比较好配合的方式分组。”

  的确是这样子没有错。姑且不论唯我社长,如果跟茨学姐同组的话似乎会相当辛苦。不光是我这么觉得,天灾应该也有同感。

  “如果是我们四个人的话,这是适性度最佳的配对,没有错吧?”

  “也是啦。”

  此时,天灾突然“啊”一声,满脸通红。

  “话、话先说在前喔!这种分组配对的适性度,并没有什么深层的意思喔!”

  “你干嘛脸红强调这一点啊?那种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是、是吗!那就好!”

  奇怪?这家伙干嘛脸红成这样。

  “也、也就是说,只是因为唯我殿下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才分成这种配对。既然如此的话,他真正的想法到底是什么呢?”

  “极端说起来,唯我社长似乎打算自己轻松纳凉,让我们两个辛苦地去拿七七七Collection……不,这么说太过火了,只是单纯的坏话。不是这样的,应该是说他打算让我们先走一步。”

  “原来如此,我大概了解你想说什么了。然后呢?那又怎么样吗?”

  听她这种反问的方式,代表天灾也有感觉到。

  “没事。我也没打算要怎么样,只是……”

  “重护在这种时候,真的都会想探究对方的想法耶。不过,这也算是重护你了不起的地方。”

  “咦?你在贬我吗?”

  “不,我在夸奖你。不相信别人,只会疑心对方是否有隐藏什么内情的负面联想,简直就是徘徊在地下社会的坏蛋角色嘛!”

  “嗯,果然是在贬我。”

  “所以说,我是在夸奖你。正因为重护是这种人格缺陷者,才配当我的劲敌。”

  “哇塞,还真是令人厌恶的判断标准。还有,别擅自把人当成人格缺陷者好吗!”

  “无论如何,唯我殿下还是特地调整出适合攻略‘遗迹’的环境,这一点不会改变。既然如此,我们只要回应他的好意,拿出成果来就行了。我才不想管唯我殿下私底下到底在想什么。只要做好眼前的事情就行了,不是吗?”

  天灾说得没有错。一味地怀疑猜测是不好的。我一边反省,一边在通道中前进。走没多久就看到出口了。

  眼前是一个四角形的房间。

  “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

  一瞬间我摆起戒备架势,不过实在没有什么奇异之处,只有看到房间的对面有另外一条通道而已。

  “没办法了。重护,就这样前进吧。”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便通过了第一个房间。走没多久,我们再度抵达分歧的通道。

  “到了这里,我们实在没办法继续兵分两路前进。要走哪边?”

  “左边。”

  “是因为?”

  “我打算一直走左边,掌握这个分歧通道的全貌。”

  “原来如此,那就这么办吧。”

  再前进了一阵子之后,又来到与刚刚一模一样的房间。不过,又是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这样前进吧。”

  再一次什么都没有发生,通过房间,前往深处的通道。继续前进之后通道又被分成左右两条。选项则是按照天灾的想法,又走左边。然后来到第三个四角形的房间,终于有了变化。房间的深处是死路一条,不,仔细一看,原来是石墙堵住了通道。正中央露出一块约胸口位置高的长方形石柱。

  “嗯?上面好像有写东西耶?”

  ‘数到三十,便能活命。如不为,道不开。此房间的挑战者以手碰触吾吧。’

  “唔嗯。只要用手碰这里,就会有东西开始运转吧!”

  “呃,你打算……”

  砰——!

  “天灾……你为什么突然伸手碰啊?”

  “哎呀,我只是想调查一下就不小心碰到了。嗯,这个‘遗迹’果然是活的。”

  顺带一提,刚才巨大的声响是我们身后的通道关闭起来的声音。

  然后,冷不防地飞出某种东西。

  “唔喔!”

  我猛然一闪,看到后面墙壁的瞬间我就懂了。飞过来的是弓箭。

  “嗯,也就是说要我们在三十秒之内,不断躲避从四面八方飞过来的箭啊。”

  “现在可不是冷静分析的时候!”

  我拉着天灾的手臂,将她的头压低。

  “没想到会过上这种机关,完全选错了嘛。”

  “现在才谦虚地反省已经太迟了吧!”

  我背对房间中心的开关石柱,戒备着四周的墙壁。机关的构造似乎是墙壁开洞之后,便会从那里飞出箭来。

  就在我如此分析时,又有箭射来。我一边闪躲,当然也没忘记帮几乎动也不动的天灾一把。拉她的手臂、压下她的头,我们同手同脚地继续闪避。在我们不断移动身体窜逃的时候,飞过来的箭突然哔答一声停住,然后响起“叮咚”的声音。看来我们撑过了三十秒。

  “……结束了吗?”

  于是,背后的石柱缓缓没入地面。与此同时,刚刚关上的通道入口,还有反方向的连接深处的通道也现身了。

  “呼,刚刚真危险。”

  我朝这么说的名侦探头上敲了下去。

  “重护,你干什么!”

  “别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乱碰,好吗!好歹也让我做一下心理准备啊!”

  “针对这一点,我会反省。”

  只有这种时候才这么老实。

  “好了啦!还不快点走,你这没用的家伙。”

  我们就这样离开房间在通道中前进,又过上岔路,再度选择左边的路。然后继续前进,又出现房间。

  第四个房间跟先前的房间完全一模一样,正中央有个高至胸口位置的圆柱,往深处的通道也被堵住了。事不宜迟,赶紧朝石柱一探究竟。

  ‘向挑战者发问,限制时间为十分钟。有勇气挑战谜题之人碰触吾吧。’

  “这是什么意思啊?”

  就在望向写在石柱上文字的我面前,天灾又碰触了石柱。

  咚——!

  “喂!你又来了!”

  背后的通道再度关闭,这次从两侧墙壁冒出无以计数的利针。

  而且,两侧的墙壁好像正缓缓地朝这里移动耶,

  “咦,什么!难道说我们没有解开问题的话,就会变成串烧吗?”

  于是,石柱的一部分突然滑落,下面出现了新的句子。

  ‘问题  什么都不想就跑到洞穴下面,会看到什么?’

  “……什么?”

  咦,这是什么啊?完全看不懂意思,

  在惊慌失措的我身旁突然碰触石柱的那个蠢蛋,看着我露出一副目中无人的笑容。

  “这下子真的是伤脑筋了耶,重护。真是遗憾,因为我实在太没用了,所以完全不知道答案是什么。所以,就拜托你喽。重护。请你告诉这个没用的我答案吧。”

  即使面临这种状况,天灾却还能一脸乐在其中地笑着。

  这份从容,难道说这家伙……早就已经知道答案了吗?

  “咦,骗人!你也太快解开谜题了吧?”

  “喂喂,你回想一下自己曾经说过什么吧。没用的我怎么可能会比优秀的重护,还早解开谜题呢。毕竟我可是没用的家伙,没·用·的·家·伙耶。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耶。啊——这下子伤脑筋了。只能请优等生重护解开这个问题耶。”

  这家伙,看来对我刚才喊她没用的家伙相当怀恨在心。话说回来,怎么办?我完全不知道答案啊。但是,如果不回答的话就不妙了吧?我想想,在洞的下面会看到什么?洞穴?洞?洞底?从那里看到的是……

  “呃……晴朗的蓝天?”

  叭叭——

  就是说啊……话说回来,是我的错觉吗?不觉得墙壁靠近的速度好像变快了吗?

  “唔嗯,看来是设计成答错的话,限制时间就会缩短的机制。”

  “现在可不是冷静分析的时候!”

  “重护,你是怎么啦?不快一点的话,我们就要变成串烧了耶!”

  “你这家伙个性真的很差劲耶!”

  结果,被彻底玩弄一番的我,只能对天灾说“对不起”然后向她低头道歉,才总算获得谅解。于是,天灾阿莎力地说出答案。

  “正确答案是‘窗户’。”

  叮咚——

  伴随着答案正确的声响,逐步逼近的墙也停止移动,冒出来的无以计数的针也缩了回去,墙缓缓后退,回归到原本的位置。

  顺带一提,我询问她理由,似乎是因为“穴的下面无心”(注6)的关系。

  就算她这么说明,我还是完全搞不懂意思。

  “好了啦!还不快点走,你这没用的小鬼。”

  天灾对我嗤之以鼻,并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在心中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要对这家伙口出恶言了。

(注6:窗的日文汉字为“窗”,无发“厶”(mu)的音。)

  我们就这样离开房间,朝下一条通道前进。走了一会儿之后又过到分歧点……不过并不是。

  “只能走右边的通道了。”

  只有跟先前的分歧点一样的转角而已。没有通往左边的路,只有右边有路可走。

  “也就是说……”

  “这里就是分歧点的最左端了。”

  ※

  另一方面,“遗迹”外的待命组。

  “请用,徒然学长。”

  在位于隔壁馆写有提示的那款黑色自动贩卖机买了两杯新鲜果汁的达鲁克,将其中一杯递给坐在长椅上的影虎。

  “不好意思,星野学妹。”

  达鲁克与影虎正坐在距离运动用品专卖店稍远处的长椅上待命。

  “天灾他们没事吧?”

  “别担心。一心他们一定会安全回来。”

  听到啜饮着果汁的影虎这么说,达鲁克说了一声“就是说啊”然后微笑。

  其实达鲁克与影虎两人,还是第一次像这样独处。影虎平常不太会在社办里现身,所以对达鲁克来说,他是一位谜团重重的前辈。

  对于这样的影虎,达鲁克有一件事情无论如何都想问个清楚。

  “徒然学长是忍者吗?”

  有点好奇地询问。话一出口,只见影虎露出一脸惊讶的神情。

  “你、你怎么会知道?”

  达鲁克现在才察觉,影虎打算隐瞒这件事情。

  “只是隐隐约约觉得好像是这样……”

  “呼!还真是敏锐的观察力啊!星野学妹,既然已经被发现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没错,我是忍者。”

  虽然对一如往常板着脸说出这句话的影虎感到有点犹豫不决,不过达鲁克还是继续问下去。

  “请问……所谓的忍者,应该都会有一位自己认定的主人,然后愿意为了那个人牺牲生命吧?”

  达鲁克如此询问与自己一样同属侍奉性质的前辈。

  “唔嗯,看来身为外国人的你似乎有些误会。自古以来,所谓的忍者必须与雇主缔结契约,才会产生主从关系。以国外的例子来说,应该是类似自由契约的佣兵。简单说起来,就是建立在金钱之上的关系。”

  “那么,徒然学长现在有受雇于谁吗?”

  “不,我现在还在修行中,尚未成气候,还没有跟任何人签契约。虽然现在的职位是负责谍报工作,不过只是以冒险社社员之一的身分单独行动而已。”

  “原来是这样子的啊。”

  “直到被人承认能够独当一面时,我才会去找雇主缔结契约。不过,那还是很久以后的事情。”

  忍者的世界似乎跟达鲁克原本想象的有点不同。

  “所以说,只要付得出钱,无论雇主是谁都没有关系吗?”

  听到达鲁克这么问,影虎“唔嗯”地点了点头。

  “总觉得刚刚的台词有点色。”

  “……咦?”

  “别在意,是我自言自语。话说回来,刚刚的问题答案是‘就是这样’。不过,你不也是这样子吗?听你这么说,你也是做着负责照顾壹级学妹日常生活的工作吧?星野学妹才是……只要有钱的话,无论是谁都没关系吧?”

  不知道为什么影虎嘴角微微上扬地问,不过达鲁克摇头否定。

  “那个……对在下而言,不是天灾的话就不行。”

  “唔嗯,这句话超级色的。”

  “咦?您刚刚说什么?”

  “别在意,是我自言自语。”

  面对不知道为什么一脸满足的影虎,达鲁克歪着头露出不解的神情。影虎对这样的达鲁克轻声低喃。

  “不过我也不是无法理解你的心情。因为我也有一位无关乎金钱的雇主。”

  “那个人就是指唯我社长吧?”

  听到达鲁克这么问,影虎露出苦笑。

  “呵呵,是吗?”

  虽然被他岔开话题,不过看到那张温柔的笑脸,达鲁克隐隐约约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

  “毕竟唯我社长个性温柔,还会替大家着想。”

  “喂,又没人说是一心……不过,我的确认为一心有立足于人群之上的资质。以一般人的论点来说。”

  “我懂,社长大人感觉非常可靠呢!”

  想起一心之前对自己的关照,达鲁克这么说。

  “我话先说在前,我只在这里告诉你。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告诉别人。”

  虽然有点为难,不过达鲁克心想,应该是影虎学长觉得有点害羞的关系吧。

  “好的,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因此达鲁克露出微笑。

  “嗯嗯,星野学妹你果然很色耶。”

  “咦!您、您、您说什么?徒然学长!”

  突然被这么说,达鲁克满脸通红地慌乱了起来。

  “我从刚刚就一直隐隐约约察觉到,你似乎拥有相当浑然天成的情色资质耶。从今以后要好好精进喔。”

  影虎双手环胸,“呵呵”地露出一抹虚无的笑容。

  “什、什么资质啊!”

  徒然影虎虽然是神秘的忍者,但对于那种事情倒是会一脸若无其事地向女孩子投出带着性骚扰含意的超级大直球。

  然而下一瞬间,那位色胚忍者突然瞪大双眼。

  “趴下!星野学妹!”

  头突然被人压下去,达鲁克不禁感到疑惑。

  “怎、怎么了吗?徒然学长。”

  “安静点,是战场绯夜。”

  “咦?”

  “战场绯夜在这里。”

  第二次才终于反应过来的达鲁克大吃一惊。

  “在、在哪里?”

  悄悄抬起头,望向影虎指的方向。一位身穿气派大衣的男人走在那里。

  “那个人就是战场先生吗?”

  “啊啊,不过那家伙来这里做什么?”

  看到距离此处稍远的战场身影,两人不禁浮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而且,那股预感化为现实。

  “徒、徒然学长,战场先生走进那间运动用品专卖店了!”

  “可恶,什么时候不来,偏偏是这个时机!”

  “要、要快点告诉天灾他们才行!”

  听到达鲁克的话,影虎急忙拿出手机拨给一心。

  “……居然打不通?”

  因为对方收不到讯号,于是他挂掉电话,改打给夕、重护、天灾,但都无法接通。伴随耳边传来的收不到讯号的机械音,电话完全打不通。

  “看来地下室似乎收不到讯号,真是失策。总之,先传简讯过去,虽然他们应该都收不到。”

  “怎、怎么办?徒然学长!”

  “……很遗憾的是,现在的我们帮不上任何忙。只能相信一心他们了。”

  这样的影虎与达鲁克注视的前方是战场绯夜。他走进该试衣室之后,无论等多久都不见他走出来。

  3

  “到了啊?”

  放着宝箱的是一间宽广的圆形房间。不过,主题与至今为止的房间稍微有所不同,立着好几根石柱,让人联想到神殿的设计。

  房间中间摆着一个相当眼熟的宝箱。

  “没想到这么快就抵达了。”

  “不过,那也是因为大部分的房间都没有设置机关吧。”

  通过了四个房间,终于抵达那个最左端折返点的我们,在那之后又通过了四个房间。但是,那些房间之中,唯一有设置机关的是第五个房间。之后的房间就跟一开始的两个房间一样,什么机关都没有。

  结果,他们总共通过了八个房间,实际上有机关的仅仅三间而已。虽然很想看成是我们毫不费吹灰之力便过关,不过会这样似乎有其理由。

  通过什么都没发生的房间时,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似乎有某种机关启动过的痕迹。看来并不是没有设置机关,而是机关早就经由某人的手解除掉了。

  “唯我社长他们果然还没来。”

  “而且战场绯夜也不在。”

  天灾推测出来的三个选项中指出,战场先生可能在这个“遗迹”之中,不过似乎错了。

  那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果至今为止通过机关的人就是战场先生的话,为什么宝箱还留在这里?还是他已经闯关成功,将宝箱里的东西拿走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机关有些会运转,有些不会运转也很奇怪。如果饱已经攻略成功的话,机关应该会处于全面停止运转的状态。如果他攻略之后,把别种东西放到宝箱里,让机关复活的话,全部的机关应该都会重新启动才对。

  因此能总结出,这里是在半途而废的状态下遭到置之不理。

  既然如此,又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一边推理一边接近宝箱,然后终于了解理由为何。

  “嗯,看来最后的机关似乎还在,而且好像满棘手的。”

  天灾轻轻笑了起来。

  宝箱跟至今为止在“遗迹”看过的完全一模一样。然而,那个宝箱盖上却放了一个大型的四角棋盘,似乎藉此锁着宝箱的盖子。

  四角棋盘是八行八列的方格阵,上面散放着拼图。其中,只有一个地方没有放拼图。试着将拼图移动至隔壁的空格,发现拼图是可滑动的。

  “我有看过这种拼图游戏,就是利用移动拼图完成整幅图的那种。”

  “似乎是如此。”

  “话说回来,这个拼图数量不少,好像很难耶。”

  我曾经看过三行三列或四行四列的,再怎么样,八行八列也太多了吧?

  “不只是这样子而已喔。重护。”

  “嗯?天灾,你是什么意思?”

  对于有此一问的我,天灾指向散乱的拼图然后说。

  “移动这些拼图,到底是要拼出什么样的图呢?”

  ※

  从一开始的分歧点向右边前进的一心,夕两人小组,现在正经过第三个房间,没有遭遇任何机关便通过了。

  “原来如此,我大概了解‘遗迹’的构造了。因为通道的设计,有点难以摸清楚,不过这个‘遗迹’呈现出所谓的棋盘状。”

  一心在脑袋中画出一个倾斜的棋盘。从角落的“点”开始,首先会过上分岔的通道。走到下一个“点”之前会在“线”的中间处过到房间,经过之后会再次抵达分歧“点”。也就是说,就算分歧点分成左右两边,只要在通过房间之后的下一个分歧点选择跟刚才相反的方向,便能在通过下一个房间之后的分歧点会合。

  “呃,一心大人。我们是不是走快一点比较好?”

  夕会催促正冷静地分析状况的一心是有原因的。

  从刚刚开始,一心就只是做一些不必要的通道墙壁观察,缓慢地前进,根本无法加快行进速度。

  “你不需要担心,夕。攻略‘遗迹’的事情就交给他们两个吧。”

  “虽然是这样,但手机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收不到讯号了,早一点跟他们会合比较好吧?”

  “没事的,那两个人一定是被卡在某处了吧。毕竟,这里可是连战场先生都束手无策的‘遗迹’。”

  听到一心斩钉截铁地说,夕不死心地追问。

  “一心大人,您从刚刚到现在到底在找什么?”

  “记号。”

  “记号吗?”

  “虽然是不怎么容易辨别的地方,不过目前到这里为止的分歧点都被标上了小小的记号。”

  夕想起来,在一开始的岔路上,一心曾经蹲下来做了某个动作。

  “那是战场学长标上去的最短路径之类的记号吗?”

  “怎么可能。就算记号都是标在难以辨认的地方,但是那个人不可能留下这种记号。毕竟非常有可能像这次的我们一样,变成提示别人的线索。更何况,构造如此单纯的‘遗迹’路径,只要记在脑袋中就行了。”

  “那么,到底是谁做的记号?”

  “这一点很重要。到底是谁做了这么门外汉的行为?所以,除了分歧点之外,也得像这样进行彻底的调查。搞不好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

  “虽然如此,但是都来到这个‘遗迹’了,却因为偶然发现那种记号之后,就开始一个劲地寻找……”

  “不,我并不是心血来潮才这么做的。在我们进来这个‘遗迹’之前,我就在怀疑会不会有这类东西存在的可能性。”

  “您是说进到这里之前吗?”

  “我们一开始是在咖啡店跟天灾他们开会讨论的吧?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一直很在意某件事情。那个答案应该就在这个‘遗迹’里的某处。因此,我才会从一进来就开始检查各个角落。然后,我就发现了这个记号。”

  “所以您才会让那两个人先走吗?只为了寻找这个记号?”

  “我们的首要目的还是攻略‘遗迹’并且将七七七Collection拿到手。重点是,必须抢在战场学长之前。我并不打算偷工减料,便宜行事。”

  “但是,一心大人您还有别的目的吧?”

  一心点头。

  “如果我推测得没有错,能在这里找到什么线索的话,这将会成为往后收集七七七Collection的重要关键。”

  一心笑着说。然而,听了这些话之后,夕还是无法完全理解一心在想什么。

  花上许多时间慢慢前进的两人,终于来到第四个分歧点。

  将手抵在墙上,蹲在地上的一心来回巡视四周,发现了那个。

  “这边。”

  凭着在转弯角的边缘,接近地板的地方标上的小叉叉,一心与夕和刚才一样一边调查墙壁一边缓慢地前进,然后来到了第四个房间。

  这里与至今为止通过的房间不同。

  “前面没路了。”

  深处没有通道,取而代之的是房间正中央有个奇妙的石柱。

  夕就这样走进房间,一边环视四周一边前进。

  “夕,站住!”

  听到一心的声音,夕停下脚步。

  “一心大人,有什么事情吗?”

  “手机掉在你的脚边。”

  听他这么一说,夕的确发现手机掉在脚边。如果就这样一直前进的话,应该会重重踩下去吧……话说回来,不太对劲。

  “我的手机还在啊。不对,这根本不是我的手机。”

  “也不是我的。”

  那么到底是谁掉在这里的呢?

  打算将手机捡起来的夕,似乎发现了什么,转向旁边。

  然后不由自主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一、一心大人!”

  一心轻轻将手放在夕颤抖不已的肩膀上,微笑地说“没事吧?”。

  “真令人意外,没想到你会怕这种场面。”

  “不,虽然我很习惯见到血,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的……”

  房间一隅,大量的血迹一路从墙上扩散到地板。

  看到这副光景,夕不禁紧张地咽下一口口水。

  “那边的石柱恐怕就是机关的开关。只要过关的话,就会出现下一个通道。这个‘遗迹’似乎是以这种概念设计而成的。”

  “那、那么这些血呢?”

  “应该是某人曾经挑战这个房间的机关,然后失败了吧。”

  “那、那个人怎么样了?”

  一心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总而言之,这个房间的机关似乎非常危险,我们还是绕远路走别条通道吧。不过,在那之前先把手机还有掉在那里的书包拿到手吧。”

  冷静地如此判断的一心,将掉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放到口袋里,拿起书包。然而,内容物却从不晓得被什么东西撕得破破烂烂的书包里,哗啦哗啦地掉了出来。看到梳子与镜子时,一心马上恍然大悟这是女生的书包。一堆散乱物之中,一心只捡起钱包。

  夕一还看着他的身影,一边思考为什么书包会破成这副德性。

  不,应该不可能。这里只有书包跟手机而已。但是,夕的眼前却残留着大量干涸的血迹。当然并不见任何的尸体。也有可能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然而,即使如此,夕却隐隐约约地了解到。

  在那里流下大片血迹的人应该已经死在这里了。

  没有尸体,所以没有确切的证据。这是夕的第六感。但是她知道一定有人死在这里。光凭这个地方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能令她确信这一点。

  夕的喉咙不由自主地咽下口水。

  一心再次将手搭在夕颤抖不已的肩膀上。

  “你不需要勉强自己。如果会害怕的话,随时都可以告诉我。我不会阻止你。”

  听到这句温柔的话语,夕的颤抖自然而然地停止。

  “您别开玩笑了。我会跟随一心大人走下去。”

  夕说完之后站了起来。

  茨夕暗自心想。为什么她会在这里?那个理由相当单纯。

  一切都是为了赢得一心对她的爱。

  为此,茨夕甚至愿意拼上性命。不需要害怕,也没有什么好恐惧的。因为对茨夕这个女生来说,心仪男子的爱就是这么有价值的东西。

  冒险社副社长,茨夕目前对七七七Collection并没有兴趣。

  夕有兴趣的是,钱与心仪的男生而已。

  4

  “你们等很久了吗?”

  看着天灾呆滞地蹲在宝箱前的我,听到唯我社长的声音后朝通道望去。

  “辛苦了。”

  “现在是什么状况?”

  唯我社长与茨学姐朝这边走了过来。

  “我们找到宝箱了,但是这里的宝箱好像是用拼图锁住,天灾正在解读。”

  “拼图啊……原来如此,还真是符合这个‘遗迹’的机关。”

  正在挑战八行八列拼图的名侦探,壹级天灾,嘴里念念有词地不晓得在喃喃自语什么,一味地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

  “那么,八真,你就只是袖手旁观吗?”

  听到站在唯我社长身后的茨学姐出言讽刺,我也只能露出苦笑。

  “老实说,我完全看不懂。图太复杂了,完全看不出完成图会是什么样子。不知道这能不能算是提示,不过其中有八片拼图被固定住无法移动,原本是想以此为线索完成拼图,但是无论是移动哪一片拼图刭被固定住的拼图旁边,看起来都好像有连起来,又好像没连起来。”

  “原来如此,似乎是难度相当高的拼图游戏。”

  “我检查过这个房间,看有没有正确的完成图,但什么都没有……老实说,完全束手无策。我从刚刚就闲得发慌想声援天灾,却被她大骂‘吵死了,给我闭嘴’。”

  “你到底是在搞什么啊?”

  “不说这个了,茨学姐你的脸色似乎很差耶?”

  “……是你多心了吧。”

  如此转移话题的茨学姐,脸上浮现一丝复杂的神色。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话说回来,唯我社长你们花了好多时间才走到这里,果然是机关太棘手了吗?”

  “还好,我们避开了似乎比较难的问题,挑战了比较简单的问题。八真你们也是这样才能这么快抵达这个房间的吗?”

  “不,我们抵达这里之前的房间,几乎都被别人破关了。”

  “被破关了?到底是谁?”

  “就是我。”

  出现当场四个人以外的声音,我们不约而同地望向房间入口,然后吃惊地瞪大双眼。

  “战场学长!”

  “嗨!臭眼镜仔。”

  战场绯夜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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